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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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東市醫院。
書意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腳蜷縮起來，沈默地環抱住自己的雙腿，鼻子和眼睛通紅，頭發有些淩亂，小身板微微顫抖，就在剛剛，她和爸爸爭吵了一番。
奶奶還在病房裏，老人家腿腳不好，遇上個雨天地滑的天氣，一個不留神就容易出事情。
奶奶摔倒的消息是隔離鄰居張叔打給書安庭的，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正在開會，也沒有多猶豫，他立馬聯系了學校，通知了書意。
書安庭知道女兒和奶奶打小關系好，也沒敢瞞著她。
他先去去載書意，而後立馬驅車前往臨市。
書意一路上倔著臉，沒說半句話。只是目光有些呆滯，雙眼筆直地正視前方。她的鼻子酸澀，卻還是強行抑制住自己的，告訴自己不許哭。
到了醫院，了解了大致的情況，好在救助及時，奶奶現在還在昏迷狀態，具體的情形還是要等她醒過來才好做打算。他們頓時松了口氣。
書意緩步走進去探望她，強忍著沒敢哭出聲，她死咬著唇，伸手握住奶奶的幹枯的手掌，慢吞吞地小聲喊她：“奶奶。”
今年暑假，書意一大段的時間都是和老人家一起度過的，鄉下的生活很純粹，老人去年年末知道她父母離婚的事情後，打了好幾個電話給書安庭。
和他明言：你們怎麽折騰我不管，孩子不能放任不管。
但畢竟山高皇帝遠，老人家住的本就遠，她也是等到暑假書意去她那裏之後才知曉，父母的戰爭竟是從她初一年就開始了。
書意想起奶奶見到她的那一刻，止不住地對她說搖頭：“孩子，你受委屈了，是奶奶對不起你。”
原本想著今年過年的時候，還要來臨市，還要和奶奶一起到菜地裏拔草，纏著她偷偷一起挖蚯蚓，到屋旁的池塘邊釣魚抓蝦。
書意輕輕走出病房，低頭小聲抽泣，她的眼睛被淚花遮擋住，意識遲緩地擡頭看書安庭。
書安庭正在打電話，剛剛聽到消息，便顧不上其他的，丟下一大屋子的人走了。
現如今公司正遇到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剛剛原本就是組織高層商討那件事情的，但現在無異於是群龍無首，沒人敢胡亂做決定。書安庭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疲倦地回覆：“等我回去了再說。”
話畢，便直接掛斷電話。
他見書意出來了，走過去坐在她身旁，擡手揉揉她的後腦勺，語氣溫和地說：“意意，別太擔心了，奶奶會沒事的。”
書意沈默著點點頭，她的手指相互糾纏著，難以掩飾的不安。
過了沒多久，又一個電話打過來，書安庭拿起來接通：“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種情況？”
“行，我知道了，等會我看一下，我盡量趕回去。”
“什麽？王益東！他媽的可別太囂張了，我馬上就回去。”
書安庭掛斷電話，氣息不穩地望向女兒，嘴唇動了動，不知道怎麽開口。
書意回頭看他，她的身體微顫抖，眼淚不知道怎麽地就流了出來，“爸爸，你要丟下奶奶走了是嗎？”
書安庭無力辯駁，他嘆氣：“我……其實我剛剛問過醫生了，他說沒什麽大礙……”
她擡手去抹眼淚，瞬間崩潰地大哭出來，“爸爸，奶奶她生病了，你平時不管我，我都很乖的，但是現在……你怎麽可以！”說到後面，書意不自覺地拔高了嗓音。
書安庭還想要再多言，電話又一次打了過來，書意想都沒想，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死命抱在懷裏，“我不管，你不能現在走開。”接著看也沒看，直接把電話給掐斷了。
書安庭無力地垂下雙臂，他彎腰狠狠地揪了揪頭發，過了幾分鐘後，他回頭對女兒說道：“好，我不走。”
