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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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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應聞雋否認不了聽見這句話時心中的痛楚懼澀。

他也跟著茫然起來,他跟趙旻,如何就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趙旻勉強撐著地,胡亂扒拉兩下,爬了起來,一手拽住應聞雋的衣服往上攀。

應聞雋承擔著他大部分重量,被逼的帶著趙旻往後退,趙旻不依不饒,拽住他兩邊的衣袖,順著應聞雋的力道往前走,一字一句道:“你總說我拿錢買感情拿錢買良心,我買到什麽感情了,我買到什麽良心了?金錢和權利,我把我最看重的兩樣東西分給你,多少人為了這些搶破頭,這些你不都也喜歡的很嗎?應聞雋,我要你自己說,你站在潘子欣身邊,那些人對你畢恭畢敬,做什麽都不需費勁打點的滋味,你不是也心動的很嗎!”

應聞雋沒註意到已被趙旻逼到了床榻邊上,膝窩碰到床墊,猝不及防帶著趙旻一起跌了下去。

“你說我利用你,可我不是也心甘情願,叫你利用我嗎?”

應聞雋仰面躺在床上,有什麽熱熱的東西,正一滴滴地往他臉頰上流。

他自己的眼睛也跟著熱了,眼眶裏流出來的東西和趙旻的混在一起,順著他的下巴流到衣領裏,濕漉漉的感覺叫人難受的很。

趙旻已低下頭去,胡亂親著他的脖子,不住把自己往應聞雋身上壓,去擁抱他,占有他,似乎這樣才能把二人都空了一塊的角落都填滿。

應聞雋神情憧怔著開口了:“……你說的這些都很好,我確實為此動心過,沈醉過,都有點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這些是你的行事準則,是你看中的東西,你想把我也變成跟你一樣的人,有一樣行事準則的人。可跟宋千兆睡完一夜後我想明白了。他壓在我身上,對我為所欲為,雖也是我故意勾引的他,可那時的他跟你,跟幾年前的馮義,沒有什麽不同。你們都是很懂得取舍的人,對我有時是‘取’,是“拿”,有時又是‘舍’。如果這是得到權勢和金錢的代價,那我的答案還是在和四川時一樣,我還是想要我從來沒有過的東西,我不想被人當做取舍的一部分了……”

他真正想要又從未擁有過的,就是選擇的自由。

他頓了頓,又艱難地低聲道:“在四川時,你說我不肯承認與你是一路人,我想你是對的,我們本質是一樣的人,自私自利,都希望得到的比對方更多一點,更純粹一點。”

趙旻急切親吻的動作一頓,應聞雋的脖子上就又濕了幾分,已聽明白了要讓應聞雋得償所願,自己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麽。

趙旻十分清楚自己是一個讓人艷羨的人,他得天獨厚的皮相與家世,手中握著的資源都足以讓人在這個亂世中望塵莫及。

可他也十分清楚,他趙旻,更是一個在感情上一無所有的人。

他因著物質上的豐富,而不屑於感情上的匱乏——直到遇上應聞雋。

“從前我沒想明白,能同你糊裏糊塗地湊在一處,今天我利用你,明天你利用我,這樣就誰也不欠誰的。但我現在想明白了,你讓我分清主次了,我不願意再這樣糊裏糊塗下去了。你說過的,你在四川就說過,你說我這只鳥,遲早要飛出宋家這個籠子……或許你送我金鳥籠的那一刻起,咱倆之間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應聞雋話一說完,趙旻就一手捂了上來。

他的掌心很濕,似乎是順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沈默著剝去應聞雋的衣服。

趙旻撫摸應聞雋的動作中,罕見地帶著慌亂與不安,他把人撈在懷裏,低頭看見應聞雋的表情,似乎在告訴他,真心實意又如何,對他來說已經沒用了,他有了更想要,趙旻卻不願給的東西。

趙旻淚眼朦朧,想從應聞雋眼中看見恨看見怨,但應聞雋眼中只有動容與遺憾,竟是比恨和怨,還叫趙旻懼怕。

怨他恨他,就是放不下他。

可一旦存了遺憾,就到了應聞雋下定決心的時候了。

趙旻又將人翻了過去,從後把人抱住,滾燙的性器抵在應聞雋兩腿之間。他的手指伸過去,摸到應聞雋下面幹澀得厲害,趙旻舔濕手指,順著前面緊閉的肉縫勉強插進去,來回兩下裏面就有了濕意,有黏膩的液體附著在他的手指上。

這次的床事異常沈默,趙旻沒有再同他調情,也不再嬉皮笑臉。

他把手指抽出,稍稍一提,指尖在那緊閉瑟縮的洞口上按壓撫摸,擠進去兩個指頭後,就順勢插進了應聞雋更為緊致的後穴。趙旻稍稍起身,另一手撐著床墊,虛虛壓在應聞雋身側,肩膀的肌肉鼓著,兩根手指在他股間進出,不斷按壓刺激應聞雋的肛口,沒一會兒便把人插得呻吟起來。

他今夜不是太在狀態,陰莖半軟著,用兩根手指將應聞雋插射一次就把手指拔出,就著應聞雋射出的東西當做潤滑,塗在自己的陰莖上。

他握著應聞雋的手來摸自己,應聞雋一摸他,他的身體就先一步反應過來,硬的徹底。他挺著粗壯的一根抵住應聞雋的後穴,緩緩送了進去,直接插到底,不用任何二人平時在床上調情的手段,只是沈默地幹著他。

