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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封侯拜相 各方勢力都會有所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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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封侯拜相 各方勢力都會有所變動

華瑤點了一下頭:“確實。”

華瑤今年也才二十歲。三年前,她離開京城,趕赴涼州,彼時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三年後,自己竟然登上了大位,全國各地的戰事都結束了。秦州、康州、岱州等地糧食產量大增,涼州、滄州、永州、虞州稅制改革推行順利,假以時日,她必定能實現平生抱負。

近年來,大梁臣民飽受戰亂饑寒之苦,和平局面來之不易。推行新政,必須循序漸進,戒驕戒躁。

她會耐心等待合適時機,哪怕等上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她總會等到那一天。

華瑤沈下一口氣,心神稍定。她對護衛說:“你放心,官府會為你們做主。”

掌燈時分,華瑤快步

走入官宅正廳,見到了傳說中的“繡城第一富商”駱子尚。此人年過半百,身穿一套湖藍色綢緞長袍,脖頸上掛著一條金鏈,那金鏈長約三尺,在燈下閃耀著燦燦金光。

繡城知府朱賢勤站在一旁,眼見華瑤漸行漸近,朱賢勤連忙迎了上去,小聲道:“微臣參見陛下,恭請陛下聖安。”

華瑤明知故問:“那人就是駱子尚?”

朱賢勤面露難色:“正是嫌犯駱子尚,他……他一直不肯開口,捕快試過了各種辦法……”

朱賢勤在繡城當官的這些年,和商人往來甚少,雙方井水不犯河水,既沒有多少交情,也沒有任何過節。朱賢勤從未親自審理過一樁大案,這一回又碰上了駱子尚這個軟硬不吃的倔驢,朱賢勤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他想動用夾棍刑罰,又不想擔上“屈打成招”的惡名。

華瑤緩步走向駱子尚,眾多捕快向後退開,為華瑤讓出一條路。眾人彎腰低頭,恭敬不已,只有駱子尚擡起頭來,直視華瑤。

華瑤沈聲問:“你為何要在吳州買賣人口,販運毒藥?”

駱子尚閉上雙眼。

華瑤猜出了他的心思:“你在等誰?你以為誰還能救你?”

駱子尚仍未睜開眼睛。他的臉皮繃得緊緊的,雙手攥成了拳頭,隱隱散發著一股兇狂戾氣。

華瑤心知駱子尚是個老油條,不好對付。她下令道:“把駱子尚的長子帶過來審問。”

駱子尚的長子僅有二十七歲,年紀尚輕,閱歷尚淺。衙門捕快一路將他押送過來,他大聲辱罵道:“駱某人在江湖上結交了許多朋友!駱某人的好友圓真散人是天字第一號化境高手!他的絕招旋風無影刀能把你們都收拾了!!”

華瑤聽見“旋風無影刀”五個字,立即明白了“圓真散人”究竟是誰。她很想告訴駱家人,他們倚仗的這一位化境高手,已在一艘大船上被她砍成血霧,隨風而去了。

華瑤點明道:“圓真散人已經死了。”

駱子尚猛然睜開眼睛:“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正廳之內,門窗緊閉,掛在房梁上的燈籠輕輕搖晃,無風自動。

只聽“嘩啦”一聲重響,駱子尚掰開了手上鐵鎖,飛身一躍,眨眼間就躥到了華瑤面前。他運足了十成內力,雙手打出一道猛烈掌風,掃動了華瑤的長發。

華瑤疾步後退,萬萬沒想到駱子尚會突然動手。她立即反應過來,駱子尚還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只見她年紀輕輕,就想把她抓去做人質。

