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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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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睡覺

被沈言踩住要害的阮知閑, 臉上露出尷尬的窘迫。

“對不起哥,我只是、只是……”阮知閑閉眼,喘了口氣, “哥, 我、我有點忍不住了。”

沈言:……

沈言立刻退開三步, 阮知閑狼狽地起身, 飛快竄進浴室。

浴室響起水聲。

沈言在鋪了毛毯的地上,用力蹭了蹭腳底, 嘖了聲。

他都這麽刺激阮知閑,阮知閑還穩披馬甲,看樣子是不打算摘了。

從墻角到浴室那幾步簡直是影帝級的演技,是個人都看不出除長相外的,他和阮知閑的聯系。

沈言的牙齒, 輕輕抵了下舌尖上的圓環。

邪教裏的人知道他叫沈言,是因為他們有特別的檔案查詢手段, 通過對比瞳紋和指紋就能找到他的相關信息。

原本的沈言在船上死了, 阮知閑後來又給了他一個身份, 也叫沈言。

與網絡有關的事,阮知閑操作起來並不難, 但他卻連名字都沒改,直挺挺地用阮知閑這個本名進入邪教, 其實也只把自己的態度展露給他看。

他是阮知閑,但他可以不是。

他只是想看著他, 不會幹預他的行動。

原來阮知閑已經對他好奇到這個程度了。

連劇情中原定的天堂島計劃都能暫停, 特意跑到邪教裝老實人。

行。

那就看吧。

沈言慢條斯理地走到浴室門口,屈指敲了兩下。

“不好意思啊朋友,剛剛第二人格不小心切出來了, 你還好嗎?”

裏面的水聲停了,浴室門突然打開,冰冷的水汽撲面而來,阮知閑抿著唇,臉和耳尖還是紅的,飛快地看了沈言一眼,低聲道:“還好。”

頓了下,又低著頭,聲音很輕地說:“是我不正常,對不起。”

“沒事,至少你有自知之明,我那個早死的弟弟那才是真變態,他……”

沈言哥倆好地挎著阮知閑的肩膀,想要趁機造謠,兩個神父進來了。

沈言的神父皺眉不悅地看著沈言,沈言收回不該出現在聖子臉上的調侃笑意,嚴肅端莊地往旁邊走了兩步,和阮知閑拉開距離。

神父冷傲的目光掃過阮知閑,輕蔑地哼了聲,有些粗暴地把沈言拉到他那邊,對另一個神父揚了揚下巴,“斯洛,把他帶走,我要給我的聖子換衣服了。”

另一個神父金發碧眼,氣質和老實人版阮知閑微妙地相似,被神父這麽對待也不生氣,溫和地笑了笑,將阮知閑帶走繼續參加聖宴。

門砰地一聲關上,目送這兩人離開的神父,緩慢轉動眼珠,看向沈言。

“聖子應保持純潔,神寬恕你的輕浮和不潔不過五天,你為什麽……”

剩下的話沒說出來。

沈言滾滾而出的眼淚,直接把神父幹沈默了。

他一邊哭一邊瘋狂擦拭自己曾挽過阮知閑的右胳膊,哽咽道:“神父,怎麽辦?我被心中的魔鬼誘惑,竟然敢做出這樣出格的舉動,oh my god!我有罪!”

神父:“你……”

“要切掉嗎?這條罪惡的胳膊不該繼續長在我的身上。神父,要去聖堂嗎?我會好好忍耐不發出任何聲響,我願意在神的面前切掉這條罪惡的胳膊。”

神父:“那倒也不……”

沈言捂著臉虛弱地跪坐,彎著腰,絕望地從指縫中透出泣音:“神父,我好痛苦,求你給我指路。”

神父:“……”

神父的下頜繃緊,而後恢覆正常,將沈言扶起來,緩聲安慰道:“你足夠虔誠,神會原諒你的——聖宴還未結束,穿好衣服,我帶你回去繼續。”