書意的嘴巴向下彎了彎，小臉皺在一起，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已經快要一整天沒吃東西了，書安庭和書意交代了幾句，便出去買幾樣吃的。
書意不敢進去病房，她就一直蜷縮在長椅上，眼神呆滯地對著虛空。突然，感覺到肚子傳來幾聲震動，書意拿起手機一看，心想肯定又是爸爸公司的狗屁事情，她當即想要掛斷。
後面有些憤然地轉念一想，接通臭罵一頓會比較解氣。
電話被接通。
書意輕咳兩聲，“你別打過來了！爸爸不會回去的，滾啊，你們這群人真的是煩死了！”她想趁對方沒註意掐斷電話，卻聽見一道很熟悉的聲音，書意怔住了，極慢地將電話重新拿到耳朵邊。
徐洲堯喊：“書意？”
書意皺著眉頭，嘴唇有些發顫，“徐洲堯。”聽到他的聲音的那一刻，她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身體的感官都奔向了淚腺，難以控制淚水。
她吸了吸鼻子，語無倫次地說：“奶奶她，生病了，躺在病床上……我好怕啊。怎麽辦……”她在病房裏強忍著不敢大聲哭，出來之後，更是沒有找到讓她可以放肆宣洩的點。
徐洲堯焦急地抱著手機，他深吸了幾口氣，“書意，你不要害怕，你先別慌……你也別哭，我最見不得你哭了……”
他不停地安撫書意，過了好一會兒，書意的情緒才一點點好轉，她小聲地吸了吸鼻子，這會兒才想到徐洲堯正在準備比賽期間。
她眼巴巴地說：“徐洲堯，我是不是很麻煩，你有那麽重要的比賽，我還這樣……”
她一說完，又哇的一聲哭了，癟癟嘴道：“怎麽辦，我要是影響了你比賽怎麽辦……徐洲堯對不起！”
徐洲堯皺眉仿佛遇到什麽很難攻克的難題，他換了個方式安撫她：“我實力那麽強，你就別瞎擔心了，你以為就你這點小破事……會影響我嗎？”
他話一說完，書意顯然只聽出了“小破事”這個點，“你居然說我的事情是小破事……你怎麽可以這樣！”
徐洲堯扶額，他被書意這繞來繞去的，整得不知道改如何是好，這時，話筒裏傳來書意小心翼翼的聲音：“徐洲堯，你要加油哦，我剛剛那些都是開玩笑的。”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看我都可以跟你開玩笑了，我相信你可以的，你說過要把以後贏的所有獎牌都送給我的。”
徐洲堯舒緩了一口氣，又聽到書意補充：“除了金牌，其他的我都不會要的。所有你一定要加油！”
徐洲堯：“……”
他有些疑惑，倆人的角色是不是顛倒過來了，自己費這麽大的勁，才聯系上書意，就是怕她她會緩不過來，但現在，怎麽就變成了書意在安慰自己了。
書意原本還想和徐洲堯多說幾句，但她無意間擡頭的時候，卻發現爸爸站在走廊的另外一端，不知道已經在那裏站了多久了。
她只好匆忙地掛斷了電話。
書安庭等她掛了電話才走近書意，把買來的食物都拿出來，遞給她，很平淡地問了句：“你同學給你打過來的？”
書意抿了抿唇，心虛地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大概十點鐘的時候，奶奶醒了。
她意識還不是很清晰，但還是認出了書意，艱難地開口喊她的名字。
書意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
幾個小時後，奶奶終於可以清晰地說出一整句話了。
“醒過來的時候，可以看到安庭和意意都在，我也就很安心了。”
書意轉頭看向爸爸，書安庭心裏有些愧疚，他無聲地對書意點點頭。
三天後。
奶奶的腿腳沒有什麽大礙了，只不過還需要留在醫院裏觀察個大半個月。
這三天以來，雖說書安庭的電話不斷，但是卻也是寸步不離，沒有再說任何要回公司的事情。
奶奶那天下午特地支開了書意，留下書安庭在病房裏面說話，書意出去之前，扭捏地對書安庭說：“爸爸，我想要用你的手機打個電話……”
書安庭沒多說什麽，只是在書意回頭抿唇淺笑的那瞬間多看了幾眼。
今天就是頒獎儀式了。
不知道徐洲堯的比賽結果到底怎麽樣了。
她先是翻看記錄，卻發現那個電話號碼被爸爸重新備註了姓名——同學。書意深吸了口氣，止不住猜測那時候是不是被爸爸聽到了什麽。
她撥通了電話。
“餵。徐洲堯。你輸了嗎？”
徐洲堯：“……”
接到她電話的那一刻還挺激動的，只不過她這一開頭就問輸沒輸，堪比一盆涼水直接迎頭倒下。
