凡煙小說

第九章、銀圈垂項膚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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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制長凳,原是用作吃飯休息的東西,現在擺在張起靈屋裏,卻莫名多了個旖旎的用處。

“嗚嗯嗯...啊啊啊啊..小哥...不要了小哥...”此時,那長椅上被縛著個青年,雙手被布匹捆在椅子頂端,順著實現而下,能看到光滑白皙的背部因快意微微緊縮,揉出了輪廓分明、圓潤漂亮的蝶骨,下身軟紅的小口正被猙獰的青紫性器來回貫穿,雖勉強承受了那巨大的器物,卻仍舊貪婪的吮吸著不肯放開,微微擠出些粘稠而淫靡的白濁,順著吳邪的腿向下緩緩滑動。

抓著那人柔軟纖細的腰,看著那被自己大力沖撞後嫣紅柔軟的腿根,張起靈緩歇片刻,抽出自己的東西,看著那猶自合不上的小嘴吐出許多白色的黏液,在他的陰莖上扯出一道透明的絲線,斷開時如蛛網一樣垂到了吳邪的大腿上,混著那些從穴裏流出的液體,頗有一番味道。解開對方綁縛的雙手,將人翻了個面正對著自己。吳邪淚汪汪的眼一下撞到他的視線中,濕漉漉的睫毛軟軟的趴伏著,眼尾微微帶著點委屈的嫣紅,白皙漂亮的脖頸上還掛著他下午嵌上去那個銀圈。每插進去一下,便隨著吳邪的顫抖發出叮叮的輕響,混著吳邪嘴裏吐出黏膩的呻吟,格外淫靡。他忍不住俯身抱住對方,感到吳邪順從的攀上了他的懷抱。這短暫溫存換回的是他下身用力的挺進,吳邪渾身一顫,哭叫的把他抱的更緊。

他發現吳邪在性愛時格外喜歡身體接觸,便作弄一樣抱著後又松開,看著對方一副不滿卻又無辜的眼睛,還蓄著一汪亮晃晃的淚水。吳邪平時倒是正常男生的樣子,一被插入後就哪裏都跟水做的一樣,動不動就淚眼盈盈,將哭未哭,帶著點讓人忍不住下狠手蹂躪的誘惑。而下身的穴裏則愛液泛濫,光用手指隨隨便便弄幾下甬道裏就細膩絲滑,挺進雞巴時除了剛開始那會有些阻塞,後續便暢通無阻,似乎是天生挨操的料子。他又猛地撞了幾下,感到被抵到敏感點的吳邪氣音一般低吟了幾聲,淺如呼吸,卻又帶著格外撩人的轉音。張起靈又忍不住將他抱的更緊,像是懷裏無價的珠玉一樣。

他們這次沒有折騰太久,淺操了幾下就鳴金收兵,把吳邪抱起來去清洗。回來時他打開衣櫃,想給對方挑一件合適的衣服穿,吳邪卻似乎一下被底下琳瑯滿目的銀飾品吸引了註意力。

“小哥,這些都是你的嗎?”他看到吳邪像小財迷一樣猛一下撲到櫃子前,開始翻看那些他只有重大場合才會穿戴的銀飾品,張起靈點點頭,縱容吳邪在那堆珍物中翻看。末了,吳邪轉身望著他,手裏拿了另一個花樣的銀環,比他脖子上戴的稍大一些。

“小哥,我想換成這個。”吳邪一下撲到他懷裏,掀起一陣飾品的叮叮聲。張起靈看了一眼吳邪手裏拿的東西,一般是大祭典等特別重要的場合他才會把這些飾物全副武裝,現在拿來做點閨房之趣也沒什麽,便拆了吳邪脖子上的幫他換上。吳邪自己選的銀環要更大更精致些,上面穿鑿著一些花朵蝴蝶紋樣,襯在那形狀姣好的鎖骨處顯得格外別致,又帶著點微微勾引的味道。

