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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米斯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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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米斯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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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 重擔壓垮了秦月瑯寬和的本性,她越漸自我、冷漠;記憶中的一次次劍走偏鋒、孤註一擲,又積累起她心中最理性的瘋狂、偏執。這兩點一集中, 她完全有成為暴君、魔頭的品質, 她自始至終沒有落入獨/裁的深淵, 真要歸功於她偉大的、絕不可能培養獨/裁/者的故鄉。

簡單來說,在她家, 就算是秦始皇再世,都會被培養成“保護全物種自由和平等”的公務員。

不過, 秦月瑯絕不會想到自己就是好好學習, 也能露出一點點潛在的暴君天賦。

作為秦月瑯的老師, 林迪爾覺得她是個廢寢忘食的好學生, 平靜、禮貌, 雖然他老覺得她對自己的態度似乎沒有像對埃爾隆德大人那樣好。

作為秦月瑯的臨時老師, 埃爾隆德覺得她對求知過於急切了。

這份急切讓她專註、忘我, 可對她真正學習精靈的知識沒什麽幫助,因為她從來不領悟、理解,就像她所求的只是一片疆域, 她帶領軍隊、攻城掠地,而對深入民眾、被推舉為首領的道路不屑一顧。

他對她說:“你體會得不夠。”

她將手合在書的封面上,神情嚴肅地搖頭。

“我想……體會。可是……不屬於我的,太多, 我更想……”

她的金色眼睛冰冷卻熾熱。

“得到。”

她到底想得到什麽, 埃爾隆德無法想象。

而被她得到,會又是什麽感覺, 他不敢猜測。

索隆隱匿, 魔戒未鑄, 中土和平。

從精靈這裏,秦月瑯算是清楚自己的處境了:她進入了一出自己毫無準備的劇本。

或許,她也只能熟練地走上老路,盡力接觸各大勢力的核心,謀得一官半職,為不知何時現身的至尊魔戒積蓄力量,準備搶奪……

至於“命運”絕不接觸精靈的警告,她覺得這位“命運”連時間都沒校準好,不能指望聽從了就會有什麽好結果。

辛達語讀寫越來越熟練,秦月瑯也漸漸看懂了阿勒達瑞安來信的內容。

這位人類王子信文風格樸素保守,只是描繪風光見聞,加上一些日常問候。看信上的日期,一連數月,一月兩三封。

但她收信的頻次比寄的慢,每次她拿到手時,就是一沓信了。她考慮了一下,寫了一封言辭簡短的信,大致說“不必送信、一路平安”雲雲,仔細紮捆蠟封好了,想要送出去。

為這個,她竟然被帶到了吉爾-加拉德面前。

銀發的君王正在案前整理文書,梁柱上琉璃花折過陽光,炫麗無比,白光投在他發間,絲絲雪亮。

她將信封交到案上,便見他的手從文書上擡起,掠過一張標註過的地形圖、一沓似乎很機密的記錄、一封紋章華麗的信……拿起冷刃簇新的裁刀。

刀刃翻轉,直接劃開了她信封的封口。

做這個動作時,吉爾-加拉德灰眸中沈靜依舊。

秦月瑯卻有些難以置信,她腦子裏閃過很多《聯合安全法》的片段,在她家,連情報局都沒有對公民的私人通訊內容進行監控的權力。

但現在,她只能以一貫的沈默應對精靈王拆自己信的場面。

吉爾-加拉德將信紙抽了出來,精靈的手當然修長白皙,至高王自戰火中繼承頭銜,雙手更顯出驚人的強韌。他展開了信,看了一會兒,說:“可以,不用改。”

她不由皺了一下眉,還是不出聲。

吉爾-加拉德取出另一張信,將它和她的信放入一個信筒,嵌合處被抹開一道藍色,分不清是泥是蠟,用於封緘的章落下去又擡起,印出白色的星紋。

而後,他擡頭看向她:“沒有什麽想要說的?”

秦月瑯搖頭。

吉爾-加拉德從案後走出來,他的常服介於飄逸的長袍和適於佩甲的騎裝之間,色彩以深藍為主,他緩慢又沈穩地向她走近,藍色的袍角散開了繁星似的銀枝。

“你應該願意學習高等精靈的語言,昆雅語書寫的藏書占王城內的多數。”

高等精靈的語言,昆雅語,也是諾多族從祖輩那裏傳承的語言。因為流通問題,似乎在諾多族外很少使用,不過,秦月瑯身在諾多至高王的王庭,當然時常聽到。

秦月瑯沈默了半晌:“您……要給我,哪位老師?”