真是可惡!前有一個圓真散人,後有一個駱子尚,這兩人都不會好好說話,寧願大打出手,也不願講出真相。

華瑤腳尖在地上一點,縱身跳到了半空之中。

駱子尚見她輕功高強,還不死心,雙腿向前一踢,催動鞋底上的暗器,放出一把細密毒針。那針頭黑光閃爍,劇毒無比,稍微沾上一點,毒性就會在體內發作。

華瑤反扣劍柄,甚至沒有拔劍出鞘,瞬間把劍氣凝成一股狂風,毒針隨風飛轉起來,叮叮亂響,回旋不停,如同飛雪融化一般漸漸消失了。

“妖女!”駱子尚已知華瑤武功之高,遠勝自己,他不能把華瑤抓來當人質,只能先砍傷華瑤,造成混亂,再想辦法逃跑。

然而這一聲“妖女”才剛叫出口,眾多侍衛趕來捉拿駱子尚。眾人武功境界高深精妙,雖不如華瑤,卻也是天下第一流。

直到此時,駱子尚總算明白過來,今日他竭盡全力也跑不出這一座官宅。罪行敗露,他逃不脫死罪,與其在監獄裏等候判決,還不如自行了斷。他轉換方向,飛速撞上一把長劍,那劍尖刺穿了他的心口,鮮血直流,他倒地不起。

繡城知府朱賢勤大喊道:“不好,嫌犯畏罪自盡了!”

華瑤走近駱子尚:“你要是坦白交代,我本可以饒你一命。”

駱子尚聲息微弱,鮮血從嘴角淌出,他呢喃道:“你不多管閑事,就不會鬧出人命……你、你非要管……吳州人也會恨你……”

他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華瑤冷聲打斷道:“拐賣良家婦女,販賣成癮毒藥,這是你自己犯下的死罪。”

駱子尚聽不見華瑤的聲音,他斷氣了。

說來奇怪,駱子尚自盡身亡,死相慘烈,他的長子卻沒有流露出半點哀傷。

這位長子與駱子尚相距不過七丈遠。他臉上是一副驚訝神色,眉頭緊皺,唇線緊繃,看向父親的目光中隱隱透出來一絲快意。

華瑤大概猜出了實情。駱子尚並非慈父。他妻妾成群、兒女眾多,恐怕連孩子的姓名、年齡都記不清楚。他毆打奴婢,苛待護衛,擅長用暴力手段解決問題,他的子女在家裏也受盡了欺辱。

華瑤下令道:“嫌犯駱子尚已經畏罪自盡,朱賢勤,你加緊審問駱家上下一百二十七人,務必把案情查個水落石出。”

朱賢勤以及一眾捕快跪下領旨:“謹遵陛下口諭。”

駱子尚的長子這才知道華瑤身份何等貴重,他慌忙下跪,擡頭時,恰好瞥見了謝雲瀟。他父親搜羅了許多江南美人,他大飽眼福,卻不曾見過任何一人比謝雲瀟更出眾,儼然是出塵絕世之風範。

謝雲瀟註意到旁人視線,他看向了駱子尚的長子。那人立即把頭低下去,眼角餘光還在偷瞄自己斷氣的父親。

駱子尚的屍體趴伏在地上,背後衣衫破開一個洞口,露出後背皮膚,竟有幾分油彩顏色。

謝雲瀟開口道:“陛下。”

華瑤順著謝雲瀟的目光望向駱子尚,當即明白了謝雲瀟的意思。她劍尖一挑,劃開駱子尚的衣衫,頓時吃了一驚,屍體後背上紋著一副“五鬼擡棺圖”刺青,是五只小鬼擡著一副空棺材,諧音“升官發財”,民間稱之為“五鬼運財術”。

據說,這種術法能使人突發橫財,由道行高深的道士運作。道士把圖畫刺在一個人的背上,念過咒語,辦過儀式,此人就能驅使五個小鬼,獲取源源不斷的財富。如果道士的道行不夠高深,那“求財之術”就會變成“害命之局”。

華瑤小時候,曾經在志怪小說裏看過這一類怪談。她讀得津津有味,只當是江湖傳聞,胡編亂造的故事,她最喜歡看了。她沒想到世上真有人相信這種術法,還把“五鬼擡棺圖”當作紋身,刻在自己的後背上。