他們夜裏相擁而眠,吳邪連衣服都沒穿,第二天早上免不得又迎了一頓肏弄。收拾好時張起靈聽到外面有人敲門,是張家人把他昨天吩咐的鎖鏈送來了。他接了東西回到臥室,看到吳邪只隨便披了他一個外套就裹在被子裏玩手機,昨天那臨時起意的想法如今在他手中卻寫就了些猶豫。倒是吳邪意識到他在門口站著,翻身坐起喚他:“小哥?”他看到對方張望了一下,視線落到了他手裏那長長的鎖鏈上。兩廂沈默,吳邪起身走到他身邊,主動接過那鎖鏈,把一端扣在了床頭的位置。

“你幫我系脖子吧,小哥,我看不到。”拿著另一頭空蕩蕩的鏈條,他聽到吳邪耍賴撒嬌道。

這樣的吳邪,總能讓他心裏升起無盡的愛憐與疼惜,他怎麽舍得把對方像圈禁寵物一樣拴在這一方狹小的天地裏。吳邪於他,總該是紫陌紅塵間飛舞的蝴蝶,像泡影一樣轉瞬即逝,只有那份美好的心願長存便罷了。然而吳邪卻不依不饒一樣把鏈條放在他手裏,鬧騰著非要他親手扣,張起靈無奈順遂了對方的意思。看著那白皙的青年真的像他昨日意亂情迷時想的那樣被牢牢束縛在他的房間裏,將親吻和做愛擺到了觸手可得的位置,他的心中不由閃過一陣劇烈的撕扯,是獸性的狂意和人性溫柔的針鋒相對。

視線盡頭,吳邪混不知情般摸了摸那冰冷的器物,仰頭朝他微笑著,眼裏寫滿毫無防備的愛意。

他真的被張起靈困在這屋子裏了,吳邪百無聊賴的想。

確切說,是他倆“合謀”,張起靈顯然並沒有完全動囚禁的念頭,要不是他吳邪自己送上門堅持要栓鏈子,估計現在已經回到原來的房間抄報告去了。

老實說,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吳邪堅信自己前二十幾年一直是個三觀正確、陽光開朗的年輕人,他從沒有自我虐待和抖m的傾向,但在張起靈這個人身上,他似乎就無法控制自己滿身迸發的深深眷戀。每每看到對方那副壓抑自己,似乎要用全部毅力束縛搖搖欲墜的理智時,他就不免心中一陣疼痛。或許是研究者內心的探索欲作祟,也可能是作為“愛人”身份想要幫助對方解脫,他迫切想要知道張起靈身上究竟遭遇了什麽,而且他的第六感告訴自己,這東西一定和他的到來有關。不過,雖然現在已經是21世紀了,大清都入土多少年了,但在這遠離塵囂的、還附帶著各種苛刻的家族規則山林苗寨,他只能通過這樣的手段暫時留在他身邊。即便這種方式很奇怪,似乎有點作踐自己,他也甘之如殆,毫不後悔。

還別說,這苗寨裏雖然在深山老林裏,但畢竟科技發達了,張起靈床頭就有好幾個插頭,屋裏還有WiFi,即便張起靈一整天不在屋裏吳邪也不覺得無聊。但他畢竟還沒忘自己是來搞學術的,第一天晚上就求著對方把他的東西收拾上來,沒事的時候就在屋裏補報告,整理資料。而張起靈作為管理一個苗寨的土司,平時的生活還是比較忙碌的。和吳邪所料無二,他外面那間屋子是暫時的會客廳,每天都要接待許多匯報消息的下屬。吳邪躺在床上聽他們用苗語說得飛快,張起靈時不時接一句,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討論什麽。語畢,張起靈要麽就出門辦事,敲敲墻壁告訴吳邪,他便自己躺在床上玩手機,要不就送客後進屋纏綿,黏糊著又演變成另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他倆現在隨時隨地都會擦槍起火,吳邪索性衣服都懶得穿,雖然張起靈給他找了合身的,但吳邪冷時就拿著對方一件開襟的上衣草草往身上一裹,堪堪垂到腿根,或者直接鉆被窩。按他的說法,張起靈有那功夫扒衣服,他都沒那精力再穿上。

