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願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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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不願坦白
溫禧沒註意到對面周北堯眼底一閃而過的異樣，循聲擡眸看去，正好瞧見宋以苒的身影。
她忙吞咽下嘴裏的食物，但由於太著急，不小心被辣椒嗆到，猛地咳嗽起來。
周北堯給她遞上水杯，見她雙眼通紅泛著淚光，蹙眉溫聲問：“沒事吧？”
溫禧搖搖頭，緩了會兒才擡頭看向宋以苒。
因正好背對著，宋以苒走近才敢確認，坐在溫禧對面的男人是周北堯。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面上反應如常，若無其事同兩人一起打招呼。
“什麽時候來的，我們剛吃完。”宋以苒問，餘光瞥了眼周北堯。
“有段時間了。”溫禧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那行，你們慢吃。”宋以苒說著，掃了眼桌上的食物，不由打趣，“咱們倆口味還挺像。”
溫禧聞言也沒著急否認，待註意到周北堯沈默看向窗外的冷漠側臉，心裏浮起疑惑。
“不打擾你們吃飯了，我們先走啦。”宋以苒道別，挽著身邊的男友一起離開。
宋以苒的男朋友斯文俊秀，有種清新脫俗的男大氣質，但也沒有特別被壓一頭，因身形高大，顯得一米七又清瘦的宋以苒都有點小鳥依人。
“好，再見。”
她應聲回答，在他們離開以後，氣氛莫名陷入寂靜。
溫禧試探叫了聲：“周先生？”
周北堯轉過頭，“怎麽了？”
“你和宋組長，是有什麽過節嗎？”溫禧直言，表達了自己的疑問。不管是有情感糾紛也好，亦或是其他不可解決的私人矛盾，只要不讓她做個什麽都被蒙在鼓底的傻子。
方才宋以苒看到周北堯顯然也很意外，同時也在刻意避諱什麽。
他們也還處於接觸階段，很多事情早點挑明，她也不會胡思亂想。但顯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一樣能肆意坦白心聲。
周北堯甚至比她想象中，更習慣於把覆雜的事情避開。因為還在意，因為心裏過不去，所以不想直面對待，更不想對他此刻不是那麽信任的溫禧，道出往事。
但他同樣不懂的是，溫禧只是需要一句坦白，一句就夠。
他對上溫禧沈靜真摯的目光，仍舊否認：“沒有什麽過節，她是我弟弟的前女友。”
“你說周文騫？”溫禧神色意外。
周北堯搖頭否認，“不是，我還有一個弟弟。”
“這樣啊……”她好像沒聽人說過。
似不想將再提及這個人，周北堯淡淡問：“還有什麽想吃的嗎？”
到了嘴邊的疑問被打斷，溫禧轉變口風：“沒有，我吃飽了。”
“那我們走吧。”他說著，用濕毛巾擦了擦手指，率先起身。
見狀，溫禧慌忙擦了下嘴角與手，跟上他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走著，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落後他一小段路。周北堯腳步過於匆忙，溫禧沒開口叫他。
一直等下樓後走到門口，周北堯才察覺不對勁，停住步伐，轉身去尋找溫禧的人影。
待看見溫禧出現在視野裏，他這回站在原地等她走近。
“怎麽不走了？”溫禧故作詫異問，說話間並沒有選擇停下與他同行，在經過周北堯身邊時，被他拉住了手。
她望著他不說話。
周北堯垂眸打量她的神色，半晌溫聲道：“是我走太快了。”說完也沒松開她的手，牽著她一起下臺階。
溫禧偷偷盯著他們緊緊相扣的手指，嘴角不自覺上揚。但在他偏眸掃過來時，又迅速將笑容壓下去。
即便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周北堯卻並未覺得厭煩，只當她是喜歡耍點小性子，勉強還能忍忍。
*
溫禧出差前一天，正在家收拾行李。
邵雪起床起得晚，經過溫禧的臥室時，見她往行李箱裏裝衣服，揉著惺忪的睡眼靠在門邊問：“你要出差幾天？”
“兩天，不過周二晚上應該就要返程了。”
