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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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破土而出
早春熹微的陽光照入室內，像羽毛落在臉上一樣輕柔。但看似溫暖的陽光實則沒有任何溫度，整個城市依然還在被冷空氣統治，仿佛還停留在冬天，寧靜又冷冽。
在葉北青忙完家裏的事情回來之後，蘇汀南就立刻回到了朋友們的懷抱裏，她們幾個好朋友時不時就聚在一起，有時在外面喝酒聊天，有時就在她家裏窩著看電影。
聊天的時候葉北青總是一幅情感學大師的姿態，熱衷於給其他人指導感情問題。
她們兩個抱臂站在陽臺上往下看，透過樓下冒著綠芽的樹蔭能看見一個紮著丸子頭的女生在跟一個男生告別，像是都依依不舍，一時誰都沒先離開。
看著樓下的場景，葉北青似乎沈思了一下，對一旁的蘇汀南說：“成了，你信不信。”
蘇汀南的視線也落在那處，輕聲開口：“我看不一定，手都沒牽。”
這話說完她們對視片刻，眼神像能擦出火星。
背後的顧沅看著陽臺上兩個漂亮得不相上下的大美女嘆了口氣，無奈地開口。
“不是我說，你們至於嗎？別人和男朋友告個別，你們兩個跟演諜戰片一樣。”
在她說這話的時候樓下的女生和面前的男生告別後朝樓道裏走來，不到一分鐘就看見她推開門進來。
賀元浠一進門就對上三雙探究的目光。
“怎麽樣？表白成功沒？”顧沅迫不及待地探出頭問。
不知道是被外面的冷風吹的還是怎麽，賀元浠的臉泛著紅，她笑了一下，有些羞澀地開口：“他先給我表白的。”
“啊啊啊啊啊啊。”
這下連葉北青和蘇汀南也一起歡呼起來，在她們的起哄下賀元浠的臉徹底紅透。
葉北青看她的樣子突然想使壞，繼續追問她：“那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
她剛問完旁邊的顧沅也立馬地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
“哎呀，你們好討厭。”賀元浠低下頭。
這時蘇汀南冷靜的聲音傳來，她走過來親昵地攬著賀元浠的肩膀：“好了，不要再打趣她了，人家小女孩會害羞的。”
隨即在賀元浠感激的目光中突然湊到她耳邊：“所以接吻沒有？”
“煩死啦！”賀元浠推開她。
她們雖說愛捉弄人了點，但收放自如。起哄過後就沒人再抓著這個點不放。
客廳的電視還在播放，躺在沙發上的蘇汀南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顧沅：“你上次提的那個覆合的事情怎麽樣了？”
她剛問出來一旁的葉北青就立刻打斷她，她面色嚴肅地說道：“誒，葉老師在這裏不想聽到任何有關前男友和覆合的話題。”
這話讓蘇汀南的心都提了起來。剛好這時葉北青突然看向她，她更緊張了，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的視線開始躲閃。
“你除外，你可以提，因為那個實在帥。”
蘇汀南剛提起來的心又放下了，悄悄松了口氣。
一旁的顧沅有些無奈地開口：“那吐槽，吐槽總可以了吧。”
葉北青這才寬容地點點頭，用眼神示意她說下去。
“就是我前幾天去找他了。”
她說完這話謹慎地看了一下她們幾個的臉色，看見沒有什麽大礙之後再繼續說下去。
“然後我主動提了覆合。”
“什麽？！”剩下的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坐起身看向她。
早就猜到是這樣的結果，顧沅立馬安撫：“先聽我說完，親們。”
“他拒絕了。”
“什麽？！”
除去驚訝，她們還開始單方面責罵那個男的不知好歹，顧沅聽著也笑了出來。
“其實我覺得他說的還是蠻有道理的，就是他說我不夠理解他，我細想也是，有時候基本上都是他在遷就我，我好像從來沒有為他做過什麽。”
這話讓蘇汀南感覺難以理解，她脫口而出：“這什麽人啊，要是我男朋友敢這樣跟我說話，我早就......”