第三天,他接到胖子的電話,對方先是擠兌了一下吳邪問他是不是在苗寨泡妞,他可和導師在學校裏交文件開會忙的不亦樂乎。吳邪盡管嘴硬著還擊了回去,說自己也忙著寫考察報告搞學術,其實心裏不由悻悻然,心道泡什麽妞他才是被泡那個,只要張起靈閑著,他們能一整天從墻上幹到床上。他倆昨天辦事的時候外面有人找,吳邪清楚的聽到那人敲門時動作的遲疑,不過張起靈黑著臉出去的時候估摸著對方也不敢說什麽。他正在那胡思亂想,便聽到電話另一邊似乎傳來接東西的動靜,接著,導師的聲音響起:“小吳,你現在還好吧?生活上有沒有問題?”

“導兒,一切都好,我就在這等你們凱旋歸來了。”一聽到是導師,他免不得拿出來幾分尊敬的態度。

對面傳來了嘆氣的動靜,吳邪不由得豎起耳朵仔細傾聽,電話那邊的聲音覆又響起:“小吳啊,那批文件出了大問題,我現在和小王得回去重新補辦,時間又延長了。你一個人在苗寨裏千萬別勉強啊!有問題就趕緊回來,別的東西都是虛的,咱人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才是正經事。”

看來導師他們那邊不太順利,吳邪思考著,這倒是給他解決張起靈的事騰了時間。便嘴上應和著自己一切都好,打了好幾個包票讓導師放心雲雲。對方似乎不太放心,覆又盤問了一遍張家對他怎麽樣,有沒有冷落苛待,吳邪都一一據實回答了(除了不太方便說的部分)。

話已至此,導師也不好再說什麽了,交代了幾句便掛了電話。吳邪低頭看著自己新寫的一本考察報告,這次不再是記錄那些采風的少數民族風情文摘報告了,而是他對張起靈那種“鬼上身”癥狀發作的記錄,他發現對方這種狀態似乎不是固定出現的,總歸會在某一時刻突然暴起,似乎沒什麽線索可言。但只要他擺出順承,甚至特別主動的樣子,張起靈的情況似乎就會慢慢緩解。不過自從他們深入交流以來,張起靈似乎從沒有發展成完全失去理智不可控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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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吳邪不自覺用筆戳了戳臉,在那張紙上打了個問號。他感覺有點累了,張起靈又不知道忙什麽去了還沒回來,便走到床邊想休息。他一動,脖子上的銀環便發出清脆的叮當聲,連著鎖鏈被拽著挪移的動靜,倒真有點囚犯的感覺。

要是自己懂些什麽醫學就好了....吳邪漫無目的用手機搜索“突然發狂”、“失去理智”等癥狀,得到的都是什麽精神分裂癥等等等等病癥,這些東西在這種大山深處他壓根沒法界定。想著,他又在搜索框輸入了“怎麽判斷一個人是不是精神病”,但看了一圈發作的癥狀都有些似是而非。末了,他突然想到張起靈是土司,平時要管那麽大一個寨子,真要是精神病哪能給他治理的這麽祥和安寧?這似乎根本說不通。

他在那思索著,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聲輕微敲門聲。張起靈不在,他便當沒聽見一樣自己躺在床上紋絲不動。誰料那門外的人似乎篤定了屋裏一定有人一樣不停地敲著。末了,吳邪聽到“哢擦”一聲,似乎是有人用鑰匙打開了緊鎖的大門,接著,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夾攜著銀飾晃動的叮當聲在外屋響起。