“行程這麽著急啊？還以為你會順便在麗蕓玩幾天，風景還不錯。”
“只能再找機會去了，還有工作要忙。”溫禧合上行李箱，“而且我看那裏最近天氣不好，體驗肯定沒晴天好。”
“那倒是。”邵雪說著，低頭看了眼手機回覆消息。半晌，她擡頭問：“你今天沒什麽事兒吧？”
溫禧點頭。這幾天周北堯去了英國，暫時還沒得到消息要回來，所以她也就沒有找他。
“那正好，陪我去參加一個品牌活動晚宴？”
聞言，溫禧問出晚宴形式，有些驚訝：“你什麽時候做自媒體了？”
邵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學時候就有個賬號，上班後壓力大又開始了，主要覺得有點社死，只敢偷偷背著你們在網上發點東西。”
“那你是什麽類型的博主？”溫禧有點意外。
“就是發點日常穿搭美妝分享吧……”邵雪翻出自己的賬號，又給她看了眼。
她粗略翻了下邵雪的賬號內容，表示敬佩：“不錯啊小雪，都是網絡紅人了。”
“我只是小博主而已，邀請我過去估計也是充數。反正可以帶個家屬，一起去蹭飯也行。”
“你怎麽不喊周文騫？”溫禧打趣。
“別提他，突然有點煩他了。”邵雪惡狠狠說。
小情侶相處如瞬息多變的天氣，溫禧聳聳肩，轉而換了個話題。
等時間差不多了，她們倆才結伴前往晚宴地點。
許是有商家讚助，活動規模看上去並不小，地點都設在江城排名靠前的高檔酒店，臨近娛樂會所。路邊及門口，豪車雲集，不乏光鮮亮麗或低調有品的賓客。
好在出門前，在邵雪的建議下，溫禧翻出一條盡量貼合場合的裙子。
晚宴設在另一邊，邵雪遞出邀請函後，侍者指向一個位置。
“今天人有這麽多嗎？”邵雪也沒想到會這麽大陣仗，畢竟聯系她的商務，發來的流程中也沒那麽覆雜。
面對人多的情況下，邵雪還是有點社恐，索性就簽了個到，便拉著溫禧往內場裏去。
溫禧環顧四周，跟著邵雪找了個位置坐下。她們的位置靠近一面玻璃窗，依稀能看見對面建築裏的場景。窗外還有個花園，水池波光粼粼，筒燈與植物融合搭建，照亮園中美景，所以也能看到有人在花園裏打光拍照。
“咱倆還是太隨意了。”邵雪又看到一個穿著精致禮服的美女經過，忍不住感嘆。
“還好把，我剛看到有人穿著人字拖來的？”溫禧說著，正要給邵雪指是哪個人，卻意外瞥見了道有點熟悉的背影。
“找到了嗎？”邵雪問。
溫禧原本想再確認下，但那人影一晃而過，轉眼被來回穿梭的賓客淹沒。
她搖搖頭：“沒找到。”
不過，是沒找到周北堯。
想想也不太現實，他回來都還需要倒下時差，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打消懷疑的心思，和邵雪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邵雪作為嘉賓要跟著同行一起上臺走流程頒個獎。溫禧在臺下幫她錄像拍照，等她下了舞臺，溫禧去找邵雪匯合。
未料有人橫沖直撞過來，蹭掉了溫禧的手機。
“對不起！”那人飛速說道。
溫禧忙撿起手機檢查屏幕，見完好無損，回了句沒事。
沒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溫禧和邵雪一起吃了點東西。臨時接到宋以苒的電話，由於現場雜音多，她有點聽不清電話裏頭說什麽，便拿著手機去了外面。
溫禧避開人，詢問宋以苒：“我剛沒聽清，是還要帶什麽東西？”
“沒有，只是那邊半個小時前告訴我有個領導中間有事來不了，出差時間可能會延長到周三。中間那天如果沒特別緊急的工作，可以在那邊休息逛一下。我提前跟你說，做好準備。”
“好的，我沒問題的，謝謝提醒啦。”溫禧說著，註意到一旁還有個會場，腳步無意識往那邊走過去，又莫名頓住。
宋以苒說完正事後便掛了電話。
溫禧卻還將手機抵在耳邊未放下。她的註意力一心都在不遠處的高大身影上。這回總算是確認了，此前無意間看到周北堯，並不是錯覺。
因為他就站在距離自己十幾米的地方，端著酒杯，一身低調剪裁得體的套裝，英俊的臉上蕩漾著溫和有禮的笑，正和身前的兩女一男攀談。
其中一個女人年紀小些，面相溫婉，衣著富貴，目光黏在周北堯身上，自然又直接。
“回頭我們想找時間去拜訪下周夫人他們，好久沒見了，不知道方不方便打擾。”中年男人開口道。
“付伯父想去隨時可以，只是最好給點時間讓家裏先準備，好招待才行。”周北堯道，察覺到一旁侍者端著盤子經過，他細心地擡手替付婉晴擋了下，避免她被碰到。
