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又是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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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又是順路
溫禧中午趕回黎城老家後，先是去了李叔父親的靈堂，結束後又陪著母親鄭嵐接待了些平日沒什麽往來的親戚。
見她神色逐漸倦怠游離，鄭嵐便道：“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家吧，這也沒什麽要你忙的了。”
溫禧打了個哈欠，點頭附和道：“好。”
“這次既然得空回了就多在家多待幾天……”
“公司就批了兩天假，而且剛好趕在周末前，加起來也快四天多了。”
“就這麽幾天你還瞎折騰把電腦帶回家，請假休息了還要工作什麽？！什麽公司啊……”
溫禧聽出她媽媽的潛臺詞，無非還是看不慣她待在江城。
她沒接話，趁著鄭嵐分神聽別人說話的功夫先一步溜走。
打車快到家時，溫禧接到邵雪的電話。
她邊接聽，邊給司機掃碼付車錢，又聽到對方試探問。
“你知道剛誰給我打電話了嗎？”
“嗯？誰？”她漫不經心道，下車走進小區。
“周北堯。話說，他不知道你回了黎城？接到他電話的時候我都懵了……”
溫禧腳步頓了頓，想起來自己還沒和邵雪提及自己和周北堯吵架冷戰的事情，斟酌幾秒才說道：“你怎麽和他說的？”
“就說你回了老家，其他什麽都沒說，我還是有辨別形勢的能力的！他應該不知道你家在哪兒吧？”
“沒提過。”溫禧並不覺得周北堯會過來，想了想便道：“不用理他，我最近在家休息幾天。”
“好，我明白了。”邵雪應道，“等你回江城後再聊。”
掛斷電話，溫禧停下腳步翻了下手機。周北堯找她那會兒她正忙著，等閑下來的時候又忘了關註。
她盯著手機屏幕半晌，最終什麽也沒回。
……
不在江城的幾天，溫禧仿佛卸下一切包袱，除了要回個別必要的工作消息，其他的事情她均未理會。處理完家事後的第二天，她在家躺了一天一夜，一度讓鄭嵐女士懷疑她在家昏了過去。
實際上是周北堯生日那晚通宵不眠導致的疲憊，加上本就近段時間加班讓她沒怎麽睡過好覺。
在家第三天時，鄭嵐看不下去了，沖進她臥室問：“你是不是在江城遇到什麽事兒了？”
溫禧瞇著眼掀開被子，又用手臂擋住適應光線，“沒有，我就是最近缺覺……”
“江城待著的時候不好好睡覺，跑回家裏專門睡覺了是吧！”
“好了，我等會兒就起。”溫禧翻了個身。
“快點啊！你沒兩天就要走了，還不多陪我出去轉轉……”
溫禧聽出她話語裏警告，掙紮幾秒後迅速起身，抓了抓頭發。察覺外面安靜得過分，她道：“李叔不在？”
“出去辦事了。”
起床後，溫禧先去吃了個午飯，快速解決完又去浴室洗澡收拾。
溫禧的手機落在了餐廳，這會兒正不住地嗡嗡震動，引得在一旁收拾飯桌的鄭嵐看過去。
見溫禧備註的是“周先生”，她以為是什麽要緊的客戶，便擦了擦手，替她先接了電話。
“不打算回來了？”周北堯聲音清冷問，情緒不滿。
鄭嵐剛想要替溫禧解釋的話語硬生生咽下，聽出男人話裏的質問，不由道：“請問你是？”
話落，電話裏靜了幾秒。
沒等周北堯回答，溫禧剛好從浴室那邊出來，頂著一頭濕漉漉地頭發準備去陽臺拿晾曬著的幹發帽。
經過餐廳時見她媽拿著她的手機，不由疑惑：“媽，有人給我打電話？”
鄭嵐聽了，索性將手機遞給她：“你自己聽聽看。”
察覺到她媽媽眸色詭異，溫禧滿是狐疑地走近，接過手機，註意到是周北堯。
她面色一僵，不自然地咳了聲，若無其事地接著電話走向陽臺。
溫禧順勢拉上陽臺門，隔絕屋內的動靜，低聲對電話那頭的人道：“剛才那是我媽媽。”
這邊，周北堯在聽見溫禧的聲音後，才將目光從電腦屏幕前移開，反應淡淡：“嗯。”
溫禧扯下幹發帽，單手擦了擦頭發，忍著窗外的冷風問：“有事嗎？”
“你說呢？”
他又將問題遞了回來。
溫禧動作頓了頓，“不是你給我打電話嗎？當然是你有事就直說。”
“打算在家待到什麽時候？”周北堯問，在和她說話的間隙，還審批了封工作郵件。
聽著他若無其事的語氣，溫禧莫名不想配合他回答問題，只含糊道：“不確定。”
周北堯聽了，隨即道：“不確定是什麽意思，是沒辦法回來，還是不願意回來？”
“都有吧。”溫禧語氣生硬道。
“溫禧。”周北堯低聲喚了下她，莫名認真起來，“你這樣，我們是沒辦法一起解決問題的。”
溫禧心裏嘆了口氣，想說這人總是習慣於用迂回的方式對待她。
“總之我要回來的時候總會回來的，先不說了，我有事。”
這回溫禧沒等周北堯把話說完。
整理好情緒，她用毛巾包好濕潤的頭發走進屋裏，整個人被暖洋洋的氣息包裹，緩解了她發冷的身體。
“剛那人誰啊？”鄭嵐問。
她和周北堯目前相處的並不太穩定，溫禧自然不敢對鄭嵐多說什麽，道：“我不是備註了麽，您應該也看到了。”
“男朋友吧？”
溫禧眨了眨眼，想糊弄過去。
見狀，鄭嵐以為她不好意思承認，便說：“我聽他那說話語氣像是質問什麽下屬似的，這種學不會用平等態度和你說話的男人，謹慎考慮聽到沒？”
“……”
溫禧沒法立即反駁，甚至感覺她媽媽第一直覺還挺準。
周北堯和人說話可不就是會無意流露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她什麽都明白，但還是什麽都做了。
和溫禧打完電話，周北堯並沒能專心投入手上的事情。
他摘下金絲眼鏡，有些疲倦地掐了掐眉心，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微微支著腦袋，不知在思忖什麽。
半晌，周北堯給助理撥了通電話，交代了件事。
*
溫禧原計劃這日下午坐飛機趕回江城。
未料，鄭嵐前一晚忽然感到身體欠佳，決定第二天去醫院檢查。溫禧心情難安，總不能在這個節骨眼走了，便又向公司多請了一天假。
