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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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23.
再一次和克萊恩見面的時候他已經是一位剛剛進入上流社會的新晉富翁。
“需要安排我一個身份嗎？比如你的精靈情人？其實北大陸的精靈還是很多的。因為科學那個家夥就是一個來自西大陸的精靈。”
道恩唐泰斯無奈苦笑，柔聲說：“算了吧，我還不想引起別人的註意。再說，您的氣勢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情婦啊！”
我端坐在沙發上，就好像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舉手投足給人威嚴的氣勢。
西大陸的虛君，南大陸實際的統治者。無論是氣勢還是感覺都是不一樣的，再加上我一身仙風道骨的氣質，你真以為道家全是一身白衣的貨嗎？不是啊！道家服飾也是相當華麗的，不要被那幫子修仙小說洗了腦。
“因斯讚格威爾……我已經可以晉升序列四，只差儀式了。”道恩品著來自南大陸的茶水。
“嗯，有他的消息我會告訴你的。不過……”我看著他，“你對阿芙樂爾有什麽看法。雖然我不介意你和科學那個家夥對上，但，最好不要，真實造物主天天瘋的厲害都情深不悔，科學那家夥都結婚幾千年了都放不下，黑皇帝所羅門除了科學也沒有別的盟友。”
“我……走一步看一步吧。”道恩的手指摩挲著茶杯。
半晌無話，我突然問：“黑夜是否已經拿到死神的權柄？”
道恩喝了一口，“是……”
“那我知道了。”有空和完美者聊聊，看看誰支持黑夜誰支持黃昏。
124.
克萊恩沒有想到，再一次和阿芙樂爾的重遇這麽快就來了。
“來自廷根的覆仇者——”當因斯讚格威爾喊出這句話的時候，本來無所事事地看著烏洛琉斯和亞當在為了她打架的阿芙樂爾突然站起身來，看向了原本毫不在意的半神級別的打架。
因斯讚格威爾的下落只要想查不難查。畢竟隱者那裏養著那麽多「窺密人」，在我轉交了寫著因斯讚格威爾下落的紙條以後，我就收到教會告訴我的有人在我們的地盤大打出手的消息。
赫卡忒知道一些關於克萊恩的事情，她向我自告奮勇，要去看一看。
那一邊，烏洛琉斯和亞當的戰鬥還在繼續，阿芙樂爾面無表情地瞅著他們，心底最深處毫無波動。
她現在消息很匱乏，在廷根神降成功以後，她一直在孕育真實造物主，孕育完之後就被亞當、隱者連番搶奪，被亞當放在身邊，自然什麽都不知道。
但那句來自廷根的覆仇者還是引起了她的註意——廷根那事不就是她幹的嗎？
要不要動手……她看著因斯讚格威爾，但亞當的存在讓她束手束腳，其他時候直接殺了就好，可亞當貌似對他們很關註……
烏洛琉斯擺脫白骨教堂，想要拽走阿芙樂爾，卻被亞當攔住，阿勒蘇霍德之筆失去光芒，落到了亞當手裏。
新的不速之客到來，引發新的沖突。
“諸位，在我們的地盤上打架好像沒有問過我們是否同意。”臉龐蒼白的精靈從靈界落下，望向了亞當他們。至於克萊恩，她掃了一眼就不在關註，啥玩意，一幫最多半神的家夥不值得關註。
亞當看著新到來的天使之王神情淡然。雖然在幾年之前赫卡忒還是普普通通的序列一。
在場都沒有說話的，阿芙樂爾自覺這種場面自己沒說話的權力，而烏洛琉斯他，老樣子了，比起亞當，他更擔心阿芙樂爾被隱者帶走。
那裏，屬於廷根的覆仇者已經完成他的覆仇，亞當的吟唱，四位天使包括三位天使之王的關註足以完成儀式。
但現在，他們不敢行動。生命的末尾，戴莉女士不知道自己此生最大的仇人就在面前。
也是，阿芙樂爾最近換了一身亞當同款白袍，不過就算不換戴莉女士也不認識阿芙樂爾。
“哇嗚，真是看不出來，阿芙你這麽受歡迎哎。”赫卡忒臉色大變，阿芙樂爾的表情由驚訝到驚喜。
而亞當和烏洛琉斯，也略微認真起來。
125.
“母親大人！”阿芙樂爾驚喜地呼喚，足以證明來人是誰。當然是現在北大陸正神之一，黑皇帝所羅門之妻，真實造物主子嗣阿芙樂爾之母，曾經第三紀造物主座下的天使之王、神之右手，兩位神子的生母，第四紀唯一一位幸免於難並得到認可的皇帝陛下，安娜斯塔西婭。
深黑的不對稱袍服包裹著來人纖細的身體，中長的額發淩亂地散在額頭上。
“不知道諸位肯不肯給我這麽一個面子，讓我帶走我這不成器的女兒。”安娜斯塔西婭略微看了一眼周圍，客客氣氣地說。
赫卡忒臉黑了，亞當只是輕聲嘆息：“您既然親自來了，我們又怎麽會有別的意見。”
安娜斯塔西婭滿意地點點頭，給阿芙樂爾一個眼神，示意她靠過來。
阿芙樂爾松了一口氣，在今天以前她怎麽沒發現自己這麽有魅力，引得三位天使之王為了她大打出手。
不過還好，雖然母親不怎麽有空管她，但至少被別人拿去威脅來得好。
“代我向隱者問好。”空氣中只剩下這麽一句話，赫卡忒憤恨地一踹地面，束手無策。她沒有念誦隱者的尊名，因為面前倆天使之王沒一個站隱者的。
“記得把賠償送過來。”她從牙縫裏擠出來這麽一句話，也選擇從靈界穿梭離開，真的太郁悶了。
126.