付婉晴心念一動，在周北堯結實的手臂靠近瞬間，嗅到他身上的木質調氣息，呼吸一緊，問道：“我想去舞池那邊跳舞，周先生能賞臉做一下我的舞伴嗎？”
周北堯淡淡點頭，隨著女孩的往舞池那邊走去。轉身時，他感覺到有束目光盯著自己，便順著找過去。
瞧見溫禧，他英俊逼人的臉上沒什麽變化，仿佛被明晃晃地撞見，對他來說並無壓力。身邊的付婉晴偏頭找他說話，周北堯靠近聆聽，視線漠然從溫禧身上挪開，並沒有與她打招呼的打算。
溫禧楞了楞，有點不確定周北堯是否發現了她。於是她眼睜睜看到周北堯和別人並肩離開，隨後不自覺跟過去幾步，就看到燈光璀璨的舞池裏，周北堯的手自然搭在女人纖細的腰肢，女人的手也順勢攀在他的肩頭。兩人配合默契，舞步自然優美。
他們很快成為視線聚焦之處，一束光恰好打在他們身上，宛如今晚宴會主角，其他人都化作陪襯。
溫禧發現，只要站在周北堯身邊，任誰都會被染上光芒，意外和諧。或許是他自身外形條件就太耀眼，以至於人人下意識也在意他身邊的人。但拋開外形，本質上，他們更像是一類人。
就連宋以苒……偶爾流露的氣質喜好，與周北堯莫名相似。
她站在原地看了會兒，內心那種不平衡感又在隱隱浮現，垂眸不再看他們。
邵雪正好發消息詢問她在哪裏，溫禧直接返回吃飯的位置找到她。
“你終於回來了，還要再玩會兒嗎？”
溫禧擺弄了下手機，發現有點卡頓，擡眸回答：“我都行。”
“那不然回去吧，畢竟你明早還要趕飛機。”邵雪點開打車軟件。
溫禧應了聲，心已經沒有來時明亮，而是蒙上層淺淺的陰霾。她還是按捺不住心思，給周北堯發微信詢問：【周先生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沒聽你提起？】
消息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得到回覆，畢竟溫禧知道他此刻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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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堯給她遞上水杯，見她雙眼通紅泛著淚光，蹙眉溫聲問：“沒事吧？”
溫禧搖搖頭，緩了會兒才擡頭看向宋以苒。
因正好背對著，宋以苒走近才敢確認，坐在溫禧對面的男人是周北堯。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面上反應如常，若無其事同兩人一起打招呼。
“什麽時候來的，我們剛吃完。”宋以苒問，餘光瞥了眼周北堯。
“有段時間了。”溫禧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那行，你們慢吃。”宋以苒說著，掃了眼桌上的食物，不由打趣，“咱們倆口味還挺像。”
溫禧聞言也沒著急否認，待註意到周北堯沈默看向窗外的冷漠側臉，心裏浮起疑惑。
“不打擾你們吃飯了，我們先走啦。”宋以苒道別，挽著身邊的男友一起離開。
宋以苒的男朋友斯文俊秀，有種清新脫俗的男大氣質，但也沒有特別被壓一頭，因身形高大，顯得一米七又清瘦的宋以苒都有點小鳥依人。
“好，再見。”
她應聲回答，在他們離開以後，氣氛莫名陷入寂靜。
溫禧試探叫了聲：“周先生？”
周北堯轉過頭，“怎麽了？”
“你和宋組長，是有什麽過節嗎？”溫禧直言，表達了自己的疑問。不管是有情感糾紛也好，亦或是其他不可解決的私人矛盾，只要不讓她做個什麽都被蒙在鼓底的傻子。
方才宋以苒看到周北堯顯然也很意外，同時也在刻意避諱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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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堯甚至比她想象中，更習慣於把覆雜的事情避開。因為還在意，因為心裏過不去，所以不想直面對待，更不想對他此刻不是那麽信任的溫禧，道出往事。
但他同樣不懂的是，溫禧只是需要一句坦白，一句就夠。
他對上溫禧沈靜真摯的目光，仍舊否認：“沒有什麽過節，她是我弟弟的前女友。”