葉北青看向她：“早就什麽？”
“巴掌...早就...落他臉上了。”蘇汀南回答的聲音越來越低，語氣帶著點心虛。
葉北青徹底坐起身來看向她，像是有點不解，皺眉問她：“你是覺得這樣說有哪裏不對？”
蘇汀南想了想，說：“我不知道，但我接受不了他這樣跟我說話。”
葉北青一副你病得不輕的樣子，沈思了片刻。
“你之前不是問過我為什麽你和誰都不能長久嗎？我現在知道你的問題了，你是覺得一段關系裏，對方不能給你提要求對不對。”
蘇汀南搖搖頭，但又像不確定地點頭。
葉北青繼續分析：“是不是你跟你男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一般是他在為你做出妥協，你從來沒有低頭的時候是不是。”
這點蘇汀南確信地點點頭。
“那你在這段感情裏沒有想過付出，就是想讓對方一直為你付出對不對？”
蘇汀南感覺她像把自己的身份證號都念出來了一樣，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那問題就在這裏了，你要知道，一段感情要是想維持下去，是不能只靠一方的努力的。當然，要是你想找的是一個男朋友那這句話是適用的。但要是你只想找一個追捧你的對象，那就和原來一樣就行。”
她說得頭頭是道，蘇汀南聽得入神，最後舉手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懂得這麽多，為什麽自己的戀愛談成這樣。”
葉北青聞言臉色立刻變了，把沙發上的枕頭朝她扔過來。
剩下的時間大家都各懷心事，沈默地看著電視。
聽葉北青說完之後蘇汀南腦子裏想起了很多事，突然反應過來好像在這段感情裏她不但像葉北青說的沒有付出，還因為只是抱著玩玩的想法隱隱地做出了很多破壞這段感情的事情。
但是直到現在肖既晚都沒有指出她的問題，也許就是因為他的包容，所以蘇汀南敢肆無忌憚地傷害他。
她好像一直在愛裏索取，但從未想過付出。
在背後說人的話會加大遇見這個人的概率，也許因為今天剛提到肖既晚，蘇汀南去學校的路上就遇見他了。
像是有項目的答辯會，他穿上了正裝，額前的碎發被吹得有些亂，露出冷厲俊朗的輪廓。旁邊的人在跟他說話，他偶爾漫不經心地回應幾句。
這套衣服讓蘇汀南想起當時秦玥的婚禮那天，他也是穿著正裝。只是那個時候她還可以肆無忌憚地看他，現在卻只能隔著人群看。
因為優越的身高，他在人群裏很突出。周圍的人像是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他的表情看上去沒什麽情緒，偶爾轉頭能看見他那雙一如既往冷淡的眼睛。
習慣了肖既晚在她面前百依百順的樣子，蘇汀南都快忘了，無論是他的家世外貌還是能力，都足以讓他一直處於視線中心。
她只遠遠地看了幾眼後她若無其事地路過這一群人，徑直走向教學樓。
在下午的時候，她莫名感到很焦躁，之前也會有這種情況，但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這段時間發作得越來越頻繁。
之前她都會選擇去很熱鬧的地方或是和朋友一起來轉移註意力，但她今天自己一個人去電影院找了一部電影來看。
淡季的電影不是很多，她隨意選了一個比較冷門的電影，看樣子應該是以愛情為主題的，演員也不是很有名，她在網上沒看到過多少關於這部電影的宣傳。
不過她本來以不是奔著看電影來的，內容對她來說無所謂，只是想找個地方靜一下。
黑暗一片的影廳只有寥寥幾個人，看起來和包場了差不多。蘇汀南看見自己買的位置旁邊有一對情侶，於是默默坐到了前面的一排。
電影開始時是鋼琴曲引入，一個女主站在海邊看向遠處。鋼琴曲和海浪的波動像是重合了一般，有些憂傷，但又像預示著什麽的開始。
整個電影是以女主的視角切入，講到她和家庭還有戀人的糾葛。除卻不和諧的家庭外，前期的基調算是明朗歡快的，她和男主相遇相識再相愛，他們在沒有歸屬感的世界找到了彼此，作為對方的寄托而存在。
