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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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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029

宋寧也合上了書起身準備放到堂屋, 剛出來就看見魏虎帶著兩只獵犬回來了,宋寧眼睛一亮,“魏虎哥,你回來了!”

“回來了, 咱娘做啥呢, 大老遠就聞見肉味了。”

陳翠花從廚屋伸出頭三兩句給說了, “咱家寧哥兒出息了, 掙了銅板第一個就先想著虎子和娘呢。”

宋寧被誇得不好意思, “魏虎哥, 你今兒逮了什麽呀?”

“逮了一窩的竹鼠,不是什麽值錢的玩意。”

宋寧倒是第一次見竹鼠呢, 像老鼠又不像,一個個倒是肥嘟嘟的, 陳翠花也看了過來,“這一窩不少呢。”

魏虎把這七八只竹鼠給放在了籠子裏養著, 這幾只小獵物不值當跑鎮上一趟,等攢多了獵物一塊給賣掉了。

宋寧跟個小尾巴似的跟著魏虎團團轉, 魏虎笑著誇了兩句宋寧厲害,宋寧這才不跟著他了。

陳翠花在前面喊了一句,“虎子, 給娘弄一些蒜黃!”

“哎。”

魏虎掀開稻草跳了下去,宋寧也伸頭看了一眼,“哇,都長這麽高了。”

“還能再長長呢,現在才半大。”

坑底兒的蒜黃有兩紮那麽高了, 還能再長長呢,嫩黃一片, 是冬日裏少有的新鮮蔬菜了。

魏虎摘了遞給站在上面的宋寧,宋寧拿了就給陳翠花送過去了 ,他娘說要做蒜黃炒豬血呢,他還沒吃過這道菜呢,他娘做飯好吃,這道菜肯定也是好吃的。

陳翠花在廚屋盛了一盆子筒骨湯,裏面還放著一個大骨頭,這湯燉的鮮亮,裏面放了蘿蔔塊還有紅棗枸杞。

“去給秋哥兒送過去,人家幫咱家找了個掙銅板的路子。”

陳翠花是拎得清的人,雖然她不喜歡孫婆子,但大壯和秋哥兒還是不錯的,沒必要為了一個糟心的婆子遷怒他人。

秋哥兒今兒還送了他家寧哥兒一些紙呢,也是用心了。

宋寧端著湯盆子高興地應了一聲,“我這就去。”

這會兒剛到做飯的點,秋哥兒家應該也在做呢,剛好讓他嘗嘗這湯,他聞著就挺香的。

宋寧端著一盆子湯路過了李桂芬家,他剛也在院子裏聽見了李家在吵架,路過的時候就瞅了一眼,就看見李桂芬正蹲在院子裏摘雞毛呢,嘴上還罵罵咧咧的。

宋寧在家聽了個大概,無非就是小孩子饞肉了,沒想到鬧了一下這李家也殺了雞了。

宋寧三兩步到了孫家的門口,他也不進去在門口喊了兩聲,“秋哥兒,秋哥兒。”

秋哥兒聽見聲音就出來了,看見是宋寧來了忙過來了,“寧哥兒來了。”

“我娘燉了豬骨頭湯,讓我送一些給你喝。”

這塊豬骨頭上帶著不少肉呢,陳翠花買的時候特意讓屠戶留了肉,秋哥兒啊了一聲,“這多不好意思,替我謝過翠花嬸子了。”

秋哥兒把碗端進了廚屋,洗幹凈了碗又給送了出來,宋寧接了過來,“我先回家去了。”

“哎。”

得了一大碗豬骨頭湯秋哥兒挺高興的,他還以為翠花嬸子不喜歡他了呢,沒想到還給他送湯。

孫婆子從窗子那也看見了是宋寧,等人走了她才敢出聲,“秋哥兒,這宋寧過來幹啥了?”

