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room

關燈
第74章 room

看到阮知閑, 沈言第一時間想的不是他什麽時候在的,看了多久。

他在想這個房間是不是還有別人。

停下來,屏息凝氣, 仔細留意這個房間可能會出現的任何動靜。

這麽做了沒幾秒, 就聽見在他咫尺間的那個人輕笑。

“哥, 你在找誰?”

沈言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摟住了, 阮知閑貼了過來,跟他一起在墻邊坐下, 按著沈言的腦袋往自己肩膀上靠,“瓦倫?法爾森?還是布雷茲?”

“他們不在,你想見他們嗎?”

沈言沒有回答,摸索著去碰阮知閑的臉。

阮知閑不動,任他觸碰。

在沈言摸到他的唇時, 唇輕輕的動了下,觸碰沈言的指尖, 像一個輕快的吻。

沈言不甚明顯的頓住, 繼續向下, 經過他的下巴,摸到他的脖子。

阮知閑貼心地仰頭, 沈言的手掌蓋在他的脖子上,掌下是凸起的喉結。

沈言熟稔地確定位置後, 突然暴起,抓著鏈子的另一端, 惡狠狠地勒住阮知閑。

阮知閑喉嚨裏發出咳咳的聲音, 抓著鏈子掙紮,掙了兩下,感覺很好笑, 也沒忍著,真的笑了出來。

拉著鏈子一扯,往上提,輕易脫身。

沈言攥著鐵鏈,還想故伎重施,阮知閑沒給他機會,掐著他的兩只手,按在地上。

地面也是軟的,鋪了一層厚厚的毛,沈言的兩只手交疊,最上面一只是阮知閑的,沈言用力往回抽,抽不回來。

阮知閑湊過去親了一下沈言,“哥想利用我破壞鏈子?不可以,他們會緊張。”

沈言飛快放棄,歪著頭,眼睛大概對著阮知閑的方向,笑了笑。

氣勢很放松,像是在對自己許久不見的朋友敘舊,“你好像不是很生氣,或者,你生氣的表現,就是把我分享給其他人嗎?”

“當然不是。帶他們來是為了滿足哥的期望啊。”

阮知閑又恢覆成兩人並排坐的姿勢,抓著沈言那只戴著鐐銬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一根一根的與他十指交錯,握緊,又松開,再次握緊。

像是要抓住他,又像要放他走。

沈言被他擺弄得煩了,另一只手蓋上來,按住了阮知閑亂動的手指,“我的期望?我的期望是你們在黑星老實做你們的事,不要來打擾我。”

“這樣嗎?原來是我理解錯了,好可惜。”阮知閑完全不可惜地說:“那哥要怎麽辦呢?”

沈言:“……把你們都殺了。”

阮知閑樂不可支,邊笑邊往沈言身上靠,後來笑聲漸緩,他攬著沈言的腰,親昵地親了親近在眼前的耳垂。

“哥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你讓他們恨你,就是為了讓他們不至於在你離開後,被我當成棄子隨手扔掉,而我也按照你的意思沒有動手,現在怎麽又改主意了?”

沈言:“……不是。”

阮知閑捏著沈言的下巴,很自然地吻他,“那是什麽?哥很覆雜,你的心思我一直猜不到。”

沈言心說我也是。

他感覺阮知閑現在的狀態很詭異。

處於正常和發瘋的疊加態。

如瘋。

沈言不知道阮知閑要幹嘛,腦袋放空一會,還是想不到,破罐子破摔:“你能放我出去嗎?”

誰知道阮知閑竟然飛快道:“當然。”

沈言心想完了。

果然,下一秒,他就被阮知閑連扯帶拽地拖過來,坐在他腿上。

阮知閑扣著沈言的胯骨不讓他動,兩人親密地緊緊貼在一起。

沈言耳邊響起低啞的笑意。

“哥來榨我吧,把我榨幹凈就放你出去,好不好?”

.

被徹底掏空的人是沈言。

他說,不好,不做,阮知閑就真的沒進來。

只是唇舌和手指,就讓沈言受不了。

到後來,身體古怪而熟悉的感覺,讓沈言確信昨天從酒吧回來後,阮知閑一定趁他睡覺對他做了什麽。

阮知閑矢口否認,說怎麽他怎麽可能趁人之危,又怎麽可能不顧哥的意願那麽對哥。

沈言捂住阮知閑的嘴,不許他叫哥。

阮知閑於是湊過來吻他,叫寶貝寶寶小狗老婆言言沈老師親愛的。

沈言當場反悔,撤回前言。

然而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阮知閑不僅不同意,還逼著沈言用各種相對應的稱呼來叫他。