沈言含淚點頭,火速換完衣服,回到宴會廳。

從宴會廳到休息室的長廊地板上,有被粘液腐蝕的坑坑窪窪的痕跡,幾個侍者打扮的人正在清掃,表情既害怕又興奮。

這些人估計剛被忽悠進來沒多久,正處於半信半疑的狀態。

應該是對生物改造了解不多的普通人。

沈言和神父走過他們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恭敬地對他們彎腰敬禮,等他們離開才繼續幹活。

宴會廳裏一片狼藉,花紋整齊的地面突兀出現幾個大坑,天花板懸吊著的水晶燈掉落在長桌邊。

酷姐身後的神父換了一個,她的半邊身子飛濺未幹涸的血跡。

酷姐臉色發白,瞳孔震顫,驚魂未定。

被弄臟的椅子都已經更換,七人圍著已經裂成兩半的長桌,場面安靜得可怕。

聖宴還在繼續。

按照流程,吃完飯以後,七個聖子和所有人的教父,要在教主的引導下虔誠地向神明祈禱,感謝祂賜予的餐食,最後在乘著聖水的聖杯中,滴入自己的血液。

第一次的聖餐就算結束,他們之後的行動不受拘束,他們可以繼續在聖堂聆聽教誨,專心侍神直到審判日的到來,也可以去其他教眾聚集的地方傾撒神的恩惠。

聖宴的桌子已經□□爛了,桌子上的飯菜已經完全看不出本來的樣子,沒人能繼續吃飯,應該開始下一步,卻遲遲不見教主的蹤影。

被恐懼籠罩的眾人都噤若寒蟬,沒人敢再對安排發出異議。

在極致的安靜中,突然出現一個溫和磁性的聲音。

“我的孩子們,為何如此沈寂?”

所有人轉頭看去,透過被腐蝕得形同虛設的大門,看到了一個男人。

他穿著很簡單,甚至比神父更簡樸,白襯衫配寬松黑褲,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氣質恬靜淡然,笑微微地望著他們,伸手推開大門。

他不徐不緩地掠過廢墟,在從沈言的那一邊經過,在沈言的位置稍微稍微停了下,這才在主位豪華大椅子上落座。

這樣端正的一個人,坐到椅子上時卻像失去了骨頭,斜靠著,翹起二郎腿,輕聲道:“繼續。”

侍者魚貫而入,每人手上都捧著一只小小的杯子,尊敬地垂著頭,站在聖子身邊。

沈言心想,又一款bking閃亮登場。

能坐在那個位置的只有教皇。

但他的聲音很年輕,和沈言之前在棺材裏聽到的,讓人把他送去聖堂的那個聲音完全不同。

沈言被人采血後,順著侍者的移動路線,去看寶座上的男人。

那個人竟然也在看他。

對視時,他的笑意深了幾分,在侍者將沈言的血呈到他面前時,沒有第一時間將血投入聖杯,而是捏著杯子晃了兩下,嘆息道:“純粹的信徒,才有如此純粹的血。”

“你很優秀,沈言。”

沈言心裏咯噔一跳,抿著唇假裝高興地點了點頭,收回視線。

幸好之後的流程都還算順利,那個妖裏妖氣看著不像正常人的教皇沒再做出格的舉動,聖子們膽戰心驚地完成儀式後,跟著神父離開宴會廳。

回去後,沈言又洗了一遍澡,在熱氣騰騰的浴缸中,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他身體下沈,只留半個頭在水面上,咕嚕咕嚕地吹了幾個水泡後,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全部沈下去。

微長的發絲在水面上海藻般漂浮,十幾秒後,沈言破水而出,乘在眼睫上的水珠顫了顫,在他眨眼時滾落。

如此數次。

玩到水變得溫涼的沈言起身,隨便擦了擦身上亮閃閃的水珠,吹幹頭發後,躺在床上。

半夢半醒中,他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眼睛睜不開,揮蒼蠅似地想要將那煩人的聲音揮散,指節卻擡不起哪怕半點。

那聲音還在繼續,一邊叫他的名字,一邊將糖果似的,有些硬的東西往他嘴裏放。

沒有味道,但是融化速度很快。

沈言想把它往外頂時,它已經化得差不多了,一一部分順著喉嚨吞咽,另一部分從嘴角滑落。

黑影輕緩地擦擦他的唇角,又碰了碰他的唇,微微下壓。

本來意識還算清醒的沈言,現在連腦子也變得渾渾噩噩。

“沈言,你是神的寵兒。”

