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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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番外七
0.
我知道他是一個很有野心的男人。
1.
所羅門，這真是一個好名字，沒想到我有一天會成為那位示巴女王。
我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很感興趣地看著所羅門威嚴肅穆的臉龐，我的好學生啊。
不過我的學生有「出息」的不少，要知道現在的風暴和太陽都算是我的學生，他們一個個都成了序列零，可惜我們已經不止一次拔刀相向。
2.
“知識天使殿下。”還很年輕的所羅門垂手站在我面前，眼神只敢盯著我的膝蓋看。
我打量他全身上下，純白的修士長袍，佩戴著十字架，手抓著長袍發抖。
“怎麽，害怕？”
他下意識松開手：“不，不……”他的臉幾乎漲紅了。
“別那麽害怕。”我柔聲安慰他，“我又不吃人。說不定我們以後會是同僚呢。”
就憑造物主賜予他所羅門這個名字，就證明他至少會是一位天使，乃至更高。
造物主的眼睛裏到底會看見什麽，我不知道。哪怕是預言大師的我，都不知道舊日級別的預言家眼睛裏是什麽，至少現在我知道，他配得上那句「一切偉大的根源」，我發自內心的愛戴他。
“知識天使殿下，我，我怎麽佩——”他看起來有點著急，他唯唯諾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仿佛黑皇帝途徑的能言善辯一瞬間消失。
我已經習慣造物主的信徒面對我們這些王們敬若神明，啊不，我們就是神明。
我直起身子，表情柔和地鼓勵著他：“好好努力吧，我相信你。”
相信造物主賜予你的名字。
3.
“老師……”所羅門現在依然不敢直視我，他表示恭敬地將視線放在我的手邊。
我嗯一聲，自從救贖薔薇以後我稱得上是心力交瘁，剛剛晉升的風白智，浮出水面的大地黃昏黑夜，黑暗墮落的東大陸，死神征戰的南大陸，無一不讓我頭疼。
再加上晉升序列零以後我要對抗的瘋狂和囈語就更多了，大量錨的流失讓我忍不住按按眉心。
一想到過一會兒我就要聆聽我死了又活的前上司瘋狂的囈語，我就恨不得換個人來接受這種折磨。
“你來幹什麽？”
“老師，我來……自薦……”他依然低著頭，如今已經是序列二天使的他依然恭敬。
之前他序列三的時候真實造物主就很看好他，特意讓人送了他一份天使特性，如今的他已然晉升。
“自薦？”我從文件裏擡起頭來，好奇的打量所羅門。
“我想……自薦建立一個新的……帝國……”他仿佛帶了一張完美的面具，我怎麽看都看不出來除了恭敬之外的表情，就好像還在第三紀元的時候，尚且都不是半神的他向我請示的模樣。
“帝國，所羅門帝國嗎？”我當然清楚黑皇帝晉升儀式是什麽，我這才正式不再以居高臨下的態度打量他。
而是以一種平等的眼光看著他，就好像看著已經晉升序列零的黑皇帝一樣。
“一個很好的名字，如果老師您喜歡，我的帝國可以用這個來命名。”
“不光是新的帝國，還有新的秩序吧。”我搖搖頭，真是一個聰明的小家夥。
“老師，您該清楚，第三紀元的制度在缺失最重要的支柱以後，已經無法繼續下去，為什麽不能由我再次為民眾構建新的秩序呢？”他雖然說著驚世駭俗的話。可他依然只是看著我的手，視線隨著我的手移動而移動。
在缺失造物主強大無匹，鎮壓一世的實力以後，曾經的秩序也成了空中樓閣。
“你很聰明，所羅門。”我站起身來，慢慢走到這個年輕人面前，他的容貌已經是一個中年人。
但他談起他所想創建的秩序的時候，如同剛剛成年的青年，用自己一切的光和熱，來完成自己的理想。
“我想你已經拿到了真實造物主的支持。”我沈聲說。
雖然看不見他的容貌，但我能感覺到他絲毫沒有任何驚慌失措，他謙卑地說：“是，主祂已經同意了。”
“那很好，我也會給你一個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不過造物主曾經給予的所羅門這個名字，我也相信他能創造一番事業出來。
“我會努力的。”所羅門沒有說什麽承諾，他只是表示自己的決心。
很好，沒有好高騖遠，要知道九成救的非凡者都死在了浪裏。
“那麽，以後就不要喊我老師了。”我勾起嘴唇，“還是喊我安娜斯塔西婭好了。”
“不敢……”他大驚失色。
沒意思……
4.
漆黑的陰影裏有誰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血月橫空，不對稱的建築構成這大氣磅礴但又扭曲荒謬的城池。真是委屈我手下的工匠，他們頭發一把一把的往下掉，才建立起這繁雜又不對稱、扭曲卻不失美感的城池。
連我都受不了，你見過誰家路都是一面高一面低的嗎？所羅門家就是這樣。他不考慮轉審判者嗎？能讓我的眼睛舒服一點兒。
“老師……”已經是一個大帝國皇帝的所羅門走了過來，側過頭看我欣賞的花草。
“老師喜歡這種玫瑰嗎？”我看的是一株色澤鮮艷，宛若凝固的鮮血的玫瑰。
“還好……”我不可置否，詢問所羅門的正事。
“你來找我做什麽？”我風塵仆仆地從戰場上下來，風暴被我驅逐出蘇尼亞海，有消息風暴教會的人正在安曼達山脈，好像有和黑夜結盟的可能。
我們必須加快步伐。
“老師，我正在修建陵寢。”所羅門深吸一口氣，我平靜的眼神緊緊盯著他。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修陵寢？”我當然知道黑皇帝的成神儀式，沒想到——
“你特性消化了。”明明是問句，我卻說得很篤定。
“是……”所羅門不緊不慢地說。
“那好吧……”我點點頭。“我親自幫你修。”
“那多謝老師了。”所羅門略一沈默，點點頭，不再說話，走在我身邊，和我並肩看著月色。
“明天和意外，哪一個會先一步來到呢？”他輕輕說。
“我也不知道。”我扭頭看向他，夜色裏他依然威嚴至極，“祝你好運吧，晉升序列零，哪怕做好了一切，風險還在那裏。”
5.