“你說周文騫？”溫禧神色意外。
周北堯搖頭否認，“不是，我還有一個弟弟。”
“這樣啊……”她好像沒聽人說過。
似不想將再提及這個人，周北堯淡淡問：“還有什麽想吃的嗎？”
到了嘴邊的疑問被打斷，溫禧轉變口風：“沒有，我吃飽了。”
“那我們走吧。”他說著，用濕毛巾擦了擦手指，率先起身。
見狀，溫禧慌忙擦了下嘴角與手，跟上他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走著，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落後他一小段路。周北堯腳步過於匆忙，溫禧沒開口叫他。
一直等下樓後走到門口，周北堯才察覺不對勁，停住步伐，轉身去尋找溫禧的人影。
待看見溫禧出現在視野裏，他這回站在原地等她走近。
“怎麽不走了？”溫禧故作詫異問，說話間並沒有選擇停下與他同行，在經過周北堯身邊時，被他拉住了手。
她望著他不說話。
周北堯垂眸打量她的神色，半晌溫聲道：“是我走太快了。”說完也沒松開她的手，牽著她一起下臺階。
溫禧偷偷盯著他們緊緊相扣的手指，嘴角不自覺上揚。但在他偏眸掃過來時，又迅速將笑容壓下去。
即便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周北堯卻並未覺得厭煩，只當她是喜歡耍點小性子，勉強還能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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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雪起床起得晚，經過溫禧的臥室時，見她往行李箱裏裝衣服，揉著惺忪的睡眼靠在門邊問：“你要出差幾天？”
“兩天，不過周二晚上應該就要返程了。”
“行程這麽著急啊？還以為你會順便在麗蕓玩幾天，風景還不錯。”
“只能再找機會去了，還有工作要忙。”溫禧合上行李箱，“而且我看那裏最近天氣不好，體驗肯定沒晴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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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禧點頭。這幾天周北堯去了英國，暫時還沒得到消息要回來，所以她也就沒有找他。
“那正好，陪我去參加一個品牌活動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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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學時候就有個賬號，上班後壓力大又開始了，主要覺得有點社死，只敢偷偷背著你們在網上發點東西。”
“那你是什麽類型的博主？”溫禧有點意外。
“就是發點日常穿搭美妝分享吧……”邵雪翻出自己的賬號，又給她看了眼。
她粗略翻了下邵雪的賬號內容，表示敬佩：“不錯啊小雪，都是網絡紅人了。”
“我只是小博主而已，邀請我過去估計也是充數。反正可以帶個家屬，一起去蹭飯也行。”
“你怎麽不喊周文騫？”溫禧打趣。
“別提他，突然有點煩他了。”邵雪惡狠狠說。
小情侶相處如瞬息多變的天氣，溫禧聳聳肩，轉而換了個話題。
等時間差不多了，她們倆才結伴前往晚宴地點。
許是有商家讚助，活動規模看上去並不小，地點都設在江城排名靠前的高檔酒店，臨近娛樂會所。路邊及門口，豪車雲集，不乏光鮮亮麗或低調有品的賓客。
好在出門前，在邵雪的建議下，溫禧翻出一條盡量貼合場合的裙子。
晚宴設在另一邊，邵雪遞出邀請函後，侍者指向一個位置。
“今天人有這麽多嗎？”邵雪也沒想到會這麽大陣仗，畢竟聯系她的商務，發來的流程中也沒那麽覆雜。
面對人多的情況下，邵雪還是有點社恐，索性就簽了個到，便拉著溫禧往內場裏去。
溫禧環顧四周，跟著邵雪找了個位置坐下。她們的位置靠近一面玻璃窗，依稀能看見對面建築裏的場景。窗外還有個花園，水池波光粼粼，筒燈與植物融合搭建，照亮園中美景，所以也能看到有人在花園裏打光拍照。
