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情人燈會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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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感覺:再不行動,將更被動,因為不會再有籌碼。

他從保險箱裏拿出一只備用手機,拔了一個長長的號碼,接通後,他老練地問:“小林嗎?”

第二天是星期五,股市通常會相對弱一些,鄭總一早按東方澤的安排,通過一只基金小量持續吃進。果然不到午盤的時候,持續的接盤開始出現,他馬上讓另兩只潛伏機構開始持續小量地餵盤,同時這邊繼續吃進。午盤休市時,他算了一下盤面,馬上向東方澤匯報:魚兒確定在吃進。

東方澤面無表情地說:“按計劃,下周讓他們繼續吃進。”

這時Iris進來送文件,東方澤想起來,問:“昨天你陪Helen檢查,結果怎麽樣?”鄭總一聽,忙避嫌出去了。

Iris眼圈兒有些紅了,原來昨天去醫院檢查,Helen直接被杜寒“扣”下了:卵巢囊腫、直接住院、下周手術。

盡管看出Helen身體似乎有問題,東方澤也沒想到問題會這麽大。他急忙叫Iris幫忙準備了百合花,想著中午吃飯的時候去看望Helen。

不想在醫院門口,正撞見剛剛探望Helen出來的孟菲,東方澤跟孟菲一向沒什麽話好講,當即假模假樣地一笑就想進去,卻被孟菲一把拉住,逼問:“你怎麽氣到Helen姐了?你知不知道這病就是從憂慮過多、心事過重上來的?”

東方澤真不知道,一時不知說什麽好,一向雄辯的澤總難得地臉帶紅暈、不好意思地申辯道:“我沒有……氣她啊……”

孟菲好笑地看著他一臉青澀的樣子,直接問:“這麽多年了,Helen就在等你,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你怎麽這麽磨嘰,拖到現在也沒個準信?Helen馬上就三十歲的人了,女孩子不比你們男的,這好花也經不起拖呀!你到底什麽意思,能不能痛快一點?”

東方澤對這類話題就方得很,更沒想到孟菲這麽直白地挑戰他,正不知怎麽還嘴,秦正從臺階下面三步並兩步地躥上來,朗聲道:“你Helen姐那是亂花漸欲迷人眼,還沒挑好誰是探花郞呢,可別往我們澤總身上攬,桃花債什麽的,我們不約!不約!”

孟菲給氣到了,一時答不上來。

東方澤問:“你怎麽來了?”秦正將手裏的康乃馨向前一比:“諾!Iris說你來看Helen,我一想好事成雙,就過來陪你一起嘍。”孟菲假裝什麽也沒聽見,向兩人揮手:“兩位紳士我先撤了,希望你們可以安慰到Helen姐那顆寂寞芳心。”

東方澤聽出她話中有話,白了她一眼,轉身向裏走。

秦正一把拉住他,問:“怎麽今天還送百合?”

東方澤一怔,沒好氣地說:“怎麽了?不要跟我說什麽花語之類的,我告訴你,有的人送花就是送花而已,沒那麽多講究。”

秦正道:“送的人懂不懂沒關系,收花的人如果懂的話如何裝作不懂?”

東方澤一怔,竟答不上來。

秦正一把從他手中奪過百合,將手中的康乃馨塞給他,道:“要祝她早日康覆,沒健康光美麗有什麽用?”

Helen看到兩人一起來探望,心裏有些怪怪的,佯作坦然地跟他們說話。

秦正自來熟地幫她倒水、插花、擺椅子,弄得東方澤格外象個客人,哪兒還有機會跟Helen講半句溫柔的話?想著下午還有事情,東方澤起身告辭。沒想到,秦正也跟著告辭出來追上他。

東方澤沒好氣地問:“你不是跟Helen聊得挺嗨的嗎?出來幹嘛?”

秦正笑道:“說好是陪你,主次要分明,我哪兒能喧賓奪主呢?”說得好像剛才表演得跟男主人似的不是他!

東方澤瞪了他一眼,自顧上車,秦正很自然地坐到副駕駛上。

東方澤皺眉道:“你沒騎車?”