沒有人會想到我會將陵寢修在這裏，連所羅門也沒有想到。
蘇尼亞島，完美之地的下面。
“很吃驚嗎？”我帶著所羅門來看這座陵寢。
所羅門沈默良久，“很吃驚……”他終於開口了。
“我親手建造，除了你我，沒有人知道陵寢的位置。”
“謝謝……”
“不用謝……”
6.
國慶節，或者說真正開國大典。所羅門帝國在所羅門晉升弒序的時候就已經建立，每年的國慶節既是慶祝又是祭祀大典。
我守在完美之地下的黑皇帝陵寢裏，面前是九面水鏡。水面倒映出所羅門的人偶和他一眾臣子站在王都高高的城樓上俯瞰著自己的帝國，人偶是我提供的。
查拉圖、索羅亞斯德、亞伯拉罕……我掃過他的臣子，都不是本體。我對此已經有了預料，為了防止六神乃至我倆熊孩子來搗亂，這幾位序列一甚至幾位序列二都被派出去看守陵寢。
我和真實造物主也是，真實造物主座下兩位忠實的天使之王兼我前同僚也在為所羅門看守，從水鏡上看梅迪奇表情很無聊，他無聊的都在放火玩，還好他還有分寸，沒把所羅門的陵寢怎麽著。
如果梅迪奇把所羅門的陵寢燒著了，我敢保證，所羅門萬一活著回來，他肯定和梅迪奇不死不休。
所羅門帝國比我想象中要繁華，可能是黑皇帝途徑的特點，又或者是我和造物主還有造物主的半身可能都不擅長政務，政治這種能力要分人。無論前世今生我都更靠近理想主義者雖然我大部分時候都很現實。
我看著民眾臉上的神情陌生又熟悉，我曾經無數次在第三紀元信仰造物主的信徒臉上見到過，狂熱、虔誠、信仰，而如今卻多了畏懼。
第三紀元是神權掌控下的共產社會，在第二紀元末尾造物主崛起的時候。
作為太陽神的右手我從最初就杜絕了王權的產生，太陽神統治下的土地，是行省是城池而不是國度，是選舉是考試而不是世襲。
這是進步還是後退，是文明還是野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此以後主宰這個大陸的將不再是信仰，而是秩序。
弒序，弒殺一個時代的秩序，所羅門消化的一定很好。
我閉上眼睛，聽見水鏡中沒有旁的聲音，只有所羅門恢宏的聲音響徹整個帝國，整個北大陸，由蘇尼亞海到迷霧海，由永夜平原到赤道之南，都傳頌著所羅門的聲音。
唯獨我身處的蘇尼亞島，在第二紀元末期，我收服精靈以後就是我信仰的自留地。
因為隕落的精靈王，精靈們在第三紀元比起造物主更喜歡傳播我的信仰，這個習慣一直到了現在。
“權力的主宰，秩序的象征，所羅門帝國的黑皇帝！”
我聽見無數聲音因信仰因畏懼因臣服不斷傳頌著所羅門的尊名，我睜開眼睛，註視著其他的畫面，因為我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了。
我看著無數狂熱激動的信徒，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竟也在低聲念誦所羅門的尊名：“權力的主宰，秩序的象征，所羅門帝國的黑皇帝……”
陵寢中，所羅門掏出一瓶色澤漆黑的魔藥，很快他被同化為秩序的陰影，信徒們的讚美錨定著這位即將成為序列零的序列一。
他成功了，當陰影覆蓋大地，所羅門王恢宏的聲音傳遍整個地球的時候我就知道，黑皇帝誕生了。
7.
“陛下……”我被束縛在汗津津的男人懷裏，同為黑色的頭發交織在一起。
黑色的眼眸在對視，只是一個更淺一個更深。
“安德裏特城的行宮？”所羅門聲音喑啞，“如果我沒有記錯得話，那是整個大陸的最西端。”
“陛下忘記了嗎，我是出身西大陸的精靈，難免會想靠近西大陸。”我並不喜歡精靈這個稱呼，這讓人感覺就不是同一個物種。
但舊習難改，精靈自己都稱號自己為精靈。哪怕我寫了無數關於巨人精靈都是非凡特性帶來的變化的小文章都不好使。
所羅門輕笑一聲：“怎麽可能忘，塔西婭，原來迷霧海深處真的是西大陸，精靈失落的故鄉。”
他把玩著我的黑發，“如果你喜歡就給你了塔西婭，你以前沒和我要過什麽東西，難得要一個我怎麽會不允。”
他一個翻身，將身量比起他來說稱得上是嬌小的我壓在身下，點點我的額頭，我的眉心，我的鼻梁……
8.
