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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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愛慕
時值盛夏，S市沒有一絲雜質的天空讓整個城市看起來熱烈又滾燙。道路兩旁的椰樹筆直，直達天際。沿海各種顏色的鮮花沿路開放，和海面大片的藍交織在視野中，一片明媚。
蔚藍的天空下，臨海正在舉行表彰儀式的大劇院裏燈影交措，氣氛莊重又緊張。
規模龐大的劇院座無虛席，觀眾都把目光集中在臺上，有人目光炯炯屏息凝神地等待著獎項結果的宣判，有人則和身旁的人低頭小聲交談預測著結果。
被提名的電影片段展示過後，頒獎嘉賓在準備公布年度最佳影片得主時故意停頓，給大家留下懸念。
舞臺正前方中心的座位上，夏芷雲看向旁邊的人，他意興闌珊地坐著，側臉線條流暢堅冷，目光看向臺上，面色看不出什麽情緒。
看了片刻，夏芷雲移開放在他臉上的目光，也轉頭看向臺上，身體微微側傾向他，勾起唇角：“你什麽時候對電影這麽感興趣了？”
要知道他對夏芷雲投的項目都從來不聞不問，現在突然對一個子公司投資的項目這麽上心，還親自來頒獎典禮這種之前從來不會出席的場合。夏芷雲有那麽一刻甚至懷疑他看上了哪個女明星。
這時現場氛圍突然熱烈起來，歡呼聲鵲起，掌聲雷動。夏芷雲的註意力被吸引過去，是臺上的頒獎嘉賓公布了最佳影片的得主，在宣布的那一刻，她看見屏幕上的獲獎影片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
“好吧，我承認你選電影的眼光確實還不錯。”
這話是真心的，畢竟這個劇組從導演到演員編劇都算得上是新人，一些水花也沒有，很少有資方會把寶押在這種不成熟的團隊上。
不過這次頒獎典禮後可能就炙手可熱了。
年輕導演代表團隊上臺領獎的時候夏芷雲敏銳德捕捉到身邊人的神色變了一瞬，他似乎換了一個舒服一點的坐姿，手撐著臉微瞇著眼看向臺上。
她再次轉頭看向臺上，年輕女導演穿著禮服走到舞臺中央，微微躬身接過頒獎嘉賓手裏的獎杯，露出得體的微笑，烏黑的發絲在燈光下散發著光澤。
轉過身來時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出現在大屏幕上。也許是因為直覺，夏芷雲沒來由地心裏一沈，默默在心裏記下了她的名字。
蘇汀南。
她說話不緊不慢，氣質沈穩優雅，身上沒有一點浮躁和不安。獲獎詞不長，但得體真摯。耳環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和她始終淡漠的眼神形成反差，讓人移不開眼睛，很美，但也有些空洞。
說完之後她輕輕舉起獎杯對著臺下燦然一笑，這個笑讓她看起來更加明媚耀眼，一瞬間把剛才那副淡漠的樣子沖淡，宛若被打碎鏡片後摘出的鏡中花。
有些預感越來越強烈，夏芷雲都沒註意自己有片刻的失神。
直到最佳男主角公布的時候現場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才把她拉回，她看向大屏幕，同一部電影居然就這樣攬獲了兩個獎項。這還只是一個新人團隊。
屏幕上能看見男演員起身後第一個和身邊的蘇汀南擁抱。看見這幕她下意識又轉眼瞥了一眼身旁的人，他還是那個放松散漫的姿勢靠在椅子上，面色冷峻陰郁。
年輕男演員謝言回的聲音傳來，他的語氣明顯緊張了一些，但在這種場合這種帶著顫的激動語氣更能顯得真摯動人。
在說完了開場白之後，他語氣已經平緩了很多。停頓片刻，他的表情帶著溫和的笑，隨即把目光聚焦在臺下的某個地方。
“其實一開始我根本沒有想過自己能做演員。我的第一部戲是一個和群演戲份差不多的角色，說實話，當時我並不是很認真地對待演員這個職業。”
“但當時我在劇組遇見了一群人，這群人裏有群演，有編輯助理，也有導演助理。不管發揮的作用大小，他們都非常認真地對待自己的工作，這種真誠感染了我，後來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會想，我應該怎麽對待演員這個職業。可以說我從認識這個職業，到真正進入這個職業都是因為這群夥伴。”