書意聽見電話那頭有頒獎的聲音，她繃著小臉，“你要是輸了也沒事，來我懷裏，給你靠。”
徐洲堯：“……”
他咬了咬後牙槽，從鼻腔裏哼聲：“贏了。”
書意瞬間揚起笑容：“就等你這句話了！我盤算一下那個獎牌到底可以賣多少錢。”
徐洲堯寵溺地淺笑，聲音溫和：“傻瓜。奶奶沒事了？”
書意仰頭對著虛空露出一個明媚的笑臉：“嗯嗯！奶奶挺好的。”
徐洲堯正想說句什麽，卻被書意搶先開口：“徐洲堯，我想見你。”
她又補充道：“我其實也就一點點想你吧。”
徐洲堯：“……”
書意廢了一會兒功夫，順利登陸了微信，開啟視頻通話，她還特地跑到樓道才裏面接通的。
通話一打開，徐洲堯的那邊異常地熱鬧，人聲鼎沸，反觀書意的這一端，冷冷清清的，小可憐模樣。
書意對此卻毫不在意，她聲音愉悅，語調稍揚：“徐洲堯，我看到你身後有一個小姐姐長得好漂亮啊。”
徐洲堯不解：“嗯？”他下意識想要回頭去看，被書意揚聲攔住了。
“不許！你不許回頭！你只能看我，不可以看別的女孩子！”書意的聲調拔高了許多。
徐洲堯：“……”
書意和他斷斷續續地講了許久，等到徐洲堯快要上臺領獎了，她意識到自己溜出來打電話的時間有些長了，只好匆忙地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
徐洲堯收好手機，上臺領完獎後走下來，趙西橋迎面走上來。
前幾天參賽的時候，就和他打過照面了，只不過都各自顧著自己的選題，這幾天以來，僅限於見面頷首打招呼。
趙西橋指了指他的手機，“我剛剛看到你在和別人視頻，是她嗎？”
徐洲堯的眼神毫不避諱，想起書意剛剛鬼靈精怪的樣子，勾唇淡笑著點點頭。
趙西橋其實在前段時間刷到徐洲堯的朋友圈的時候，就猜測出來，他們應該是在一起了，而現在當面問清楚，或許也是為了讓自己能更加徹底的死心吧。
她盡力維持自己表面上的雲淡風輕，這是趙西橋慣有的姿態，即使當初他們一起參加訓練，朝夕相處，但是趙西橋總是膽怯於露出半點喜歡他的馬腳。
她繃直了腰板，平淡地說了句：“她很幸運。”
徐洲堯搖頭否認了，“我才是幸運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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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摔倒的消息是隔離鄰居張叔打給書安庭的，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正在開會，也沒有多猶豫，他立馬聯系了學校，通知了書意。
書安庭知道女兒和奶奶打小關系好，也沒敢瞞著她。
他先去去載書意，而後立馬驅車前往臨市。
書意一路上倔著臉，沒說半句話。只是目光有些呆滯，雙眼筆直地正視前方。她的鼻子酸澀，卻還是強行抑制住自己的，告訴自己不許哭。
到了醫院，了解了大致的情況，好在救助及時，奶奶現在還在昏迷狀態，具體的情形還是要等她醒過來才好做打算。他們頓時松了口氣。
書意緩步走進去探望她，強忍著沒敢哭出聲，她死咬著唇，伸手握住奶奶的幹枯的手掌，慢吞吞地小聲喊她：“奶奶。”
今年暑假，書意一大段的時間都是和老人家一起度過的，鄉下的生活很純粹，老人去年年末知道她父母離婚的事情後，打了好幾個電話給書安庭。
和他明言：你們怎麽折騰我不管，孩子不能放任不管。
但畢竟山高皇帝遠，老人家住的本就遠，她也是等到暑假書意去她那裏之後才知曉，父母的戰爭竟是從她初一年就開始了。
書意想起奶奶見到她的那一刻，止不住地對她說搖頭：“孩子，你受委屈了，是奶奶對不起你。”
原本想著今年過年的時候，還要來臨市，還要和奶奶一起到菜地裏拔草，纏著她偷偷一起挖蚯蚓，到屋旁的池塘邊釣魚抓蝦。
書意輕輕走出病房，低頭小聲抽泣，她的眼睛被淚花遮擋住，意識遲緩地擡頭看書安庭。
書安庭正在打電話，剛剛聽到消息，便顧不上其他的，丟下一大屋子的人走了。
現如今公司正遇到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剛剛原本就是組織高層商討那件事情的，但現在無異於是群龍無首，沒人敢胡亂做決定。書安庭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疲倦地回覆：“等我回去了再說。”