“我知道了。”
“那就好……”
“霜兒，你想不想成神？”
“母親，您誕生我難道不是為了掌握永暗之河的嗎？”
“我知道了，霜兒，你有沒有後悔被我從西大陸帶過來。”
“不，不會，只是外面比我想得要覆雜的多。”
“唉，霜兒，你想西大陸嗎？”
“其實，這些年有一點兒，畢竟，我的故鄉在西大陸。”
“我知道了。”
故鄉……
127.
我再一次去見了完美者，她的模樣沒什麽變化。然後我得到了一個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消息，所羅門和戰神聯盟。
這不算吃驚，在得知黑夜得到死神權柄以後我就知道戰爭不可避免。而所羅門困居丹尼斯已經很不滿意，完美者一直知道他是一個野心勃勃的男人。
“那你呢？”我冷靜地想。
“這個啊，要看你。”
“你不妨問問到底是黑夜還是黃昏想要和你聯盟，太陽和白塔是兌子，風暴有所羅門，那麽除了戰神母親的大地之外，就只有我沒有立場。
而別人眼裏的你難道會放過這次機會嗎？真希望黑夜能接受你，我還不想和所羅門鬧掰。”
“那真實造物主呢？”
“他？他忙著找亞當，大概所有人都不知道，第一塊褻瀆石板很早就到了你手裏吧……”
呵呵，有源質的難道整個南北大陸只有一個克萊恩嗎？所有人都忽略了隱者因為源質「活化」，怎麽可能沒有源質。很早，早在第四紀元，第一塊褻瀆石板就落到了隱者手裏。
至於怎麽去的東大陸，偶爾，偶爾安娜斯塔西婭去建設東大陸不是嗎？
至於其他，知識就是力量，知識途徑的源質造個假又怎麽了，說得就跟阿蒙真了解混沌海一樣。
“我會和黑夜聊聊的。”我不可置否地點點頭，慢慢開口。事情很多，急需智商加成。
128.
“黑夜，別那麽快動手，我們聊聊吧。”
隨便拿了點靈性材料，胡亂搭了個祭壇，我緩緩念誦黑夜的尊名。
“隱者，你覺得我們有什麽好聊的嗎？”迷霧中清幽地女聲透了出來。
“我想比起墮落母神和欲望母樹來，我還算是自己人對吧。”
“說說你的來意。”
“聽說你拿到了死神的權柄。”
“……”
“好了別瞞著了，但凡哪個序列零不知道啊！”
“你什麽來意。”
“所羅門和戰神聯盟，科學她會怎麽辦，她怎麽可能放棄所羅門這個丈夫，他們怎麽可能分的開。”我的分析很客觀，我還能不了解我嗎？
“你的意思……”
“這麽說吧，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你要什麽。”
“蘇尼亞島，我要蘇尼亞島，畢竟，我也是來自西大陸的精靈。”理由我早就想好了。
“只有你嗎？”
“不，還有殖民地，哪裏有壓迫哪裏就該有反抗。”
看不出來啊，隱者沒有傳說那麽瘋，而且還這麽。
阿曼尼西斯想。如果讓隱者知道，一定大呼冤枉。雖然因為和西大陸連接的原因她總是不一定能連上信號，連不上信號那麽隱者就會不太正常，可隨著時間流逝你看她都能從西大陸帶人了，哪裏還有連接不上信號這種事情。
“好……”過了許久，阿曼尼西斯她的確同意了。畢竟每次打架隱者和完美者都打得不可開交。
再說她確實擔心完美者因為所羅門投向戰神，一個所羅門還好，加上完美者變數太大。
而且，隱者比起欲望母樹和墮落母神的確能夠合作。
阿曼尼西斯深深吐出一口氣來。雖然感覺都挺順利，但她還是覺得一切要慎重。隱者真不算自己人，也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
129.