“但這裏面還有一個我最想感謝的人，是她在我最迷茫的時候給了我堅持下去的力量，讓我短時間內進步了很多。所以我想對我們蘇汀南導演說，這個獎項，也屬於你。”
燈光下，他望向臺下某處的眼神很亮，真摯的感情呼之欲出。
夏芷雲突然笑了一聲，輕聲開口：“年輕影帝，天才導演，第一次合作就大獲全勝，這種互相成就的經歷很難不對對方產生一點特別的感情吧。”
這話終於讓身旁的人有了一點反應，他沒看夏芷雲，像是隨口一問：“什麽感情？”
“愛慕。”
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輕輕哼笑了一聲，沒反駁。
這個不甚在意的反應倒是讓夏芷雲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不過這個人向來陰晴不定，她也從來沒有真正地讀懂過他。
典禮還在繼續，但身旁的人明顯沒了興致，中途就起身離場。
地下停車場，夏芷雲的高跟鞋踩出有節奏的聲音，她快步跟上前面那個高大的身影，看著他打開一個黑色轎車的門後停下。
在他看過來時她輕輕撩了一下臉側的長發，有些矜傲地開口：“順路送我一下唄。”
“你自己沒車”
習慣了他不解風情的樣子，夏芷雲這次沒生氣，只是帶著些埋怨地走向他的副駕。
“你忍心讓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女生自己開車嗎？”
她是自己開車來的，車上也準備了要換的鞋，但她就想讓肖既晚送她回去。還沒等對方回答她久很自然地開門坐進了車裏。
一路上都很沈默，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夏芷雲總覺得肖既晚的側臉看起來還是有些陰沈。
想起剛才看見的事，她眼神暗了一瞬，想了一下，在一片沈默中開口：“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男人誰都不愛的樣子。”
車在紅路燈路口停下，對方轉頭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地說：“跟我有什麽關系。”
悄無聲息地握緊拳，夏芷雲在心裏罵了他一句，但面上還是不肯敗下陣來，像是不在意般隨口問道：“絕對不是喜歡你的意思，我只是有點好奇，你到底喜歡哪種類型的女人？”
夏芷雲是貨真價實的千金大小姐，她的爺爺是秦至硯的好友，祖上也是有名的富商。她從小被家裏寵著長大，想要什麽得不到。但短短兩年，肖既晚已經超越其他人成為她心中最難搞的男人第一名。
她現在還記得一開始聽家裏說要介紹她和一個年齡相仿的男人見面的時候她還百般抵觸，抱著新時代青年絕不走聯姻那種老套安排的反抗之心和家裏鬧了好幾天。
但在見到肖既晚第一面之後她突然動搖了，雖然一開始不想承認，但肖既晚各方面都符合她對未來另一半的想象，長相、家世、能力，連那個不愛搭理人的性格也讓她產生一種莫名的征服欲。
在那次見面後她突然覺得這種老套的聯姻其實也不是不行，結果還沒等她屈尊紆貴地給家裏說自己勉強能試著相處，對方居然搶先一步表明不可能跟她聯姻的態度。
這事讓她生氣了好幾天，但同時這種態度又進一步激起她的好勝心。
她不信還有她拿不下的男人，於是開始了攻勢。結果肖既晚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面對她的各種撩撥無動於衷，讓她火大。
她是一個相當高傲的人，絕對不會做出對一個人窮追不舍的行為。也許是這份自尊心，好像再表現出對他的興趣就是輸了一樣，她從那之後閉口不談對他的喜歡。只是每當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心裏還是難以自控地想拿下他，她把這歸結為自己的征服欲在作祟。
不過感情只是一部分，她是一個頭腦清醒的人，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做依附於家裏的千金大小姐。剛好對方年輕有能力有頭腦，現在又完全接管了集團，對她來說是一個再理想不過的合作夥伴。