陪著鄭嵐在醫院檢查時，她還說：“沒耽誤你工作吧？反正有你李叔在，也用不著你……”
“不讓我走的是您，怕耽誤我的也是您，別想啦，不急今天這一天。”
“之前體檢的時候身體也沒什麽大問題，你放心吧。”
“那我也得陪您看了才放心……”
檢查隔天才出，溫禧計劃看完結果後再確定回江城的時間。
得知她推遲回江城，朋友同事都來問她什麽情況，溫禧如實解釋了一番，又專心陪她媽以及李叔聊天。
夜色漸深，鄭嵐和李叔先回房休息了，溫禧則坐在客廳桌前，開著電腦處理這幾天落下的活兒。
忙碌到一半，她漸漸感到困意，頭快要歪到桌面上時，電話聲忽然將她驚醒。
溫禧回過神來，怕吵到家裏人休息，忙把電話掐斷。
幾秒後，微信通知欄彈出一條消息，來自周北堯。
【我在黎城。】
見狀，溫禧楞了楞，以為自己眼花，點開微信又看了眼，確定周北堯來了黎城的消息。
這和上次他去麗蕓順路找她的意義似乎不一樣。
那時她不能確定，他是否是真的為她而來。
她緩了緩呼吸，裝作若無其事地發了個問號過去。
沒過一會兒，周北堯便發了一個高檔酒店的定位給她，問道：“距離你家，遠麽？”
溫禧點開地圖查看了下距離，便如實回到：“開車三十分鐘。”
聊天框上顯示正在輸入，溫禧默默等待著他的話。
“你家在哪？”
她心頭跳了跳，立即回到：“要過來麽？我媽他們已經睡了……”
“我找你。”他的目的只是來找她，和別人沒有關系。
此時此刻，溫禧多少有點動容，畢竟她心底仍然是想見到他的。
於是她沈靜下來，給周北堯發了定位。
“好，到了跟你說。”
看完消息，溫禧在椅子上靜坐了會兒，旋即合上電腦回了臥室。
她換下睡衣，又洗了把臉，整理了下劉海頭發。即便素顏，也想用稍微好點的狀態面對他。
等窸窸窣窣地收拾一通，李叔端著水杯走出臥室，見她還沒休息，甚至一副要出門的架勢，有些楞住：“你要出門？”
溫禧忙搖頭，腦袋飛速運轉，立即回答：“我下樓扔個垃圾，順便消消食。”
她工作的時候就喜歡吃點東西，桌上的零食包裝倒是能印證這個說法。
李叔若有所思點點頭，只囑咐了句：“別去太黑的地方，早點回來。”
“好的好的。”
她面色沈靜，將口紅抄進口袋，打算出門再塗。
等李叔回到房間後，屋內又恢覆寂靜。
溫禧等了會兒，直到收到周北堯言簡意賅的消息。
“下來。”
最終，她把家裏能扔掉的垃圾都打包帶下樓，回頭去找周北堯的車子。
待見到不遠處一輛車子打了下雙閃，溫禧清了清嗓子，腳步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本以為會有司機跟著周北堯，結果等她走近，才發現周北堯坐在駕駛座，正一言不發地註視著她。
溫禧上了車，並不回應他的眼神，而是搓了搓有些發冷的手，眼也不擡問：“你怎麽會過來？”
“視察業務。”
“是嗎。”溫禧心情淡了些，心想，又是順路啊。
“還想親自來問問你，是打算繼續，還是算了，總得選一個。”
他語氣沈沈，氣氛頓時就好像山雨欲來，要攤開一切的架勢，忍不住讓溫禧的心絞緊，渾身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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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你回了老家，其他什麽都沒說，我還是有辨別形勢的能力的！他應該不知道你家在哪兒吧？”
“沒提過。”溫禧並不覺得周北堯會過來，想了想便道：“不用理他，我最近在家休息幾天。”
“好，我明白了。”邵雪應道，“等你回江城後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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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是周北堯生日那晚通宵不眠導致的疲憊，加上本就近段時間加班讓她沒怎麽睡過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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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一僵，不自然地咳了聲，若無其事地接著電話走向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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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周北堯在聽見溫禧的聲音後，才將目光從電腦屏幕前移開，反應淡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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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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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堯聽了，隨即道：“不確定是什麽意思，是沒辦法回來，還是不願意回來？”
“都有吧。”溫禧語氣生硬道。
“溫禧。”周北堯低聲喚了下她，莫名認真起來，“你這樣，我們是沒辦法一起解決問題的。”