秦正理所當然地答:“你在這兒我還騎車幹嘛?當然是坐澤總的邁巴赫舒服了。所以只讓司機送過來,一到這兒就把車打發回去了。”

東方澤嚴肅地說:“我下午真有事,不能送你回去。要不讓Iris派輛車來接你?”

秦正假裝意想連篇地微笑道:“那倒不用,我就上去陪你的Helen女神消磨一個下午也不錯。”

東方澤臉色一冷——真吃醋了!

秦正好笑地欣賞他又是在意、又偏要裝作不在意、偏偏裝得又不高明的樣子,故意拖長聲音道:“那就拜拜了——”

東方澤氣不打一處來,偏偏對這人一點轍都沒有,立時發動汽車沖出醫院。好在這是周五的市區,不能由著他任性發飆,秦正總算安全抵達孔雀大廈,下車時他特意問:“你下面去哪裏?如果是公事的話,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東方澤只丟給他“不用”兩個字,連人帶車就飛走了。

秦正盯著他汽車消失的方向,馬上拔通陳立的電話:“從現在開始,24小時跟蹤東方澤,務必保證他的安全。”

華城郊外一處不起眼的三層白色小洋樓裏,東方澤坐在一樓客廳裏,沈靜地等候著。樓梯上的裝飾性西洋鐘已經第四次敲響——他已經等了將近兩個小時,樓上還是悄無聲息,沒有主人會下來的半點征兆。

他仍然沒有動,沈靜而安然地坐在那裏,就像時間根本不曾走過。

這時,樓梯輕響,一位衣著普通但氣宇軒昂的老人從樓上走下來。東方澤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迎上兩步,問候道:“劉總,您好。”

劉總和藹地一笑:“多年不見,東方還是這般風度翩翩,看到真是讓人心裏高興。”

東方澤謙虛地一笑:“過獎。”

☆、7. 秘密洽談

兩人落座後,東方澤主動說道:“今天冒昧造訪,是因為有一個項目請劉總過目,如能促成兩個集團之間的合作,東方澤萬分榮幸。”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裏的文件遞到劉老面前。劉老看了眼標題,就問:“你想處理孔雀的工廠?為什麽找到我?你應該知道,我這邊諸多制約,基本上我是做不了主的。”

東方澤道:“一般的生意我也不敢煩勞您,只是這個項目有幾方面,應該最適合您的企業,所以特意來請您過目。”東方澤在華城的商界,還是有一定份量的,他這樣講,劉總倒不好說什麽。於是仔細翻閱起來,一邊看一邊眉頭不由皺了起來,不時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打量東方澤。最後,他合上文件,鄭重問道:“我知道你是孔雀的執行副總,但這個項目重大,我不得不問:你可以代孔雀集團做主嗎?”

東方澤也正容答道:“是。盡管我不是法人,但我簽字的文件是孔雀集團認可的。”劉總盯著他的眼睛,重申道:“我的意思是,全部責任——如果需要有人承擔的話——是由你承擔嗎?”

東方澤目光微垂:“我的回答,就是針對您這個問題的答案:如果需要有人承擔責任,沒有人比我更合適了。過去十年,我一直負責孔雀的運營,對於這家企業的所有經營行為,我都應該承擔全部責任。”

劉總認真地看了又看那份文件,說道:“當然,這只是萬一,但我不得不在上報前在這裏說明,如果出現了這種情況,你是知道後果的。”

東方澤點頭:“我考慮得十分清楚,請您放心。”

劉總盯著他年青的面孔,足有一分鐘,才道:“你跟孔雀王是什麽關系?”

東方澤道:“秦董是我的導師和監護人,是我在這世上唯一有關聯的人。”

劉總話音一轉,道:“我很佩服你的勇氣。當然,我希望此事可成。如果事成,你有什麽期望或者要求?”

東方澤認真地說:“事情能成就是我最大的期望,不敢有要求。如果劉總可以幫忙,我希望結束之後,可以為我準備一本護照。”

劉總倒也不意外,仍然問:“你不覺得,你在中國會更安全?”

