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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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演

送命題。

沈言一時沒說話, 看電視。

畫面中的法爾森挑著記者的問題回了幾個,三言兩語之間就把自己塑造成了缺少母愛走投無路,只要稍微給點愛就能回頭是岸的乖巧可憐蟲。

配上他那張臉, 很有說服力, 看不出半點演的痕跡。

緊急插播的新聞結束, 畫面又變回生物機甲大戰, 沒什麽意思。

沈言關了電視,把盤子裏的水果都吃完後, 才平靜地回道:“當然救。”

阮知閑意味不明道:“哥也喜歡他?”

沈言:“別陰陽怪氣。”

“我不開心。”阮知閑說。

“你不該不開心。”

沈言頓了下,又問:“布雷茲和瓦倫那邊你是不是也發了同樣的消息?”

“是。”阮知閑感慨,“哥好厲害,什麽都知道。”

沈言:“不是我厲害,是你太好猜。”

阮知閑還是第一次聽這種話, 笑意加深,“除了這個, 還猜到了什麽?”

“你是變態, 無藥可救。”沈言不理會他的試探, 在這個世界第一次說真心話,“是個人都忍不了你。”

阮知閑:“你可以。”

“我不可以。”

阮知閑的唇角落了回去, 平靜道:“那為什麽還要回來?”

“你可以在任何地方都生活得很好,沒必要一定呆在我身邊, 容忍我這個……變態。”

沈言無語。

這小心眼的,嘴上一套身上一套心裏又是一套, 簡直人格分裂。

不跑他猜忌, 跑了又心生殺意,今天他要是沒出現在機場,那之前在阮知閑這兒積累的所有好感都將化為烏有。

現在這個問題也是, 答不好,或者平平無奇,都會讓他不滿意,扣分。

分扣多了,自己又該小命不保。

阮知閑不知道自己想聽什麽,但他知道自己不想聽什麽。

難纏。

沈言撩水潑他,阮知閑被濺了一頭一臉的水,沒動,表情依舊很平靜,看著沈言,非得要一個答案。

“你以為我願意?”沈言點了點他胸口,懨懨道:“要不是看你有點意思,對你的興趣大於討厭你,我瘋了才會回來。”

阮知閑:“從什麽時候開始感興趣?”

“七區那陣吧。”沈言扒拉著水裏的花瓣,放松道:

“你把我和布雷茲、瓦倫還有法爾森關一起讓我們交流感情,還推著把中間可能產生的誤會都攤開了聊,讓他們幾個以後不會因為這點雞零狗碎的事計較。”

“一邊和做過的人說你是我的,一邊把人往明確表露出喜歡偏向的其他人懷裏推,這種人要麽是性癖小眾,看愛人和別人親密比自己上來得爽,要麽就是別有居心。”

沈言的嗓子有點沙啞,說話不徐不緩,很好聽。

他擡眸看阮知閑,“我們算不上愛人,但底層邏輯相同,你不是前者,所以我對你要做的事很好奇。”

“你最好一直保持,別讓我失望。”沈言望著阮知閑,一字一句道:“要是發現你沒別的原因,就是喜歡戴綠帽……”

“我、會、殺、了、你。”

阮知閑的目光非常柔和,眼睛像浸了蜜,拉絲、粘稠,甜得不行。

“一定。”

阮知閑湊過來親親沈言的鬢角,離開浴室。

確定人徹底離開後,沈言才松了口氣。

剛剛那番鬼話阮知閑估計也就信一半,雙方現在都在探彼此底線,阮知閑在挖他的背景、來歷和真正目的,而他想要讓阮知閑一直留著他,也得表現出和他相同的傾向。

阮知閑很神秘?他也一樣!

阮知閑對他感興趣?他也一樣!

阮知閑精力旺盛幹起來沒完沒了?

這個不必。

.

法爾森之外的其他人情況也都不太好。

沈言不在,缺少主心骨的布雷茲、瓦倫和法爾森,不趁機把對方弄死減少情敵就已經算素質感人了,沒人團結的情況下一起行動的概率,比阮知閑無緣無故金盆洗手真去做朝五晚九月薪三千的服務生可能性還小。

阮知閑沒有隱瞞,直接和沈言交代了這幾個月來他們的行動情況。

布雷茲科學上網,區域之間的消息壁壘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他看到沈言在十三區的所作所為,忙不疊地往這邊趕,以為沈言身處險境,被人當靶子利用,特別擔心。