吳邪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專心致志的觀察外面的動靜。如果是張起靈,對方要進門的話不會這麽大費周章的在外面敲門,他知道吳邪那根鏈子只能在內室活動,走不到外面去。再說他是這屋子的主人,要進屋拿鑰匙不是輕而易舉?難道是賊?什麽賊有這熊心豹子膽敢來土司屋裏偷東西?想著,他不由自主拿起了身邊的pad擺出防禦的姿態。張起靈屋子裏空的連做愛的地方都沒多少,他總不能等著對方進屋坐以待斃吧?兀的,吳邪猛地想到,要真是上寨的人偷偷進來,看到自己首領屋子裏是個一絲不掛的男的會怎麽想?他們連外族通婚都不允許,何況吳邪現在的樣子像極了豢養什麽禁臠一樣?

他正在那胡思亂想,一邊觀察外面的動靜,對方似乎在外屋翻箱倒櫃了一會毫無收獲,便向著內屋慢慢走來。吳邪感到自己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裏,抓住pad的手都沁出了薄薄的汗水。張起靈平時習慣性把內屋給鎖住,但那往常堅不可摧的門鎖現在似乎失了效果,他看到那鎖眼晃悠悠的朝左邊轉動一下,門謔一下開了。

吳邪猛一下抓緊了那冰冷的金屬邊框,感到堅硬的外殼硌的他手指發抖。

進屋的是個陌生的高個子青年,身著華貴的雄衣,肩上配以長披肩,帶著許多繁重的銀首飾,頭戴是一方大銀尊一樣的飾物。他在屋內環視一周,視線落到了吳邪身上。這時吳邪才看清了對方在一堆叮叮當當的銀飾品下的臉,恍然發現他認識這個人——是那天在竹屋裏和他說話的年輕男子。

“是你?”他們不約而同出聲。那人似乎比吳邪更驚訝一些,視線短暫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看著吳邪猛一下鉆到被子裏,發出幾聲清脆的聲響:“你還在他身邊?”

“誰身邊?”吳邪從被子裏露出個頭反問道。

那人反覆掃了吳邪幾眼,似乎是在確定是不是幻覺,末了才開口道:“你現在這樣子——是他做的?”

這個第三人稱說的太過抽象,吳邪想了一會才明白對方在指代誰,心道對方難道誤會自己族長是個變態了,忙大叫大嚷的否認著:“不是!是我自己願意——”

這話似乎讓對方沈思了片刻,目光在那鐵鏈子上停留了一會。末了,那人似乎無心再理會這個問題,向裏面走了幾步似乎要從櫃子裏拿東西,視線在吳邪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張起靈調查報告上”停留了片刻,但那東西也並未引起他的討論,從櫃子裏拾輟什麽後便一聲不吭的向外走去。吳邪看著他的手拂在門框邊似乎要關門,忽然像想到什麽一樣大喊:“等等!你是不是知道小哥為什麽這樣?”

他這話成功讓對方停下了腳步,那飾物脆響下的臉又重新對上了吳邪的視線,帶著一點吳邪看不懂的神情:“不錯,我知道。”

“那——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咬咬牙,吳邪脫口而出。他知道這種東西大概只有苗寨裏自己人才清楚了,他一個外人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他的話音剛落,那人似乎聽到什麽笑話一般,露出一個捉摸不透的笑容道:“我不是告訴過你嗎?”

語畢,他似乎是要離開,覆而又回頭,看著吳邪坐在床上呆呆傻傻的樣子,慢慢開口道:“今天是上寨祭典,你別出去亂跑。”說完,便掩門而去。

吳邪看著那扇被合上的門,屋子裏一下陷入了寂靜,似乎無人來過一樣。他閉上眼,腦海裏努力回憶初見那人時對方說的話。

現在,他感到頭腦一陣混亂。一個從清朝活到現在的年輕人和精神分裂癥患者,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該相信哪一個。

久置無人的祠堂裏此時壓壓的跪滿黑衣服的人,屋內幽幽的飄著香燭和紙錢的味道。最靠近麒麟神像的幾尊太師椅上坐著幾個老頭和一個帶著華貴牛角銀飾的年輕人,他們皆緘口不言,似乎在等著什麽。