東方澤一笑:“我一介白丁,在哪裏都安全。只是,外面的世界這麽大,我想出去走走。”

劉總道:“好吧,希望事情會有一個好的結局。我馬上上報,最快可能也要一到兩個月才能確定下來。在此之間,我可能隨時會找你補充資料,你最好哪兒都不要去。”

東方澤了然:“放心,我就在華城等待您的消息。”

***

孟菲走進方天龍辦公室時,方天龍刻意將她迎到沙發前落座,並讓人送上剛泡好的普洱。孟菲一笑,坦率地說:“方總這次好客氣,是對我的興趣有加,還是認可度有提升?”

方天龍不太適應她的直白,含蓄地一笑:“孟總過謙了,我一直對你尊重有加。”

孟菲道:“明人不說暗話,上一次我提議我們兩下聯手,之後你就再沒有跟進。我想今天見面,應該是你改變主意了吧?”

方天龍道:“談不上改變,我一直主意已定。你當初的提議我很感興趣,只是期待局面明朗後,確定對雙方都有利的情況下,才是我們正式開局的時機。”

孟菲一笑:“今天的股價孔雀雖然在跌,但這段時間它已經漲回了不少,我不覺得這裏面有多少空間可以讓你獲利出局。”

方天龍淡然道:“誰說我要出局了?我的目標是董事局,你的目標才是獲利,因此今天我想知道的倒是你的決定:你還想跟我聯手嗎?”

孟菲爽快地說:“那要看我能獲得什麽樣的利益保證。”

方天龍點頭:“當然。我可以承諾的是,除了孔雀股票上的利益外,我可以按你入股孔雀資金的15%作幸福基金的定向善款,按約定,我會在董事長選舉之後交付。”

上一次他提出的是10%,這次開口便主動提高了五個百分點,應該是極想促成這筆交易。

孟菲反而不疾不緩地問:“這五個點,是基於現在更不利的盤面,還是方總發現幸福基金在交易中有更大的價值?”

方天龍一笑:“現在的股價的確不是一個很好的吃進時機,盡管風險意味著更大的回報。但作為盟友,我希望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有所補償。”

孟菲眨眨眼睛:“很好聽的理由,既然是你的合作誠意,我接受。同時,出於對時間成本的考量,我需要另外5%作為補償——畢竟是你的決策導致我們錯過了時機。”

方天龍之所以到現在才約孟菲開始動手,是因為他的確資金吃緊,而他不可能任由孟菲的資金註入後影響到自己對全局的掌控度,所以要在拉來外資支持、自己對資金有絕對把握之後,才接受孟菲的加盟。

但這一點他決不會對孟菲說,只是笑道:“孟總的帳算得很清,是一個爽快的人,那就20%。”雙方就協議細節進一步敲定後,正式結成戰略同盟,一起狙擊孔雀。

臨別,孟菲問:“你這計劃得到東方澤的支持了嗎?”

方天龍一笑:“我的計劃已完全敲定,你放心,這方面不會有任何問題。”

孟菲看他這麽自信,不經意地提醒道:“在孔雀集團,東方澤可與秦正配合得非常好,看不出一絲秦正會放他走的訊號。並且,你可能不知道,沒有秦正的簽字,東方澤是走不掉的。”

方天龍超然地道:“正該如此!我就是要東方澤接管整個孔雀,而不是讓他離開。所以他無法辭職,我當然喜見其成。”

孟菲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我以為你是兩步棋:或者讓東方澤主政孔雀,或者讓他離開孔雀加入龍舟。怎麽,你居然只有一步棋?孤註一擲不覺風險太大了嗎?”

方天龍目光內斂,道:“如果離開孔雀,東方澤絕不會留在華城。所以對我而言,本來就只有一個目標。”

孟菲盯著他問道:“你確定東方澤會為這個董事長的位置同意繼續留在孔雀?”

方天龍註視著她,有些意外她的語調,反問:“看來,你有不同的判斷?”

孟菲世故地說:“我相信,這次行動不會是你心血來潮,你應該有你的情報來源和判斷依據。但如果問我,從十年前我就知道但凡有機會,他一定不會留下來。給你作參考,免得你雞飛蛋打一場空。”

方天龍一笑:“你說對了,他是想走。但如果秦正不在,東方澤於公於私都不會甘心把孔雀交到任何其它人手中,哪怕他不願意,他都會留下來。”

孟菲盯著他道:“所以你的目標從來不是東方澤,而是秦正?”

