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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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鹿山下來,天色已經很晚了。

他們第二天都有正事,都沒來得及回家,又急著去趕飛機。

當天晚上回到北京。

書意陷在被窩裏,張開五指,擡起手看那個戒指,璀璨奪目,怎麽都看不夠,喜滋滋地偷著樂。

她趴在床上,撐著手肘發了個朋友圈,上面寫著:

他說我在他心裏癢了九年。

配圖是鹿山的地標,還有倆人七年前在儲物閣拍的照片。

很快就有人點讚評論。

書意抿唇淺笑,一一回覆了。

她心滿意足地回過身躺在柔軟的床上,徐洲堯還在洗澡,水聲淅淅瀝瀝的,書意心情極好地哼著歌,隨手點開了微博,看到了一個有趣的話題:

#你經歷過什麽極度反轉的事情#

書意點了進去,往下翻了翻,熱評第一:

他16歲生日那天,我把要送暗戀對象沒送成的禮物轉手扔給了他。

他22歲生日那天,我把自己送給了他:)

書意一瞧,撲哧一下笑出聲,過了幾秒,再仔細看一眼,這個頭像實在是有點眼熟,點進去一看,怔住了。

那是陳一冉的微博坐擁六百多萬粉絲的微博大號。

她這操作服了。

正想給陳一冉打給電話慰問一下,剛好她就打過來了。

書意:“網絡紅人自曝情史。”

陳一冉捂臉:“你知道了啊,我就是一時腦熱,昨天許祁被一個小師妹套路了,我他媽特別不爽,最後還讓許祁截圖發朋友圈證實一下自己是有老婆的人。”

“……”

書意佩服:“厲害。”

陳一冉悶聲道:“你不知道,許祁高中的時候,我看他就像是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可是最近兩年,尤其是他穿著白襯衫,打著領帶的樣子,神他媽禁欲。”

她咳嗽兩聲,又道:“每次那啥的時候,我就喜歡給他解領帶。”

書意汗:“你說這個幹嘛。前兩年你咋對人家瞧都不瞧一眼。”

陳一冉出聲打住:“跑題了跑題了,你和徐洲堯今天回晉城了?我就猜到你倆肯定私定終生了,是不是?”

書意舔了舔唇,看到徐洲堯邊擦著頭發,邊從浴室走出來,“這你都知道。”

陳一冉聞言大笑:“他真的給你求婚了?!!哎喲餵,真是膩死我了。”

徐洲堯似乎察覺到書意的視線,他擦頭發的手一頓,擡眼看她,眉頭稍上揚,眼神有些迷蒙。他的浴袍沒有系得很緊,露出一小部分胸肌,書意的臉突然間有點燒。

“那你今天晚上可得好好表現哦。”陳一冉在電話的另外一頭嘿嘿一笑,“把那天帶你去買的那幾件小玩意都拿出來穿。”

書意:“……”

“你真是故意的吧,不跟你說了,管好你家許祁就行了。”書意暗自翻了個白眼。

陳一冉笑得開懷:“春宵苦短,小書意要加油哦。”

下一秒嘟地一下,掛斷電話。

徐洲堯從櫃子裏拿了吹風機,坐到了床邊吹頭發。

書意扔下手機,滾了過去,跪在床上把吹風機拿了過來,“我來啦。”

吹風機發出很大的噪音,書意的手掌輕輕地撥動他的頭發,邊和他說陳一冉上熱搜的事情。

徐洲堯此時有些困倦了,他轉過身抱著書意的腰,臉埋在她的肚子上,輕輕嗯了一聲,又道:“是我也挺想宣示主權的。”

書意:“……”

“我剛剛發了個朋友圈宣示主權了。”書意的聲音輕柔,“我好像能明白那種,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書意的人’的那種感覺了。”

徐洲堯跟著低喃:“書意的人。”

不知為何,聽他說出來,好像帶了某些欲望。書意關了吹風機,把插座拔了下來,指尖穿過他柔軟的短發,將不小心翹起來的碎發撫平。

書意跪坐在腳上,臉頰緋紅,大著膽子強調了:“書意的人!”

徐洲堯擡眼望她,他的頭發很服帖,清爽的樣子,讓書意似乎感覺到又回到了七年前的那個少年,她翹起唇角親昵地湊過去親了下他的小梨渦。

徐洲堯趁機捉住了她,將她按進懷裏,唇齒之間帶著無限的柔情,等書意稍微有些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床上,雙眼迷離地看他,心跳得極快。

他的一只手輕柔地滑到後面,將書意的頭發解開,倆人的氣息都有些重,男人的身體堅硬,皮膚的溫度有些燙人,他發出一聲悶哼,接著嗓音誘惑:“老婆。”

書意半睜著眼,無意識地嗯了一聲。

男人的黑眸似乎帶了磁力,揚起紅唇輕笑了一聲,將她的手攬到自己的脖子上,聲音有些沈:“叫老公。”

見書意沒吭聲,他使壞地咬了下她的唇瓣,“叫不叫。乖。”

書意的腦子一片混沌,身體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一股熱流,激得書意的趾頭輕輕發顫。她低聲嚶嚀,嘴唇動了動,“好熱。”

男人聞言淺笑一聲,細密的吻落在她的肩上,正想要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

床的另一端發出叮鈴的響聲。

書意皺了皺眉頭,大腦逐漸清醒,她錯開一些,聲音發顫:“是爸爸的電話。”

他深邃的黑眸暗了暗,眉頭皺成一個結,臉色不是很好,最後長長地出了口氣,翻身過去,伸長手臂把手機撈過來,遞給了書意。

書意的雙頰泛著不尋常的紅,脖子還有肩膀都被某個大型犬落下星點痕跡。她拍了拍臉,稍稍恢覆了精神,接通了電話。

“餵,爸爸。”她的嗓音有些啞,又清了清嗓子,“怎麽了嗎?”

