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相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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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相持
回去和黎芮商量了之後，蘇汀南還是抱著試試的態度到了林恒給她的地址，提前到了之後她沒有貿然闖進，而是站在酒店大門口等人。
她擡頭仰望著面前這個外觀氣派奢華的大廈，心裏還在排練等下要說的話。
時間很緊，來不及多準備什麽，蘇汀南此刻甚至有些慶幸這些天和團隊到處拉投資，現在的她宛如一個從業多年的金牌銷售，推銷的話術可以信手拈來。
天色漸暗，道路旁的路燈亮起，透過覆古的燈罩滲出暖黃的光線打在一旁樹葉已經枯黃的梧桐樹上。風吹過，地上的落葉朝前滾了幾圈，發出沙沙的聲音。
面前的高樓屹立在城市中心，在一眾的建築中脫穎而出。能折射出整個城市的全貌的玻璃幕墻仿佛在預示著夜晚的燈光璀璨。
不知不覺看得脖子有些酸，蘇汀南垂下頭伸手揉了一下後頸。
在剛垂下頭的時候突然聽見一陣跑車的轟鳴聲，這個聲音越來越近，像下一秒就要到達她面前。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往後退了幾步。
聲音消失後她擡眼看見這輛跑車停在酒店門口，離她還有一段距離。
有些近視，蘇汀南微瞇著眼看過去，隱隱約約看見有個人下車，看不清臉，只看得出很高。他剛下車酒店門口的迎賓人員就小跑著上前來。
在他走進大門的時候蘇汀南還久久地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有點熟悉。
還沒等她琢磨透就看見周柏的車，看見他和林恒下車後蘇汀南走過去跟他打招呼。
蘇汀南一開始還有點擔憂，但發現周柏看見她時神色如常就放心跟他們上了電梯。
出電梯的時候有幾個服務生站在門口接待，其中一個上去走到他們面前，指引他們朝一個包間走去。蘇汀南跟在周柏身後，剛邁步就被一旁的另一個服務生叫住。
他微笑著看向蘇汀南：“請問是蘇小姐嗎？”
這話讓蘇汀南頓住，她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前面的林恒，奇怪的是林恒像是早有預料般對她點點頭，轉身繼續和周柏跟隨服務生的指引走進一個包間。
站在原地，蘇汀南皺眉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當初不是說讓她來和周柏談嗎？現在他們直接離開了怎麽談？
她轉頭看了服務生一眼，有些茫然地開口：“我是，怎麽了？”
對方了然地伸出手，恭敬地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請跟我來。”
跟著他朝前走時，蘇汀南總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太過荒謬，甚至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面前是一條中式覆古裝修風格的走廊，兩側是深色木質的門。深藍色的地毯上綴著明黃的圖案，像燈籠形狀的吊燈光線有些暗。空氣裏透著一股沈靜的香味。
走在柔軟的地毯上，蘇汀南警惕地掃了一遍四周，再看向似乎見不到頭的走廊深處，莫名有點心慌。
身上沾染了一絲陰森森的寒意，感覺像隨時有危險步步緊逼。
走到盡頭的時候服務生停下，他推開包間門。
“蘇小姐，您請。”
看著昏暗一片的包間，蘇汀南微微張嘴，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問出口：“我一個人進去？”
對方點點頭，看向她的時候一直保持著溫和的表情。
剛才隨意的一掃沒看見裏面的人，蘇汀南在門口思索了片刻，一直在離開和進去之間做抉擇，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剛進門就聽見身後門被關上的聲音，外面唯一的一點光線被這道緊閉的門隔絕。蘇汀南轉過身看了一眼，發現唯一的後路都被封死，心裏突然有些後悔。
房間裏彌漫著一股淡香，這個味道讓整個空間都透著冷。也許是因為光線和空曠的空間，她的心跳開始無限放大，但面上還是鎮定自若。
繞過面前的一個屏風，包間的全貌展露在她面前，在看見有人的時候她心臟猛地一跳。
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像側頭在看全景玻璃窗外的深藍天空和天空下光影交織的城市夜色。
冷色調的燈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是蘇汀南永遠也不會忘記的輪廓。
在蘇汀南推門進來的那一刻，他轉頭看過來。看見呆滯在門口的人，像是笑了。
