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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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時雨心想:對,我就知道哭,反抗不了你,只能沒出息的哭。

李不疾放開他,他快步跑走,趁人不註意從樓梯上了二樓,躲進房間裏,站在鏡子前面哭。

剛開始只是掉眼淚,後面越來越委屈,捂著嘴哭出聲。別墅很隔音,但他還是不敢大聲哭,你看,沒有家的人就是這樣,連哭泣都小心翼翼。

哭夠了哭累了他又很快想通,快了,還有半年李不疾就去讀大學了,他再忍一忍就好。紀時雨擦幹眼淚對著鏡子咧嘴笑。

沒事的,很快就過去了。罵幾句又不會掉肉,讓他罵好了。

要趕快整理好下樓去,桂姨擔心就不好了。

房間門“嘀”了一聲,是有人進來了,紀時雨趕緊洗了把臉,萬一是桂姨他要找個理由解釋。

有人站在門口叫他:“紀時雨。”

是李不疾的聲音。

但此時紀時雨還不想理他,他沒答話。紀時雨繼續洗了個手,李不疾過來站在他後面,眼睛盯著鏡子裏的他看他作出什麽花兒來。

紀時雨擡頭的時候和鏡子裏的視線對視了一秒,很快轉開,他生硬地推李不疾:“讓開,我要下去。”

李不疾一手揣兜,一手攥住推自己腰腹的手腕,“說你兩句你躲著哭?”

紀時雨被他抵在懷裏,拎住了手腕,推不開把自己急得不行,癟了癟嘴又要哭。

李不疾把他下巴擡起來,“又要哭?你怎麽這麽愛哭?”

紀時雨喉嚨還哽著,過了一會兒才很沒氣勢的回:“……你管我。”

“嘖。”李不疾拇指按住他的下眼,幫他把要流出來的眼淚揩掉,沒好氣:“說不得罵不得,你是什麽大小姐嗎?就知道哭哭哭。”

他先罵人還追過來教訓自己,紀時雨更委屈了,眼睛裏的水龍頭壞掉了,劈裏啪啦掉眼淚,邊哭邊喊:“嗚……你管我,我偏要哭……還不,不讓人哭嗎?我要跟桂姨告狀,你天天欺負我……嗚嗚……”

他哭得軟,委屈又乖,小巧清秀的鼻頭紅通通,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像一只被剪掉爪子的小貓崽,張牙舞爪毫無威懾力,但就是很會讓人心疼。李不疾把他抱到洗手臺上坐著,說:“好,你去跟我媽告狀,說我欺負你。”

“嗚嗚嗚……”他更委屈了。

李不疾箍住他的腰,把人按在懷裏,讓他哭,但又很兇:“不許哭了。”

有人管天管地還要管人哭,紀時雨哭個不停,於是很兇的李不疾在他頭頂陰森森開口:“再哭就把屁股打爛。”

紀時雨推開他,默默掉眼淚。

李不疾扯過一旁的毛巾用熱水泡濕,在手上晾了會兒,蓋在他臉上,別扭地說:“遲嘉不是好人,別跟他走太近,當心被他騙了。”

“……唔?”再說一遍誰不是好人?比起遲嘉,李不疾才更不像個好人吧?

李不疾不會照顧人,毛巾糊他臉上沒輕沒重,敷了會兒,幫他擦臉,鼻涕眼淚糊作一團,在他臉上擦。

“嗚嗚……”

好不容易從“毛巾怪物”的手上逃出來,紀時雨臉都被搓紅了,露出眼睛瞪他——他眼睛很大,盯著人的時候就很像瞪人,李不疾眉梢一揚,把毛巾丟一邊,“臟小狗,扔了。”

“你才是臟小狗。”紀時雨說。

把你扔了才好,他在心裏補上這句。

事實上,李不疾是說毛巾臟了,要扔了。一概不知的紀時雨在心裏可勁兒恨他。

李不疾看了他會兒,把他看得發毛,虛張聲勢喊了一句:“幹嘛?!”

李不疾揪住他哭紅的臉蛋肉,捏了捏,命令道:“少跟遲嘉往來。”

紀時雨抱住他的胳膊,不讓他捏臉。

“聽見了沒?”

“疼……”

“回話!”

“知道了。”

李不疾松開他,彎腰湊到他面前,望進他透亮無辜的眼睛,他的眼睛漂亮幹凈,一眼望得到底,李不疾入了迷,紀時雨越發漂亮,連哭泣都分外招人。

紀時雨其實害怕和他對視,李不疾的眼睛深不見底,像有什麽魔力,他看著你的時候感覺要把你吸進去,本就膽小的紀時雨並不喜歡和他對視。

紀時雨眼神飄忽不定,李不疾突然說:“親我一下。”

“?”

他理解的是紀時雨沒聽清楚,又說了一遍:“親我一下。”

紀時雨瞳孔擴大,震驚,很快搖頭:“我不要。”

李不疾眉毛上揚,姿勢沒變,沒說話,看著他。這一局紀時雨又輸了,撐起胳膊在他臉上碰了碰。

在他縮回來之前,李不疾托住他的背,“誰教你親人只親臉?讓你親嘴兒,別想渾水摸魚。”

紀時雨只得又湊上去碰他的嘴巴,剛一碰到就被李不疾撬開牙關鉆進嘴裏吃住了舌頭,攪出了水聲。

“唔……”

接吻轉移了兩人的註意力,紀時雨換不過來氣,吻完面色一片緋紅,李不疾硬邦邦開口評價:“吻技好差,誰會願意跟你接吻?遲嘉那種老男人怎麽會喜歡你。”

二十多歲的“老男人”遲嘉:?