“神來寵幸你。”

“請你毫無掩藏地打開自己。”

“神很愛你。”

男人的聲音好像都蒙上了一層霧,沈言聽得不真切,唯一真實的是身上觸感。

有一雙手順著他的唇角向下,略過脖頸、鎖骨和胸口,直至他最脆弱的地方。

握住了他。

突然加快的速度讓沈言悶哼一聲,呼吸加快。

他能感覺到身體每一寸的變化,卻沒辦法分析這些變化的含義。

終於,理智消散,沈言睡去。

-

臥槽。

一覺醒來的沈言,捂著自己酸脹的小腹,下床時因為腿軟差點沒站穩。

神父在他床邊,不知道盯了他多久,見沈言這模樣,神情覆雜地摻住他。

“神眷顧了你。”

“神很滿意。”

“神為你種下珍貴的子嗣,神要求你之後留在聖堂,在子嗣誕生之前,不得離開。”

沈言險些繃不住人設,被攙著坐回床上後,直接掀開睡衣,看自己的身體。

沈言身上沒有任何痕跡,法爾森弄的那點紅痕也已經褪去,十分幹凈。

沈言怔怔地看向神父,不解道:“子嗣?神父,我不懂。”

神父也沒有為他解釋的意思,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腦袋,“只需三個月,新神將會降臨,只需等待。”

沈言抿著唇和神父對視,眼眶發紅。

神父以為他是接受不了事實,剛要開口安慰,卻見沈言捂住了臉,激動地說:

“我竟能為神孕育子嗣。”

“何其有幸。”

神父懸在半空的手頓住,最終還是沒繼續安慰沈言,默默地看了他一會,轉身離開。

本次邪教剿滅任務困難重重,身為神父的十三區護衛隊第三支隊隊長方駱深刻意識到邪教對人精神的損害,並暗下決心,一定要在三個月之內,完成任務。

剛來到邪教的沈言仍有偽裝和反抗意識,本想發展成本次行動的下線,不曾想……

走到門外的方駱嘆了口氣。

是他在行動中用力過猛,真把人變成了虔誠的信徒。

等任務結束,他會自掏腰包,為沈言申請最好的心理醫生。

——如果他們能活到那個時候。

與此同時。

“祁先生,基因比對已經出來了。”

白衣黑褲的祁叢,把玩著手上的水晶擺件,骷髏隨著光線折射出不同顏色的光,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怎麽樣?”

“匹配度達到百分之八十。”

祁叢這才來了點興趣,把資料要過來看。

資料的左上角是沈言的照片,第一頁是基本信息,祁叢直接翻到下一頁,越看眼睛越亮。

——排異狀態維持在20%以下,生存水平已超出目前已有數據,適合成為母體。

他就說嘛。

阮知閑怎麽會無緣無故地從一區跑出去,原來是找到了更合適的母體。

從十年前就在尋找的母體,直到現在也沒找到太合適的,以至於生物實驗遲遲未能繼續推進。

明明有這麽多人,卻總是差那麽一點。

但他們的計劃很隱秘,不能公之於眾,說是大海撈針也不為過。

百分之八十的匹配度,在一眾百分之五十之中,已經算很好的了。

實驗體直接抓回來就好,不知道他還在玩什麽。

也是,他就這樣,在一區的時候就和別人不一樣,總喜歡弄點特別的東西。

他在一區呆得無聊,本來只想搞點教會玩玩,沒想到阮知閑看上的人,竟然撞到了他的手裏。

天賜的緣分。

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

他也想一起玩。

祁叢把報告放在桌子上,繼續問道:“知道了,繼續觀察實驗體狀態和精神情況。”

“是。”

黑衣人退了出去。

祁叢直接把腿翹在桌子上,想到什麽,突然笑了下,把腿撂下,去房間裏換了套更好看的衣服,噴了點香水,又抓了抓頭發。

反覆打量,確定自己的形象大概能蓋過現在偽裝狀態的阮知閑後,他推門離開,向沈言所在的聖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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