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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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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開拍

周一的開機儀式定在上午九點半, 燒香拜神各個流程走過去用了不到兩個小時。

當天晚上楚明河就一頭紮進了“雨”裏。

雨大,泥巴是真泥巴,因為前兩天下過雨把地面澆的透徹, 他們趕著今天拍很容易能達到一腳下去踩個深坑帶半斤泥的效果。

“齊林”打開門的時候切遠景,他披著著一件破舊的薄外套, 左手舉著傘右手拿著手電。

屋外“雨”正下的大,雨絲密,他看不清前面的路摸黑走, 走兩步那腳就陷進泥裏艱難的往外拔。

反覆兩次他沒了耐心,門外的敲門聲急促的讓人心慌,於是直接扔了鞋赤腳踩在泥地上往門口去。

天黑,手上拿的東西多,門上的鎖開了半晌才被他推著粗長生銹的鐵棍打開。

“是爹嗎?”

手電的亮光打在一張慘白的臉上,“齊林”驚叫著往後退, 下一秒,門口站著的人猛地貼上去捂住他的口鼻。

只是他推的力度大了, 屋檐又窄小,“齊林”直接後退兩步又被他推回泥裏。

-

楚明河腳底一陣鉆心的疼,但導演沒喊停, 他只能僵著身子迅速調整狀態。

“鐘遠”緊張的拽著他的胳膊:“我只是來借宿, 叫我進去,我冷死了。”

這一節拍過去,場記終於叫停, 楚明河迅速收回腳。

清場清不到土裏, 有個小石子什麽的混在裏面正常, 他甚至沒彎腰去撿, 只迅速脫離趙原收了傘, 頭頂的“雨”早停了。

導演在屋裏的窗口朝他們喊:“收力,再來。”

工作人員把那只扔在半途的臟鞋帶走又把那幾個泥坑填了填,化妝老師替楚明河把腿上腳上粘的泥清理幹凈。

“齊林”再次開門跑出破舊的散著昏黃燈光的房間,丟鞋,開門,被“鐘遠”威脅。

誰知道“雨”太大,傘又軟,這次直接被屋檐上瀉下的水簾子打折了,雨水兜頭而下澆了兩人一身。

兩人硬撐著等到模模糊糊的一聲喊停才分開,又因為被頭頂的雨澆的眼前看不清,楚明河倉皇往後退沒註意大門口的石板臺階比泥地高,腳下一歪被趙原拉了一把拽回來。

“我呲…嘶,”趙原把臟話憋回去,死命閉著眼摸了一半臉上的水,“這破道具有沒有柔韌度好點兒的。”

楚明河也隨意抹了一把臉檢查檢查傘,沒壞,就是被雨簾子直接打彎了。

雨的大小變不了,這是環境的硬性要求,傘也換不了,“齊林”家就這一把用到天荒地老的破傘。

果然下一秒就聽導演喊:“收力!收力!鐘遠能緊張到把人一把推泥裏嗎?還有,別貼太緊,你是要讓他閉嘴不是要扛到炕上去。”

“……”

屋內。

趙行簡就坐在靠墻的木質長凳上看婁敬沖著窗外咆哮。

一旁的方哲聽婁導那幾句話聽得的心裏直突突,挺直了腰想往外看,可惜他們這個位置坐的很刁鉆,再加上外面黑,雨簾子一擋看什麽都模模糊糊的。

早上的開機儀式是常組長作為投資方代表全程參加,他在那小破酒店還以為就此清閑了,想著今天早上能帶薪休半天的假,可沒想到他們趙總半路又安排了新行程。

他們不僅去了,開機儀式全程參觀完,還一直等到了現在,讓常組長先回了公司。

常組長臨走前笑著拍拍他:“我們第一次投資電影,趙總謹慎點也是負責任,辛苦了小方。”

“……”

真的是這樣嗎?

-

其實按理說婁敬的短劇會有固定的投資方,也會有不少人擠著投資,可因為這回的劇本題材問題,有人不願意冒這個險,也不願意面對題材爭議問題帶來低回報的結果,這才叫他們撿了漏。

趙行簡不怕投資回不了本,既然打算在短時間內進軍某一領域就要以冒險式投資開局,他的想法從來沒變過。

而且婁敬這個人他也聽說過,查過他導演的作品,即便是圈外人他也能從中看出婁敬的成就和野心不小。

婁敬在確定題材及劇本走向的時候必然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趙行簡只需要等著他帶給自己可觀的收益和自己想要的進階門檻。

但婁敬本人開始還以為這位投資方是來插手管事的,所以對趙行簡態度並不好。

在他看來一個劇本如果是投資方說了算那就相當於廢了一半,這才一直晾他到現在。

趙行簡和方哲兩人也就坐個小板凳靠墻看一屋子人圍著個鏡頭,還有人在整理服裝道具,他們兩個半天沒人理。

不過因為到現在還沒見趙行簡來對劇本和演員指手畫腳,婁敬過了會兒就叫工作人員過去招待著。

趙行簡把人趕走了,半晌站起身往窗口站了站。

楚明河正赤著腳打著傘再一次往破敗的門口走,最後隨著鐵門嘎吱一聲響,趙原貼上去捂住了他的口鼻。

耳邊婁導甚至沒喊停,再次咆哮:“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仇,要不第一集直接沒一個,刪戲到結局!”

倆人倒是重新調整了狀態,趙行簡卻轉頭看了看婁敬,婁敬收回視線退兩步又去看鏡頭,無意一瞥正看到趙行簡看他。

趙行簡問:“可以刪?”

“……”,婁敬擺擺手,心裏還記著這是投資方,耐著不多的性子語氣緩和了些,但語速極快的解釋,“不能,剛開拍得罵著找找狀態。”

而且他第一次用楚明河這個新人,得罵的更狠。

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起碼楚明河的表現也沒辜負他試鏡那天對他的選擇。

趙行簡倒也沒表示出其他的意思,看楚明河從門口穿過泥濘的院子返回小破屋,一直蹲在屋內墻根兒底下的化妝師迅速拿了幹凈衣裳站起來。

趙行簡的視線從兩間屋子的窗戶穿過去,看楚明河正換著因為跑了幾趟,被斜吹到身上的雨打濕了的上衣。

最近夜裏涼,被水一澆再被冷風吹不好受,屋內頭頂暖黃的燈光照下來鋪在他背上,人身上凍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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