吉爾-加拉德淡笑,笑意中似含等待,他反問:“你想要哪位呢?”

秦月瑯想,如果她真能選,當然要選埃爾隆德,以期向這位身份高貴的半精靈多爭取一些求職機會,至少她知道,他在魔戒毀滅的時候還是位領主,從失業風險來看,在埃爾隆德這裏,大概、或許、可能是不用擔心的。

但誰知道呢,幺蛾子已經飛得夠多了。

對於至高王的問話,她只是輕輕搖頭,表示沒有想要的。

“我以為你會說埃爾隆德。”吉爾-加拉德輕聲說了一句,拿起之前封好星紋的信筒,對她道,“也好,你跟我來。”

他帶她經過露臺,將信筒交給等待的信使:“不必急於驛送。”

而後對侍官說:“將她的書拿到我這裏。”

秦月瑯又獲得了一位身份尊貴的老師。

既然有被執政官教課的經歷,她當然也對至高王的言傳身教從善如流——

不,根本不是。

作為一位新世紀優秀指揮官,她對神王、天主都直呼其名,沒真正叫過尊稱,突然間在林頓王國無師自通了“陛下”這個叫法,和之前她無師自通“埃爾隆德大人”一樣,都是被逼無奈。

和風清涼,王庭中夜色寂靜。

自上次和秦月瑯一起在屋頂餵鳥,米斯拉斯和秦月瑯越發親近,時常帶著鮮果和鮮花來秦月瑯的住所,慰問她的苦讀。

最近,她發現金眸少女回得一天比一天晚,甚至比上值的侍官都要晚,那張小巧美麗的臉上幾乎都要顯得憔悴了。

她憐憫地想,陛下是不是太喜歡留堂了呢。

米斯拉斯一邊打開食籃,為晚歸的少女拿食物,一邊問:“明天還要這麽晚嗎?”

秦月瑯抽出一片芳香葉,語氣慢腔慢調,字字平靜,卻又帶著不容打斷的氣勢。

“陛下事務繁忙,本來……是尋空教我,但林迪爾老師,總是很早把我交給陛下,我在陛下旁邊,看他操練王衛……治理國務……督造工藝……就容易,忘記時間。”

她捧起面包,繼續道:“昆雅語,我基本……自己教自己……過段時間,還是請陛下,給我換個老師。”

“難怪王城裏有些傳言越來越……”米斯拉斯“唔”了一聲,卻沒繼續說下去,“王城裏高等語能比得上諾多王族的精靈,也只有埃爾隆德大人了吧?”

秦月瑯嚼面包的動作一頓。

米斯拉斯看少女臉頰鼓起來的樣子,更覺得她可愛。

她坐下來,作為一個辛達族精靈,她發色深灰,有一雙褐色的眼睛,常閃爍著自由的光芒,現在她正是用這雙明亮的眼睛盯著秦月瑯,把心底的疑問說出口:“你更喜歡陛下,還是埃爾隆德大人?”

無由來地,這個問題讓秦月瑯一陣毛骨悚然。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回給米斯拉斯一個“你猜”的眼神,便又咬了一口面包,將桌上散著的紙拿過來看——不巧,正是阿勒達瑞安的信。

米斯拉斯偏過頭,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信,撇了撇嘴:“大家覺得努門諾爾王子對陛下十分尊敬,問候信頻來,但也有一種可能……他只是為了給你捎信。好了,現在我想知道精靈和人類你更喜歡哪個?”

知道米斯拉斯只是想了解自己,並不存有別的心思,秦月瑯下意識地答:“人類,大概。”

米斯拉斯突然委屈地看著她。

“為什麽呢?”問出口後,她神色轉而更落寞了,“難道你是人類嗎?或者和人類一樣壽命短暫?不能陪伴我……我們?”

“不是……我不能和他們,歸到一類。”

認知上來說,秦月瑯當然覺得自己是人類,但很難說在不同世界的語境下,人類能有相同含義,如果按照“相同的自然繁衍體系內無生殖隔離那就該算一個物種”的生物學概念,阿爾達的精靈、人類、矮人都能算一種物種,這顯然不會被他們接受。至於她的身體,經重組後具體是什麽,她自己都不能說清楚。

秦月瑯放下信紙,看向門外閃耀的夜星:“但是,米斯拉斯,我有的時間……不能用長短,計算。再漫長的時間……我告別了,也是短暫的。”