既然做不成戀人，就那做合作夥伴。
於是夏芷雲抱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想法，和他提出合作。
本來私下找他談這個事情的時候夏芷蕓心裏還有些沒底，畢竟肖既晚可能根本就看不上跟她合作帶來的那一點利益，想著要是被拒絕就讓家裏人出面來找他。
但出乎意料的是，聽說她要建立一個影視公司，從來沒表現出對影視這方面有興趣的肖既晚很快就同意了。
當時她沒想到為什麽。直到今天才隱隱有些猜測。
這句話問出之後他沈默了很久，久到夏芷雲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才聽見他緩緩開口。
“喜歡始亂終棄，朝三暮四的類型。”
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夏芷雲嘖了一聲，轉頭看向窗外，像是氣不過，嘴裏念叨著：“死天蠍男。”
過了一會兒她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頭問：“今晚的慶功宴定在哪裏？”
得知是設在冉越集團旗下的五星級酒店的時候，她突發奇想：“我也要去。”
“慶功宴和你有什麽關系。”
夏芷雲想做的事情必須達到，她沒放棄：“我去看看不行嗎？你要是不準我去我就去給秦爺爺告狀。”
聞言肖既晚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打了把方向盤，在路口掉頭。
-
典禮結束之後蘇汀南感覺如釋重負，但沒有太多的休息時間，只回酒店換了一套衣服就要去參加電影的慶功宴，是在酒店舉辦的一場酒會。
在鏡子前，她把盤著的頭發放下，任由烏黑柔順的發絲披散在肩上。摘掉了原本有些顯眼的耳環，而是換了一對相對小巧的白色花朵耳環。
補完妝後又去換了一身白色露背禮服，細膩的緞面材質像是鍍上了一層月光，勾勒出她柔美窈窕的身材。走起路來裙子的分叉口露出挺直白皙的腿。
酒會就設在酒店內部，她下樓的時候遇上了同一層的謝言回，他穿著頒獎典禮上的西服，比電影裏演的那個青澀的少年看起來成熟了很多。
他看向蘇汀南的眼神透露出驚艷，看見她走過來低頭笑了，蘇汀南看見他迅速紅透的耳朵，沒點破。
一起站在電梯裏，也許是因為靠近了一點，他略有些局促不安。察覺到這點，蘇汀南率先開口打破這氛圍。
“差點忘了給你說，恭喜啊，謝影帝。”
這話讓氛圍變得輕松了很多，謝言回笑了：“我剛才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謝謝你。”
他是一個很純粹的人，有天賦的同時也願意付出，在劇組比誰都要拼命。最難得的是他身上沒有一點年輕演員的傲氣，反而非常謙遜，蘇汀南很欣賞他這點。
電梯很快到了對應的樓層，對話終止在這裏，沒再繼續。
走進宴會廳大門，蘇汀南看見很多賓客都已經到了。
錯落的燈光下女人們穿著華麗的禮服，手裏拿著香檳談笑，空氣裏都彌漫著各種不同的香味，交織在一起像田野裏馥郁的花香。
劇組的人還沒有來，面前是一張張陌生的臉，蘇汀南自己找了一個角落待著，本來還在和別人相談甚歡的謝言回像是察覺到她一個人在角落，徑直走過來站在她身旁和她說話。
門口不斷有進來的賓客，每次有人進來蘇汀南都下意識要望過去，反應過來後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也許是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謝言回也沒再自顧自地說話，只是問她是不是累了。蘇汀南在他關切的目光中搖搖頭，轉頭看了一眼一旁桌上的酒杯，本想拿起來喝一點但隱隱作痛的頭還是讓她克制住。
眼看著進來的人越來越少，蘇汀南沒再往門口看，像是轉移註意力般轉頭和謝言回說些無關痛癢的話。
不知道說了多久，大門再次打開，很明顯有人姍姍來遲，在場的賓客都轉頭望向門口的方向。