戰爭迫近。
我站在克萊恩家的陽臺上感嘆，看著下面行走的人，這已經接近上流社會，來來往往的人都斯文有禮，和沒有間隔太多的東區很不一樣。
“什麽意思？”克萊恩站在我身後，手裏是一杯白開水。
“戰神和黑夜都在不斷拉攏盟友，戰神找上了黑皇帝和科學，我和黑夜聊了會兒天。”
我沒有隱瞞的意思，也懶得隱瞞。無論是北邊的動向還是南邊殖民地的動向克萊恩都算清楚。
我是以克萊恩朋友的身份來拜訪他。雖然、雖然他的仆人有時候會看見我大早上從克萊恩的房間出來。
“你快晉升古代學者了對吧。”
“嗯……還差主材料。”
“要我幫你嗎？”
克萊恩可恥地動心了，“好……”
我點點頭，突然發現了一只帶黑眼圈的白化烏鴉，我和他對視一眼，然後無數信息的洪流在整個街道上湧起，無數時之蟲脫離而出，幹脆利落地死掉。
“送你了……”我指著一堆蟲子。
克萊恩：？
“我還不希望那些家夥知道，我和黑夜有約定。阿蒙可是科學的孩子。”
很好，又知道了一個第三紀歷史（八卦）。
130.
克萊恩手裏捏著兩個猩紅的眼睛，無語凝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源堡守護者。
“是啊……不過以防萬一。”我心下微楞，果然是源堡的主人啊，源堡，真的好久沒有……
“早些晉升，以免夜長夢多。對了，你拉歷史投影拉不出我，我有唯一性，有唯一性的拉不出來。”
“奧……”
131.
動靜真大，我在心裏吐槽，身後的鬥篷無風自動，似乎要被靈界之上的源堡所吸引，我哢嚓一下拍拍自己背後蠢蠢欲動的鬥篷，把它硬生生按回去。
“對了，說一下，最近你註意一點兒，小查拉圖阿蒙啥的可能來找你。而我要回南大陸等戰爭爆發了，你小心點兒。”
“……”
“這裏到底是科學的地盤，我是人人喊打的邪神。”
“你看起來真不像。”
“切，那是你不知道我在第四紀是怎麽個瘋狂，連屬下都快被我折磨幹凈。”
在「隱者」女士眼裏，隱匿賢者瘋狂。但不愛搞事，除了灌輸知識的時候挺狠之外，其他時候還可以。
“唉，我知道了。”
不知道為什麽，克萊恩看了半天隱者都還沒走。
“？”
“你的未來，註定是祂呀……”
哎哎，你怎麽走了，把話說清楚，祂是誰？阿蒙還是小查拉圖？
132.
王庭追獵者：“你們來找薩斯利爾大人？”
灰霧之上克萊恩困惑地聽著王庭追獵者殘餘的靈魂說：“安娜斯塔西婭大人曾經來過。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來過，薩斯利爾大人也未曾從裏面出來過。”
“安娜斯塔西婭大人？安娜斯塔西婭大人是主的知識天使殿下……”
克萊恩沈默，第三紀最後想不明白的拼盤終於拼合完成，第三紀的歷史只剩下最後的迷霧，九位天使之王，包括兩位神子的母親，為什麽都背叛了曾經全知全能的造物主……
133.
最近好像沒了克萊恩的下落，通過安娜斯塔西婭我知道他去了神棄之地，這個時候的我們正在面對到來的戰爭。
據說連真實造物主都去巨人王庭蹲石板了。可惜他們都不知道，石板很早就是我的啦，啦啦啦，陰人真高興，這種暗搓搓陰人的愉快感特別喜歡。
弗薩克聯手丹尼斯、費內波特入侵魯恩，四面是敵，海上是敵。
不過國家之間戰爭的勝負在於上面的神靈。我和黑夜交流過，有點兒奇怪，黑夜似乎很不慌張啊，她還有底牌嗎？我琢磨半天也沒琢磨出來。
殖民地獨立運動如火如荼，黑皇帝再也按耐不住自己想要更多的野心，看著戰報，黑夜的錨被動搖，就知道決戰的日子不遠了。
我慢慢喝了一口高地咖啡，靜心等待。
“霜兒，這只是一個機會，很難把握住的機會。如果我成功把握住了，我希望你也能把握住。”
“可是，母親您這樣不是很危險嗎？”
“不用擔心我，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故鄉。”
“一切，都是，為了，故鄉……”
是啊，一切都是為了老家那一幫喜歡嘰嘰歪歪啥事也掰扯不清，眼看著快到末日了天天跑過來哭哭哭的家夥。
134.
間海。
無數信息扭合成一道知識洪流向著海洋上懸浮著的藍色人影而去。
藍色人影身穿深藍色的祭司長袍，袍底繡著海浪和風的標志，擡擡腳，便是雷電、大風等一系列災難。
與藍色人影對立的是一位身穿墨綠軍裝的男士，他擁有黑色的頭發和深黑的眼瞳。雖然整個人顯得文質彬彬，但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嚴肅感。
這位來自間海西岸的中將先生有一個自第四紀元以來就名震非凡界甚至是現實世界的姓氏——所羅門。
看起來稱得上勢均力敵的戰爭。但擅長戰鬥的災難主祭和不擅長戰爭的神秘學家打得勢均力敵本身就是一件不正確的事情。
災難主祭所引動的海水、風暴被平息，又不斷上湧，而神秘學家扭身幻化出無數翩翩飛舞的蝴蝶，想要將災難主祭拖入夢境，「夢蝶」。
在屬於神秘學家的課本上，記錄了一個又一個神秘故事，夢見自身變為蝴蝶在夢境中飛舞，可以將敵人拖入夢境。
對面的半神也不是吃素的。可惜這位中將先生本身不是來戰鬥的，他只是一不小心中了埋伏，等待真正戰鬥的半神趕來。
距離被扭曲，一位穿著一模一樣中將服飾的「墮落伯爵」從海邊掠來。
對面的災難主祭感覺到一股難言的驚慌。可這位剛剛到來的墮落伯爵，沒有立即動手，而是將目光投向西北方的天空。
在蒼茫的大海上，狂風卷集著烏雲。在烏雲和大海之間，有一只海燕像黑色的閃電……額，錯了這是羅塞爾的名篇《海燕》的開頭，倒帶重來。
黑色的不是閃電，也不是什麽海燕，是沈甸甸壓在所有人心頭的陰影，黑色的陰影和閃電連接處，烏雲被驅趕，閃電被扭曲。同樣，陰影也如同海浪一樣，被打退，又翻湧上來。
135.