“人家給咱送了豬骨頭湯呢。”秋哥兒沒好氣地說道。

“就送了你一盆骨頭湯呀,我今兒可是見陳翠花沒少割肉呢,也太小氣了些,肉都舍不得給你送的。”

宋寧那會兒說讓用他掙得銅板割肉的時候,秋哥兒那會兒是在的,他自然是清楚咋回事的,人家好心送了骨頭湯過來,他這婆子不念著人家的好,還嫌上人家給的少了。

“娘,骨頭湯少,你就別喝了。”

“我呸,我稀罕她陳翠花的骨頭湯呀。”

秋哥兒哼了一聲,就該讓翠花嬸子好好修理修理一番就老實了,他也就心裏想想,畢竟是大壯的娘,當著大壯的面說這些不好,他又不傻。

他家也是不常吃肉的,柴米油鹽穿的用的,哪樣不得銅板呀,大壯不時給人家蓋房子幹些散活兒,這冬天了也閑了下來了,今天也是沾沾肉味了。

家裏還有一些酸菘菜呢,秋哥兒撈出來用骨頭湯給燉了個酸菘菜豬骨頭湯,熱了幾個雜糧窩頭就好了,倒是比宋寧家開飯還早一些呢。

這一鍋燉酸菘菜香著呢,秋哥兒還給了孫大壯幾個銅板去買了一些凍豆腐回來,往裏一煮味道更好了。

這一大盆子熱氣騰騰的,冬天吃了最是暖身子的,孫婆子第一個就坐在了桌邊,仿佛剛才她說的是屁話,一看這盆裏的骨頭上好多肉呢!

不等孫婆子動作秋哥兒就先夾了上面的肉,這大骨頭燉了好久了,一夾就掉了,“娘,這可是寧哥兒給我的,你說不吃了的。”

孫婆子眼看著那上面的肉都要沒了,她也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下手把骨頭拿到了自己碗裏,秋哥兒有些嫌棄,幸虧手沒碰到湯,一點都不講究的。

反正這肉他也夾得差不多了,又在碗裏盛了一些湯嘬了一口,才把自己碗裏的肉分給了孫大壯,這可是他吃過的,孫大壯就算是在孝順也不會給孫婆子的。

秋哥兒吃得滿意,這翠花嬸子做飯就是好吃,難怪看不上寧哥兒那稀爛的做飯手藝呢,香得不行,裏面的凍豆腐吸滿了湯汁最好吃了。

孫婆子抓著骨頭就啃了起來,上面的肉給啃了個一幹二凈,又下嘴吸裏面的骨髓,燙得她哎呦了一聲,張著嘴吸了幾口涼氣,她大著舌頭說道:“陳,陳翠哈害,害我!”

秋哥兒一看這舌頭上燙了幾個大寮包呢,他差點笑出了聲,這下看她還怎麽說人家的閑話。

這骨頭裏的汁水燙著呢,孫婆子這下被燙得不輕,就連想吃裏面的凍豆腐都吃不了,氣得她大著舌頭又在罵人。

秋哥兒給了孫大壯一胳膊肘,“管管你娘,燙了舌頭還不老實的。”

“娘,吃飯呢,你少罵人。”

“算了,我還是端去廚屋吃去吧,那清凈。”

秋哥兒二話不說就端著盆子去廚屋吃去了,孫大壯也跟著上去了,他也看不上他娘這樣子,但這是他娘沒辦法,出去了就會說三道四的,沒少給他惹麻煩。

兩人一起去廚屋吃飯去了,孫婆子更是生氣了,大著舌頭呼呼啦啦罵了起來,這下不僅罵秋哥兒了,連孫大壯也一塊給罵了,雖然聽不清罵得是什麽。

秋哥兒喝了一碗酸溜溜的豬骨湯,心情好著呢,他才懶得搭理呢,好在他家大壯是個明白人,要不然日子就沒法過了。

宋寧那邊回去沒多久也吃上飯了,油亮油亮的紅燒肉,蒜黃炒豬血,蘿蔔豬骨頭湯,還有一碟子巴掌大的荷葉餅子。

這一桌子都是葷菜,魏家也難得吃這麽好的,陳翠花很是高興,“今兒都是沾了咱寧哥兒的光了,快吃,快吃,寧哥兒嘗嘗娘做得紅燒肉,香著呢。”

“哎。”

宋寧用荷葉餅夾了紅燒肉,一口下去香得不行,“娘,你做飯真好吃!”