“我又不喜歡他!”紀時雨瞪他。

李不疾把人拎起來放到地上,“擦擦你的臉,下樓了。”

紀時雨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嘴唇被親得水紅,李不疾什麽意思,罵了又親,陰晴不定。

別扭的關系就是這樣,一個吻就讓彼此都不得不轉移話題忘記一些東西。

紀時雨又洗了把臉,跟在李不疾身後準備下樓,李不疾轉頭看見他一臉的潮紅,嘴巴紅的跟什麽似的,捏了把他的臉,評價:“像被操過。”

紀時雨憤恨,從他手裏搶回自己的臉蛋子,心裏鄙夷,想問他揪什麽揪,這是他的臉不是什麽面團。

李不疾從臥室小冰箱給他找了支雪糕,冰到他嘴上,“冰一冰,你那樣子能見人?”

怪誰?

暖氣再足紀時雨也被冰一哆嗦,卻還是乖乖的拿著給自己臉蛋和嘴唇降溫,畢竟在紀時雨這裏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被桂姨發現。

李不疾靠在床邊坐下,筆直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褲下藏著他的雙腿,後腳跟點地坐在他床沿等他降完溫。紀時雨想了想又把雪糕橫著拿蓋住自己的眼睛,剛剛哭過不知道眼睛腫沒腫,以防萬一也降個溫。

雙腿疊在一起搖晃,空蕩蕩的褲管被晃動起來,黑色襪子遮住了腿肉,李不疾這一身竟然有點———有點禁欲。紀時雨隨即在心裏搖頭,怎麽可能,李不疾動不動就發情,哪裏禁欲了?

“還哭嗎?”李不疾兀地開口。

紀時雨從眼皮上拿下快化掉的雪糕,露出水亮的眼睛,聚焦在他腿上又轉到臉上,然後眼睛,搖了搖頭。

“死愛哭,有什麽用你?”

討厭的人就是這樣,不會說話偏要說。紀時雨白了他一眼,腹誹:關你屁事。

李不疾招手:“過來。”

紀時雨沒好氣:“幹嘛?”

李不疾的耐心只有一秒:“讓你過來就過來,哪兒來那麽多廢話。”

紀時雨沒來得及回話就被他拽了過去,讓他站在了自己的腿心,兩腿夾住他,摟住腰又捏到屁股,棉花似的又軟又圓。

李不疾不住地捏他,眼看前面快要起頭,紀時雨夾緊了腿,輕聲拒絕,像撒嬌:“幹嘛呀?”

李不疾隔著褲子拍了他屁股兩掌,移到前面摸到他頂起來的小帳篷,揉了揉頭部,紀時雨瞬間崩緊要弓腰,“捏下屁股你都硬?小變態。”

紀時雨不甘下風:“你才是小變態!你是大變態!”

李不疾輕笑一聲,膝蓋上頂,抵住他的腿彎,紀時雨一個沒註意,跌坐下去,雪糕袋落到地上成一灘,他氣到了,仰著頭責怪:“你幹什麽!”

這下是真有點氣了,說話都不嬌了。

李不疾覺得他不像小貓小狗,更像一只只有綿軟爪子的小動物,像什麽呢?看上去兇的要死,實際上膽子小得要命,就愛故意挺直腰板裝有氣勢。對了,是雪豹,被譽為“雪山之王”的雪豹。

不過像他這樣的,應該只是只小雪豹。

李不疾突然覺得逗他很有意思。

俯視的眼神逐漸晦暗不明,李不疾勾起自己兩根手指,摸到他嘴角,揉了揉還艷紅的嘴唇,唇瓣柔軟,果凍一般的手感,哪有男孩子唇色這麽偏紅,跟抹了口紅似的。拇指按住嘴角,兩指拉開下嘴唇,光潔整齊的牙齒閉合著,李不疾摸到他的牙齒,紀時雨感覺牙齒被他摸得很癢,還很酸,張口想咬他。

牙關一開,兩指趁機鉆進嘴裏,一口氣捅到裏面,紀時雨被卸了爪牙,張大嘴咬不下來。修長的兩指模仿性交一般,緩慢地抽插,捅到喉口,紀時雨嗓子一酸,口水包不住地流出來。

李不疾按住他的後腦勺,對他說:“舔一下。”

紀時雨吞咽口水就會收縮喉嚨,舌頭綿軟,含著手指吞咽,吸得緊緊的,像不可言說的某處。

正好他趴在自己腿心,稍微低頭就能對準自己那裏,四舍五入就當他給自己含了。李不疾這樣想著,手上都用力不少。

抽插快了起來,紀時雨吞不及口水,含含糊糊地說:“唔……不,吃,吃……吃不下了……”

李不疾最後戳了戳他的喉口,摸到一股口水,捏著他的下頜,抽出了手指,牽連出來的絲從指尖到他的嘴巴,紀時雨還沒從嘴裏有異物的感覺裏出來,微張著嘴喘個不停。

李不疾從胸前口袋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丟到一旁,把他拉起來端坐在自己腿上。

紀時雨累得閉眼,靠在李不疾肩上輕聲卻急促地呼吸。

李不疾撫順他的後背,“你乖一點,紀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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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記得哥哥說了多少遍“你乖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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