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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超級大壞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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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超級大壞蛋(十一)

被拆得破破爛爛的法爾森, 滿臉恍惚地躺在床上,眼神發虛。

老實了。

沈言摸他的臉,他就迫不及待地把臉往沈言掌下頂, 不講話。

不是不想說, 也不是不能說, 只是他現在腦子亂亂, 一出口就是下流低劣的話,沈言不喜歡, 會臟了他的耳朵。

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沈言哼笑道:“一段時間不打你,你就開始冒壞水,打了老實了,過段時間又開始不服管, 你是階段性失憶,還是就喜歡被我打?”

法爾森癡癡地盯著沈言, 喉結微動, “喜歡媽媽打我。”

沈言:“你看, 又欠揍。”

哎呀,忘了不能叫沈言媽媽。

真是的, 他怎麽這麽不小心啊。

法爾森幸福地閉上眼睛,忐忑地等待沈言扇他。

沈言沒動手。

只是蓋住法爾森的上半張臉。

法爾森看不到沈言漸漸淡下來的表情。

沈言垂眸, 看向不遠處逼真的、放了很多武器的機械義體。

法爾森容易壞事。

要不要殺了他?

沈言認真地想。

從穿越到現在他也殺了不少人,直接間接的都有, 雖然做不到動手時心無波瀾, 但晚上能睡著也不會做噩夢。

……算了。

阮知閑不知道他的死遁計劃,還以為他在和他玩過家家,殺了法爾森會顯得突兀。

現在這個階段的阮知閑可能會找別人來替代法爾森, 這個“別人”估計也是精神病,了解起來又要花時間,還不如大地雷呢。

沈言松手。

法爾森眨眨眼,好像有些失望。

沈言低頭,輕輕親了下他的眉心,嘆了口氣。

法爾森楞住,嘴角上揚,剛要甜滋滋地湊過去再要個吻,但沈言下一句話立刻將他打入冰窟。

“法爾森,如果你不喜歡跟在我身邊,你可以走。”

法爾森心臟有瞬間的停滯,睜大眼睛過了好一會才說:“你不要我了?”

沈言不說話。

法爾森掙紮著起身,焦急地靠近沈言,“我知道我不聽話,對不起,我錯了,我會聽的,別不要我——”

沈言平靜道:“布雷茲幫我解決天堂島的權限問題,瓦倫夠懂事動手夠利索,而你……”

“你在明知道灼吻最後一次會讓我死掉的情況下,仍然吻上來,如果不是舌環的藥被換掉,我現在已經死了。”

“你總是挑釁我,把我對你的懲罰當成滿足自己變態欲望的情趣,說愛我,說喜歡媽媽,其實都是假的,你最愛的只有你自己,我不過是你的工具。”

沈言對他笑笑:

“法爾森,你覺得我應該留著你嗎?”

法爾森眼眶發紅,眼中蓄起淚水,一個勁地往沈言身上蹭,張張嘴,卻只能很幹癟無力地說:“我沒有……”

其實心裏是信的。

他一向混沌地活著,腦袋經常是亂的,邏輯破碎,多問兩句就會崩潰,精神狀態像是屎山代碼,勉強運行,有時候看著像正常人,但是沒法細究。

現在沈言替他捋出來了他行為邏輯的某種可能性,很有說服力,他直覺不對勁,但是又沒辦法反駁。

他心臟揪緊,很難受,從胸腔內部往外泛濫的痛和皮膚上的傷□□織,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想挽留沈言,又覺得自己沒資格。

沈言沈默地觀察他的反應。

法爾森咬著下唇,腦袋裏很多聲音,他覺得恐慌難過想以死明志,突然理智上線說快跑吧他在精神控制你他說的不是真的,一時又想就算真的又能怎麽樣,再一轉,覺得他該找機會殺了沈言讓他講不出這種傷人的話。

又覺得嘲諷好笑,媽媽有很多,之前的那些說殺就殺了,沈言憑什麽特殊。

所有念頭,都被沈言再次落下的吻終結。

腦袋空空。

沈言的唇是幹燥而柔軟的,被別人吻得破皮生痂的唇輕柔地印在他的眉心、眼皮、鼻尖、面頰和下巴。

法爾森心如擂鼓,不敢呼吸,沈言的吻好像親遍了每一寸地方,除了——

他張開了嘴巴,雙唇啟開一條縫,下意識地渴求。

沈言慢慢靠近,來自另一個人的溫度越來越明顯,熱的,溫暖的,柔軟的。

太慢了,在這猶如鏡頭慢放的瞬間,法爾森好像已經感知到了無數次沈言的吻。

但沈言停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看著滿臉通紅的法爾森,挑眉,很快地笑了下。

“想親嘴?”