南大陸的最北端，唐霜，或者說赫卡忒，沒有加入戰爭。甚至這次戰爭沒有任何她插手的痕跡，她只是等待，等待自己可能的機會。
機會會來嗎？她不知道，她所知道的，只有等待。
她仰頭看著星界，高塔已經將頭頂熾熱的太陽圈進去，每一層寓意毀滅、不祥的書籍上都有一只黃銅色的眼睛。
她在心底計算，太陽已經和白塔形成兌子，接下來就是……她微微瞇起眼睛，黑皇帝站了戰神，風暴和黑皇帝都是屬於戰鬥型的序列，相互也可以算兌子。
等待著，赫卡忒沒有等到自己所希望看見的存在便等到了戰爭的主角，衰敗的黃昏劍指無光的黑暗，密密麻麻的樹木近乎遮蔽了天空，山峰般四肢畸長的巨人身後飄出一位同樣山峰般巨大的「母親」。
她心下嘆息，也有些困惑，隱者，去哪裏了？
來了……
一道無法被絕大多數非凡者所看見的「光芒」直直竄上星界，這「光芒」虛化了自己的實體，顯現的是由一股一股龐雜的信息組成的本體，這也是隱者最初的形態。
洪流穿透無數植物，直直向著大地母神而去，大地母神是她們的計劃裏最大的變數，哪怕這在她們的意料之中。
猝不及防之下大地母神倒退兩步，似乎受到些許創傷。可轉瞬之間，濛濛的微光自虛無之中升起，一副副投影般的畫卷升起，承載著文明的畫卷將隱者些許逼離黑夜的神國。
戰神沒有太大的吃驚，之前和完美者聯系的時候，戰神就知道隱者可能和黑夜有聯系。
雖然戰神不知道完美者從哪裏得到的消息。可完美者將隱者逼退還是讓戰神松了一口氣，完美者的戰鬥欲望一直不是很高，能動手就已經很讓戰神放心。
赫卡忒緊張地關註戰況，雖然她一直有很深的疑惑，隱者為什麽會認為自己可以嘗試晉升呢？明明星界的兩位都在瘋狂地爭奪通往舊日的通行票。
136.
隱者和完美者看著被大半毀滅的黑暗，正在看似激烈戰鬥，你來一個知識灌輸，我來一個書籍擠壓，真正的大招無論是來自最初的神秘再現，還是屬於現實的光炮攻擊都沒有出現。
看起來戰神的贏面頗高。
沒人發現，正在不斷進行知識灌輸的隱者和完美者直接，總有一根細小近無的知識鏈接沒有被斬斷。
意識的交流讓她們在心底不斷計算，可能是戰神啊，祂皮比較厚，算了一切按照計劃來。
可是大地母神的背刺讓星界所有人瞳孔一緊。
莉——莉——絲——
巴德海爾的臨終遺言震驚了所有人，完美者的嘴唇閉緊，隱者撐開自己的鬥篷，知識的鏈接依然沒有中斷。
按照計劃來。按照計劃來。
同樣的思維，同一時間出現。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隱者時隱時現在深黯天國旁邊，畢竟她和黑夜是名義上的盟友。
完美者雖然在吃驚下攻擊看似弱了一些，但反應過來她依然執著的攻擊。
哪怕站錯了隊，完美者都比隱者可信任。
隱者驟然重啟人類形態，再一次消失在星界之中，同樣一股暴虐的氣勢開始聚攏。
完美者不由眉頭緊皺，操控自身神國裏無數機械，光炮開始蓄能。
沒有人註意她們，就算知道她們即將開大招，也不怎麽在意。
畢竟，戰神即將隕落，有人在歡呼，有人在茫然，有人在痛苦，有人在失落。
有人皺眉驚訝戰神隕落的離奇，有人驚懼大地母神搖身一變變血族始祖，這數千年的謀劃，卻不想真正的驚變還在後面。
「魔狼」女士在輕笑裏將鳥型飾品插入巨人的面甲，同時將紅月扔給另外一位巨大的女士。
黃昏巨人的部分身體崩潰，下方戰鬥的天使開始逃竄，貝克蘭德的郊外，金發的神父飲下魔藥……下一秒，祂就不知道要不要再把魔藥給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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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再一次和克萊恩見面的時候他已經是一位剛剛進入上流社會的新晉富翁。
“需要安排我一個身份嗎？比如你的精靈情人？其實北大陸的精靈還是很多的。因為科學那個家夥就是一個來自西大陸的精靈。”
道恩唐泰斯無奈苦笑，柔聲說：“算了吧，我還不想引起別人的註意。再說，您的氣勢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情婦啊！”