我漫步在王都的行道上，出於對所羅門這位真神的尊重，王都內部被封印了非凡力量——
操刀人伯特利亞伯拉罕，所有貴族的上下出入都乘坐馬車或者幹脆步行，不過大多數為了保持所謂的貴族尊嚴，他們都會選擇乘騎駿馬來代步。除了我這種已經不是去迎合潮流而是潮流來迎合我的存在。
我當然沒有被束縛非凡力量，還有真實造物主。哪怕所羅門都沒有這麽大的能力，他最多束縛天使以下的存在罷了。
比起騎馬，我更喜歡步行，身邊跟隨著我的是追隨我的侍從。這是帝國最高行政中心來來往往的人沒一個樸素的，大多衣著華麗。
“痛苦？”我凝神打量一位氣質高貴容貌美艷的女士，她是一位魔女途徑的痛苦。“她是魔女教會的嗎？”我詢問身邊的侍從。
奇克在紛爭年代就已經成神。但比起我們和六神來說她看起來要低調得多。
“不是……”侍從回答我的問題，“她是最近頗受陛下寵愛的安妮女士，並不是出身魔女教會。”
“奧……”我點點頭，只要不和奇克有關系，我對所羅門寵愛誰沒什麽看法。
哪怕有一天我聽說所羅門跟真實造物主跟梅迪奇跟烏洛琉斯有一腿我都不會震驚，啊不，我還是會震驚的，我還會震驚得幾乎嚇死，所羅門什麽眼光，他不會是被汙染了吧。
“你收拾收拾安德裏特城的行宮。”我囑咐侍從，“過幾天我要去那裏住幾天。”
9.
“陛下你怎麽也跟過來了。”我還幹不出把所羅門拒之門外這件事，再說所羅門還帶了他的行轅。帶著他幾個部下，帶著他的侍從，帶著他的情人，就差把真實造物主也給帶上了。
梅迪奇還在和薩林格爾的部下掐得你死我活，所羅門他頗有閑心來找我度假。
“沒什麽？”所羅門笑著打招呼，“我把圖鐸留下了，他的能力我還是很信任的。”
希望吧，我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他皇帝當得真輕松啊。
大概我的政治水平真的不高。
所羅門長著一張嚴肅的臉，平常他也更靠近皇帝這個身份。可他也是從人走向神，私底下他還是很隨性，只要不觸碰底線，只要你身上有足夠的利益。
“有點冷……”我呵出一口寒氣，安德裏特城比較靠近北方，又是最西的海邊，寒風瑟瑟，不過所羅門的屬下都是非凡者，誰也不會為這個問題困擾。
比如那幾位穿得很清涼的女士，都挺好看，我誠懇地誇讚。
所羅門哈哈大笑，很是豪爽。“可惜沒聽說你喜歡女人，不然可以送你幾個。”
我微微一勾，往後一仰：“我的眼光可高得很，不到天使我可看不上。”
10.
第四紀的生活糜爛墮落，我並不喜歡。第三紀元我是王裏面最墮落的那個，不算梅迪奇，來到第四紀元我發現我在一幫貴族裏都稱得上潔身自好。
梅迪奇不一樣，梅迪奇在第四紀就如同脫韁的哈士奇一樣，原本在造物主不讚同的視線裏遮掩得小心翼翼，現在和梅迪奇在一起你就能知道什麽叫做會玩會享受，有些連我都敬謝不敏。
攀比財富攀比情人攀比奴仆，我都想起了西晉，這玩意如果不是非凡主導的政權，估計也沒幾年國祚。
我沈靜地在心底吐槽所羅門帝國，順手將煮好的紅茶遞給所羅門。
所羅門接過啜飲一口，神情慵懶地欣賞著臺下的音樂歌舞。
安德裏特城只是一個不繁華的小城。如果不是大陸的最西邊，所羅門甚至都記不清還有這麽一座小城。自然，這些樂人都是所羅門自帶的，我一般不養這些花錢的東西，也不會像其他人那麽攀比，錢一直是不夠用的，人一直是不夠多的。
我無聊地說一句：“陛下，過些日子我要去東大陸一趟。”
所羅門招手示意人都退下，才說：“很著急嗎？”
“不不不……”我搖搖頭，“很快……”
11.
“你輕一點兒親愛的。”我將真實造物主按在腿上，愛撫他那只血紅色的獨眼。他也罕見減少囈語，我低頭親親他獨眼的下方。
“塔西婭……塔西婭……”真實造物主情難自禁地喚著我的名字。
我心底有淡淡的喜歡，抱住真實造物主，跟八爪魚一樣纏著。
一響貪歡，我並不在意現在真實造物主糟糕的形象，ennnnn其實還是很在意的。但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見多了就不在意。
12.
呼——每次從東大陸回來就要先見一見真實造物主，然後就是所羅門。我神色疲憊地收拾衣服，整理形象，清理清理自己身上的痕跡。
所以，為什麽需要皇後要我來，ennnnn雖然我的確是最合適的一個，三角形總是最穩固的。
不過，“好吧，陛下。這對於我來說算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13.
“所羅門向我求婚了。”我說。
“snhdnxkie你同意了？sbsudjdh……”一段毫無意義的囈語夾雜著俄語的問句。
“我同意了。”我聳聳肩，然後順手封住耳朵，一團毫無意義的瘋狂囈語炸開。
等到一切平息，我才安撫似得親吻他全身，這場面相當喪病。
“這是一件好事不是嗎？”我無奈低聲說。
然後又是瘋狂的囈語伴隨著「不行」「我不允許」「不可以」的怒吼。
我不由自主皺眉，真實造物主瘋的實在厲害，都超乎我的想象。
“不就是結個婚嘛！結完以後各玩各的也不是不行。”
「不行」「你是我的」「怎麽可以」——我一拳捶上真實造物主的頭，“我已經答應了。”
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不行，那只能來硬的，我和所羅門都同意了，真實造物主的意見有什麽用？我已經不是他的屬下了。
“那好吧……”片刻的寧靜過去後，真實造物主留下這麽一句，不再說話，看來他已經接受了現實。
不過他的動作似乎要將便宜在婚前全部占過了。
14.