“蘇小姐，好久不見。”
昏暗的室內讓他的表情難以捉摸，但蘇汀南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時間能改變一個人的氣場，現在他穿著剪裁考究的西服，從容不迫地坐在蘇汀南對面給人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蘇汀南自己也沒想到，不過才兩年，她看到這個人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害怕。
不過很快這種忐忑不安就被理智替代，蘇汀南很清楚今晚的相遇絕對不是巧合。即使是巧合也不可能每次都發生在一個人頭上，除非背後有人有意為之。
她朝前走了幾步，直到能完全能看清對方的輪廓才停下。
“你為什麽在這裏？”
今晚的事情太混亂，她一時還沒理順。
肖既晚沒回她，往後靠在椅子上，示意她坐下。
坐到他對面，蘇汀南垂眼避免和他對視。
雖然沒直視他的眼睛，但她總感覺快被炙熱的視線包裹，一手不自覺握緊，感受指尖劃到掌心帶來一些痛感。
沈默率先被對方打破，他沒回答剛才蘇汀南的問題，只是問她：“不想看見我？”
這個熟悉的聲音讓蘇汀南放松了一點，但思緒還是一團亂麻。
她擡眼借著燈光打量了一下他的臉，五官和記憶中的人分明沒有區別，但她就是覺得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不過也能理解，兩年的時間她自己都變了很多，更何況肖既晚。
不受控制地想起以前的事情，蘇汀南眼裏染上一層說不清的情緒，垂眼看著自己的指尖，她輕聲開口：“沒有。”
她穿著白色襯衫和灰色半身裙，頭發盤起，露出白皙光潔的臉，在燈光下黯淡的眼神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氣質和肖既晚記憶裏的她不太一樣，但不變的還是那張漂亮到有些淡漠的臉。
他的打量毫不掩飾，蘇汀南感覺有些坐立不安，甚至有點想起身離開。
“我好像走錯地方了。”
“沒有走錯。”
他的語氣很淡，這種篤定讓蘇汀南腦子裏迅速閃過一些東西，林恒的刻意誘導，周柏的臨陣脫逃，以及肖既晚看到她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在一瞬間，她有了一個猜測，看向對面的人。
“是你故意讓周柏帶我過來的。”
肖既晚很直白地點頭，即使坐在陰影裏，也能看出他優越的骨相，此刻眼神愈發肆無忌憚。
“想見蘇小姐一面真的很難，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才能請到你。”
蘇汀南知道他不是一個說話拐彎抹角的人，一旦讓人感到琢磨不透，那一定是他故意想要讓她不舒服。
至於他為什麽故意這樣，太久沒見面，蘇汀南也不知道現在的肖既晚到底在想些什麽。
但想起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她問：“所以是你沒通過項目的資金申請？”
“是。”
“為什麽？”
“想讓你求我。”這話很坦誠，是肖既晚的風格。
聽見這話的一瞬間蘇汀南的心顫了一下，幾不可察地皺起眉。
“想報覆我？”
之前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現在問出這話的時候像是直面刀刃的鋒芒。蘇汀南感覺自己的心都被揪成一團，像是為了不被對方看出異樣，低頭抿了抿嘴。
“所以你也承認你有錯在先。”
聽見肖既晚步步緊逼的問題，蘇汀南心裏明白他確實不打算放過她。
一旁的玻璃上折射出兩張暗中對峙的臉。彼時他們還是親密無間的戀人，現在相對而坐，各懷心思，面目全非。
有些事情確定了之後反而沒有剛才的惴惴不安。蘇汀南像是終於得到解放般擡起頭，笑著看向對面的人。
這個笑帶著無奈，眼裏閃過一絲之前從未在她臉上出現過的陰郁，像墻角色彩濃重的畫。
“那你想要我怎麽求你。”
“要上床嗎？你應該不缺床伴吧。”
昏暗裏，肖既晚靠坐在椅子上看她，明明帶著笑意，眼神卻冷得讓人心裏一顫。
被他這樣看著蘇汀南感覺自己像被鎖定的獵物，任命般放棄一切掙紮。
隨即她就聽見肖既晚不緊不慢地開口。
“之前我也以為自己非你不可，仔細想來你也沒什麽特別的。”
“除了在床上。”
饒是做好了很多心理準備，蘇汀南也被這句話裏的羞辱打得措手不及。
好像肖既晚總能逼出她最惡劣的那面，從進來就被壓著的情緒開始肆虐。
幾乎在一瞬間，她拿起面前桌子上的酒杯朝肖既晚潑去。
她的動作很快，即使肖既晚側開臉也沒完全躲開。
濃郁的紅酒汁沿著下頜流到下巴，往下滴著。發梢也被沾上開始往下滴水，在暗處像血液一樣的酒水滑過他挺直的鼻梁。
他轉眼看向蘇汀南，臉上還沾有暗紅的酒液。
這時門口很突然地傳來敲門聲。蘇汀南下意識看向門口，心裏還有些忐忑，若無其事地放下手裏空蕩蕩的酒杯。
只要肖既晚一句話外面的人就能進來，但他完全不在乎般看著蘇汀南。
像是察覺到她的不自然，肖既晚微微勾唇，那雙眼睛像蟄伏已久的野獸。