我端坐在沙發上，就好像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舉手投足給人威嚴的氣勢。
西大陸的虛君，南大陸實際的統治者。無論是氣勢還是感覺都是不一樣的，再加上我一身仙風道骨的氣質，你真以為道家全是一身白衣的貨嗎？不是啊！道家服飾也是相當華麗的，不要被那幫子修仙小說洗了腦。
“因斯讚格威爾……我已經可以晉升序列四，只差儀式了。”道恩品著來自南大陸的茶水。
“嗯，有他的消息我會告訴你的。不過……”我看著他，“你對阿芙樂爾有什麽看法。雖然我不介意你和科學那個家夥對上，但，最好不要，真實造物主天天瘋的厲害都情深不悔，科學那家夥都結婚幾千年了都放不下，黑皇帝所羅門除了科學也沒有別的盟友。”
“我……走一步看一步吧。”道恩的手指摩挲著茶杯。
半晌無話，我突然問：“黑夜是否已經拿到死神的權柄？”
道恩喝了一口，“是……”
“那我知道了。”有空和完美者聊聊，看看誰支持黑夜誰支持黃昏。
124.
克萊恩沒有想到，再一次和阿芙樂爾的重遇這麽快就來了。
“來自廷根的覆仇者——”當因斯讚格威爾喊出這句話的時候，本來無所事事地看著烏洛琉斯和亞當在為了她打架的阿芙樂爾突然站起身來，看向了原本毫不在意的半神級別的打架。
因斯讚格威爾的下落只要想查不難查。畢竟隱者那裏養著那麽多「窺密人」，在我轉交了寫著因斯讚格威爾下落的紙條以後，我就收到教會告訴我的有人在我們的地盤大打出手的消息。
赫卡忒知道一些關於克萊恩的事情，她向我自告奮勇，要去看一看。
那一邊，烏洛琉斯和亞當的戰鬥還在繼續，阿芙樂爾面無表情地瞅著他們，心底最深處毫無波動。
她現在消息很匱乏，在廷根神降成功以後，她一直在孕育真實造物主，孕育完之後就被亞當、隱者連番搶奪，被亞當放在身邊，自然什麽都不知道。
但那句來自廷根的覆仇者還是引起了她的註意——廷根那事不就是她幹的嗎？
要不要動手……她看著因斯讚格威爾，但亞當的存在讓她束手束腳，其他時候直接殺了就好，可亞當貌似對他們很關註……
烏洛琉斯擺脫白骨教堂，想要拽走阿芙樂爾，卻被亞當攔住，阿勒蘇霍德之筆失去光芒，落到了亞當手裏。
新的不速之客到來，引發新的沖突。
“諸位，在我們的地盤上打架好像沒有問過我們是否同意。”臉龐蒼白的精靈從靈界落下，望向了亞當他們。至於克萊恩，她掃了一眼就不在關註，啥玩意，一幫最多半神的家夥不值得關註。
亞當看著新到來的天使之王神情淡然。雖然在幾年之前赫卡忒還是普普通通的序列一。
在場都沒有說話的，阿芙樂爾自覺這種場面自己沒說話的權力，而烏洛琉斯他，老樣子了，比起亞當，他更擔心阿芙樂爾被隱者帶走。
那裏，屬於廷根的覆仇者已經完成他的覆仇，亞當的吟唱，四位天使包括三位天使之王的關註足以完成儀式。
但現在，他們不敢行動。生命的末尾，戴莉女士不知道自己此生最大的仇人就在面前。
也是，阿芙樂爾最近換了一身亞當同款白袍，不過就算不換戴莉女士也不認識阿芙樂爾。
“哇嗚，真是看不出來，阿芙你這麽受歡迎哎。”赫卡忒臉色大變，阿芙樂爾的表情由驚訝到驚喜。
而亞當和烏洛琉斯，也略微認真起來。
125.
“母親大人！”阿芙樂爾驚喜地呼喚，足以證明來人是誰。當然是現在北大陸正神之一，黑皇帝所羅門之妻，真實造物主子嗣阿芙樂爾之母，曾經第三紀造物主座下的天使之王、神之右手，兩位神子的生母，第四紀唯一一位幸免於難並得到認可的皇帝陛下，安娜斯塔西婭。
深黑的不對稱袍服包裹著來人纖細的身體，中長的額發淩亂地散在額頭上。
“不知道諸位肯不肯給我這麽一個面子，讓我帶走我這不成器的女兒。”安娜斯塔西婭略微看了一眼周圍，客客氣氣地說。
赫卡忒臉黑了，亞當只是輕聲嘆息：“您既然親自來了，我們又怎麽會有別的意見。”
安娜斯塔西婭滿意地點點頭，給阿芙樂爾一個眼神，示意她靠過來。
阿芙樂爾松了一口氣，在今天以前她怎麽沒發現自己這麽有魅力，引得三位天使之王為了她大打出手。
不過還好，雖然母親不怎麽有空管她，但至少被別人拿去威脅來得好。
“代我向隱者問好。”空氣中只剩下這麽一句話，赫卡忒憤恨地一踹地面，束手無策。她沒有念誦隱者的尊名，因為面前倆天使之王沒一個站隱者的。
“記得把賠償送過來。”她從牙縫裏擠出來這麽一句話，也選擇從靈界穿梭離開，真的太郁悶了。
126.