蘇汀南正在說話，在看見肖既晚的那刻突然頓住，隨即目光就落在他身旁穿著黑色禮服的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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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的天空下，臨海正在舉行表彰儀式的大劇院裏燈影交措，氣氛莊重又緊張。
規模龐大的劇院座無虛席，觀眾都把目光集中在臺上，有人目光炯炯屏息凝神地等待著獎項結果的宣判，有人則和身旁的人低頭小聲交談預測著結果。
被提名的電影片段展示過後，頒獎嘉賓在準備公布年度最佳影片得主時故意停頓，給大家留下懸念。
舞臺正前方中心的座位上，夏芷雲看向旁邊的人，他意興闌珊地坐著，側臉線條流暢堅冷，目光看向臺上，面色看不出什麽情緒。
看了片刻，夏芷雲移開放在他臉上的目光，也轉頭看向臺上，身體微微側傾向他，勾起唇角：“你什麽時候對電影這麽感興趣了？”
要知道他對夏芷雲投的項目都從來不聞不問，現在突然對一個子公司投資的項目這麽上心，還親自來頒獎典禮這種之前從來不會出席的場合。夏芷雲有那麽一刻甚至懷疑他看上了哪個女明星。
這時現場氛圍突然熱烈起來，歡呼聲鵲起，掌聲雷動。夏芷雲的註意力被吸引過去，是臺上的頒獎嘉賓公布了最佳影片的得主，在宣布的那一刻，她看見屏幕上的獲獎影片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
“好吧，我承認你選電影的眼光確實還不錯。”
這話是真心的，畢竟這個劇組從導演到演員編劇都算得上是新人，一些水花也沒有，很少有資方會把寶押在這種不成熟的團隊上。
不過這次頒獎典禮後可能就炙手可熱了。
年輕導演代表團隊上臺領獎的時候夏芷雲敏銳德捕捉到身邊人的神色變了一瞬，他似乎換了一個舒服一點的坐姿，手撐著臉微瞇著眼看向臺上。
她再次轉頭看向臺上，年輕女導演穿著禮服走到舞臺中央，微微躬身接過頒獎嘉賓手裏的獎杯，露出得體的微笑，烏黑的發絲在燈光下散發著光澤。
轉過身來時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出現在大屏幕上。也許是因為直覺，夏芷雲沒來由地心裏一沈，默默在心裏記下了她的名字。
蘇汀南。
她說話不緊不慢，氣質沈穩優雅，身上沒有一點浮躁和不安。獲獎詞不長，但得體真摯。耳環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和她始終淡漠的眼神形成反差，讓人移不開眼睛，很美，但也有些空洞。
說完之後她輕輕舉起獎杯對著臺下燦然一笑，這個笑讓她看起來更加明媚耀眼，一瞬間把剛才那副淡漠的樣子沖淡，宛若被打碎鏡片後摘出的鏡中花。
有些預感越來越強烈，夏芷雲都沒註意自己有片刻的失神。
直到最佳男主角公布的時候現場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才把她拉回，她看向大屏幕，同一部電影居然就這樣攬獲了兩個獎項。這還只是一個新人團隊。
屏幕上能看見男演員起身後第一個和身邊的蘇汀南擁抱。看見這幕她下意識又轉眼瞥了一眼身旁的人，他還是那個放松散漫的姿勢靠在椅子上，面色冷峻陰郁。
年輕男演員謝言回的聲音傳來，他的語氣明顯緊張了一些，但在這種場合這種帶著顫的激動語氣更能顯得真摯動人。
在說完了開場白之後，他語氣已經平緩了很多。停頓片刻，他的表情帶著溫和的笑，隨即把目光聚焦在臺下的某個地方。
“其實一開始我根本沒有想過自己能做演員。我的第一部戲是一個和群演戲份差不多的角色，說實話，當時我並不是很認真地對待演員這個職業。”
“但當時我在劇組遇見了一群人，這群人裏有群演，有編輯助理，也有導演助理。不管發揮的作用大小，他們都非常認真地對待自己的工作，這種真誠感染了我，後來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會想，我應該怎麽對待演員這個職業。可以說我從認識這個職業，到真正進入這個職業都是因為這群夥伴。”
“但這裏面還有一個我最想感謝的人，是她在我最迷茫的時候給了我堅持下去的力量，讓我短時間內進步了很多。所以我想對我們蘇汀南導演說，這個獎項，也屬於你。”
燈光下，他望向臺下某處的眼神很亮，真摯的感情呼之欲出。