兩位神靈的強強聯合自然是最好的，所羅門他有錢，比起還保留這個第三紀元節儉風氣的我來說他的手筆就大了不少。
而且他居然還給六神和南大陸的死神都下了請帖。
更另外吃驚的是，意料之中六神派出無關緊要的使者後，薩林格爾居然親身來到北大陸。看起來他想和我們結盟啊。
我重新勾起自己的眉線，盡量讓它顯得柔和點兒。所羅門不得不重新布防王都的警衛，梅迪奇和烏洛琉斯也早早來到。
阿蒙來了，還帶來了亞當的賀禮，亞當沒有親自來，可能還在忌憚真實造物主。
真是暗流湧動的婚禮，也是幾百年裏最大的聖典。
我抿抿嘴唇，向鏡子裏的自己自信一笑。
15.
我跟在所羅門旁邊，看著他臉色鐵青地面對這幫用絲襪比美的家夥，美酒的滋味真不錯，你看這就瘋了好多。
我忍不住想笑，沒有人比我更了解絲襪的歷史，伯特利居然還能在一堆對稱裏保持不對稱，厲害，厲害。
所羅門掃了一眼他身邊的老蛇批，用力把門關死，南大陸的會玩程度不低於北大陸，薩林格爾也挺會玩。
希望他們不要毀了我的婚禮，雖然都不是第一次。
16.
所羅門的伴郎是伯特利亞伯拉罕，我的伴娘是……女版阿蒙。
這個奇怪的配置怎麽形成的，我也說不清，原來的我很期待梅迪奇女裝給我當伴娘來著，烏洛琉斯也行，真實造物主我也不挑，可為什麽變成了女版阿蒙，這就要問亞當阿蒙兩兄弟，梅迪奇也心不甘情不願，烏洛琉斯以他要畫壁畫拒絕，真實造物主他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囈語以後我的伴娘就換成了女版阿蒙。
我的戒指居然沒丟，要知道所羅門可打造了十幾枚一模一樣的戒指來替補。
啊我知道為什麽沒丟了，感謝你伯特利。如果不是你，阿蒙肯定把戒指偷走了。
白鴿紛飛，禮炮轟鳴，烏洛琉斯記錄下這一刻，他所繪畫的畫稿在一切塵埃落定以後被我命名為《四位皇帝》簡稱《四皇》，其實整個眾神紀元是有五位皇帝，畫稿上也出場了五位。眾所周知，四大天王有五個，四皇有五個也不就是常識嗎？
17.
誰都知道我和所羅門是政治聯姻，結婚以後我也不管他找情人，他也不管我找真實造物主再續前緣。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們一個個生孩子，放到我們在四皇之戰前的三百年光陰裏子嗣數量並不多，也絕對不少。
我並不是天天都在王都，我可能一去東大陸就是數年乃至數十年，所以這個頻率還挺高。
我曾經戲言我和他是標準的封建時代貴族夫婦，能聽懂我戲言的也只有真實造物主。
無論在誰的印象裏我們都算得上是夫妻恩愛。皇後這個身份給我帶來了麻煩的減少，帶來了更多的錨，帝國的女子更多會信仰我。
而我又一直致力於男女平權，主宰帝國的是力量，和性別沒什麽關系，再說高位貴族往往是沒有性別，非凡特性的遺傳只看血緣，不看性別，這也是我非凡之路的起點。
18.
新年宴會上，所羅門牽著我的手跳完第一支舞以後，默契地離席，讓那些貴族自在點兒。
“喜歡嗎？”所羅門笑吟吟地遞給我一個巧奪天工的盒子，用整塊純凈的墨藍色寶石挖出的盒子，在光線的照射下放出迷人的光芒，就好像璀璨的星空。
所羅門帝國一直有在新年贈送新年禮的習俗。哪怕我這個新年不在，所羅門也會讓人把禮物送到我這裏，有的時候我能一口氣攢十幾個。
推開盒子，裏面是用漸變色彩的寶石雕刻出一整套華美首飾，基底是瑰麗的紅色，我很感興趣地拿出來，嘗試在手上脖頸上佩戴。
所羅門眼眸裏滿是高興：“我就知道你喜歡。這是伯特利卿這次從星空歸來的紀念品，我一看就覺得你會喜歡，特意跟伯特利卿要了過來。”
“我很喜歡。”我踮起腳尖，在煙火下親吻他。
我的確很喜歡他，他是我關系親密的男性裏最有情調的一個。雖然我也很喜歡造物主，但我不得不承認，造物主他用現代人的說法難免太直了，他都不如梅迪奇。
19.
我希望時光能夠放慢腳步，不要太快，讓第三紀的太陽下山的晚一點兒，讓所羅門帝國的崩塌慢一些，讓背叛者不要那麽著急，可惜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他還是死了。畢竟，所有人都會死，包括我。
20.
當他山一樣的身軀再次倒下的時候，我有很茫然，以至於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他還會覆活嗎？我不知道。
我看著手裏的黑皇帝唯一性，痛苦嗎？或許有一些，在他第一次死去以後我就知道，戰爭即將迫近。
哪怕是序列零也無法在這種席卷整個大陸的戰爭中幸免。
圖鐸死了，所羅門死了，特倫索斯特被六神放棄，薩林格爾也在瘋癲中迎來自己的結局。
我偶爾也會想念他，在處理種種事務時，在每一個新年時，當然在和真實造物主和風白智「再續前緣」的時候我真的想不起他來。
就這樣吧，太陽總有落山的那一天，最強大的帝國也會分崩離析。歷史上的所羅門沒能保住自己的帝國，現實的所羅門死後帝國也徹底崩塌。
新的國度建立在舊國的屍體上，我依然會思念他，但一切總是要向前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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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我知道他是一個很有野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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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羅門，這真是一個好名字，沒想到我有一天會成為那位示巴女王。
我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很感興趣地看著所羅門威嚴肅穆的臉龐，我的好學生啊。
不過我的學生有「出息」的不少，要知道現在的風暴和太陽都算是我的學生，他們一個個都成了序列零，可惜我們已經不止一次拔刀相向。
2.