“我知道了。”
“那就好……”
“霜兒，你想不想成神？”
“母親，您誕生我難道不是為了掌握永暗之河的嗎？”
“我知道了，霜兒，你有沒有後悔被我從西大陸帶過來。”
“不，不會，只是外面比我想得要覆雜的多。”
“唉，霜兒，你想西大陸嗎？”
“其實，這些年有一點兒，畢竟，我的故鄉在西大陸。”
“我知道了。”
故鄉……
127.
我再一次去見了完美者，她的模樣沒什麽變化。然後我得到了一個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消息，所羅門和戰神聯盟。
這不算吃驚，在得知黑夜得到死神權柄以後我就知道戰爭不可避免。而所羅門困居丹尼斯已經很不滿意，完美者一直知道他是一個野心勃勃的男人。
“那你呢？”我冷靜地想。
“這個啊，要看你。”
“你不妨問問到底是黑夜還是黃昏想要和你聯盟，太陽和白塔是兌子，風暴有所羅門，那麽除了戰神母親的大地之外，就只有我沒有立場。
而別人眼裏的你難道會放過這次機會嗎？真希望黑夜能接受你，我還不想和所羅門鬧掰。”
“那真實造物主呢？”
“他？他忙著找亞當，大概所有人都不知道，第一塊褻瀆石板很早就到了你手裏吧……”
呵呵，有源質的難道整個南北大陸只有一個克萊恩嗎？所有人都忽略了隱者因為源質「活化」，怎麽可能沒有源質。很早，早在第四紀元，第一塊褻瀆石板就落到了隱者手裏。
至於怎麽去的東大陸，偶爾，偶爾安娜斯塔西婭去建設東大陸不是嗎？
至於其他，知識就是力量，知識途徑的源質造個假又怎麽了，說得就跟阿蒙真了解混沌海一樣。
“我會和黑夜聊聊的。”我不可置否地點點頭，慢慢開口。事情很多，急需智商加成。
128.
“黑夜，別那麽快動手，我們聊聊吧。”
隨便拿了點靈性材料，胡亂搭了個祭壇，我緩緩念誦黑夜的尊名。
“隱者，你覺得我們有什麽好聊的嗎？”迷霧中清幽地女聲透了出來。
“我想比起墮落母神和欲望母樹來，我還算是自己人對吧。”
“說說你的來意。”
“聽說你拿到了死神的權柄。”
“……”
“好了別瞞著了，但凡哪個序列零不知道啊！”
“你什麽來意。”
“所羅門和戰神聯盟，科學她會怎麽辦，她怎麽可能放棄所羅門這個丈夫，他們怎麽可能分的開。”我的分析很客觀，我還能不了解我嗎？
“你的意思……”
“這麽說吧，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你要什麽。”
“蘇尼亞島，我要蘇尼亞島，畢竟，我也是來自西大陸的精靈。”理由我早就想好了。
“只有你嗎？”
“不，還有殖民地，哪裏有壓迫哪裏就該有反抗。”
看不出來啊，隱者沒有傳說那麽瘋，而且還這麽。
阿曼尼西斯想。如果讓隱者知道，一定大呼冤枉。雖然因為和西大陸連接的原因她總是不一定能連上信號，連不上信號那麽隱者就會不太正常，可隨著時間流逝你看她都能從西大陸帶人了，哪裏還有連接不上信號這種事情。
“好……”過了許久，阿曼尼西斯她的確同意了。畢竟每次打架隱者和完美者都打得不可開交。
再說她確實擔心完美者因為所羅門投向戰神，一個所羅門還好，加上完美者變數太大。
而且，隱者比起欲望母樹和墮落母神的確能夠合作。
阿曼尼西斯深深吐出一口氣來。雖然感覺都挺順利，但她還是覺得一切要慎重。隱者真不算自己人，也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
129.