方天龍點頭:“一個是目標,一個是手段。所以,你反悔了嗎?”

孟菲一笑:“這是一場公平的游戲,沒有我也會有其它人加入你,秦正也不應該期望我從私情角度支持他,所以這不影響我們之間的交易。我只是好奇,如果東方澤不支持你,你憑什麽力量可以趕走秦正?”

方天龍儒雅地輕叩一下頭:“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包括你。所以未來兩個月,我要了解孔雀高層的所有情報,這也算回答你剛才的問題,這就是你在我眼中別人無法替代的價值。”

孟菲第一次有些憂郁了,這實在不適合她的性格,所以她對這種情緒的反應陌生又反感,但也無可奈何。不知不覺中,她騎著車居然來到孔雀大廈,看來她的心比她自己都清楚:她想見秦正。

秦正在辦公室裏正忙著,看到孟菲進來有些意外,好奇地問:“周五狂歡夜,你居然穿得這麽嚴肅?”孟菲在他身邊轉了轉,忽然問:“如果離開這裏,你不再作孔雀太子,我也不作太子妃,我們去另外一個地方重新開始一種新生活,做這輩子在華城永遠沒辦法做的事,你有沒有興趣?”

秦正一笑:“我想做的一切都在華城,你說的生活我下輩子都不想過。”

孟菲當然知道他指什麽,有些被氣到,卻又有些不甘地問:“無論多好,已知的樂趣再怎樣也是有限,哪比得上探索未知的瘋狂,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秦正奇怪地看著她:“你今天受什麽刺激了?我有種預感:你要出賣我。”

孟菲一笑:“不,我只是突然對未來有了新的設想,這種感覺還真不錯。”

這時東方澤從外面回來,孟菲靠在秦正椅子後面,誇張地向他揮揮手。

東方澤不經意地眉心一皺,勉強向她笑了笑,看都不看殷勤獻出笑臉的秦正,轉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孟菲眼睛一轉,問:“你知道為什麽他不愛理你嗎?”

秦正笑笑:“你知道?”

孟菲自信地說:“絕對。”

☆、8. 別有用心

秦正明顯不信。

孟菲突然問:“你今天去看Helen了?”

秦正皺眉,故作正經地說道:“她是我的正牌助理,我去看她有錯嗎?不要跟我說你吃醋了,作為太子妃你要大氣一點。”

孟菲撇嘴道:“吃醋的恐怕不是我。你要看就去看,為什麽非撿著他去的時候你去湊熱鬧?你跟他出雙入對習慣了,你就不怕Helen姐誤會?”

秦正一楞:“誤會什麽?”

孟菲盯著他的眼睛說:“你確定Helen不會誤會你對她別有用心嗎?”

秦正一時怕沒聽清楚,反而追問:“對誰別有用心?”

孟菲氣道:“就知道你心虛!我的意思當然是Helen姐誤會你對Helen姐有心,還能是什麽?”

秦正這回真驚到了!

之前他開玩笑也好、玩暧昧也好,骨子裏都是做給東方澤看的,之所以完全沒顧忌到Helen的感受,一方面他從一開始就以為Helen對東方澤情根深種,另一方面他覺得Helen是一個明智成熟的女性,在感情方面不會象小女生那樣被動、易受蠱惑,對自己的舉動一定“拎得清”。

但孟菲的話一語驚醒夢中人,他還真要好好想想Helen是不是把自己的行為當真了。

不知是不是心虛,他感覺東方澤從對面辦公室掃過的一眼,居然帶上了陰陰的殺氣……

他忙從辦公桌後面走開,刻意離開孟菲一步遠的距離,問:“你今天找我就為談這個嗎?”

孟菲很奇怪他一下子跟自己隔得這麽遠,跟上前一步道:“這可是為你好,別到時候自己的賊心沒著落,倒莫名其妙地欠上一屁股桃花債。”

秦正見她上前,忙又向後退一步,做出阻止她再上前的手勢道:“謝謝你了。那就今天從這兒開始,我可不能再讓人家誤會我別有用心了。”

孟菲一下子明白過來,瞥了對面一眼,冷笑道:“是我對你別有用心,行了吧?”氣哼哼地走了。

她走後,秦正一個人坐那裏默默回想Helen跟自己相處的樣子,怎麽都覺得不至於,但還是有一些擔心,決定找個時間好好跟Helen“表白”一下,但——這不表明自己想把她推向澤總啊!