隨即蘇汀南聽見他帶著命令意味的聲音。
“過來，舔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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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和黎芮商量了之後，蘇汀南還是抱著試試的態度到了林恒給她的地址，提前到了之後她沒有貿然闖進，而是站在酒店大門口等人。
她擡頭仰望著面前這個外觀氣派奢華的大廈，心裏還在排練等下要說的話。
時間很緊，來不及多準備什麽，蘇汀南此刻甚至有些慶幸這些天和團隊到處拉投資，現在的她宛如一個從業多年的金牌銷售，推銷的話術可以信手拈來。
天色漸暗，道路旁的路燈亮起，透過覆古的燈罩滲出暖黃的光線打在一旁樹葉已經枯黃的梧桐樹上。風吹過，地上的落葉朝前滾了幾圈，發出沙沙的聲音。
面前的高樓屹立在城市中心，在一眾的建築中脫穎而出。能折射出整個城市的全貌的玻璃幕墻仿佛在預示著夜晚的燈光璀璨。
不知不覺看得脖子有些酸，蘇汀南垂下頭伸手揉了一下後頸。
在剛垂下頭的時候突然聽見一陣跑車的轟鳴聲，這個聲音越來越近，像下一秒就要到達她面前。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往後退了幾步。
聲音消失後她擡眼看見這輛跑車停在酒店門口，離她還有一段距離。
有些近視，蘇汀南微瞇著眼看過去，隱隱約約看見有個人下車，看不清臉，只看得出很高。他剛下車酒店門口的迎賓人員就小跑著上前來。
在他走進大門的時候蘇汀南還久久地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有點熟悉。
還沒等她琢磨透就看見周柏的車，看見他和林恒下車後蘇汀南走過去跟他打招呼。
蘇汀南一開始還有點擔憂，但發現周柏看見她時神色如常就放心跟他們上了電梯。
出電梯的時候有幾個服務生站在門口接待，其中一個上去走到他們面前，指引他們朝一個包間走去。蘇汀南跟在周柏身後，剛邁步就被一旁的另一個服務生叫住。
他微笑著看向蘇汀南：“請問是蘇小姐嗎？”
這話讓蘇汀南頓住，她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前面的林恒，奇怪的是林恒像是早有預料般對她點點頭，轉身繼續和周柏跟隨服務生的指引走進一個包間。
站在原地，蘇汀南皺眉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當初不是說讓她來和周柏談嗎？現在他們直接離開了怎麽談？
她轉頭看了服務生一眼，有些茫然地開口：“我是，怎麽了？”
對方了然地伸出手，恭敬地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請跟我來。”
跟著他朝前走時，蘇汀南總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太過荒謬，甚至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面前是一條中式覆古裝修風格的走廊，兩側是深色木質的門。深藍色的地毯上綴著明黃的圖案，像燈籠形狀的吊燈光線有些暗。空氣裏透著一股沈靜的香味。
走在柔軟的地毯上，蘇汀南警惕地掃了一遍四周，再看向似乎見不到頭的走廊深處，莫名有點心慌。
身上沾染了一絲陰森森的寒意，感覺像隨時有危險步步緊逼。
走到盡頭的時候服務生停下，他推開包間門。
“蘇小姐，您請。”
看著昏暗一片的包間，蘇汀南微微張嘴，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問出口：“我一個人進去？”
對方點點頭，看向她的時候一直保持著溫和的表情。
剛才隨意的一掃沒看見裏面的人，蘇汀南在門口思索了片刻，一直在離開和進去之間做抉擇，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剛進門就聽見身後門被關上的聲音，外面唯一的一點光線被這道緊閉的門隔絕。蘇汀南轉過身看了一眼，發現唯一的後路都被封死，心裏突然有些後悔。
房間裏彌漫著一股淡香，這個味道讓整個空間都透著冷。也許是因為光線和空曠的空間，她的心跳開始無限放大，但面上還是鎮定自若。
繞過面前的一個屏風，包間的全貌展露在她面前，在看見有人的時候她心臟猛地一跳。
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像側頭在看全景玻璃窗外的深藍天空和天空下光影交織的城市夜色。
冷色調的燈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是蘇汀南永遠也不會忘記的輪廓。
在蘇汀南推門進來的那一刻，他轉頭看過來。看見呆滯在門口的人，像是笑了。
“蘇小姐，好久不見。”