“知識天使殿下。”還很年輕的所羅門垂手站在我面前，眼神只敢盯著我的膝蓋看。
我打量他全身上下，純白的修士長袍，佩戴著十字架，手抓著長袍發抖。
“怎麽，害怕？”
他下意識松開手：“不，不……”他的臉幾乎漲紅了。
“別那麽害怕。”我柔聲安慰他，“我又不吃人。說不定我們以後會是同僚呢。”
就憑造物主賜予他所羅門這個名字，就證明他至少會是一位天使，乃至更高。
造物主的眼睛裏到底會看見什麽，我不知道。哪怕是預言大師的我，都不知道舊日級別的預言家眼睛裏是什麽，至少現在我知道，他配得上那句「一切偉大的根源」，我發自內心的愛戴他。
“知識天使殿下，我，我怎麽佩——”他看起來有點著急，他唯唯諾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仿佛黑皇帝途徑的能言善辯一瞬間消失。
我已經習慣造物主的信徒面對我們這些王們敬若神明，啊不，我們就是神明。
我直起身子，表情柔和地鼓勵著他：“好好努力吧，我相信你。”
相信造物主賜予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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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所羅門現在依然不敢直視我，他表示恭敬地將視線放在我的手邊。
我嗯一聲，自從救贖薔薇以後我稱得上是心力交瘁，剛剛晉升的風白智，浮出水面的大地黃昏黑夜，黑暗墮落的東大陸，死神征戰的南大陸，無一不讓我頭疼。
再加上晉升序列零以後我要對抗的瘋狂和囈語就更多了，大量錨的流失讓我忍不住按按眉心。
一想到過一會兒我就要聆聽我死了又活的前上司瘋狂的囈語，我就恨不得換個人來接受這種折磨。
“你來幹什麽？”
“老師，我來……自薦……”他依然低著頭，如今已經是序列二天使的他依然恭敬。
之前他序列三的時候真實造物主就很看好他，特意讓人送了他一份天使特性，如今的他已然晉升。
“自薦？”我從文件裏擡起頭來，好奇的打量所羅門。
“我想……自薦建立一個新的……帝國……”他仿佛帶了一張完美的面具，我怎麽看都看不出來除了恭敬之外的表情，就好像還在第三紀元的時候，尚且都不是半神的他向我請示的模樣。
“帝國，所羅門帝國嗎？”我當然清楚黑皇帝晉升儀式是什麽，我這才正式不再以居高臨下的態度打量他。
而是以一種平等的眼光看著他，就好像看著已經晉升序列零的黑皇帝一樣。
“一個很好的名字，如果老師您喜歡，我的帝國可以用這個來命名。”
“不光是新的帝國，還有新的秩序吧。”我搖搖頭，真是一個聰明的小家夥。
“老師，您該清楚，第三紀元的制度在缺失最重要的支柱以後，已經無法繼續下去，為什麽不能由我再次為民眾構建新的秩序呢？”他雖然說著驚世駭俗的話。可他依然只是看著我的手，視線隨著我的手移動而移動。
在缺失造物主強大無匹，鎮壓一世的實力以後，曾經的秩序也成了空中樓閣。
“你很聰明，所羅門。”我站起身來，慢慢走到這個年輕人面前，他的容貌已經是一個中年人。
但他談起他所想創建的秩序的時候，如同剛剛成年的青年，用自己一切的光和熱，來完成自己的理想。
“我想你已經拿到了真實造物主的支持。”我沈聲說。
雖然看不見他的容貌，但我能感覺到他絲毫沒有任何驚慌失措，他謙卑地說：“是，主祂已經同意了。”
“那很好，我也會給你一個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不過造物主曾經給予的所羅門這個名字，我也相信他能創造一番事業出來。
“我會努力的。”所羅門沒有說什麽承諾，他只是表示自己的決心。
很好，沒有好高騖遠，要知道九成救的非凡者都死在了浪裏。
“那麽，以後就不要喊我老師了。”我勾起嘴唇，“還是喊我安娜斯塔西婭好了。”
“不敢……”他大驚失色。
沒意思……
4.
漆黑的陰影裏有誰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血月橫空，不對稱的建築構成這大氣磅礴但又扭曲荒謬的城池。真是委屈我手下的工匠，他們頭發一把一把的往下掉，才建立起這繁雜又不對稱、扭曲卻不失美感的城池。
連我都受不了，你見過誰家路都是一面高一面低的嗎？所羅門家就是這樣。他不考慮轉審判者嗎？能讓我的眼睛舒服一點兒。
“老師……”已經是一個大帝國皇帝的所羅門走了過來，側過頭看我欣賞的花草。
“老師喜歡這種玫瑰嗎？”我看的是一株色澤鮮艷，宛若凝固的鮮血的玫瑰。
“還好……”我不可置否，詢問所羅門的正事。
“你來找我做什麽？”我風塵仆仆地從戰場上下來，風暴被我驅逐出蘇尼亞海，有消息風暴教會的人正在安曼達山脈，好像有和黑夜結盟的可能。
我們必須加快步伐。
“老師，我正在修建陵寢。”所羅門深吸一口氣，我平靜的眼神緊緊盯著他。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修陵寢？”我當然知道黑皇帝的成神儀式，沒想到——
“你特性消化了。”明明是問句，我卻說得很篤定。
“是……”所羅門不緊不慢地說。
“那好吧……”我點點頭。“我親自幫你修。”
“那多謝老師了。”所羅門略一沈默，點點頭，不再說話，走在我身邊，和我並肩看著月色。
“明天和意外，哪一個會先一步來到呢？”他輕輕說。
“我也不知道。”我扭頭看向他，夜色裏他依然威嚴至極，“祝你好運吧，晉升序列零，哪怕做好了一切，風險還在那裏。”
5.