自從清明之後,因為她沒能照顧好他的澤總,他再不放心把東方澤交給她,秦正內心裏已經判了Helen與東方澤之間感情的“死刑”。

但如果不是她,又能是誰呢?他的腦海中自然而然地現出藍之雁,她雖然冷靜得可怕,但她應該能從醫學角度照顧好澤總的心理……

秦正突然有些煩躁,決定不想。

周末早餐後,秦正拎著羽毛球拍來書房。

東方澤白了他一眼:“幹嘛?”

秦正滿面春光:“打球去?三局兩勝,誰輸誰做飯。”

東方澤超凡脫俗地回答:“不會。”

秦正笑得好不得意:“你還真不會呀?這樣,我教你,不收學費。”

東方澤順口就要三板斧:反駁、拒絕加打擊!但看著球拍,尤其用手指勾著球網試了試力道,心裏有些癢癢的,一時沒有說話。

秦正知道他動心了,故意說:“這會兒陽光不強、風還沒起,估計還能玩上兩局。你要真不想玩就算了,免得你說我欺負你是新手,只給你輸、不給你翻局的機會。”

東方澤沒好氣地道:“比就比,還真當我怕你!”一邊跳起來先跑出去,跑出好遠才傳來他的聲音:“你去準備場地,我換雙鞋子就來。”

他比誰都急,生怕春光一不小心就過去,來不及玩個盡興。

秦正盯著他的背影,眼裏都是暖暖的笑意,嘴上偏道:“不急,你慢慢換。咱玩上一局算一局,玩不上也沒關系,反正午飯都你做,就算你贏了又怎樣。”

沒想到那人盡管忙得開交,還是要還嘴:“盡管你做得很難吃,今天這個機會還是讓你來吧。”

兩人在樓前草坪架好網,秦正向他簡單說明比賽規則,兩人就開練了。東方澤雖然自己沒打過,電視上還是看人家比劃過的,這下終於自己可以試試,興奮得很,他人高手長反應也快,只是平時不太運動,身體靈活性沒那麽好,所以需要一點時間適應,之後狀態就突飛猛進地提升,秦正不得不打點起精神才能勉強壓制住他的攻勢。

不知不覺兩人打了五局,秦正贏了三局、和了兩局,勝出。依著東方澤的性子還要打,“不死不休”的勁還挺嚇人,秦正只好又陪他打了兩局,故意贏得很艱難。不想這小子還不好騙,看出破綻要重來。

最後,秦正只好躺草坪上耍賴,死活不起來。

東方澤拿他沒辦法,只得作罷,氣哼哼地說:“本來想給你個機會,我幫你做飯。既然你這麽不濟,那就起來做飯去。”

秦正仰躺在地上,一聽就知道這家夥又口是心非地想激自己起來接著打,猛地一拉他的腿——東方澤猝不及防,摔倒在草坪上!

他本能地想起來,秦正按住他的肩,央求道:“我都陪你打了一上午,四個小時噢,骨頭都散架了,作為補償你就陪我在這兒吹會風都不行嗎?”

東方澤皺眉道:“這草坪上沒準兒有螞蟻……”

秦正好笑地說:“你個大男人這麽講究幹什麽?你要真怕就躺我上面,我在底下給你當墊子?”

東方澤瞪了他一眼,躺下他絕對做不到,想到自己脖子、後腦、甚至頭發都要沾著草,就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最後只能強迫自己坐在草坪上,坐在秦正的旁邊。

秦正微瞇著的眼睛象是閉著,其實東方澤一舉一動、甚至他腦海裏的掙紮全看在眼裏,心裏覺得好玩兒,偏忍著不說。等他最後終於坐定在身邊,秦正才暗笑著閉上眼睛,體會這一刻兩人靜靜相守的時光。

風貼著地面涼涼地吹過來,挾著草根特有的清香,和山野間粗獷的寒意,拂過臉上時說不出的舒爽,他的心跟著深深地嘆息:幸福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吧?幸福可以一直這樣子嗎?