這種術法究竟能不能招財,華瑤也有自己的獨特見解。如果一個人的求財之心強烈到甘願把這種圖畫刺在背上,那他必定是毫無顧忌、毫無畏懼的,總會想方設法拓寬自己的財路。

華瑤不禁嘆了一口氣。

次日,朱賢勤呈上了駱家人的供詞,果然證實了華瑤的猜測。

駱子尚拐賣人口,由來已久。他之所以經營粥廠,賑濟貧民,不僅是為了宣揚名聲,也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的私欲。前來粥廠領取糧食的年輕男女,往往出身於貧寒門戶,無依無靠。駱子尚瞄準了這些人,每年從中挑選幾十個相貌姣好的,高價賣到吳州各大城鎮,偶爾也會用毒藥控制他們,專供權貴尋歡取樂。

華瑤想起了自己當初曾經在虞州土匪寨子裏大鬧一場,那土匪寨主也是個色鬼,只因他一己私欲,把許多百姓坑害得家破人亡。這一樁又一樁大案,來來回回,反反覆覆,總是和“財色錢權”相關。

華瑤正在沈思時,白其姝看完了供詞。

白其姝經商多年,深知商人脾性。她直言不諱:“駱家的靠山在丹芝。丹芝是吳州首府,人口眾多,人際關系錯綜覆雜,您要把案件查明白,恐怕還得等上幾個月。”

華瑤早有預料:“我是一國之主,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我會命令丹芝衙門審理此案,把案件審清查明,也是他們的本分。”

鎮撫司副指揮使紫蘇附和一句:“陛下英明。”

晨曦初照,華瑤站在窗前

,天光灑在她的腳邊。她眺望遠景,似乎還有什麽心事。

紫蘇忍不住說:“陛下……”

她停頓一瞬,才說:“卑職曾經學習過‘相面術’,依卑職看,駱子尚雖有三十七個子女,這其中,至少有十個不像是他親生的兒女。”

華瑤疑惑道:“什麽意思?難道他連孕婦和幼童都搶回家了?”

紫蘇第一次在背後說人閑話,難免有些尷尬:“駱子尚妻妾成群……”

華瑤明白過來:“哦,我懂了,她們給孩子找了不同的親爹,駱子尚本人並不知情。孩子太多了,他管不過來。”

白其姝“噗嗤”笑出了聲:“您打算如何處置駱家人?”

華瑤思考了一會兒,又把繡城知府朱賢勤喊來了。

朱賢勤膽怯謹慎,愛惜名聲,不願動用酷刑,倒也不失為一個好官。

華瑤傳令道:“查抄駱子尚的家產,由官府接管粥廠,每月照舊發放糧食,賑濟貧民小戶,以安民心。駱子尚妻妾眾多,其中不少人是他拐賣來的,官府應當給她們發一筆錢,妥善安置她們,她們的子女必須更改姓氏,不再姓駱,各立門戶,或是各自回家。”

白其姝輕聲說:“依照駱家人的供詞,駱子尚經商的這些年,從同行手裏搶來了幾十個商鋪……”

華瑤又囑咐道:“這些商鋪,依照大梁律法,也要歸還老東家。駱子尚侵占的田產,經過丈量登記之後,重新分給農戶。駱家修建的三座大宅,可以改建為育嬰堂、養濟院和新式學堂。”

朱賢勤雙手抱拳,誠心誠意道:“陛下聖明,藏富於民,施惠於民,江山社稷方能長治久安。”

*

兩天後,華瑤在繡城巡視了幾座工廠,順便又打開了東無的三個私庫,總共查出了價值一百二十萬兩白銀的財寶。

京城將領祝懷寧接到華瑤命令,率領一隊精兵趕來繡城,護送財寶運往國庫。鎮撫司副指揮使紫蘇一路隨行。這一支軍隊浩浩蕩蕩,從繡城出發,直奔京城而去。

華瑤站在高樓上,透過窗戶,遠望隊伍向北行進。隊伍漸行漸遠,華瑤收回視線,又看向了坐在桌前的岳扶疏。

若緣歸順了華瑤,自然放棄了岳扶疏。她把岳扶疏的藏身之處告訴華瑤,華瑤派人追查岳扶疏,整整三天,岳扶疏沒有調動一個親信。他身邊僅有兩個奴仆伺候,看來晉明餘黨確實消失了,晉明的勢力已是蕩然無存。

從位高權重,到灰飛煙滅,只是短短四年而已。

華瑤好心問了一句:“你還有什麽遺言?”