“可不呀,那會兒魏虎他爹就吃中我做的飯了。”

宋寧一不小心就吃撐了,他娘做飯實在是太好吃了,抱著小彩貍在院子裏轉了幾圈才進去。

今兒就連家裏的狗也啃上了大骨頭,抱著在窩裏啃得歡呢。

這魏家一家三口都是勤快人,陳翠花就算是不編籃子了也縫縫補補沒有閑過,魏虎更是不是進山就是幹一些雜活,宋寧現在知道繡花樣子能賣銅板了也不閑著,在家開始畫起了花樣子。

秋哥兒也時不時地過來找宋寧,天氣好了就在外頭曬太陽,天氣不好了就在屋裏點炭火盆子。

魏虎還怕宋寧舍不得燒柴的,時不時地就去山上砍一些下來,家裏倒是不缺柴燒,宋寧也不是天天都點柴火,天氣好了就不點,現在還不到最冷的時候,以後在點。

今兒日頭也不錯,宋寧把吃飯的小方桌給搬到院子裏,就那畫花樣子,秋哥兒的繡花筐子也在上面的,兩人各自幹著自己的活兒,又一邊說著話,時不時地咯咯笑上兩聲。

“寧哥兒,秋哥兒,你們忙著呢。”

李小蓮也端著她的繡花筐子過來了,宋寧朝她笑了笑,“小蓮來了,坐,這會兒日頭正好著呢。”

李小蓮看著桌子上的花樣子呀了一聲,“寧哥兒,你畫得可真好看。”

秋哥兒瞅了一眼她的繡花繃子暗中撇嘴,“小蓮呀,你這繡得可不行,白瞎了這塊素布,這繡得什麽呀,青長蟲?”

李小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我繡得不如秋哥兒你的好,就繡著玩玩。”

“玩玩還成,賣是賣不得的,繡得不好看。”

秋哥兒說起話來絲毫沒有給李小蓮留面子,他雖然和李小蓮不熟,但之前寧哥兒不會做飯的事外人怎麽會知道,他猜八成是李小蓮往外說的。

宋寧倒是給面子地說了兩句,“挺好的,我還不會呢。”

秋哥兒扯了一些宋寧的袖子,咋不向著他呀!哦,忘了,那事寧哥兒不知道了,哼,要不是他猜著了,現在也覺得李小蓮是個人畜無害的姑娘呢。

宋寧一頭霧水地看向秋哥兒,“咋了?”

秋哥兒沒說什麽,“沒事,畫你的畫。”

李小蓮卻自來熟地看著桌子上的花樣子,她也是知道宋寧畫的花樣子能賣錢的,前幾日陳翠花在村裏顯擺了一番,村裏沒人不知道的。

“寧哥兒,你畫的真好,能送我兩個繡著玩嗎?”

“這哪裏是讓你玩呢,這花樣子畫一個得一會兒的,你看寧哥兒的手都凍紅了。”秋哥兒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五文錢一個,省得你去鎮上買了。”

“這……”李小蓮委屈地咬了咬嘴唇,“對不起寧哥兒,我就是說著玩的。”

宋寧見她還是個不大的小姑娘,就打著圓場,“沒事,沒事,這有兩個花樣子花得不太精細,你拿去繡著玩就是了。”

“謝謝你,寧哥兒。”

剛秋哥兒還和宋寧說著一些好玩的事,這會兒李小蓮過來了,他也不說話了,默默繡著自己的東西,雖然這院子裏日頭曬得暖烘烘的,但手伸出來還是有點冷的,肯定沒有縮在袖子裏舒服呀。

李小蓮倒是時不時地說上兩句,一會兒說宋寧畫的好看,一會兒說自己什麽都不會,宋寧只能安慰他說李小蓮家裏的活計做得好。

魏虎今兒回來的早,他懷裏還抱著黑豆,宋寧聽見動靜擡起了頭,“魏虎哥,今兒回來這麽早,黑豆怎麽了這是?”

宋寧忙過去看看怎麽了這是,李小蓮也站起來喊了一聲虎子哥。

“沒啥大事,追兔子的時候紮到了腳掌,養個幾日就成了。”

“我去拿布條去!”