話畢，便直接掛斷電話。
他見書意出來了，走過去坐在她身旁，擡手揉揉她的後腦勺，語氣溫和地說：“意意，別太擔心了，奶奶會沒事的。”
書意沈默著點點頭，她的手指相互糾纏著，難以掩飾的不安。
過了沒多久，又一個電話打過來，書安庭拿起來接通：“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種情況？”
“行，我知道了，等會我看一下，我盡量趕回去。”
“什麽？王益東！他媽的可別太囂張了，我馬上就回去。”
書安庭掛斷電話，氣息不穩地望向女兒，嘴唇動了動，不知道怎麽開口。
書意回頭看他，她的身體微顫抖，眼淚不知道怎麽地就流了出來，“爸爸，你要丟下奶奶走了是嗎？”
書安庭無力辯駁，他嘆氣：“我……其實我剛剛問過醫生了，他說沒什麽大礙……”
她擡手去抹眼淚，瞬間崩潰地大哭出來，“爸爸，奶奶她生病了，你平時不管我，我都很乖的，但是現在……你怎麽可以！”說到後面，書意不自覺地拔高了嗓音。
書安庭還想要再多言，電話又一次打了過來，書意想都沒想，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死命抱在懷裏，“我不管，你不能現在走開。”接著看也沒看，直接把電話給掐斷了。
書安庭無力地垂下雙臂，他彎腰狠狠地揪了揪頭發，過了幾分鐘後，他回頭對女兒說道：“好，我不走。”
書意的嘴巴向下彎了彎，小臉皺在一起，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已經快要一整天沒吃東西了，書安庭和書意交代了幾句，便出去買幾樣吃的。
書意不敢進去病房，她就一直蜷縮在長椅上，眼神呆滯地對著虛空。突然，感覺到肚子傳來幾聲震動，書意拿起手機一看，心想肯定又是爸爸公司的狗屁事情，她當即想要掛斷。
後面有些憤然地轉念一想，接通臭罵一頓會比較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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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意輕咳兩聲，“你別打過來了！爸爸不會回去的，滾啊，你們這群人真的是煩死了！”她想趁對方沒註意掐斷電話，卻聽見一道很熟悉的聲音，書意怔住了，極慢地將電話重新拿到耳朵邊。
徐洲堯喊：“書意？”
書意皺著眉頭，嘴唇有些發顫，“徐洲堯。”聽到他的聲音的那一刻，她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身體的感官都奔向了淚腺，難以控制淚水。
她吸了吸鼻子，語無倫次地說：“奶奶她，生病了，躺在病床上……我好怕啊。怎麽辦……”她在病房裏強忍著不敢大聲哭，出來之後，更是沒有找到讓她可以放肆宣洩的點。
徐洲堯焦急地抱著手機，他深吸了幾口氣，“書意，你不要害怕，你先別慌……你也別哭，我最見不得你哭了……”
他不停地安撫書意，過了好一會兒，書意的情緒才一點點好轉，她小聲地吸了吸鼻子，這會兒才想到徐洲堯正在準備比賽期間。
她眼巴巴地說：“徐洲堯，我是不是很麻煩，你有那麽重要的比賽，我還這樣……”
她一說完，又哇的一聲哭了，癟癟嘴道：“怎麽辦，我要是影響了你比賽怎麽辦……徐洲堯對不起！”
徐洲堯皺眉仿佛遇到什麽很難攻克的難題，他換了個方式安撫她：“我實力那麽強，你就別瞎擔心了，你以為就你這點小破事……會影響我嗎？”
他話一說完，書意顯然只聽出了“小破事”這個點，“你居然說我的事情是小破事……你怎麽可以這樣！”
徐洲堯扶額，他被書意這繞來繞去的，整得不知道改如何是好，這時，話筒裏傳來書意小心翼翼的聲音：“徐洲堯，你要加油哦，我剛剛那些都是開玩笑的。”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看我都可以跟你開玩笑了，我相信你可以的，你說過要把以後贏的所有獎牌都送給我的。”