沒有人會想到我會將陵寢修在這裏，連所羅門也沒有想到。
蘇尼亞島，完美之地的下面。
“很吃驚嗎？”我帶著所羅門來看這座陵寢。
所羅門沈默良久，“很吃驚……”他終於開口了。
“我親手建造，除了你我，沒有人知道陵寢的位置。”
“謝謝……”
“不用謝……”
6.
國慶節，或者說真正開國大典。所羅門帝國在所羅門晉升弒序的時候就已經建立，每年的國慶節既是慶祝又是祭祀大典。
我守在完美之地下的黑皇帝陵寢裏，面前是九面水鏡。水面倒映出所羅門的人偶和他一眾臣子站在王都高高的城樓上俯瞰著自己的帝國，人偶是我提供的。
查拉圖、索羅亞斯德、亞伯拉罕……我掃過他的臣子，都不是本體。我對此已經有了預料，為了防止六神乃至我倆熊孩子來搗亂，這幾位序列一甚至幾位序列二都被派出去看守陵寢。
我和真實造物主也是，真實造物主座下兩位忠實的天使之王兼我前同僚也在為所羅門看守，從水鏡上看梅迪奇表情很無聊，他無聊的都在放火玩，還好他還有分寸，沒把所羅門的陵寢怎麽著。
如果梅迪奇把所羅門的陵寢燒著了，我敢保證，所羅門萬一活著回來，他肯定和梅迪奇不死不休。
所羅門帝國比我想象中要繁華，可能是黑皇帝途徑的特點，又或者是我和造物主還有造物主的半身可能都不擅長政務，政治這種能力要分人。無論前世今生我都更靠近理想主義者雖然我大部分時候都很現實。
我看著民眾臉上的神情陌生又熟悉，我曾經無數次在第三紀元信仰造物主的信徒臉上見到過，狂熱、虔誠、信仰，而如今卻多了畏懼。
第三紀元是神權掌控下的共產社會，在第二紀元末尾造物主崛起的時候。
作為太陽神的右手我從最初就杜絕了王權的產生，太陽神統治下的土地，是行省是城池而不是國度，是選舉是考試而不是世襲。
這是進步還是後退，是文明還是野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此以後主宰這個大陸的將不再是信仰，而是秩序。
弒序，弒殺一個時代的秩序，所羅門消化的一定很好。
我閉上眼睛，聽見水鏡中沒有旁的聲音，只有所羅門恢宏的聲音響徹整個帝國，整個北大陸，由蘇尼亞海到迷霧海，由永夜平原到赤道之南，都傳頌著所羅門的聲音。
唯獨我身處的蘇尼亞島，在第二紀元末期，我收服精靈以後就是我信仰的自留地。
因為隕落的精靈王，精靈們在第三紀元比起造物主更喜歡傳播我的信仰，這個習慣一直到了現在。
“權力的主宰，秩序的象征，所羅門帝國的黑皇帝！”
我聽見無數聲音因信仰因畏懼因臣服不斷傳頌著所羅門的尊名，我睜開眼睛，註視著其他的畫面，因為我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了。
我看著無數狂熱激動的信徒，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竟也在低聲念誦所羅門的尊名：“權力的主宰，秩序的象征，所羅門帝國的黑皇帝……”
陵寢中，所羅門掏出一瓶色澤漆黑的魔藥，很快他被同化為秩序的陰影，信徒們的讚美錨定著這位即將成為序列零的序列一。
他成功了，當陰影覆蓋大地，所羅門王恢宏的聲音傳遍整個地球的時候我就知道，黑皇帝誕生了。
7.
“陛下……”我被束縛在汗津津的男人懷裏，同為黑色的頭發交織在一起。
黑色的眼眸在對視，只是一個更淺一個更深。
“安德裏特城的行宮？”所羅門聲音喑啞，“如果我沒有記錯得話，那是整個大陸的最西端。”
“陛下忘記了嗎，我是出身西大陸的精靈，難免會想靠近西大陸。”我並不喜歡精靈這個稱呼，這讓人感覺就不是同一個物種。
但舊習難改，精靈自己都稱號自己為精靈。哪怕我寫了無數關於巨人精靈都是非凡特性帶來的變化的小文章都不好使。
所羅門輕笑一聲：“怎麽可能忘，塔西婭，原來迷霧海深處真的是西大陸，精靈失落的故鄉。”
他把玩著我的黑發，“如果你喜歡就給你了塔西婭，你以前沒和我要過什麽東西，難得要一個我怎麽會不允。”
他一個翻身，將身量比起他來說稱得上是嬌小的我壓在身下，點點我的額頭，我的眉心，我的鼻梁……
8.