一聲推門的動靜,所有人都擡起頭,看到另一個身著華服的年輕人朝神像走來,身後的披肩隨著步伐飛舞。

“海客,太慢了。”其中一個老人開口指責道。

“久等了,長老,”那年輕人歉身道,隨後轉身背對麒麟,嘴裏喃喃念誦些無人能懂的咒賦。這次祭典需要舉行好幾個小時,做了些跪拜祖先,祈求神庇後後,便需由大祭司出面禱告,其餘祭司輔以舞蹈。又唱又跳折騰到結束,張海客回頭示意那些小祭司收拾東西,讓下面跪著的其餘張家人撤出,那些熙熙攘攘的黑色人潮便向門外攢擁去。

“族長,”最後一個跪著的人走出祠堂後,其中一個老人轉頭看向張起靈:“我近來聽到些謬事。”

“聽說最近寨子裏來了一對采風的團隊,裏面有個年輕學生,族長對他十分有意?”

張起靈擡頭看向對方,目光深沈:“長老何出此言?”

那老人笑了笑,面色十分慈祥,似乎只是長輩對後輩的殷切關懷一樣:“族長可別忘了,當年你在上寨和下寨的神廟中是如何面對神靈索求人民幸福安寧的願景,又是如何實現這一目的的。只是一個曇花一現的影子,不值得你大費周章,抵抗神力。”

張起靈閉了閉眼,似乎在消化這一說辭:“長老言重了,我從未忘記曾經的承諾。”

“正好今日海客在這裏,”那老頭一指身旁還在收拾香燭的張海客,張起靈擡眼和對方對視,看到了張海客眼裏的莫名其妙。那老人緩緩開口:“大祭司是我族圖騰在凡界行走的代使,你現在就向他起誓,你從未對那個學生動心,也不會為此抵抗天罰。”

“長老,”這次是張海客說話了:“祭典之日說這個是否不妥.....”

“正是這樣,我才希望族長拿出些篤定來。”老人冷冷答道。

張起靈起身站到了張海客面前。

他知道今天自己必須發下這樁誓言。這不僅是他作為族長的責任,更是他曾經擔負起那百年流血歷史的使命。他當年既然選擇了要和下寨和解,太上忘情,就已經預想到會有這一天的到來。

但違抗自己的心願下咒誓,與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種與天罰不相上下的痛苦。

他閉上眼,想到第一天見到吳邪的樣子。那外來的青年抓著他從人群裏擠出,帶著些突如其來的冒冒失失,就這樣猝不及防的闖入了他的心裏,他牽起對方的手,看著那人笨拙又努力的跟上他的動作。苗家的跳月本就多是和相愛之人共舞,除了在跳月前需要以土司的身份進行祭禮,他此生從未與別人一起在跳月場上飛娑曼影。

他不由自主的靠近是切膚之痛,遠離是愛別離苦。

站在張海客的面前,他看到對方又拿出那身做大祭司的做派,以苗語頌唱著他們苗族古歌,是平日下咒起誓時的開端。他張嘴想要說話,突然聽到那頌歌似乎不對,比起原本讚美神靈創始神話和他們張家遠道而來的麒麟圖騰,他聽到對方似乎詠唱出與眾不同的東西。

那竟然是槃弧的咒文。

長老隔得遠,並沒有聽到這轉瞬即逝的濫觴。張起靈看向張海客,瞥見了對方眼中一閃而逝的鼓勵,他心下了然,便故作虔誠的樣子向對方起誓。在他們的信仰中,於麒麟廟中以槃弧的咒文開頭,就像和尚拜佛去了教堂裏,本身就是牛頭不對馬嘴的東西,更惶逞讓神靈降罪了。

語畢,他回頭看向長老,那白發蒼蒼的老人略略點頭,道:“族長,凡事皆有我族神靈庇護,望你自重。”

說著,便撇開手,和剩下的人向廟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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