“孽畜!!”岳扶疏坐在輪椅上,破口大罵,“你這個下賤孽……”

半空之中,浮起一把鋒利匕首,刀尖直指岳扶疏的咽喉,華瑤輕聲道:“你要是不會說話,我就送你一程。”

華瑤的武功境界堪稱至高至聖,招式變幻無窮,技法精妙絕倫,普通人連做夢都不敢想象如此高深的功力,她只在一瞬間就使出來了。

岳扶疏又驚又怒,不知華瑤還想從他嘴裏打聽什麽消息,他寧死也不會透露只言片語。

華瑤暗示道:“我聽若緣說,你病入膏肓,沒幾天可活了。”

岳扶疏猜到若緣出賣了他,他憤怒到了極致:“你故意利用若緣……只有霍應升知道東無私庫藏在哪裏,霍應升恨你恨到了骨子裏,他不會與你合作,你就利用若緣接近他,謀取私庫地圖……你狼心狗肺,所有人都是你的工具!!”

華瑤聽完這句話,又看了一眼岳扶疏的神色,竟然轉身就走了。

岳扶疏這才明白,華瑤對若緣仍有懷疑,她親自過來問話,只是為了試探岳扶疏,確保若緣是真心投靠她。

如此狡詐的賤民之女!

岳扶疏急怒攻心:“賤民!賤民!!”

華瑤被他逗笑了:“岳扶疏,我看你是忘記了自己的出身。你父親是礦工,你母親是暗娼,你哪兒來的臉面罵賤民?你母親泉下有知,都要跳出來扇你幾個耳光。”

“我母親不是……不是賤民,”岳扶疏氣得神智不清,雙掌緊握著輪椅扶手,他大吼一聲,“你母親才是妓院生養的娼妓!骯臟下賤!!”

其實華瑤很能理解岳扶疏的心思。

晉明是岳扶疏的救命恩人,卻因華瑤而死,岳扶疏與華瑤結下了深仇大恨。這兩年來,岳扶疏飽受病痛折磨,他對華瑤的憎恨,深之又深,終此一生,無法消解。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岳扶疏不能鎮定下來,也就不能好好說話。

岳扶疏罵過華瑤,沒從華瑤臉上看到一絲惱怒。相較於兩年前,華瑤的言談舉止竟然沈穩了不少。她在戰場上幾經歷練,心性遠比年少時更加堅韌穩固。

華瑤聲調平靜:“你家境貧寒,受盡欺辱,晉明做了你的靠山,你感激他,幫著他壓榨貧苦人,連你自己的志向都忘記了。”

岳扶疏不答話,只發出艱難的呼吸聲。

華瑤又說:“但願天公憐貧苦,農人寒士共安寧。”

這一句詩,是岳扶疏十七歲時的作品。岳扶疏伺候晉明將近十年,晉明從未提過,華瑤竟然把它念了出來。

岳扶疏怒火更旺:“你不配……”

華瑤打斷了他的話:“如今秦州人過得比從前好多了,連續兩年糧食大豐收,家家戶戶都能吃飽飯。十七歲的你,若是看見這般情景,必定會由衷感激我,說不定還會罵幾句晉明。”

匕首懸停在空氣之中,刀鋒一亮,華瑤打算殺了岳扶疏。

岳扶疏一口氣沒喘過去,又記起自己當年在秦州收稅,把農戶留存的種子全部收了上來,逼得農戶上吊自盡。秦州要給朝廷繳納稅糧,還要供養晉明吃穿用度,負擔深重,而他一心一意伺候晉明,就算盡到了為人臣子的本分……他心裏是這麽想的,眼角卻流下淚水。

淚眼模糊之時,窗前昏黃光影亂閃,他隱約看見一個高大身影,戚歸禾!他猛然想到了這個名字。他和晉明一起害死了名叫“戚歸禾”的武將,那一道影子越來越近,煙霧翻騰繚繞,回憶浮動閃變,恐懼一點點吞噬著他,他大叫出聲:“啊啊!”