黑豆是個不老實的,紮破了腳掌還想下來玩呢,見小彩貍在院子裏曬太陽呢,它還想過去招惹一下人家呢。

被魏虎給拍了一下腦門這才老實窩在了地上,宋寧從屋裏找了一條碎布頭子給魏虎,魏虎倒了一些酒給黑豆沖了沖爪子,黑豆老實趴著也沒叫。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李小蓮被嚇得啊了一聲,幾個人都看了過來,李小蓮抖了一下,“我,我怕血。”

“寧哥兒,你也一邊去。”

“魏虎哥沒事,我不怕的。”

魏虎笑了笑,三兩下給黑豆纏好了爪子,又抱著給送到了後院窩著歇息。

宋寧剛開始是怕這兩只獵犬的,兩只獵犬挺高的,特別是朝你撲過來的時候,也和野獸也沒啥區別了。

黑豆又是個皮實的,之前老是嚇唬著宋寧玩,被魏虎教訓了幾次老實了下來,花豆倒是挺乖的,有時候宋寧還能摸一摸呢。

宋寧剛來的時候,兩只獵犬只要不出去打獵就被栓在院子裏,後來熟悉了宋寧也就不怕了,知道是和他鬧著玩得,而且這兩只獵犬幫著一起打獵,也是給家裏掙銅板呢。

宋寧跟著魏虎一起去了後院,見黑豆爪子受傷他心疼地摸了摸黑豆的腦瓜,“魏虎哥,這幾日辛苦了,在家歇兩天吧,讓黑豆也養養,家裏的獵物不少了,明兒咱一起去鎮上賣獵物。”

“成。”

兩人出來之後宋寧拿著自己畫的花樣子給魏虎看,“秋哥兒給我說了是在哪家繡莊賣的,魏虎哥你看我畫了好多了,明天咱兩一起去賣掉。”

李小蓮插了一句嘴,“魏虎哥,你明天要去鎮上呀。”

“嗯。”

這會兒還早著呢,宋寧趁著日頭好又畫了兩張出來,魏虎就坐在他身旁曬太陽,李小蓮倒是話多了起來,問魏虎山上的野雞野兔好捉不好。

魏虎本來就話少,隨口嗯嗯兩聲應付了過去。

秋哥兒坐不住了,“快該做飯了,李小蓮你走不走呀?”

“哎,一起吧。”

兩人一起拿著東西走了,到了門口沒走兩步秋哥兒就自顧自朝家去了,也沒等李小蓮,他不喜歡李小蓮,總覺得之前村裏說宋寧那些口舌是非,都是李小蓮傳出去的。

秋哥兒皺著小臉學剛李小蓮的樣子,“哎呀~我怕血~”

秋哥兒學完自己先抖了一下,“哎呀,惡心死了,改明告訴寧哥兒不要和李小蓮玩。”

兩人走了之後,魏虎把宋寧手上的筆給抽開了,“手冷不冷呀?”

“不冷。”宋寧笑得彎了彎眼睛,“魏虎哥,你給我暖暖,你的手熱。”

魏虎把小哥兒的手給裹了起來,這畫了好一會兒了手凍得沒有一絲熱氣,陳翠花今兒出去玩去了,這會兒該做飯了也回來了,一回來就看見小兩口手拉手呢,她輕咳了一聲,“虎子,今兒回來這麽早。”

“嗯,黑豆弄傷了爪子。”

宋寧也趕緊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大白天的手拉手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陳翠花這會兒也不打趣兩人了,聽說黑豆受傷了忙去後院看了看,見黑豆沒事了才放下心。

這鄉下大冬天也沒啥吃的,魏虎扯了面片出來,晌午頭三人一人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酸湯面片。

因著黑豆的爪子受了傷,魏虎就在家休息兩日,家裏後院的獵物也不少了,野雞野兔,還有一窩的竹鼠,魏虎收拾收拾一早吃了飯就準備去鎮上了。

宋寧也把他的花樣子給裝在了籃子裏,這幾日他畫了不少呢,有二十來個呢,兩人拿著東西一起出了門。

宋寧平日裏不愛出門,他在村裏不認識什麽人,也就和秋哥兒玩得好,之前村裏人說他閑話他也是知道,更是不喜歡往人堆裏紮。

宋寧脖子上圍著一條白色的兔絨圍脖,手臂上挎著籃子,跟在魏虎身後襯得格外的嬌小,特別是半張臉都躲在了兔絨裏,只露出兩張水汪汪的大眼睛。

“冷不冷。”

“不冷,魏虎哥,咱走著去吧,坐牛車冷。”

“回來再走,坐牛車快些去鎮上。”

“也成。”

宋寧笑得眼睛彎彎,他今天是第一次去鎮上賣他的花樣子,心裏格外得激動,他也能幫著家裏掙銅板了。

魏虎也笑了,這小哥兒圍著這兔絨圍脖,襯得跟個雪團子似的。

兩人一起朝著村口走去,這會兒天冷了,就連村口的河水都凍了冰了,村口石磨那只要不是幹活的人,也沒什麽人在那喝西北風了。

“虎子哥,你們去鎮上呢,剛好一起,我娘讓我把家裏的母雞給賣了呢!”