溫禧心裏嘆了口氣，想說這人總是習慣於用迂回的方式對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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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周北堯目前相處的並不太穩定，溫禧自然不敢對鄭嵐多說什麽，道：“我不是備註了麽，您應該也看到了。”
“男朋友吧？”
溫禧眨了眨眼，想糊弄過去。
見狀，鄭嵐以為她不好意思承認，便說：“我聽他那說話語氣像是質問什麽下屬似的，這種學不會用平等態度和你說話的男人，謹慎考慮聽到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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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溫禧打完電話，周北堯並沒能專心投入手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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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禧原計劃這日下午坐飛機趕回江城。
未料，鄭嵐前一晚忽然感到身體欠佳，決定第二天去醫院檢查。溫禧心情難安，總不能在這個節骨眼走了，便又向公司多請了一天假。
陪著鄭嵐在醫院檢查時，她還說：“沒耽誤你工作吧？反正有你李叔在，也用不著你……”
“不讓我走的是您，怕耽誤我的也是您，別想啦，不急今天這一天。”
“之前體檢的時候身體也沒什麽大問題，你放心吧。”
“那我也得陪您看了才放心……”
檢查隔天才出，溫禧計劃看完結果後再確定回江城的時間。
得知她推遲回江城，朋友同事都來問她什麽情況，溫禧如實解釋了一番，又專心陪她媽以及李叔聊天。
夜色漸深，鄭嵐和李叔先回房休息了，溫禧則坐在客廳桌前，開著電腦處理這幾天落下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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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禧回過神來，怕吵到家裏人休息，忙把電話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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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黎城。】
見狀，溫禧楞了楞，以為自己眼花，點開微信又看了眼，確定周北堯來了黎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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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不能確定，他是否是真的為她而來。
她緩了緩呼吸，裝作若無其事地發了個問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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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頭跳了跳，立即回到：“要過來麽？我媽他們已經睡了……”
“我找你。”他的目的只是來找她，和別人沒有關系。
此時此刻，溫禧多少有點動容，畢竟她心底仍然是想見到他的。
於是她沈靜下來，給周北堯發了定位。
“好，到了跟你說。”
看完消息，溫禧在椅子上靜坐了會兒，旋即合上電腦回了臥室。
她換下睡衣，又洗了把臉，整理了下劉海頭發。即便素顏，也想用稍微好點的狀態面對他。
等窸窸窣窣地收拾一通，李叔端著水杯走出臥室，見她還沒休息，甚至一副要出門的架勢，有些楞住：“你要出門？”
溫禧忙搖頭，腦袋飛速運轉，立即回答：“我下樓扔個垃圾，順便消消食。”
她工作的時候就喜歡吃點東西，桌上的零食包裝倒是能印證這個說法。
李叔若有所思點點頭，只囑咐了句：“別去太黑的地方，早點回來。”
“好的好的。”
她面色沈靜，將口紅抄進口袋，打算出門再塗。
等李叔回到房間後，屋內又恢覆寂靜。
溫禧等了會兒，直到收到周北堯言簡意賅的消息。
“下來。”
最終，她把家裏能扔掉的垃圾都打包帶下樓，回頭去找周北堯的車子。
待見到不遠處一輛車子打了下雙閃，溫禧清了清嗓子，腳步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本以為會有司機跟著周北堯，結果等她走近，才發現周北堯坐在駕駛座，正一言不發地註視著她。
溫禧上了車，並不回應他的眼神，而是搓了搓有些發冷的手，眼也不擡問：“你怎麽會過來？”
“視察業務。”
“是嗎。”溫禧心情淡了些，心想，又是順路啊。
“還想親自來問問你，是打算繼續，還是算了，總得選一個。”
他語氣沈沈，氣氛頓時就好像山雨欲來，要攤開一切的架勢，忍不住讓溫禧的心絞緊，渾身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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