他哪裏知道,掠過他臉上的風裏挾著東方澤沈思的目光,所以幸福的感覺才那樣自然而又強烈吧?

秦正突然睜開眼睛,東方澤來不及轉移視線,眼神被逮到時有些慌亂,卻強勢訓道:“還裝睡?起來,要麽玩、要麽做飯去!”原來他還沒放棄強迫秦正陪他玩的努力。

秦正拖著懶洋洋的調子道:“你知道麽?在國外好朋友間往往有這樣的約定:比如到一定年齡,如果雙方都還沒有中意的女朋友,兩個人就做一輩子的好基友,幹脆不再找了。”

東方澤轉回頭去,望著遠處的樹林,輕聲問:“你對Helen,還有孟菲,到底是怎麽想的?”

秦正一下子坐起來,正色道:“你別誤會!我跟孟菲之間,什麽事情都沒有,比你跟Helen之間還清白。”

東方澤白了他一眼:“你跟孟菲之間我才不關心呢!我只想說,如果你真的喜歡Helen,你覺得自己更適合她、能給她幸福,我……算了,不說了。”

他想起身走開,被秦正一把拉住——好不容易說到這兒了,哪能這麽放他走?東方澤皺眉道:“放開!”秦正忙放開道:“這不是話還沒說完?”東方澤白了他一眼:“說。”

秦正認真地說:“其實,我是挺喜歡Helen的,但是我感覺自己不太適合她。比如說,她是個很懂情調的女人,需要愛人能像解語花一樣讀懂她的每一種風情;

她是一個情感豐富的女人,需要愛人可以隨時敏感地體會到她的心情;

她是一個很獨立的女人,希望在兩性關系中占據主動以適度強調她的主導性和存在感;

她是一個很傳統的女人,需要愛人能不時地哄哄她、讓她象個小女孩一樣撒嬌,而不是讓她反過來成天猜愛人在想什麽,圍著愛人轉。

總之,她是一個好女人,但我自問我還做不到這些。如果她接受我,不是因為我能帶給她幸福,只是被我的深情打動,那我情願不要試,而是會祝福她,希望她遇到一個比我更合適她的男人。”

東方澤震驚地瞪視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秦正好整以暇地問:“哎,當家的,午飯你做還是我做?主要是你最近太過操勞,我實在不忍心虐待你的胃。”

周一剛到公司,東方澤就接到方天龍的短信:開場順利。東方澤馬上電話鄭總,要來最新的股市報告:方天龍的龍舟已拿到1%的孔雀股票。這速度幾乎是難以想象的,速度背後是資本的力量,這應該就是方天龍自信的原因:他真的拿到了雄厚的財團支持。

當時秦正就在旁邊折紙花玩兒,聽了他的分析,秦正感覺東方澤的警覺來得有點過激,難道他得到方天龍那邊的情報,所以對目前的形勢判斷與此前不同了嗎?

東方澤馬上安排鄭總:停止所有關聯公司的賣盤,再看一周,是否對方還會持續吃進。如果對方真的這樣財大氣粗,就讓他在公開市場上從散戶手中一點一點收集吧。

秦正微然一笑:“不用這麽急吧?我們已經在收口,不過是小量放盤而已,這個策略不用改變。盡管吃進速度出乎意料,但方向還是我們期望的方向,何妨靜下心來看戲?”

東方澤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道:“對方的勢頭很強,這樣做是否風險太大?”

秦正一笑:“你是風險厭惡者,所以你會有這樣的顧慮。而我的顧慮是:回報是否夠大。我相信在這場賭局裏,風險和回報一定是等值的。”

他低頭繼續折紙,唯有嘴角的一絲笑意溫柔而又殘忍:只要你入局,一次機會就夠——我讓你永遠沒有機會抽身離場。

☆、9. 故人來訪

這時,東方澤的手機響了一下,進來一封短信,他瞥了一眼——眼中現出驚訝的神情,向Iris快速低聲地吩咐幾句,Iris就在一步裙允許的步伐範圍內快速奔了出去。

秦正顧忌現場人多沒問,只是順手把東方澤的手機拿過來瞄了一眼短信內容:我在樓下,燕。

東方澤四顧問:“還有問題嗎?沒有的話分頭行動。”一轉頭才發現秦正在翻看他的手機,有些惱火地一把奪下:“你真出息了!你還有什麽不能幹的?”