我漫步在王都的行道上，出於對所羅門這位真神的尊重，王都內部被封印了非凡力量——
操刀人伯特利亞伯拉罕，所有貴族的上下出入都乘坐馬車或者幹脆步行，不過大多數為了保持所謂的貴族尊嚴，他們都會選擇乘騎駿馬來代步。除了我這種已經不是去迎合潮流而是潮流來迎合我的存在。
我當然沒有被束縛非凡力量，還有真實造物主。哪怕所羅門都沒有這麽大的能力，他最多束縛天使以下的存在罷了。
比起騎馬，我更喜歡步行，身邊跟隨著我的是追隨我的侍從。這是帝國最高行政中心來來往往的人沒一個樸素的，大多衣著華麗。
“痛苦？”我凝神打量一位氣質高貴容貌美艷的女士，她是一位魔女途徑的痛苦。“她是魔女教會的嗎？”我詢問身邊的侍從。
奇克在紛爭年代就已經成神。但比起我們和六神來說她看起來要低調得多。
“不是……”侍從回答我的問題，“她是最近頗受陛下寵愛的安妮女士，並不是出身魔女教會。”
“奧……”我點點頭，只要不和奇克有關系，我對所羅門寵愛誰沒什麽看法。
哪怕有一天我聽說所羅門跟真實造物主跟梅迪奇跟烏洛琉斯有一腿我都不會震驚，啊不，我還是會震驚的，我還會震驚得幾乎嚇死，所羅門什麽眼光，他不會是被汙染了吧。
“你收拾收拾安德裏特城的行宮。”我囑咐侍從，“過幾天我要去那裏住幾天。”
9.
“陛下你怎麽也跟過來了。”我還幹不出把所羅門拒之門外這件事，再說所羅門還帶了他的行轅。帶著他幾個部下，帶著他的侍從，帶著他的情人，就差把真實造物主也給帶上了。
梅迪奇還在和薩林格爾的部下掐得你死我活，所羅門他頗有閑心來找我度假。
“沒什麽？”所羅門笑著打招呼，“我把圖鐸留下了，他的能力我還是很信任的。”
希望吧，我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他皇帝當得真輕松啊。
大概我的政治水平真的不高。
所羅門長著一張嚴肅的臉，平常他也更靠近皇帝這個身份。可他也是從人走向神，私底下他還是很隨性，只要不觸碰底線，只要你身上有足夠的利益。
“有點冷……”我呵出一口寒氣，安德裏特城比較靠近北方，又是最西的海邊，寒風瑟瑟，不過所羅門的屬下都是非凡者，誰也不會為這個問題困擾。
比如那幾位穿得很清涼的女士，都挺好看，我誠懇地誇讚。
所羅門哈哈大笑，很是豪爽。“可惜沒聽說你喜歡女人，不然可以送你幾個。”
我微微一勾，往後一仰：“我的眼光可高得很，不到天使我可看不上。”
10.
第四紀的生活糜爛墮落，我並不喜歡。第三紀元我是王裏面最墮落的那個，不算梅迪奇，來到第四紀元我發現我在一幫貴族裏都稱得上潔身自好。
梅迪奇不一樣，梅迪奇在第四紀就如同脫韁的哈士奇一樣，原本在造物主不讚同的視線裏遮掩得小心翼翼，現在和梅迪奇在一起你就能知道什麽叫做會玩會享受，有些連我都敬謝不敏。
攀比財富攀比情人攀比奴仆，我都想起了西晉，這玩意如果不是非凡主導的政權，估計也沒幾年國祚。
我沈靜地在心底吐槽所羅門帝國，順手將煮好的紅茶遞給所羅門。
所羅門接過啜飲一口，神情慵懶地欣賞著臺下的音樂歌舞。
安德裏特城只是一個不繁華的小城。如果不是大陸的最西邊，所羅門甚至都記不清還有這麽一座小城。自然，這些樂人都是所羅門自帶的，我一般不養這些花錢的東西，也不會像其他人那麽攀比，錢一直是不夠用的，人一直是不夠多的。
我無聊地說一句：“陛下，過些日子我要去東大陸一趟。”
所羅門招手示意人都退下，才說：“很著急嗎？”
“不不不……”我搖搖頭，“很快……”
11.
“你輕一點兒親愛的。”我將真實造物主按在腿上，愛撫他那只血紅色的獨眼。他也罕見減少囈語，我低頭親親他獨眼的下方。
“塔西婭……塔西婭……”真實造物主情難自禁地喚著我的名字。
我心底有淡淡的喜歡，抱住真實造物主，跟八爪魚一樣纏著。
一響貪歡，我並不在意現在真實造物主糟糕的形象，ennnnn其實還是很在意的。但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見多了就不在意。
12.
呼——每次從東大陸回來就要先見一見真實造物主，然後就是所羅門。我神色疲憊地收拾衣服，整理形象，清理清理自己身上的痕跡。
所以，為什麽需要皇後要我來，ennnnn雖然我的確是最合適的一個，三角形總是最穩固的。
不過，“好吧，陛下。這對於我來說算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13.
“所羅門向我求婚了。”我說。
“snhdnxkie你同意了？sbsudjdh……”一段毫無意義的囈語夾雜著俄語的問句。
“我同意了。”我聳聳肩，然後順手封住耳朵，一團毫無意義的瘋狂囈語炸開。
等到一切平息，我才安撫似得親吻他全身，這場面相當喪病。
“這是一件好事不是嗎？”我無奈低聲說。
然後又是瘋狂的囈語伴隨著「不行」「我不允許」「不可以」的怒吼。
我不由自主皺眉，真實造物主瘋的實在厲害，都超乎我的想象。
“不就是結個婚嘛！結完以後各玩各的也不是不行。”
「不行」「你是我的」「怎麽可以」——我一拳捶上真實造物主的頭，“我已經答應了。”
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不行，那只能來硬的，我和所羅門都同意了，真實造物主的意見有什麽用？我已經不是他的屬下了。
“那好吧……”片刻的寧靜過去後，真實造物主留下這麽一句，不再說話，看來他已經接受了現實。
不過他的動作似乎要將便宜在婚前全部占過了。
14.