他尖叫道:“啊……不是我殺的,是晉明!!”

話沒說完,岳扶疏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岳扶疏竟然活活嚇死了。他看到了什麽?華瑤想不明白。她推開窗戶,向外一看,街上人潮湧動。今日是中元節,依照吳州風俗習慣,午時過後,繡城百姓開始舞獅、揚幡、誦經、游城隍。

謝雲瀟恰好從門外走進來。他看見岳扶疏魂斷氣絕,他提醒道:“岳扶疏已經離世了。”

街上傳來誦經聲,華瑤喃喃道:“是啊,岳扶疏死了,我替你大哥報過仇了。”

謝雲瀟沈默了一會兒。晉明和岳扶疏都死了,晉明餘黨消失殆盡,仇怨停息,謝雲瀟依然記得戚歸禾深受重傷的種種細節。

華瑤輕聲問:“你想如何處置岳扶疏的屍體?”

“人死債消,”謝雲瀟低聲回答,“把他火化了,入土為安,血海深仇終有了結。”

華瑤牽住謝雲瀟的右手,謝雲瀟反扣她的掌心,他們二人的十指緊密相扣。

華瑤看著他的雙眼,他全神貫註凝視她,她認真道:“好,就按你說的辦。”

當天下午,鎮撫司高手把岳扶疏的屍體火化了,埋到了繡城郊外亂葬崗。此地空曠寂寥,寒鴉滿樹,方圓十裏之內,沒有一處人煙。

次日華瑤改道去了吳州首府丹芝。她在此地停留三日,打開了東無遺留的幾座私庫,運出黃金白銀,總計價值二十萬兩。她又命令丹芝衙門嚴查拐賣人口、販賣毒煙的惡行。

繡城官府早已把走失人口統計出來,上報給了朝廷。根據這些人的姓名、畫像、籍貫,丹芝衙門解救出來三十多人,由鎮撫司護送,全部順利返回家鄉。此外,丹芝衙門徹查全城,銷毀毒煙六百多斤。

華瑤此次下江南,算是告一段落。她親自押送金銀財寶,安安穩穩回到了京城。

京城仍是一片風平浪靜,官場上卻流傳出一些奇聞。中元節休沐尚未結束,戶部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官員提前開工,只因華瑤從吳州帶回來數不清的金銀財寶,全部充入了國庫。吳州本地人都沒聽見一點風聲,數額如此巨大的一筆橫財,並非民脂民膏,又是從何而來呢?難道是鬼神恩賜嗎?眾臣不敢議論,只能加倍小心做好自己份內之事。

明年便是天成元年,依照慣例,華瑤會在今年冬天之前,冊封功臣。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朝堂上各方勢力都會有所變動。

眾臣忐忑不安等待了一段時日,總歸等來了華瑤的旨意。

昭寧二十七年八月四日,華瑤冊封秦三為護國將軍,加封侯爵,統轄滄州軍營;許敬安為驃騎將軍,加封伯爵,協理鎮國將軍掌管涼州軍營;祝懷寧為京城車騎將軍,加封伯爵,同時追封已故的戚歸禾為上軍大將軍,孔元青為南中大將軍,其餘武官功績不如這幾人,各自也得到了豐厚封賞。

華瑤廢除了司禮監對奏章的批紅權。由此,內閣成為最高級別輔政機構。內閣首輔金曼苓權勢更

甚,杜蘭澤更受華瑤器重,朝廷眾臣私下議論,都說金曼苓位同宰相,杜蘭澤位同副相。雖然金曼苓職權遠不如唐宋時期的宰相,卻也讓眾臣欽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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