戰爭迫近。
我站在克萊恩家的陽臺上感嘆，看著下面行走的人，這已經接近上流社會，來來往往的人都斯文有禮，和沒有間隔太多的東區很不一樣。
“什麽意思？”克萊恩站在我身後，手裏是一杯白開水。
“戰神和黑夜都在不斷拉攏盟友，戰神找上了黑皇帝和科學，我和黑夜聊了會兒天。”
我沒有隱瞞的意思，也懶得隱瞞。無論是北邊的動向還是南邊殖民地的動向克萊恩都算清楚。
我是以克萊恩朋友的身份來拜訪他。雖然、雖然他的仆人有時候會看見我大早上從克萊恩的房間出來。
“你快晉升古代學者了對吧。”
“嗯……還差主材料。”
“要我幫你嗎？”
克萊恩可恥地動心了，“好……”
我點點頭，突然發現了一只帶黑眼圈的白化烏鴉，我和他對視一眼，然後無數信息的洪流在整個街道上湧起，無數時之蟲脫離而出，幹脆利落地死掉。
“送你了……”我指著一堆蟲子。
克萊恩：？
“我還不希望那些家夥知道，我和黑夜有約定。阿蒙可是科學的孩子。”
很好，又知道了一個第三紀歷史（八卦）。
130.
克萊恩手裏捏著兩個猩紅的眼睛，無語凝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源堡守護者。
“是啊……不過以防萬一。”我心下微楞，果然是源堡的主人啊，源堡，真的好久沒有……
“早些晉升，以免夜長夢多。對了，你拉歷史投影拉不出我，我有唯一性，有唯一性的拉不出來。”
“奧……”
131.
動靜真大，我在心裏吐槽，身後的鬥篷無風自動，似乎要被靈界之上的源堡所吸引，我哢嚓一下拍拍自己背後蠢蠢欲動的鬥篷，把它硬生生按回去。
“對了，說一下，最近你註意一點兒，小查拉圖阿蒙啥的可能來找你。而我要回南大陸等戰爭爆發了，你小心點兒。”
“……”
“這裏到底是科學的地盤，我是人人喊打的邪神。”
“你看起來真不像。”
“切，那是你不知道我在第四紀是怎麽個瘋狂，連屬下都快被我折磨幹凈。”
在「隱者」女士眼裏，隱匿賢者瘋狂。但不愛搞事，除了灌輸知識的時候挺狠之外，其他時候還可以。
“唉，我知道了。”
不知道為什麽，克萊恩看了半天隱者都還沒走。
“？”
“你的未來，註定是祂呀……”
哎哎，你怎麽走了，把話說清楚，祂是誰？阿蒙還是小查拉圖？
132.
王庭追獵者：“你們來找薩斯利爾大人？”
灰霧之上克萊恩困惑地聽著王庭追獵者殘餘的靈魂說：“安娜斯塔西婭大人曾經來過。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來過，薩斯利爾大人也未曾從裏面出來過。”
“安娜斯塔西婭大人？安娜斯塔西婭大人是主的知識天使殿下……”
克萊恩沈默，第三紀最後想不明白的拼盤終於拼合完成，第三紀的歷史只剩下最後的迷霧，九位天使之王，包括兩位神子的母親，為什麽都背叛了曾經全知全能的造物主……
133.
最近好像沒了克萊恩的下落，通過安娜斯塔西婭我知道他去了神棄之地，這個時候的我們正在面對到來的戰爭。
據說連真實造物主都去巨人王庭蹲石板了。可惜他們都不知道，石板很早就是我的啦，啦啦啦，陰人真高興，這種暗搓搓陰人的愉快感特別喜歡。
弗薩克聯手丹尼斯、費內波特入侵魯恩，四面是敵，海上是敵。
不過國家之間戰爭的勝負在於上面的神靈。我和黑夜交流過，有點兒奇怪，黑夜似乎很不慌張啊，她還有底牌嗎？我琢磨半天也沒琢磨出來。
殖民地獨立運動如火如荼，黑皇帝再也按耐不住自己想要更多的野心，看著戰報，黑夜的錨被動搖，就知道決戰的日子不遠了。
我慢慢喝了一口高地咖啡，靜心等待。
“霜兒，這只是一個機會，很難把握住的機會。如果我成功把握住了，我希望你也能把握住。”
“可是，母親您這樣不是很危險嗎？”
“不用擔心我，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故鄉。”
“一切，都是，為了，故鄉……”
是啊，一切都是為了老家那一幫喜歡嘰嘰歪歪啥事也掰扯不清，眼看著快到末日了天天跑過來哭哭哭的家夥。
134.
間海。
無數信息扭合成一道知識洪流向著海洋上懸浮著的藍色人影而去。
藍色人影身穿深藍色的祭司長袍，袍底繡著海浪和風的標志，擡擡腳，便是雷電、大風等一系列災難。
與藍色人影對立的是一位身穿墨綠軍裝的男士，他擁有黑色的頭發和深黑的眼瞳。雖然整個人顯得文質彬彬，但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嚴肅感。
這位來自間海西岸的中將先生有一個自第四紀元以來就名震非凡界甚至是現實世界的姓氏——所羅門。
看起來稱得上勢均力敵的戰爭。但擅長戰鬥的災難主祭和不擅長戰爭的神秘學家打得勢均力敵本身就是一件不正確的事情。
災難主祭所引動的海水、風暴被平息，又不斷上湧，而神秘學家扭身幻化出無數翩翩飛舞的蝴蝶，想要將災難主祭拖入夢境，「夢蝶」。
在屬於神秘學家的課本上，記錄了一個又一個神秘故事，夢見自身變為蝴蝶在夢境中飛舞，可以將敵人拖入夢境。
對面的半神也不是吃素的。可惜這位中將先生本身不是來戰鬥的，他只是一不小心中了埋伏，等待真正戰鬥的半神趕來。
距離被扭曲，一位穿著一模一樣中將服飾的「墮落伯爵」從海邊掠來。
對面的災難主祭感覺到一股難言的驚慌。可這位剛剛到來的墮落伯爵，沒有立即動手，而是將目光投向西北方的天空。
在蒼茫的大海上，狂風卷集著烏雲。在烏雲和大海之間，有一只海燕像黑色的閃電……額，錯了這是羅塞爾的名篇《海燕》的開頭，倒帶重來。
黑色的不是閃電，也不是什麽海燕，是沈甸甸壓在所有人心頭的陰影，黑色的陰影和閃電連接處，烏雲被驅趕，閃電被扭曲。同樣，陰影也如同海浪一樣，被打退，又翻湧上來。
135.