米斯拉斯望著她映著星光的金色雙眼,發覺她的神態那樣孤獨,像是獨自翺翔的飛鳥,天空廣闊,而她無枝可落、無巢可歸。

空氣中似乎飄著絲絲的苦澀,剎那間,米斯拉斯心中百感交集,她隱約察覺到自己對少女的喜愛正在變得沈重、覆雜,或許會把自己領向未知的前路。

她靜了很久,才再度開口:“明天不要忘記時間啦,我給你做葡萄塔。”

為著金眸少女和銀發君王的出雙入對,王城內漸生議論,開始懷疑她是否已與至高王定情,最終會成為林頓的夫人,或者——王後。

畢竟,以精靈的種族秉性,無論對誰,懷有真愛,哪怕是人類,一生都不會移情別戀,除非雙方相隔兩地,實在很少相戀不結婚的。

事實當然與懷疑相差甚遠,“林頓夫人”正沈默地看著至高王再次拆開她封好的信。

秦月瑯不斷告訴自己,不要再想《聯合安全法》了,精靈王國沒有這種法律。

這次,吉爾-加拉德看信的時間略有些久,因為她多附了好幾張紙。

灰眸最終輕淡地擡起,他抽出信中的一張,那上面是一張標註詳細、繪制精細的船底結構圖,稍顯生澀的筆跡在其中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他問:“他給你的信裏提了什麽?”

“一些,逆風航行的方法。”秦月瑯實話實說。

吉爾-加拉德不置可否,他又抽出另一張紙,這上面是一長段理論性闡釋,很難想象這由一個語言初學者寫出,但若是面前來歷成謎的少女,或許也可以理解。

他經歷千年治亂的目光可以分辨圖紙和文字裏是真才實學,還是花架子。

明顯,她在築造技藝上,很有基礎。

“你過去是位工匠?”

至高王將目光移到她身上,少女雖然身形嬌小,眼睛裏卻沈潛著明光,像未長大的猛禽。

秦月瑯搖頭,神情未變。

雖然她確實是工學學士,做過顧問、秘書、代理人,還當過愛神,但總的來說,她過去是個指揮官。

不過,行李箱裏的電子圖紙不是假的。她的同胞在做圖紙的時候,不僅把整個“團結聯合”的科技發展史搬了過來,還把一些外星科技也加上去了,可謂無所不有。

努門諾爾王子在信中提及利於逆風航行的帆船結構,她從軍械板塊中粗略學到一二,便寫畫了出來。

得到了否定的回應,吉爾-加拉德卻沒有再問她的過去,他說:“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與王城裏的工匠接觸,他們求新之心時刻不減,應該不會拒絕。”

然後,少女輕淡地說了一句:“但是,我會做的東西,對您的王國沒有用,陛下。”

“比如?”他淡笑。

她沈默地與他對視了很久,眼神中少有地露出一絲為難,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可以在天上飛的紙鳥?”

最終,吉爾-加拉德沒有抽走秦月瑯給阿勒達瑞安的回信,可她也沒能找到機會提換個昆雅語老師的事,還得了一個制作風箏的額外任務。

制一個箱式風箏,要輕的骨架,要高韌性的箏面材料和紮線、風箏線,要強效的膠粘劑。

還要一雙巧手。

秦月瑯的手工勉強也能做,但她在飛行器上的設想遠不止風箏,所以力求效果,就畫出圖紙,犧牲了自己的每日夜宵,請米斯拉斯代為幫忙。

當然,米斯拉斯對自己造的東西能飛上天空疑慮重重,她常常一邊和秦月瑯確認骨架結構,一邊說:“諸神中的大君王賦予飛鳥飛翔之能,我們造的東西,也可以有這種能力?”

後來一次,秦月瑯還是回答了她:“如果風讓我墜落,我只能,墜落,但如果,風讓我飛翔……”

“你就會飛翔。”米斯拉斯喃喃地回應,“是的,你本來就被羽翼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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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拉斯:陛下還是埃爾隆德大人?

秦:[選擇:吉爾-加拉德]

[提示:該角色陣營已鎖定,不能被招募]

[提示:該角色屬於低風險角色,關系值:25,請保持關系值在合適區間]

秦:[選擇:埃爾隆德]

[提示:該角色陣營已鎖定,不能被招募]

[提示:該角色屬於中風險角色,關系值:35,請保持關系值在合適區間]

秦:……?

秦:[選擇:米斯拉斯]

[提示:恭喜,精靈侍官·米斯拉斯招募成功,職業天賦:秘書/廚師]

[提示:該角色屬於無風險角色,關系值:60(10+50*)]

秦:……我更欣賞你,米斯拉斯。

米斯拉斯:好耶!給你做美味葡萄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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