秦正一看屋裏就兩人了,立馬原形畢露,嬉皮笑臉地問:“是哪個燕兒呀?你到底金屋藏嬌了幾只呀?你這麽花心Helen知道嗎?”

東方澤還未回答,藍之雁一襲長裙,在Iris的陪伴下,飄逸優雅地翩然而至。東方澤立時迎上去道:“不知道你今天過來,在下面久等了吧?”

藍之雁輕盈一笑:“是我一時心血來潮,知道你在這裏做事,就想看看你平時工作的地方。”

然後,她意外地發現秦正從東方澤身後閃出來,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相當正式地伸過手來:“你好,歡迎光臨孔雀集團,我是秦正。”

東方澤有些意外地看著兩人很正式地握手:“你們沒見過?”

秦正展現標準紳士範兒的微笑:“能正式認識這樣一位女士,實在是不可錯過的榮幸。”

藍之雁會意地一笑:“能見到孔雀集團總裁,應該是我的榮幸。”

東方澤只是恍惚記得這兩人好像見過,但那次他一直在藥物的作用下不是很清醒,所以也不十分確定,當下向秦正介紹道:“這位是藍之雁——”

藍之雁接口道:“我與東方雖然認識十年了,最近搬來華城,有機會歡迎來我的花店。”

Iris在一旁張大嘴巴:原來澤總還有這麽一位深藏十年的“藍”顏知己,幸虧Helen姐不在,不然不得被刺激死。

東方澤溫和地說:“是,難得你今天來……”

秦正接口道:“真應該好好看看東方一手打理的孔雀大廈。您遠來是客,就讓我代東方一盡地主之誼,帶藍小姐參觀一下吧。”說罷,很客氣也超級有範兒地將手臂伸給藍之雁。

藍之雁雖然意外,但秦正畢竟是孔雀總裁,這個面子於情於理都不好拒絕,只好挽了並微笑著道謝。

東方澤小聲問秦正:“你下面沒安排嗎?”

秦正眨了眨眼:“你忙吧,我會安排好的。中午吃飯時你過來一起作陪就行了。”帶著藍之雁風度翩翩地去了。

兩人一出眾人視線,藍之雁面容沈靜地低聲問:“你想怎樣?”

秦正保持一臉紳士的微笑,只嘴唇微動道:“你都攻上門兒來了再來問我,太沒誠意了。”

藍之雁道:“我是東方澤的朋友,來看看他,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秦正意味深長地道:“居心不良的朋友最可怕。”

藍之雁瞥了他一眼:“這是你不打自招嗎?”

秦正站定了,看著她道:“我從來不假裝是他的朋友,不信你可以問問他。”

藍之雁當然不信,卻不願意跟他糾纏:“我只是來跟他敘敘舊,你大可不必這麽反應過激。”

秦正一笑:“我尊重東方澤的每一位朋友,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我當然要代他行地主之誼、招待之禮,只是不想對你例外而已,所以你不必太敏感。既然你對東方澤工作的地方這麽感興趣,說不得,我要帶你好好轉轉。一定每處都轉到,這樣你才可以回你的小黑屋裏腦補每天我和東方澤在這裏能幹些什麽。”

秦正不顧藍之雁冷出冰渣的目光,刻意帶著她一層一層、一處一處地轉。藍之雁的高跟鞋雖然沒辦法跟Helen高達5英尺的職業範兒比,但對於一個平時不怎麽穿高跟鞋的人來講,已經算是裝淑女的極限高度了。可憐孔雀大廈有99層,藍之雁不肯服軟地堅持著走下來,等最後坐到98層的餐廳裏,她覺得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時東方澤趕上來跟他們匯合,一邊熱情地問她:“都轉到了嗎?感覺怎麽樣?有好多品牌專賣店,秦正有帶你去嗎?”

藍之雁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秦正主動代勞地回答:“放心,我帶她都轉到了。”

東方澤當然沒想到他的“都轉到了”是真的一家一家都轉到了,以為是秦正一貫的誇大其辭,還好心地說:“有什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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