直到沈言受不了,親手把他放出來,一邊親他一邊往下坐,坐到小阮淚如雨下大雨傾盆雨水滿溢而出,坐到自己渾身發抖,阮知閑才結束這場密不透風的折磨。

阮知閑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房間的燈沒打開過,鏈子盡頭也裹上了絨毛,沒辦法用火光照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天之後,沈言覺得房間更黑了。

永無止境的黑暗蠶食著人的神志,沈言剛開始會記著脈搏跳動的次數,七十六次是一分鐘,一小時是四千五百六十次,大約每三到五個小時就會有人來看他,門打開又合上,只能聽見聲音,沒有光。

除了阮知閑,別人不會和他說話。

不說也認得出來。

三個人的身形、習慣很好辨認。

瓦倫很高,肩膀寬,頭發短而硬,摸上去有點紮手。

他喜歡把沈言打橫抱到身上,讓沈言靠在他胸口,把人擺弄成小鳥依人的狀態後,才心滿意足地餵他吃飯。

他們是真怕了沈言,任何可能被他當做出逃工具的東西不讓他接觸,甚至剝奪了他自己動手吃飯的權力。

一堆不知道什麽東西打成的糊糊,餵進嘴裏口感像過分粘稠的粥,沒有味道。

瓦倫餵得很慢,每一口的分量又很少,磨磨蹭蹭地這麽弄根本填不飽肚子。

沈言急了,一把揮開他餵過來的勺子,摸索著去找碗的位置,然而還沒找到,天旋地轉間,整個人被完全按到床上。

瓦倫的手很大,一只就能扼住他反扣過來的兩條胳膊,另一只按著他的腦袋,微微施力。

沈言的頭陷進柔軟的枕頭裏,無法抵抗,不知什麽時候會停止、好像會壓爆他腦袋的擠壓和窒息,讓人本能地恐懼。

沈言卻笑了出來,悶悶的、很細微的一點動靜。

瓦倫以為他哭了,手一頓,連忙松手把沈言翻回正面。

看清他臉上的表情時,惱羞成怒地拽他起身,壓過來,粗暴地舔咬他的唇。

沈言捧著瓦倫的下巴,像以往每一次同他的接吻那樣,叫他老公,說疼,讓他慢些,不要急。

瓦倫一直很吃這套,就算關系壞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一肚子恨不得把他撕碎的恨,仍然被哄得溫柔下來,細細地啄吻。

脈搏跳動三千多次,瓦倫離開。

三個人來的順序很固定,瓦倫之後一定是法爾森。

法爾森心眼壞,他會裝成別人的樣子出現,帶許多無關痛癢的小道具,當沈言摸著他頂著的其他人的臉,叫出其他人的名字時,他就找到了懲罰沈言的理由。

懲罰的方式花樣百出。

沈言討厭的東西又多了很多。

布雷茲不是好人。

但至少他能讓沈言吃飽飯。

瓦倫和法爾森都不會好好餵他吃飯,他們每次帶來的糊糊定量,前者為了拖延時間會故意餵很慢,後者不提也罷。

只有布雷茲過來的時候,沈言才有飽腹感。

每個人大概有半個小時和他獨處的時間,布雷茲餵得快,五分鐘就能吃完。

剩餘的時間布雷茲過分安靜,沒有關門離開的聲音,所以他還在。

沈言叫布雷茲的名字,布雷茲沒有回應,沈言只好主動去找他的位置

鎖鏈繃緊到極限時,沈言摸到布雷茲的小腿。

布雷茲小腿肌肉繃緊,沈言楞了一下,立刻收手,低聲說了句對不起,一言不發地往回撤。

還沒怎麽動,鏈子就被人踩住。

沈言找到布雷茲,布雷茲就不讓他走。

但除了這個也不會多做什麽,時間一到,沈言身邊就會掠過輕飄飄的一陣風,再之後就是離得很近的關門聲。

沈言覺得自己的適應能力強得可怕。

大概過了五天,沈言就已經習慣了完全黑暗的生活,不再分心去數自己的脈搏,單靠他們過來的頻率,就知道大概過了多長時間。

一天二十四小時,正常人的睡眠時間在七到十小時,沈言天生精力充沛,一般五個小時就夠用。

充沛的精力現在反而成為桎梏。

十九個小時,他們過來滿打滿算也就兩個小時,其餘的十七個小時足以讓沈言兩天內完成對這間屋子的探索,並作出結論:

他不可能鉆空子逃出去。

但說實話,都跑到別的星球了還能被抓到,沈言也心死了一半。

沈言摸摸自己眼睛,他摸到了自己的長睫毛,眼珠在眼皮下滾動,摸到眉骨、鼻梁,最後又摸回到眼睛。

再怎麽不透光的屋子,也不該這麽黑。

終於等到阮知閑,沈言在他沈默的允許中扼住他的脖子,五指收緊,腦袋裏勾勒阮知閑的模樣,面無表情地問:

“阮知閑,你把我弄瞎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