夏芷雲突然笑了一聲，輕聲開口：“年輕影帝，天才導演，第一次合作就大獲全勝，這種互相成就的經歷很難不對對方產生一點特別的感情吧。”
這話終於讓身旁的人有了一點反應，他沒看夏芷雲，像是隨口一問：“什麽感情？”
“愛慕。”
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輕輕哼笑了一聲，沒反駁。
這個不甚在意的反應倒是讓夏芷雲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不過這個人向來陰晴不定，她也從來沒有真正地讀懂過他。
典禮還在繼續，但身旁的人明顯沒了興致，中途就起身離場。
地下停車場，夏芷雲的高跟鞋踩出有節奏的聲音，她快步跟上前面那個高大的身影，看著他打開一個黑色轎車的門後停下。
在他看過來時她輕輕撩了一下臉側的長發，有些矜傲地開口：“順路送我一下唄。”
“你自己沒車”
習慣了他不解風情的樣子，夏芷雲這次沒生氣，只是帶著些埋怨地走向他的副駕。
“你忍心讓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女生自己開車嗎？”
她是自己開車來的，車上也準備了要換的鞋，但她就想讓肖既晚送她回去。還沒等對方回答她久很自然地開門坐進了車裏。
一路上都很沈默，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夏芷雲總覺得肖既晚的側臉看起來還是有些陰沈。
想起剛才看見的事，她眼神暗了一瞬，想了一下，在一片沈默中開口：“你知道嗎？我最喜歡男人誰都不愛的樣子。”
車在紅路燈路口停下，對方轉頭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地說：“跟我有什麽關系。”
悄無聲息地握緊拳，夏芷雲在心裏罵了他一句，但面上還是不肯敗下陣來，像是不在意般隨口問道：“絕對不是喜歡你的意思，我只是有點好奇，你到底喜歡哪種類型的女人？”
夏芷雲是貨真價實的千金大小姐，她的爺爺是秦至硯的好友，祖上也是有名的富商。她從小被家裏寵著長大，想要什麽得不到。但短短兩年，肖既晚已經超越其他人成為她心中最難搞的男人第一名。
她現在還記得一開始聽家裏說要介紹她和一個年齡相仿的男人見面的時候她還百般抵觸，抱著新時代青年絕不走聯姻那種老套安排的反抗之心和家裏鬧了好幾天。
但在見到肖既晚第一面之後她突然動搖了，雖然一開始不想承認，但肖既晚各方面都符合她對未來另一半的想象，長相、家世、能力，連那個不愛搭理人的性格也讓她產生一種莫名的征服欲。
在那次見面後她突然覺得這種老套的聯姻其實也不是不行，結果還沒等她屈尊紆貴地給家裏說自己勉強能試著相處，對方居然搶先一步表明不可能跟她聯姻的態度。
這事讓她生氣了好幾天，但同時這種態度又進一步激起她的好勝心。
她不信還有她拿不下的男人，於是開始了攻勢。結果肖既晚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面對她的各種撩撥無動於衷，讓她火大。
她是一個相當高傲的人，絕對不會做出對一個人窮追不舍的行為。也許是這份自尊心，好像再表現出對他的興趣就是輸了一樣，她從那之後閉口不談對他的喜歡。只是每當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心裏還是難以自控地想拿下他，她把這歸結為自己的征服欲在作祟。
不過感情只是一部分，她是一個頭腦清醒的人，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做依附於家裏的千金大小姐。剛好對方年輕有能力有頭腦，現在又完全接管了集團，對她來說是一個再理想不過的合作夥伴。
既然做不成戀人，就那做合作夥伴。
於是夏芷雲抱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想法，和他提出合作。
本來私下找他談這個事情的時候夏芷蕓心裏還有些沒底，畢竟肖既晚可能根本就看不上跟她合作帶來的那一點利益，想著要是被拒絕就讓家裏人出面來找他。
但出乎意料的是，聽說她要建立一個影視公司，從來沒表現出對影視這方面有興趣的肖既晚很快就同意了。