他千方百計的來找沈言,阮知閑就百計千方的攔他。

後來煩了,下狠手,把人搞去十一區邊界那鳥不拉屎的沙漠駐地當勞工,還找人刻意盯著,保命、逃跑成了第一要務,就算真跑出來,阮知閑還能給他送到其他地方去。

沈言死遁那天,阮知閑故意讓人向他“無意間”透露沈言死無全屍的消息,之後就沒再關註了。

看來看去,好像就只有瓦倫過得還行。

阮知閑沒安排他。

他是玫瑰研究所逃犯,身份不幹凈,在七區東躲西藏,沒錢,去地下打黑拳掙錢,現在已經是眾星捧月的地下king了。

阮知閑的確做到了讓他們別來礙事,但分得這麽散,想把人聚起來也要多廢一番功夫。

酒店定了三天,沈言不愛拖延,休整半天後,準備起床去退房。

法爾森現在在監獄關著,庭審在半個月後,在庭審之前把人弄出來就行。

瓦倫沒事,瓦倫傻人有傻福,不用管。

沈言最擔心的是布雷茲。

阮知閑這壞心眼的只給人發了他死無全屍的消息,之後什麽都不解釋,故意讓人誤解他是真死了。

布雷茲比法爾森冷靜,不會信,但那種血腥的畫面肯定會讓他受點刺激,他有頭疼的毛病,壓力大了還會夢游,說不定會無意識壞事。

阮知閑又回到觀察者的位置,沒有插手這些事的意思,告訴他布雷茲位置,還給他提供資金已經是仁至義盡,怎麽救、什麽時候救都得他自己想。

駐地在沙漠,地方很偏,飛機降落以後想過去還得轉各種交通工具,大概要三到五天。

十一區和十三區挨著,兩個區關系緊張,時常摩擦,他新辦的身份是十三區四等公民,拿這個身份進駐地死路一條。

重新辦一個?沒必要,至少要等半個月,找了布雷茲再去找法爾森,恐怕來不及。

那就直接以勞工身份進去,阮知閑不作妖,他和布雷茲想出來不難。

不行,他沒什麽戰鬥力,駐地都是改造人,他恐怕打不過。

那就先去找瓦倫,找完瓦倫再一起去找布雷茲,最後找法爾森。

沒有計劃,全是思路。

沈言一邊想事一邊起床,剛坐起來就被旁邊的阮知閑拽了回去。

現在是早上九點半,昨天收拾完快一點才睡,八個半小時的睡眠對於阮知閑這種人來說綽綽有餘。

阮知閑醒得比沈言早,躺他旁邊睜著眼睛盯著他看,還跟他說早安。

所以不存在沒休息好,還想再睡一會的可能。

沈言冷著臉被阮知閑纏在懷中,心想真是命運弄人。

半年前他拽個衣角就讓阮知閑嫌棄得把整件衣服都不要了送他,半年後又親又做又摟又抱,誰信他恐同啊。

“阮知閑。”沈言面無表情道:“我訂了兩個小時後的飛機。”

阮知閑下巴抵在沈言頸窩處,“退了。”

“退不了。”

阮知閑輕笑道:“我的意思是,我已經幫哥退掉了。”

沈言:“?”

阮知閑理直氣壯地在沈言肩膀上啃了一口,不緊不慢道:“之後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和哥在一起,多陪我幾天再去吧。”

沈言無語,在察覺到阮知閑慢慢頂起,隔著褲子緩慢摩挲他後腰的小知閑後,更是無語至極。

沈言:“你怎麽還這麽精神?昨天不是做了很久嗎。”

“不夠。”

阮知閑故意在沈言耳邊喘,咬他耳尖,故意勾他,“哥,不夠。”

阮知閑的手越過沈言的腰,向下。

“他們是你的家人、朋友、愛人,而我什麽都不是,只能和哥偷情。”

“就連偷情我也不是特別的那個。”

“方駱、阿德萊、祁叢、李文托……也許還有我不知道的很多人,哥,太多人愛你,我無足輕重。”

阮知閑越說聲音越低,本來只是開玩笑,說著說著像是給自己說生氣了。

被子底下,不輕不重放在沈言胸口的手突然捏緊,沈言悶哼一聲,他又松開,只揪著那一點不放,陰測測道:

“怪不得哥和我做的時候不專心,你在透過我看誰?”

沈言:……

又演起來了,說得好像他多喜歡他似的。

明明是他自己做局,引他入局,就算阮知閑說的是真心話,那也是他自作自受。

槽點太多無從開口,沈言索性不回答,把阮知閑那只不斷作惡的壞手拿開。

拿不開。

昨天被嘬得破皮的艿子頭,在阮知閑的掐捏下東倒西歪。

紅、熱,怪可憐的。

痛中升起幾分奇異的、觸電般的感覺。

“這回我輕點。”阮知閑湊在他耳邊,“我會讓哥很舒服。”

“再陪我三天,不礙事的。”

沈言沈默幾秒,反手拍了拍他的頭。

“才三天?”

“別不敢要,陪你一周。”

.

非常大度的沈言當天下午找機會開溜。

別說三天了,半天都沒有。

阮知閑看著沈言丟下的行李,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沒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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