昏暗的室內讓他的表情難以捉摸，但蘇汀南莫名感到一陣心慌。
時間能改變一個人的氣場，現在他穿著剪裁考究的西服，從容不迫地坐在蘇汀南對面給人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蘇汀南自己也沒想到，不過才兩年，她看到這個人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害怕。
不過很快這種忐忑不安就被理智替代，蘇汀南很清楚今晚的相遇絕對不是巧合。即使是巧合也不可能每次都發生在一個人頭上，除非背後有人有意為之。
她朝前走了幾步，直到能完全能看清對方的輪廓才停下。
“你為什麽在這裏？”
今晚的事情太混亂，她一時還沒理順。
肖既晚沒回她，往後靠在椅子上，示意她坐下。
坐到他對面，蘇汀南垂眼避免和他對視。
雖然沒直視他的眼睛，但她總感覺快被炙熱的視線包裹，一手不自覺握緊，感受指尖劃到掌心帶來一些痛感。
沈默率先被對方打破，他沒回答剛才蘇汀南的問題，只是問她：“不想看見我？”
這個熟悉的聲音讓蘇汀南放松了一點，但思緒還是一團亂麻。
她擡眼借著燈光打量了一下他的臉，五官和記憶中的人分明沒有區別，但她就是覺得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不過也能理解，兩年的時間她自己都變了很多，更何況肖既晚。
不受控制地想起以前的事情，蘇汀南眼裏染上一層說不清的情緒，垂眼看著自己的指尖，她輕聲開口：“沒有。”
她穿著白色襯衫和灰色半身裙，頭發盤起，露出白皙光潔的臉，在燈光下黯淡的眼神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氣質和肖既晚記憶裏的她不太一樣，但不變的還是那張漂亮到有些淡漠的臉。
他的打量毫不掩飾，蘇汀南感覺有些坐立不安，甚至有點想起身離開。
“我好像走錯地方了。”
“沒有走錯。”
他的語氣很淡，這種篤定讓蘇汀南腦子裏迅速閃過一些東西，林恒的刻意誘導，周柏的臨陣脫逃，以及肖既晚看到她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在一瞬間，她有了一個猜測，看向對面的人。
“是你故意讓周柏帶我過來的。”
肖既晚很直白地點頭，即使坐在陰影裏，也能看出他優越的骨相，此刻眼神愈發肆無忌憚。
“想見蘇小姐一面真的很難，只能通過這種方式才能請到你。”
蘇汀南知道他不是一個說話拐彎抹角的人，一旦讓人感到琢磨不透，那一定是他故意想要讓她不舒服。
至於他為什麽故意這樣，太久沒見面，蘇汀南也不知道現在的肖既晚到底在想些什麽。
但想起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她問：“所以是你沒通過項目的資金申請？”
“是。”
“為什麽？”
“想讓你求我。”這話很坦誠，是肖既晚的風格。
聽見這話的一瞬間蘇汀南的心顫了一下，幾不可察地皺起眉。
“想報覆我？”
之前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現在問出這話的時候像是直面刀刃的鋒芒。蘇汀南感覺自己的心都被揪成一團，像是為了不被對方看出異樣，低頭抿了抿嘴。
“所以你也承認你有錯在先。”
聽見肖既晚步步緊逼的問題，蘇汀南心裏明白他確實不打算放過她。
一旁的玻璃上折射出兩張暗中對峙的臉。彼時他們還是親密無間的戀人，現在相對而坐，各懷心思，面目全非。
有些事情確定了之後反而沒有剛才的惴惴不安。蘇汀南像是終於得到解放般擡起頭，笑著看向對面的人。
這個笑帶著無奈，眼裏閃過一絲之前從未在她臉上出現過的陰郁，像墻角色彩濃重的畫。
“那你想要我怎麽求你。”
“要上床嗎？你應該不缺床伴吧。”
昏暗裏，肖既晚靠坐在椅子上看她，明明帶著笑意，眼神卻冷得讓人心裏一顫。
被他這樣看著蘇汀南感覺自己像被鎖定的獵物，任命般放棄一切掙紮。
隨即她就聽見肖既晚不緊不慢地開口。
“之前我也以為自己非你不可，仔細想來你也沒什麽特別的。”
“除了在床上。”
饒是做好了很多心理準備，蘇汀南也被這句話裏的羞辱打得措手不及。
好像肖既晚總能逼出她最惡劣的那面，從進來就被壓著的情緒開始肆虐。
幾乎在一瞬間，她拿起面前桌子上的酒杯朝肖既晚潑去。
她的動作很快，即使肖既晚側開臉也沒完全躲開。
濃郁的紅酒汁沿著下頜流到下巴，往下滴著。發梢也被沾上開始往下滴水，在暗處像血液一樣的酒水滑過他挺直的鼻梁。
他轉眼看向蘇汀南，臉上還沾有暗紅的酒液。
這時門口很突然地傳來敲門聲。蘇汀南下意識看向門口，心裏還有些忐忑，若無其事地放下手裏空蕩蕩的酒杯。
只要肖既晚一句話外面的人就能進來，但他完全不在乎般看著蘇汀南。
像是察覺到她的不自然，肖既晚微微勾唇，那雙眼睛像蟄伏已久的野獸。
隨即蘇汀南聽見他帶著命令意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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