當時她沒想到為什麽。直到今天才隱隱有些猜測。
這句話問出之後他沈默了很久，久到夏芷雲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才聽見他緩緩開口。
“喜歡始亂終棄，朝三暮四的類型。”
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夏芷雲嘖了一聲，轉頭看向窗外，像是氣不過，嘴裏念叨著：“死天蠍男。”
過了一會兒她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頭問：“今晚的慶功宴定在哪裏？”
得知是設在冉越集團旗下的五星級酒店的時候，她突發奇想：“我也要去。”
“慶功宴和你有什麽關系。”
夏芷雲想做的事情必須達到，她沒放棄：“我去看看不行嗎？你要是不準我去我就去給秦爺爺告狀。”
聞言肖既晚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打了把方向盤，在路口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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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禮結束之後蘇汀南感覺如釋重負，但沒有太多的休息時間，只回酒店換了一套衣服就要去參加電影的慶功宴，是在酒店舉辦的一場酒會。
在鏡子前，她把盤著的頭發放下，任由烏黑柔順的發絲披散在肩上。摘掉了原本有些顯眼的耳環，而是換了一對相對小巧的白色花朵耳環。
補完妝後又去換了一身白色露背禮服，細膩的緞面材質像是鍍上了一層月光，勾勒出她柔美窈窕的身材。走起路來裙子的分叉口露出挺直白皙的腿。
酒會就設在酒店內部，她下樓的時候遇上了同一層的謝言回，他穿著頒獎典禮上的西服，比電影裏演的那個青澀的少年看起來成熟了很多。
他看向蘇汀南的眼神透露出驚艷，看見她走過來低頭笑了，蘇汀南看見他迅速紅透的耳朵，沒點破。
一起站在電梯裏，也許是因為靠近了一點，他略有些局促不安。察覺到這點，蘇汀南率先開口打破這氛圍。
“差點忘了給你說，恭喜啊，謝影帝。”
這話讓氛圍變得輕松了很多，謝言回笑了：“我剛才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謝謝你。”
他是一個很純粹的人，有天賦的同時也願意付出，在劇組比誰都要拼命。最難得的是他身上沒有一點年輕演員的傲氣，反而非常謙遜，蘇汀南很欣賞他這點。
電梯很快到了對應的樓層，對話終止在這裏，沒再繼續。
走進宴會廳大門，蘇汀南看見很多賓客都已經到了。
錯落的燈光下女人們穿著華麗的禮服，手裏拿著香檳談笑，空氣裏都彌漫著各種不同的香味，交織在一起像田野裏馥郁的花香。
劇組的人還沒有來，面前是一張張陌生的臉，蘇汀南自己找了一個角落待著，本來還在和別人相談甚歡的謝言回像是察覺到她一個人在角落，徑直走過來站在她身旁和她說話。
門口不斷有進來的賓客，每次有人進來蘇汀南都下意識要望過去，反應過來後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也許是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謝言回也沒再自顧自地說話，只是問她是不是累了。蘇汀南在他關切的目光中搖搖頭，轉頭看了一眼一旁桌上的酒杯，本想拿起來喝一點但隱隱作痛的頭還是讓她克制住。
眼看著進來的人越來越少，蘇汀南沒再往門口看，像是轉移註意力般轉頭和謝言回說些無關痛癢的話。
不知道說了多久，大門再次打開，很明顯有人姍姍來遲，在場的賓客都轉頭望向門口的方向。
蘇汀南正在說話，在看見肖既晚的那刻突然頓住，隨即目光就落在他身旁穿著黑色禮服的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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