“咱倆還是太隨意了。”邵雪又看到一個穿著精致禮服的美女經過，忍不住感嘆。
“還好把，我剛看到有人穿著人字拖來的？”溫禧說著，正要給邵雪指是哪個人，卻意外瞥見了道有點熟悉的背影。
“找到了嗎？”邵雪問。
溫禧原本想再確認下，但那人影一晃而過，轉眼被來回穿梭的賓客淹沒。
她搖搖頭：“沒找到。”
不過，是沒找到周北堯。
想想也不太現實，他回來都還需要倒下時差，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打消懷疑的心思，和邵雪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邵雪作為嘉賓要跟著同行一起上臺走流程頒個獎。溫禧在臺下幫她錄像拍照，等她下了舞臺，溫禧去找邵雪匯合。
未料有人橫沖直撞過來，蹭掉了溫禧的手機。
“對不起！”那人飛速說道。
溫禧忙撿起手機檢查屏幕，見完好無損，回了句沒事。
沒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溫禧和邵雪一起吃了點東西。臨時接到宋以苒的電話，由於現場雜音多，她有點聽不清電話裏頭說什麽，便拿著手機去了外面。
溫禧避開人，詢問宋以苒：“我剛沒聽清，是還要帶什麽東西？”
“沒有，只是那邊半個小時前告訴我有個領導中間有事來不了，出差時間可能會延長到周三。中間那天如果沒特別緊急的工作，可以在那邊休息逛一下。我提前跟你說，做好準備。”
“好的，我沒問題的，謝謝提醒啦。”溫禧說著，註意到一旁還有個會場，腳步無意識往那邊走過去，又莫名頓住。
宋以苒說完正事後便掛了電話。
溫禧卻還將手機抵在耳邊未放下。她的註意力一心都在不遠處的高大身影上。這回總算是確認了，此前無意間看到周北堯，並不是錯覺。
因為他就站在距離自己十幾米的地方，端著酒杯，一身低調剪裁得體的套裝，英俊的臉上蕩漾著溫和有禮的笑，正和身前的兩女一男攀談。
其中一個女人年紀小些，面相溫婉，衣著富貴，目光黏在周北堯身上，自然又直接。
“回頭我們想找時間去拜訪下周夫人他們，好久沒見了，不知道方不方便打擾。”中年男人開口道。
“付伯父想去隨時可以，只是最好給點時間讓家裏先準備，好招待才行。”周北堯道，察覺到一旁侍者端著盤子經過，他細心地擡手替付婉晴擋了下，避免她被碰到。
付婉晴心念一動，在周北堯結實的手臂靠近瞬間，嗅到他身上的木質調氣息，呼吸一緊，問道：“我想去舞池那邊跳舞，周先生能賞臉做一下我的舞伴嗎？”
周北堯淡淡點頭，隨著女孩的往舞池那邊走去。轉身時，他感覺到有束目光盯著自己，便順著找過去。
瞧見溫禧，他英俊逼人的臉上沒什麽變化，仿佛被明晃晃地撞見，對他來說並無壓力。身邊的付婉晴偏頭找他說話，周北堯靠近聆聽，視線漠然從溫禧身上挪開，並沒有與她打招呼的打算。
溫禧楞了楞，有點不確定周北堯是否發現了她。於是她眼睜睜看到周北堯和別人並肩離開，隨後不自覺跟過去幾步，就看到燈光璀璨的舞池裏，周北堯的手自然搭在女人纖細的腰肢，女人的手也順勢攀在他的肩頭。兩人配合默契，舞步自然優美。
他們很快成為視線聚焦之處，一束光恰好打在他們身上，宛如今晚宴會主角，其他人都化作陪襯。
溫禧發現，只要站在周北堯身邊，任誰都會被染上光芒，意外和諧。或許是他自身外形條件就太耀眼，以至於人人下意識也在意他身邊的人。但拋開外形，本質上，他們更像是一類人。
就連宋以苒……偶爾流露的氣質喜好，與周北堯莫名相似。
她站在原地看了會兒，內心那種不平衡感又在隱隱浮現，垂眸不再看他們。
邵雪正好發消息詢問她在哪裏，溫禧直接返回吃飯的位置找到她。
“你終於回來了，還要再玩會兒嗎？”
溫禧擺弄了下手機，發現有點卡頓，擡眸回答：“我都行。”
“那不然回去吧，畢竟你明早還要趕飛機。”邵雪點開打車軟件。
溫禧應了聲，心已經沒有來時明亮，而是蒙上層淺淺的陰霾。她還是按捺不住心思，給周北堯發微信詢問：【周先生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沒聽你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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