熱戀的時期像是夏天，但很快又迎來了溫度的驟降，世俗的壓力並不會因為他們對彼此的愛就消失，當最熱絡的時期過後，他們面對的又是更現實的問題。
冷靜下來他們對對方在熱戀時的濾鏡也褪去，漸漸地開始產生矛盾和爭端。
因為最了解彼此，所以也知道什麽話和行為對對方的傷害最大。感情在爭吵中消失殆盡，再回過頭來看攜手時的畫面已經是面目全非。
電影最後以女主一個人在海邊結尾，與此同時出現鋼琴曲的後半段。
在音樂聲中屏幕暗下來，最後在一片漆黑的背景上出現一行字。
——我們都在愛裏藏著賭局，又在這場賭局裏互相傷害
蘇汀南在電影院坐了一會兒，等影廳的燈亮起才在淒美的片尾曲中走出去。
天空還是一片晴朗，樹葉冒著翠綠欲滴的新芽一樣，好像有什麽東西快要從蘇汀南的心臟裏長出來。
想起剛才電影裏的內容，她突然覺得很像之前的她。
因為還年輕，所以在愛的同時要求，在付出的時候索取，需要對方的時候又惡語相向，想回頭時卻又都不肯先低頭。用推開來讓對方主動證明愛。葉北青說得很對，她確實不會愛人。
想到這裏，她突然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受，內心的萌芽徹底破土而出。
人群湧動的街道上她越走越快，最後直接跑起來。
到了一個路口的時候她停下來等紅燈，心裏是壓制不住的激動，隨即像是想起什麽，她拿出手機對著好朋友們宣布了一個消息。
與此同時，葉北青收到了她的語音信息。
她點進去放出語音，很快傳來蘇汀南的聲音。
“朋友們，我決定好了。”
“我要把他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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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碗：終於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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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熹微的陽光照入室內，像羽毛落在臉上一樣輕柔。但看似溫暖的陽光實則沒有任何溫度，整個城市依然還在被冷空氣統治，仿佛還停留在冬天，寧靜又冷冽。
在葉北青忙完家裏的事情回來之後，蘇汀南就立刻回到了朋友們的懷抱裏，她們幾個好朋友時不時就聚在一起，有時在外面喝酒聊天，有時就在她家裏窩著看電影。
聊天的時候葉北青總是一幅情感學大師的姿態，熱衷於給其他人指導感情問題。
她們兩個抱臂站在陽臺上往下看，透過樓下冒著綠芽的樹蔭能看見一個紮著丸子頭的女生在跟一個男生告別，像是都依依不舍，一時誰都沒先離開。
看著樓下的場景，葉北青似乎沈思了一下，對一旁的蘇汀南說：“成了，你信不信。”
蘇汀南的視線也落在那處，輕聲開口：“我看不一定，手都沒牽。”
這話說完她們對視片刻，眼神像能擦出火星。
背後的顧沅看著陽臺上兩個漂亮得不相上下的大美女嘆了口氣，無奈地開口。
“不是我說，你們至於嗎？別人和男朋友告個別，你們兩個跟演諜戰片一樣。”
在她說這話的時候樓下的女生和面前的男生告別後朝樓道裏走來，不到一分鐘就看見她推開門進來。
賀元浠一進門就對上三雙探究的目光。
“怎麽樣？表白成功沒？”顧沅迫不及待地探出頭問。
不知道是被外面的冷風吹的還是怎麽，賀元浠的臉泛著紅，她笑了一下，有些羞澀地開口：“他先給我表白的。”
“啊啊啊啊啊啊。”
這下連葉北青和蘇汀南也一起歡呼起來，在她們的起哄下賀元浠的臉徹底紅透。
葉北青看她的樣子突然想使壞，繼續追問她：“那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