趙旻沈默著,只有用力挺送時才有些許沈重的呼吸。

應聞雋背對著趙旻,把臉埋在胳膊裏,沒一會兒就被插得舒展開,一手往前伸,難耐地揪住了床單。平時趙旻總要同他十指相扣,今夜也一反常態,除了下半身連接在一起,唯一落在應聞雋身上的,便只有額頭的汗,與眼中的淚。

他的視線一寸寸看過應聞雋清瘦,卻挺拔的脊背,順著他抽插的動作似要延展成蜿蜒的丘陵。趙旻下面插的越滿,心裏就越空,他突然不知道該拿應聞雋如何才好。

最後他沒有拔出來,而是射在了應聞雋的身體裏。

兩人都沈默著,最後應聞雋道:“你之前給我喝的藥,再端過來一碗吧,昨天喝進去的藥我吐出來不少,我怕藥不起作用。”

趙旻無所謂道:“不用,要真懷了,生不生隨便你,我不在乎,畢竟我們姓趙的就愛給別人養兒子。你要願意生下來,這孩子以後就跟你姓應,至於管我喊爹,喊叔,還是喊哥,看你的意思。”

應聞雋還當趙旻在說氣話,擡頭看向他,卻發現他的神情異常認真,壓根不是在開玩笑。

趙旻摸了摸應聞雋的臉,平靜道:“這事兒我早考慮過了,你不用再講。這些書夠看嗎?不夠我再拿些給你。”

應聞雋沈默片刻,問道:“所以你不打算放我走,是嗎?”

趙旻很勉強地笑了笑,似乎是想要做出個溫柔表情,與應聞雋維持體面,最後他放棄了。

趙旻沒有暴怒,沒有耍混,因為他心中早已做出決定。

人一旦做出決定,雖還沒看到結果,但會提前一步獲得塵埃落定後的平靜。在趙旻眼中,無論應聞雋怎樣同他鬧,他都是要留他在身邊的。

他不想再多費口舌,只是很輕地笑了笑,眼中充滿了詭異的偏執,將應聞雋抱了起來,交代道:“我後天要同宋千兆的老婆一起回一趟四川老家,可能會住上幾天,你是想跟我一起去,順道回貴州看看你的父母,還是在家裏等我?”

趙旻親昵地吻著應聞雋的嘴角,就覺得方才忘了什麽事情,直到此刻親上應聞雋,心才落了地。

眼見趙旻親他的動作越來越著迷,越來越投入,再放肆下去就又要擦槍走火,應聞雋往後退了退,趙旻並沒有回答他剛才的問題。

應聞雋冷聲道:“你不許去騷擾我的父母,別讓他們為難。”

趙旻似有癮般,低頭嗅著應聞雋身上的味道,低聲道:“你不讓我為難,我就不讓他們為難。你乖乖的,往後我陪你回去,在你父母面前,我繼續當你的表弟,我保證除了我小姑,沒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趙旻擡起頭,表情扭曲了一瞬,露出真實面目,忍耐道:“只要你不離開。我不是馮義,也不是宋千兆,我知道自己要什麽,咱倆走不到那一步。”

應聞雋看著他道:“我們現在都這樣了,你還想如何自欺欺人?也別說什麽愛不愛的,就算現在有,再這樣下去,也遲早要沒了。”

一句自自欺欺人,又惹得趙旻表情扭曲一瞬,牙根緊緊地咬著。

不過趙旻很快調整好表情,扯著嘴角笑了笑,抱緊應聞雋,親密道:“現在是現在,以後是以後,兩口子過日子哪能不吵架,還能真吵散了不成?你告訴我你想如何,想做什麽,我都陪著你不就行了,等到你氣消了,日子不還得過下去。”

言下之意,只要他鐵了心不分開,又能拿他怎麽辦呢?

“你有時很聰明,有時又很傻。給你權勢你不要,那我就必須得拿那這權勢對付你。我給你堂堂正正站到我身邊的機會,你又不要,那我就得把你像籠子裏的鳥一樣圈到家裏,”趙旻看著應聞雋,目光中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殘忍地揭露開二人之間一道心照不宣的法則,“是鳥都想飛出籠子,又有多少成功的?”

面對趙旻這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態度,應聞雋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更重要的是,方才他對那樣認真的對趙旻剖露心跡,趙旻卻只是說要拿權勢來對付他,直接明了地告訴他,想明白了,那又怎麽樣?——應聞雋為自己的愚蠢而生氣。

從被馮義奚落,揭露真相那一刻起累計的憋屈與憤然,終於在此刻猛地爆發了。

應聞雋一拳揍到趙旻臉上,又把他撲在地,騎在他身上捶打著,發洩著,趙旻只肯給他得逞兩下,便一把擒住他的手腕要去抱他,應聞雋不肯就範,又踢又打,碰到什麽摔什麽。主臥被趙旻砸了,不消片刻,這間臥房也被應聞雋砸得一片狼藉。

下人們從外路過,都低著頭,當做什麽都沒聽到。

過不一會兒,屋中動靜漸漸小下,應聞雋站在屋中,粗喘逐漸平覆。

趙旻笑了笑,若無其事道:“發完脾氣了?晚上吃什麽,我親自下廚好不好,都在一起睡那麽久了,我只給你做過一碗粥。”

應聞雋面無表情,又一巴掌抽到了趙旻臉上。

趙旻十分無所謂地轉過臉,握起應聞雋打他的那只手,貼在臉側,親昵地蹭著他溫暖的掌心,輕聲道:“我真不明白,你這樣大吵大鬧,又有什麽用呢。我就是最合適你的,你的野心只有我能明白,換個人,降不住你的。等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你想要的自由,與我要給你的權勢並不沖突。”

接著他笑了笑,自作主張道:“今晚我煎牛扒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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