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李不疾打電話，他問他元旦怎麽安排，紀時雨睜著眼睛撒謊，說在家裏學習，還跟他說元旦當天就不給他打電話了，他學習完要去吃好吃的，在外面不方便。

李不疾答應了，也沒說他其他，隨便聊了幾句後掛掉了電話。

元旦當天，紀時雨早早起床做完作業等著下午和袁皓匯合。

袁皓帶著他去了臨區的一座因為新開的網紅清吧導致一炮而紅的網紅山，倆人會在山上住一晚，到了之後放好行李，袁皓帶他去酒吧。

紀時雨膽子小，不太敢去，在門口和袁皓商量：“要不還是不去酒吧吧？”

“哎呀，來都來了，這是清吧，不要怕。”

“可是我們還在讀書啊。”

“怕什麽，你沒成年嗎？”

“成年了。”

“那就不怕。”

袁皓想來是因為聽說這裏有一支駐唱樂隊，實力不輸真實歌手，好多人慕名而來，但他們唱歌的時間很少，每周只有兩天，且那兩天一票難求，袁皓也是托家裏人找了好久才要到兩張票，這是答應給他上次月考考的不錯的獎勵。

既然如此，紀時雨也不好再推脫，再說了他們又不喝酒，應該也沒事。

進去之後兩人找了個靠邊的位置，點了兩杯氣泡水，等樂隊演出。

八點過，樂隊開始演出，紀時雨由衷地評價確實值得“一票難求”四個字。

主唱的聲音很好聽，像李不疾的聲音，但是唱起歌來比李不疾的要稍微低沈磁性的，總覺得和他說話會被吸引，貝斯和吉他也長得很帥，鼓手最張揚，留的是狼尾，特別有感覺，鍵盤手相對來說就要穩重一點，很安靜，隨著音樂躍動，不怎麽說話。

袁皓看的臉都紅了，但酒吧的燈光很暗，看不太清楚。

他激動地湊過來和紀時雨說：“你喜歡哪個？”

紀時雨一口氣泡水差點噴出來，什麽什麽就喜歡哪個了？

“什麽啊？”

“哎呀，你不覺得他們很帥嗎？”

“是啊，很帥。”

“所以問你喜歡哪個嘛？”

“嗯，都挺喜歡的，很有才華唱歌也好聽。”

袁皓被他如此中庸滴水不漏的回答弄得有些無語，一連幾遍說他無趣。

紀時雨咬著杯沿尷尬地笑了笑，無趣就無趣吧。

樂隊表演大概兩個小時，中場和觀眾互動的時候袁皓激動地站了起來，紀時雨去拉他的衣角，“小袁，快坐下吧，別擋著後面了。”

袁皓扭過頭來跟他說：“live就是要動起來啊，紀時雨你別坐著，你也起來。”

“我不要！”紀時雨趕緊拒絕。

袁皓沒強迫他，過了會兒他跳累了坐下來和紀時雨聊天，倆人隨便聊聊，討論誰唱歌最好聽，誰最帥，聊的倆人臉頰緋紅。

期間紀時雨看到李不疾給他打來電話，他其實還在生氣李不疾不讓他出來玩，加上出來之前他明明告訴過李不疾今天不打電話，他還是打過來了，足以說明李不疾從不把他的話放心上，一點都不聽他的心聲。

勇敢的紀時雨把手機屏幕扣過來，又震了幾次後，微信消息響起來，紀時雨煩了，幹脆開了勿擾模式，把手機放一邊不再理他。

和袁皓玩的不亦樂乎。

樂隊表演臨近尾聲，袁皓迷迷糊糊湊過來跟他咬耳朵：“時雨，你有沒有發現主唱一直在看我們這邊？”

紀時雨擡頭正好和主唱對視，主唱對他笑了下，紀時雨趕緊低頭，裝作沒看見。

“有嗎？”他違心地說。

“有！你看，他剛剛又看了，還對我們笑。”

紀時雨把頭低得更低了，“沒有吧。可能是對別人笑的，不一定是我們。”

他說這話也不無道理，袁皓看了眼身後，確實坐著很多帥哥美女，他略帶遺憾地語氣說：“好吧。”

樂隊表演結束後，有些觀眾已經離開，酒吧裏人已經不像表演時那麽多了，但還是有不少的人，袁皓帶著他換到了吧臺，倆人問調酒師又要了兩杯氣泡水。

做好之後兩杯藍色的飲料推到他們面前，袁皓就要上嘴喝，紀時雨察覺到這和他們剛開始喝的那杯顏色不一樣，他湊近聞了聞，明顯的酒味，遂立馬攔住了袁皓，問調酒師：“你好，我們點的氣泡水，這是不是送錯了？”

調酒師看了一眼，回答：“哦沒有，你們的氣泡水正在做，這兩杯藍色夏威夷是別人請的。”

倆人有些意外，按理來說他們在這裏並不會遇到熟人，隨著調酒師指的方向，他們一起轉頭過去看，發現角落坐著的正好是那支樂隊，其中主唱還舉起杯子和他們隔空碰了一杯。

袁皓興奮不已：“啊！天吶，是剛剛的樂隊嗎？”

紀時雨確認道：“是。”