她剛問完旁邊的顧沅也立馬地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
“哎呀，你們好討厭。”賀元浠低下頭。
這時蘇汀南冷靜的聲音傳來，她走過來親昵地攬著賀元浠的肩膀：“好了，不要再打趣她了，人家小女孩會害羞的。”
隨即在賀元浠感激的目光中突然湊到她耳邊：“所以接吻沒有？”
“煩死啦！”賀元浠推開她。
她們雖說愛捉弄人了點，但收放自如。起哄過後就沒人再抓著這個點不放。
客廳的電視還在播放，躺在沙發上的蘇汀南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顧沅：“你上次提的那個覆合的事情怎麽樣了？”
她剛問出來一旁的葉北青就立刻打斷她，她面色嚴肅地說道：“誒，葉老師在這裏不想聽到任何有關前男友和覆合的話題。”
這話讓蘇汀南的心都提了起來。剛好這時葉北青突然看向她，她更緊張了，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的視線開始躲閃。
“你除外，你可以提，因為那個實在帥。”
蘇汀南剛提起來的心又放下了，悄悄松了口氣。
一旁的顧沅有些無奈地開口：“那吐槽，吐槽總可以了吧。”
葉北青這才寬容地點點頭，用眼神示意她說下去。
“就是我前幾天去找他了。”
她說完這話謹慎地看了一下她們幾個的臉色，看見沒有什麽大礙之後再繼續說下去。
“然後我主動提了覆合。”
“什麽？！”剩下的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坐起身看向她。
早就猜到是這樣的結果，顧沅立馬安撫：“先聽我說完，親們。”
“他拒絕了。”
“什麽？！”
除去驚訝，她們還開始單方面責罵那個男的不知好歹，顧沅聽著也笑了出來。
“其實我覺得他說的還是蠻有道理的，就是他說我不夠理解他，我細想也是，有時候基本上都是他在遷就我，我好像從來沒有為他做過什麽。”
這話讓蘇汀南感覺難以理解，她脫口而出：“這什麽人啊，要是我男朋友敢這樣跟我說話，我早就......”
葉北青看向她：“早就什麽？”
“巴掌...早就...落他臉上了。”蘇汀南回答的聲音越來越低，語氣帶著點心虛。
葉北青徹底坐起身來看向她，像是有點不解，皺眉問她：“你是覺得這樣說有哪裏不對？”
蘇汀南想了想，說：“我不知道，但我接受不了他這樣跟我說話。”
葉北青一副你病得不輕的樣子，沈思了片刻。
“你之前不是問過我為什麽你和誰都不能長久嗎？我現在知道你的問題了，你是覺得一段關系裏，對方不能給你提要求對不對。”
蘇汀南搖搖頭，但又像不確定地點頭。
葉北青繼續分析：“是不是你跟你男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一般是他在為你做出妥協，你從來沒有低頭的時候是不是。”
這點蘇汀南確信地點點頭。
“那你在這段感情裏沒有想過付出，就是想讓對方一直為你付出對不對？”
蘇汀南感覺她像把自己的身份證號都念出來了一樣，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那問題就在這裏了，你要知道，一段感情要是想維持下去，是不能只靠一方的努力的。當然，要是你想找的是一個男朋友那這句話是適用的。但要是你只想找一個追捧你的對象，那就和原來一樣就行。”
她說得頭頭是道，蘇汀南聽得入神，最後舉手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懂得這麽多，為什麽自己的戀愛談成這樣。”
葉北青聞言臉色立刻變了，把沙發上的枕頭朝她扔過來。
剩下的時間大家都各懷心事，沈默地看著電視。
聽葉北青說完之後蘇汀南腦子裏想起了很多事，突然反應過來好像在這段感情裏她不但像葉北青說的沒有付出，還因為只是抱著玩玩的想法隱隱地做出了很多破壞這段感情的事情。