兩位神靈的強強聯合自然是最好的，所羅門他有錢，比起還保留這個第三紀元節儉風氣的我來說他的手筆就大了不少。
而且他居然還給六神和南大陸的死神都下了請帖。
更另外吃驚的是，意料之中六神派出無關緊要的使者後，薩林格爾居然親身來到北大陸。看起來他想和我們結盟啊。
我重新勾起自己的眉線，盡量讓它顯得柔和點兒。所羅門不得不重新布防王都的警衛，梅迪奇和烏洛琉斯也早早來到。
阿蒙來了，還帶來了亞當的賀禮，亞當沒有親自來，可能還在忌憚真實造物主。
真是暗流湧動的婚禮，也是幾百年裏最大的聖典。
我抿抿嘴唇，向鏡子裏的自己自信一笑。
15.
我跟在所羅門旁邊，看著他臉色鐵青地面對這幫用絲襪比美的家夥，美酒的滋味真不錯，你看這就瘋了好多。
我忍不住想笑，沒有人比我更了解絲襪的歷史，伯特利居然還能在一堆對稱裏保持不對稱，厲害，厲害。
所羅門掃了一眼他身邊的老蛇批，用力把門關死，南大陸的會玩程度不低於北大陸，薩林格爾也挺會玩。
希望他們不要毀了我的婚禮，雖然都不是第一次。
16.
所羅門的伴郎是伯特利亞伯拉罕，我的伴娘是……女版阿蒙。
這個奇怪的配置怎麽形成的，我也說不清，原來的我很期待梅迪奇女裝給我當伴娘來著，烏洛琉斯也行，真實造物主我也不挑，可為什麽變成了女版阿蒙，這就要問亞當阿蒙兩兄弟，梅迪奇也心不甘情不願，烏洛琉斯以他要畫壁畫拒絕，真實造物主他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囈語以後我的伴娘就換成了女版阿蒙。
我的戒指居然沒丟，要知道所羅門可打造了十幾枚一模一樣的戒指來替補。
啊我知道為什麽沒丟了，感謝你伯特利。如果不是你，阿蒙肯定把戒指偷走了。
白鴿紛飛，禮炮轟鳴，烏洛琉斯記錄下這一刻，他所繪畫的畫稿在一切塵埃落定以後被我命名為《四位皇帝》簡稱《四皇》，其實整個眾神紀元是有五位皇帝，畫稿上也出場了五位。眾所周知，四大天王有五個，四皇有五個也不就是常識嗎？
17.
誰都知道我和所羅門是政治聯姻，結婚以後我也不管他找情人，他也不管我找真實造物主再續前緣。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們一個個生孩子，放到我們在四皇之戰前的三百年光陰裏子嗣數量並不多，也絕對不少。
我並不是天天都在王都，我可能一去東大陸就是數年乃至數十年，所以這個頻率還挺高。
我曾經戲言我和他是標準的封建時代貴族夫婦，能聽懂我戲言的也只有真實造物主。
無論在誰的印象裏我們都算得上是夫妻恩愛。皇後這個身份給我帶來了麻煩的減少，帶來了更多的錨，帝國的女子更多會信仰我。
而我又一直致力於男女平權，主宰帝國的是力量，和性別沒什麽關系，再說高位貴族往往是沒有性別，非凡特性的遺傳只看血緣，不看性別，這也是我非凡之路的起點。
18.
新年宴會上，所羅門牽著我的手跳完第一支舞以後，默契地離席，讓那些貴族自在點兒。
“喜歡嗎？”所羅門笑吟吟地遞給我一個巧奪天工的盒子，用整塊純凈的墨藍色寶石挖出的盒子，在光線的照射下放出迷人的光芒，就好像璀璨的星空。
所羅門帝國一直有在新年贈送新年禮的習俗。哪怕我這個新年不在，所羅門也會讓人把禮物送到我這裏，有的時候我能一口氣攢十幾個。
推開盒子，裏面是用漸變色彩的寶石雕刻出一整套華美首飾，基底是瑰麗的紅色，我很感興趣地拿出來，嘗試在手上脖頸上佩戴。
所羅門眼眸裏滿是高興：“我就知道你喜歡。這是伯特利卿這次從星空歸來的紀念品，我一看就覺得你會喜歡，特意跟伯特利卿要了過來。”
“我很喜歡。”我踮起腳尖，在煙火下親吻他。
我的確很喜歡他，他是我關系親密的男性裏最有情調的一個。雖然我也很喜歡造物主，但我不得不承認，造物主他用現代人的說法難免太直了，他都不如梅迪奇。
19.
我希望時光能夠放慢腳步，不要太快，讓第三紀的太陽下山的晚一點兒，讓所羅門帝國的崩塌慢一些，讓背叛者不要那麽著急，可惜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他還是死了。畢竟，所有人都會死，包括我。
20.
當他山一樣的身軀再次倒下的時候，我有很茫然，以至於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他還會覆活嗎？我不知道。
我看著手裏的黑皇帝唯一性，痛苦嗎？或許有一些，在他第一次死去以後我就知道，戰爭即將迫近。
哪怕是序列零也無法在這種席卷整個大陸的戰爭中幸免。
圖鐸死了，所羅門死了，特倫索斯特被六神放棄，薩林格爾也在瘋癲中迎來自己的結局。
我偶爾也會想念他，在處理種種事務時，在每一個新年時，當然在和真實造物主和風白智「再續前緣」的時候我真的想不起他來。
就這樣吧，太陽總有落山的那一天，最強大的帝國也會分崩離析。歷史上的所羅門沒能保住自己的帝國，現實的所羅門死後帝國也徹底崩塌。
新的國度建立在舊國的屍體上，我依然會思念他，但一切總是要向前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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