聽見有人喊他們,宋寧回過了頭,一看是李小蓮手上拎著個裝雞的籠子,“小蓮,你也要去鎮上呀。”

“哎,我和你們一起,路上也有個伴。”

“好呀。”宋寧給應了下來。

李小蓮挺愛說話的,見魏虎手上拎了不少的獵物很是羨慕,“魏虎哥你真厲害,竟然打了這麽多獵物。”

魏虎只是嗯了一聲。

三人沒走過久就碰見了去鎮上的牛車,魏虎攔了牛車讓宋寧坐了上去,這樣能早點去鎮上把獵物給賣掉。

宋寧坐了上去,他問了一聲李小蓮,“你要坐牛車嗎?”

李小蓮搖了搖頭,“我不坐了,我手上沒有銅板。”

牛車走得快,魏虎一個年輕漢子跟上去輕輕松松的,李小蓮想和兩人一起走,奈何她跟不上,只能一路小跑跟著。

宋寧看她一個年輕姑娘有些不忍,但他家的銅板也是辛辛苦苦掙的,“小蓮,要不你坐一會兒,咱兩換著坐。”

李小蓮聽著一喜,還不等她說話呢,魏虎就先開了口,“坐好,不要掉下來了。”

宋寧應了一聲坐好了,李小蓮腳程慢,魏虎微微皺眉,“我和寧哥兒先走了,你慢慢走。”

這牛車上本來就沒拉幾個人,這麽冷的天誰沒事往鎮上跑呀,趕牛的老漢已經坐上去趕著牛車跑了起來,魏虎大步流星跟了上去,李小蓮就落在了後面。

李小蓮喊了兩聲,“魏虎哥,魏虎哥,我一個人害怕!”

牛車已經遠遠走開了,氣得李小蓮跺了跺腳,他一個大男人怎麽能讓自己一個姑娘單著的!

宋寧有點擔心地說道:“魏虎哥,小蓮一個人沒事吧。”

“沒事,她自小就常去鎮上。”

沒了李小蓮在後面拖後腿,兩人很快就到了鎮上,魏虎帶的獵物多先去酒樓把野雞野兔給賣了,酒樓的價兒給的比外面便宜上兩文錢,倒省得在外面吹冷風了。

這次帶的獵物不少呢,野雞野兔一共賣了五百多文,還有一窩竹鼠呢,一會兒去集市上賣了就成了。

得了銅板兩人都挺高興的,宋寧臉上帶笑,“魏虎哥,我們先去把花樣子給賣了。”

“走。”

秋哥兒說得那家繡花鋪子離這家酒樓沒多遠,走一會兒就到了,宋寧還是頭一次來,“掌櫃的,你們這收繡花樣子嗎?”

掌櫃的正拿著雞毛撣掃灰呢,看見門口一個清麗的小哥兒來到了門口,這賣花樣子的可不多,會畫畫的男子不屑畫這些小東西,小哥兒女娘沒有會畫的。

“我瞅瞅。”

宋寧提著籃子過去了,那掌櫃的對著外頭的光拎著紙仔細看了起來,“呦,畫得倒是不錯呀,你畫的?”

“嗯,我畫的,之前我朋友幫我帶過來一次。”

過來賣花樣子的人不多,掌櫃的立馬就想起來了,“是秋哥兒吧。”

“嗯。”

既然是過來賣過的,掌櫃的也不在壓價,“這些都要了,和之前一樣五文錢一個。”

“成。”

這次宋寧帶了二十五個過來,一共得了一百二十五文,掌櫃的數好了給了宋寧,“以後你那有多少我就收多少。”

宋寧聽得一喜,“多謝掌櫃的了。”

這可是個長久的生意,既然是往外賣的,宋寧的花樣子就畫得精細了不少,一天能畫七八個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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