但是直到現在肖既晚都沒有指出她的問題，也許就是因為他的包容，所以蘇汀南敢肆無忌憚地傷害他。
她好像一直在愛裏索取，但從未想過付出。
在背後說人的話會加大遇見這個人的概率，也許因為今天剛提到肖既晚，蘇汀南去學校的路上就遇見他了。
像是有項目的答辯會，他穿上了正裝，額前的碎發被吹得有些亂，露出冷厲俊朗的輪廓。旁邊的人在跟他說話，他偶爾漫不經心地回應幾句。
這套衣服讓蘇汀南想起當時秦玥的婚禮那天，他也是穿著正裝。只是那個時候她還可以肆無忌憚地看他，現在卻只能隔著人群看。
因為優越的身高，他在人群裏很突出。周圍的人像是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他的表情看上去沒什麽情緒，偶爾轉頭能看見他那雙一如既往冷淡的眼睛。
習慣了肖既晚在她面前百依百順的樣子，蘇汀南都快忘了，無論是他的家世外貌還是能力，都足以讓他一直處於視線中心。
她只遠遠地看了幾眼後她若無其事地路過這一群人，徑直走向教學樓。
在下午的時候，她莫名感到很焦躁，之前也會有這種情況，但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這段時間發作得越來越頻繁。
之前她都會選擇去很熱鬧的地方或是和朋友一起來轉移註意力，但她今天自己一個人去電影院找了一部電影來看。
淡季的電影不是很多，她隨意選了一個比較冷門的電影，看樣子應該是以愛情為主題的，演員也不是很有名，她在網上沒看到過多少關於這部電影的宣傳。
不過她本來以不是奔著看電影來的，內容對她來說無所謂，只是想找個地方靜一下。
黑暗一片的影廳只有寥寥幾個人，看起來和包場了差不多。蘇汀南看見自己買的位置旁邊有一對情侶，於是默默坐到了前面的一排。
電影開始時是鋼琴曲引入，一個女主站在海邊看向遠處。鋼琴曲和海浪的波動像是重合了一般，有些憂傷，但又像預示著什麽的開始。
整個電影是以女主的視角切入，講到她和家庭還有戀人的糾葛。除卻不和諧的家庭外，前期的基調算是明朗歡快的，她和男主相遇相識再相愛，他們在沒有歸屬感的世界找到了彼此，作為對方的寄托而存在。
熱戀的時期像是夏天，但很快又迎來了溫度的驟降，世俗的壓力並不會因為他們對彼此的愛就消失，當最熱絡的時期過後，他們面對的又是更現實的問題。
冷靜下來他們對對方在熱戀時的濾鏡也褪去，漸漸地開始產生矛盾和爭端。
因為最了解彼此，所以也知道什麽話和行為對對方的傷害最大。感情在爭吵中消失殆盡，再回過頭來看攜手時的畫面已經是面目全非。
電影最後以女主一個人在海邊結尾，與此同時出現鋼琴曲的後半段。
在音樂聲中屏幕暗下來，最後在一片漆黑的背景上出現一行字。
——我們都在愛裏藏著賭局，又在這場賭局裏互相傷害
蘇汀南在電影院坐了一會兒，等影廳的燈亮起才在淒美的片尾曲中走出去。
天空還是一片晴朗，樹葉冒著翠綠欲滴的新芽一樣，好像有什麽東西快要從蘇汀南的心臟裏長出來。
想起剛才電影裏的內容，她突然覺得很像之前的她。
因為還年輕，所以在愛的同時要求，在付出的時候索取，需要對方的時候又惡語相向，想回頭時卻又都不肯先低頭。用推開來讓對方主動證明愛。葉北青說得很對，她確實不會愛人。
想到這裏，她突然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受，內心的萌芽徹底破土而出。
人群湧動的街道上她越走越快，最後直接跑起來。
到了一個路口的時候她停下來等紅燈，心裏是壓制不住的激動，隨即像是想起什麽，她拿出手機對著好朋友們宣布了一個消息。
與此同時，葉北青收到了她的語音信息。
她點進去放出語音，很快傳來蘇汀南的聲音。
“朋友們，我決定好了。”
“我要把他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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