“他為什麽請我們喝酒啊？”他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我就說吧，剛剛表演的時候他就在看我們這邊……哎呀，等一下，你別一直看著，很不禮貌……他走過來了！”

袁皓和紀時雨轉過身，趴在吧臺上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萬萬沒想到主唱直接坐在了他們旁邊。

“再加一杯瑪格麗特。”

倆人的視線再次和主唱對視，主唱很和善，優先自我介紹：“你們好，我是White Whale樂隊的主唱，我叫白善禹。”

袁皓很活躍，主動解釋：“我叫袁皓，他是紀時雨，我們專程過來看你們演出的。”

“這樣嗎？那真的太感謝了。”

倆人忙不疊點頭。

“覺得表演怎麽樣？還有什麽值得改進的地方？嗯？”白善禹說話的聲音和唱歌的聲音不太一樣，唱歌偏磁性一點，說話要輕柔一些。

但他的尾音，那個“嗯”還是嚇了紀時雨一跳，李不疾就愛用這樣的尾音跟他說話。

紀時雨條件反射地討好：“挺好的，很好聽，好厲害。”

“就是就是，太好聽了！簡直不輸內娛。”袁皓也在旁邊誇。

白善禹被他倆逗笑，年輕的面孔，清澈的眼神，一點藏不住事的臉，讓人不禁想要接近，尤其是倆小朋友長得很乖，嫩生生的，和自己挨著坐這個更乖，甚至喚醒了白善禹的鑒gay雷達，總覺得他的性向應該是男。

“成年了嗎？你倆，別是偷偷溜進來的。”白善禹問。

“當然！進酒吧可是要查身份證！”剛成年的少年就是這樣，恨不得告訴全世界自己成年了，不再是小朋友了。

紀時雨也在旁邊點頭。

“好吧，看你們沒喝酒，以為是未成年人。”

“嘿嘿，我們剛成年。”

“我就說，臉長得很小。”白善禹和他們閑聊，看他們面前的酒還沒有喝，主動解釋，“我可不是壞人啊，請你們喝的，可以嘗嘗，我特意說了酒少放一點。”

他們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道謝後一起品嘗，紀時雨只喝過啤酒，這些奇奇怪怪的酒他沒喝過，也怕醉，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苦苦甜甜的味道，這才抿了一小口。

“好喝嗎？”白善禹問。

他們小心地點頭。

“你們來丘山玩幾天？”

“只有一天，我們大概明天就會回去了。”

“這麽著急啊？”

“我們還要上課，苦逼的高三生。”

“哈哈，快了，快解放了，大學只要你不主動忙還是很輕松的，看，我們幾個就搞上了樂隊。”

原來他們也才是大學生，哥哥也是，這樣想著便覺得更親切了。紀時雨對著他甜甜地笑。

白善禹被他看的臉紅了一點，很不安地撓了撓頭，說：“要不要去我們那裏玩一會兒游戲？”

袁皓眼睛亮了很想去，求助紀時雨，紀時雨也察覺到他們沒什麽惡意，點了點頭。

於是兩人一起去了他們樂隊的卡座。

“這是我新交的兩個朋友，一起來玩點游戲。”

“老白你眼睛挺尖啊，小孩都被你拐過來了。”

“少來，人家成年了。”

“別廢話，玩不玩。”

“玩玩玩。”

考慮到他們畢竟還小，游戲經驗不太豐富，也沒有玩什麽誇張的游戲，就是擲骰子比大小，一共五個骰子，若第一個人說出三個三，第二個人則只能出大於三個三的數，比如四個三或者三個五這種，不可以比第一個人說的數小。可以說假話騙大家，但人家開你盒子，開對了被開的接受懲罰，開錯了要開的人接受懲罰，懲罰可以商議，可以真心話大冒險或者喝酒。

紀時雨是個不太喜歡說大話騙人的人，他基本上是有多少開多少，即使是在沒有那個數，他最多超出一個數量報，但白善禹接二連三的要開他，因為紀時雨基本上說的都是實話，所以白善禹一杯一杯的喝了很多。

“老白你真的看到好看的就走不動道是吧？”吉他手看不下去了，呲兒他。

畢竟正常人玩這種游戲，發現他一次又一次的說實話會在心裏有個認知，在下一次到他的時候，本能的相信他說的依舊是實話，出於不想受罰的考慮，不開他的性價比更高。

白善禹面帶薄紅，只是看著紀時雨淡淡地笑。

紀時雨被他弄得不知道怎麽才好，可是對方畢竟是因為自己才受罰，在下一次他可能又要受罰之前，紀時雨主動在白善禹說了很令人起疑的“四個六”之後，果斷說出“開”。

白善禹掀開自己的盅，上面赫然是四個六，紀時雨開錯了。

他主動說：“我選真心話。”

“行，我來問。”白善禹說。

大家都等著他問，他思考了半分鐘，以為他要問什麽大事的時候，他問的是：“有對象嗎？”

紀時雨楞了楞，如實回答：“沒有。”

貝斯手幫兄弟說話：“那有沒有考慮有一個？”

紀時雨還沒說話，白善禹把盅拿起來搖了搖，打斷道：“那是第二個問題了。”

“行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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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開始還是二四六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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