徐洲堯舒緩了一口氣，又聽到書意補充：“除了金牌，其他的我都不會要的。所有你一定要加油！”
徐洲堯：“……”
他有些疑惑，倆人的角色是不是顛倒過來了，自己費這麽大的勁，才聯系上書意，就是怕她她會緩不過來，但現在，怎麽就變成了書意在安慰自己了。
書意原本還想和徐洲堯多說幾句，但她無意間擡頭的時候，卻發現爸爸站在走廊的另外一端，不知道已經在那裏站了多久了。
她只好匆忙地掛斷了電話。
書安庭等她掛了電話才走近書意，把買來的食物都拿出來，遞給她，很平淡地問了句：“你同學給你打過來的？”
書意抿了抿唇，心虛地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大概十點鐘的時候，奶奶醒了。
她意識還不是很清晰，但還是認出了書意，艱難地開口喊她的名字。
書意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
幾個小時後，奶奶終於可以清晰地說出一整句話了。
“醒過來的時候，可以看到安庭和意意都在，我也就很安心了。”
書意轉頭看向爸爸，書安庭心裏有些愧疚，他無聲地對書意點點頭。
三天後。
奶奶的腿腳沒有什麽大礙了，只不過還需要留在醫院裏觀察個大半個月。
這三天以來，雖說書安庭的電話不斷，但是卻也是寸步不離，沒有再說任何要回公司的事情。
奶奶那天下午特地支開了書意，留下書安庭在病房裏面說話，書意出去之前，扭捏地對書安庭說：“爸爸，我想要用你的手機打個電話……”
書安庭沒多說什麽，只是在書意回頭抿唇淺笑的那瞬間多看了幾眼。
今天就是頒獎儀式了。
不知道徐洲堯的比賽結果到底怎麽樣了。
她先是翻看記錄，卻發現那個電話號碼被爸爸重新備註了姓名——同學。書意深吸了口氣，止不住猜測那時候是不是被爸爸聽到了什麽。
她撥通了電話。
“餵。徐洲堯。你輸了嗎？”
徐洲堯：“……”
接到她電話的那一刻還挺激動的，只不過她這一開頭就問輸沒輸，堪比一盆涼水直接迎頭倒下。
書意聽見電話那頭有頒獎的聲音，她繃著小臉，“你要是輸了也沒事，來我懷裏，給你靠。”
徐洲堯：“……”
他咬了咬後牙槽，從鼻腔裏哼聲：“贏了。”
書意瞬間揚起笑容：“就等你這句話了！我盤算一下那個獎牌到底可以賣多少錢。”
徐洲堯寵溺地淺笑，聲音溫和：“傻瓜。奶奶沒事了？”
書意仰頭對著虛空露出一個明媚的笑臉：“嗯嗯！奶奶挺好的。”
徐洲堯正想說句什麽，卻被書意搶先開口：“徐洲堯，我想見你。”
她又補充道：“我其實也就一點點想你吧。”
徐洲堯：“……”
書意廢了一會兒功夫，順利登陸了微信，開啟視頻通話，她還特地跑到樓道才裏面接通的。
通話一打開，徐洲堯的那邊異常地熱鬧，人聲鼎沸，反觀書意的這一端，冷冷清清的，小可憐模樣。
書意對此卻毫不在意，她聲音愉悅，語調稍揚：“徐洲堯，我看到你身後有一個小姐姐長得好漂亮啊。”
徐洲堯不解：“嗯？”他下意識想要回頭去看，被書意揚聲攔住了。
“不許！你不許回頭！你只能看我，不可以看別的女孩子！”書意的聲調拔高了許多。
徐洲堯：“……”
書意和他斷斷續續地講了許久，等到徐洲堯快要上臺領獎了，她意識到自己溜出來打電話的時間有些長了，只好匆忙地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
徐洲堯收好手機，上臺領完獎後走下來，趙西橋迎面走上來。
前幾天參賽的時候，就和他打過照面了，只不過都各自顧著自己的選題，這幾天以來，僅限於見面頷首打招呼。
趙西橋指了指他的手機，“我剛剛看到你在和別人視頻，是她嗎？”
徐洲堯的眼神毫不避諱，想起書意剛剛鬼靈精怪的樣子，勾唇淡笑著點點頭。
趙西橋其實在前段時間刷到徐洲堯的朋友圈的時候，就猜測出來，他們應該是在一起了，而現在當面問清楚，或許也是為了讓自己能更加徹底的死心吧。
她盡力維持自己表面上的雲淡風輕，這是趙西橋慣有的姿態，即使當初他們一起參加訓練，朝夕相處，但是趙西橋總是膽怯於露出半點喜歡他的馬腳。
她繃直了腰板，平淡地說了句：“她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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