法爾森被勾得冒汗,急切地往前靠要去親沈言,被沈言推倒,摔回床上。

這一摔,好像把他從夢裏摔出來了。

沈言起身,把散落的零件撿起來堆到法爾森身邊,慢條斯理道:“不用你多喜歡我了,什麽時候學會聽話,什麽時候再親吧。”

“最後一次機會,法爾森,別讓我失望。”

沈言離開。

法爾森望著沈言離去的背影,突然開始劇烈地喘息,胸口上下起伏,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似哭似笑。

他好像真離不開沈言了。

.

法爾森總有辦法把自己拼好。

第二天法爾森一如往常地出現,主動跟沈言說去和阮知閑他們會和,竭盡所能地為沈言做事。

沈言把人送走,臨行前法爾森特別真誠地說,他會改好,會聽話,會讓沈言滿意。

還向沈言展示了自己在島上買的,新植入胸口的產品。

皮肉下隱約泛著光,細看是沈言兩個字。

只要他對沈言產生攻擊性行為,微型炸彈就會在他體內爆炸,精準地摧毀他的心臟。

這個產品的用戶定位是需要約束但武力值較高的罪犯,法爾森倒好,給自己安上了。

沈言要的是他聽話,不是他的命,雖然沒能達到他的預期,但短時間內法爾森應該不會再作妖。

挺好。

.

沈言一直關註著事態發展。

外面新舊兩派的矛盾升級,沈言也沒閑著,渾水摸魚,在展會期間引著根哥炸了幾輪軍事基地,場面看著挺大挺唬人,實際除了軍事基地的數據和產品外,沒誰受傷。

賓客們受到驚嚇,展會停止,紛紛要求離島。

原本上起熱鬧的天堂島驟然冷了下來,還留在島上的都是工作人員。

軍事基地的主管也坐不住了。

新派攻擊舊派的生物公司和實驗室,舊派就攻擊軍事基地。

搞襲擊的人已經抓到了,叫根,的確是舊派的人。

主管自然地以為他們打得上頭,不講規矩,忘了軍事基地背後的勢力是一區,便很耐心地組局,把兩派的領頭人們叫出來,希望從中調和。

沒人搭理他。

反而受到了兩邊的嘲諷

雙方都以為主管是對面的人,所謂的調和不過是鴻門宴,去了就死。

主管氣得沒辦法,眼見著事態瞞不住也不是自己能繼續解決的,便把這事上報給了一區。

本以為一區會放開更多權利給他,或者安排能管這件事的人。

沒想到竟然直接派了一區人下來!

這可捅了大簍子了。

主管戰戰兢兢地準備迎接,那邊卻說一切從簡,說這事不是那麽簡單,讓他不要聲張。

主管汗流浹背,天天失眠逛購物網站給自己挑骨灰盒,心想自己命不久矣。

一區不輕易下場動手,一旦動手,就是霹靂雷霆。

他就任期間出現這麽大的事,為表震懾肯定也不能放他安然離去。

此事牽扯的一系列人,恐怕都會遭到清算。

各區之間的勢力大洗牌,於一區而言,也不過是隨手打了個蒼蠅。

主管給自己安排後事的第三天,一架飛行器停在了天堂島螞蟻酒店。

從飛行器上探出一條長腿,一個男人從裏面出來。

他戴著墨鏡,墨鏡遮掉了他大半張臉,只能看出來皮膚挺白,氣質溫雅。

他進入酒店。

與此同時,主管收到消息,說下午三點半領導要和他見面,在螞蟻酒店的會客廳902。

主管差點抽過去,捂著心臟緩了半天。

最後吃了幾粒特效藥,才把這股勁兒緩過去,焦慮地找得體衣服穿。

可是他的精心裝扮,並未派上用場。

臨出門前,被房間裏突然失控的保姆型機器人打暈過去。

.

祁叢不是天堂島軍事基地的真正管理者。

但他最近實在太無聊,聽人家聊起這件事,蠻感興趣,毫不客氣地取而代之。

旁觀者清,新舊兩邊的爭端,明顯是有第三方勢力在挑撥。

而且這個第三方,好像是奔著一區來的。

毀掉的那幾個實驗室在數據提供的貢獻之中名列前茅,新派膽子再大,也不會狂到不把一區放在眼裏。

第三方的所作所為,就是非常直白地在與一區作對。

在絕對壓制下,即便有人逃過了娛樂輿論的洗腦,對占據全部資源的一區不滿,這股不滿也只是停留在腦海中,不成氣候。

百年來,這次的事件,似乎是反抗之中最為激烈的一次。

所以有趣。

祁叢沒有提早到場等人的習慣,一覺睡到了下午四點多鐘,這才慢悠悠的起來,不緊不慢地前往902。

開了門,其從有些驚訝的嘖了聲。

屋裏沒人。

這主管膽小怕事,怎麽可能在沒接到通知前就擅自離開?

不應該啊。

後方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祁叢的思路。

祁叢轉身,看到面前這人時,詫異地瞪大眼睛,瞳孔地震。

穿著運動裝,帶著鴨舌帽的沈言頂了頂帽檐,輕笑道:“教皇大人,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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