南大陸的最北端，唐霜，或者說赫卡忒，沒有加入戰爭。甚至這次戰爭沒有任何她插手的痕跡，她只是等待，等待自己可能的機會。
機會會來嗎？她不知道，她所知道的，只有等待。
她仰頭看著星界，高塔已經將頭頂熾熱的太陽圈進去，每一層寓意毀滅、不祥的書籍上都有一只黃銅色的眼睛。
她在心底計算，太陽已經和白塔形成兌子，接下來就是……她微微瞇起眼睛，黑皇帝站了戰神，風暴和黑皇帝都是屬於戰鬥型的序列，相互也可以算兌子。
等待著，赫卡忒沒有等到自己所希望看見的存在便等到了戰爭的主角，衰敗的黃昏劍指無光的黑暗，密密麻麻的樹木近乎遮蔽了天空，山峰般四肢畸長的巨人身後飄出一位同樣山峰般巨大的「母親」。
她心下嘆息，也有些困惑，隱者，去哪裏了？
來了……
一道無法被絕大多數非凡者所看見的「光芒」直直竄上星界，這「光芒」虛化了自己的實體，顯現的是由一股一股龐雜的信息組成的本體，這也是隱者最初的形態。
洪流穿透無數植物，直直向著大地母神而去，大地母神是她們的計劃裏最大的變數，哪怕這在她們的意料之中。
猝不及防之下大地母神倒退兩步，似乎受到些許創傷。可轉瞬之間，濛濛的微光自虛無之中升起，一副副投影般的畫卷升起，承載著文明的畫卷將隱者些許逼離黑夜的神國。
戰神沒有太大的吃驚，之前和完美者聯系的時候，戰神就知道隱者可能和黑夜有聯系。
雖然戰神不知道完美者從哪裏得到的消息。可完美者將隱者逼退還是讓戰神松了一口氣，完美者的戰鬥欲望一直不是很高，能動手就已經很讓戰神放心。
赫卡忒緊張地關註戰況，雖然她一直有很深的疑惑，隱者為什麽會認為自己可以嘗試晉升呢？明明星界的兩位都在瘋狂地爭奪通往舊日的通行票。
136.
隱者和完美者看著被大半毀滅的黑暗，正在看似激烈戰鬥，你來一個知識灌輸，我來一個書籍擠壓，真正的大招無論是來自最初的神秘再現，還是屬於現實的光炮攻擊都沒有出現。
看起來戰神的贏面頗高。
沒人發現，正在不斷進行知識灌輸的隱者和完美者直接，總有一根細小近無的知識鏈接沒有被斬斷。
意識的交流讓她們在心底不斷計算，可能是戰神啊，祂皮比較厚，算了一切按照計劃來。
可是大地母神的背刺讓星界所有人瞳孔一緊。
莉——莉——絲——
巴德海爾的臨終遺言震驚了所有人，完美者的嘴唇閉緊，隱者撐開自己的鬥篷，知識的鏈接依然沒有中斷。
按照計劃來。按照計劃來。
同樣的思維，同一時間出現。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隱者時隱時現在深黯天國旁邊，畢竟她和黑夜是名義上的盟友。
完美者雖然在吃驚下攻擊看似弱了一些，但反應過來她依然執著的攻擊。
哪怕站錯了隊，完美者都比隱者可信任。
隱者驟然重啟人類形態，再一次消失在星界之中，同樣一股暴虐的氣勢開始聚攏。
完美者不由眉頭緊皺，操控自身神國裏無數機械，光炮開始蓄能。
沒有人註意她們，就算知道她們即將開大招，也不怎麽在意。
畢竟，戰神即將隕落，有人在歡呼，有人在茫然，有人在痛苦，有人在失落。
有人皺眉驚訝戰神隕落的離奇，有人驚懼大地母神搖身一變變血族始祖，這數千年的謀劃，卻不想真正的驚變還在後面。
「魔狼」女士在輕笑裏將鳥型飾品插入巨人的面甲，同時將紅月扔給另外一位巨大的女士。
黃昏巨人的部分身體崩潰，下方戰鬥的天使開始逃竄，貝克蘭德的郊外，金發的神父飲下魔藥……下一秒，祂就不知道要不要再把魔藥給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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