書安庭的聲音夾著火氣,“回了晉城都不懂得回來看看爸爸?”

糟糕,剛剛那條朋友圈忘記屏蔽爸爸了。

“現在滿心滿眼的就只有那個混小子了?!”書安庭輕咳了一聲,又接著說。

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混小子在旁邊聽了這話,心裏有些發虛。

書意皺著眉頭,焦急地解釋:“因為明天還有課,時間上趕不及……所以……”

“你把電話給那小子,我跟他說。”書安庭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她趕忙把這燙手山芋扔給了徐洲堯。

徐洲堯抹了一把臉,尊敬地喊了句:“叔叔。”

結果書安庭又是一聲吼:“意意,這大半夜那小子還在你房間裏?!”

書安庭知道他們倆人租了一間公寓,書意跟他說倆人一人一間,沒有住在一起,書安庭對書意信得過,也沒多束縛他們。

起先確實是一人一間,後面不知道怎麽地,徐洲堯半夜回來的時候,總是走錯房間,跑到書意房裏去睡了,後面她也就漸漸習慣了。

書意辯解:“爸爸,沒有沒有,我們才剛回到公寓沒多久,現在在客廳。”

徐洲堯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安撫她,用口型說:“我來。你先睡覺。”接著起身走到陽臺外面接電話。

不知道過了過久,徐洲堯從陽臺走進來。

屋子裏還亮著燈,書意縮在床頭坐著,被子蓋到脖子上,露出個小腦袋,見他走進來,雙眸骨碌碌地轉悠。

徐洲堯走過去,揉了揉她的後腦勺,“沒事了,睡覺吧。”

書意問:“爸爸說什麽了?”

徐洲堯神色淡淡:“沒什麽。”

書意蹙眉,鼻子皺了皺:“他罵你了?”見他沒反應,湊過去握住他的手,“你別往心裏去,他只是在氣頭上,我們沒回去看他確實不對,他現在一個人待在晉城肯定比較孤單。”

“傻瓜,說什麽呢。”徐洲堯將她摟進懷裏,“叔叔讓我不許欺負你,還說沒見家長之前,我屁都不是。”

“……”

她眨了眨眼,“看來爸爸很想會會你。”

徐洲堯淺笑,“我會好好表現的。”

下一個周末,徐洲堯把工作室的事情放了放。帶著書意又一次飛回了晉城。

岳父大人都那麽說了,不趕緊去他那裏晃一晃,指不定哪天就自己物色起其他人了。

徐洲堯原想要自己過去登門拜訪,但是尤媽媽知道後,怕他一個人把事情搞砸,最後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訂了一桌,差不多算是親家見面會。

書意來了之後,乖巧地喊:“叔叔,尤媽媽。”

書安庭對著尤媽媽和徐鼎國的時候,面色還算和和氣氣,只是對著徐洲堯的時候,正眼都不瞧一下,顯然還在慪氣。

徐洲堯覺得自己在叔叔的眼裏,八成是個要拐走他女兒的人販子。

菜都上了一半了,事情好像還是沒有什麽進展,尤媽媽不滿地瞪了徐鼎國一眼,眼神示意:

你就不會說兩句?

徐鼎國放下筷子,往兒子那裏看了一眼,見他坐得端正。心裏有些偷著樂,想當年,自己去見岳父的時候,汗水都濕了半件襯衫。

他倒了杯酒,又給書安庭滿上,倆人喝了一杯,就道:“倆孩子這也好多年了,不是我自誇,洲堯是個靠得住的孩子。”

“咱們做父母的,都是盼著孩子們能過得好。書兄若是有什麽對我家那混小子不滿意的地方,你大可以直接提。”徐鼎國話鋒一轉,將事情放到臺面上說。

書安庭的臉色緩了緩,將酒杯放下,沈吟兩秒:“你事業正在起步期?”

徐洲堯正襟危坐,點了點頭。

“很忙吧。”書安庭狀似無意的閑聊。

“有點。”徐洲堯舔舔唇,有些緊張。

“如果事業和家庭沖突了,你怎麽打算?”書安庭又問。

書意聽到了這個問題,倏地仰頭,她抿了抿唇,不知為何突然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爸爸知道自己最在意的是什麽。

書安庭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像是在說:放心,有爸爸在呢。

徐洲堯抿唇正色道:“叔叔,不會有這個沖突。家庭一直都排在事業前面。”

書安庭點點頭,“我這大半輩子過去了,人來人去的。我並不是說有事業心不好,男人是該有事業心,但是我希望你別忘了最後還是得回家。”

“意意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過去的二十幾年我做得不好,但是我希望,往後更長的日子裏,你能給她最好的支撐。”

書意瞬間淚目:“爸爸。”

徐洲堯鄭重地點頭:“您放心,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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