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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眼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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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眼熟?誰?

乘船趕往洛陽,若是在以前那可是風雅至極的悠閑之旅。

但當下因為中間有刑州各個城池,這一路上船少不說還得躲著兵馬。

走水路的都知道段家兵馬現在是雁過拔毛,一旦被他們發現那必然會被截住,搶走所帶之物不說只要能不殺人就謝天謝地了。

所以走水路也有門道,得安排人時時觀測,白天裏最好隱藏著行蹤的慢行,夜裏再快些趕路。

房星綿在船上收到了宋始安用飛鴿送來的消息,蘇醉已經趕往洛陽了,負責跟蹤他的人也都跟上了。

一個人的信仰到了什麽地步會虔誠到這種程度呢?

她無法理解。

燕玥也無法理解。

在之前他不信任何神詭之事,因為若是真有神詭,又豈會坐視他父母那般慘死?

現如今倒是對房星綿那夢境有了些許的敬畏,畢竟世上哪有人會有她這樣的奇遇。

傍晚時分,船再次快行起來。

在房間裏休息的人也都走出來,欣賞一下夜景再看看黑夜裏沿途的景色。

嗯,黑的啥也看不見。

趴在船舷上,房星綿努力睜大眼睛好一陣兒,最後嘖了一聲。

一個杯子遞到眼前,甜甜的蜂蜜味兒先鉆進鼻子裏。

接過喝了一口,好甜。

“你放了多少蜜?”

“好喝不好喝?”燕玥已換掉了那一身華貴,盡力低調。

不過沒什麽大用,臉長成那樣兒披著麻袋也是好看的。

“好喝。”

扭頭看了他一眼,她又扭過來繼續看黑夜。

心裏頭忽然生出一種占了大便宜的感覺,長得這樣好的燕百克,居然落到了自己手裏。

控制不住的抿嘴笑,茶也更甜了。

“偷笑什麽呢?”

燕玥觀察了她有一陣兒了,小家夥也不知在暗暗的高興什麽,盯著黑夜眼睛發亮。

“誰偷笑了?我在看這水……誒,你看那邊的黑影在移動,那不是山是船誒。”

燕玥立時看過去,那是這條河的另一個支流,的確有一艘不太大的船在過來。

船上警戒的人自然也發現了,趕緊警醒起來。

房星綿則被燕玥拉著進了房間,透過半開的窗子往外看。

很快的,兩艘船就並行了,那艘船的船頭上立著一個郎君,個頭不高還挺瘦削。

那昂揚的姿態不可一世,好像特別了不起似得。

他都沒看這邊的船,就那麽相交而過,沒生出任何的波瀾來。

張禮等人緩緩放下警戒,看來大家都是一樣趁著夜色趕路以避過段家的人。

燕玥把窗子關上,隨後道:“沒事,同是過路人。”

房星綿則歪頭看他,“我怎麽瞧著那人有點兒眼熟呢?”

“眼熟?誰?”

他立即換了一副面色,好像馬上就要截停那艘船,全都收拾了似得。

“……”

無語了片刻,“暫時想不起來了,我夜視能力又沒那麽好,只是看他身形有些眼熟。”

燕玥倒是看清楚了側影,只是……完全沒有眼熟之感。

若要房星綿看著眼熟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京城裏的人。

小船順水而流速度是極快的,柴喜一身男裝抱著雙臂立於船頭,逐漸的有些不耐煩。

微微側頸對著船艙裏喊話,“還沒換好?”

“馬上。”船艙裏傳出清潤的男聲,只不過大概因為情況不太好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有幾分狼狽。

“你現在脾氣怎麽這麽差?以前在京城好歹還有幾分女兒氣,現在純純像個男人。”

房星含從船艙裏走出來,換了一身大袖衫,但能看出他頭發微濕顯然是之前落了水。

柴喜哼了一聲,“就是我這個像男人一樣的人數次救了你,嫌我多事嗎?嫌我多事下回我才不來救你。”

他一哽,“知道你有心學我家阿玉,可我家阿玉也沒像你似得這般粗魯。

英姿颯爽跟像個男人,是兩回事。”

“信不信我把你扔河裏去?”

“忘了你喚我大郎的時候了?這會兒兇巴巴的說威脅我就威脅,毫無舊情。”

“我以前瞎,你又不是不知道!”

柴喜馬上就要動手了。

房星含本還想再嗆她,但最後還是聰明的閉了嘴。

“清河郡這地方被叫做學子之鄉,你跟崔玉瑯合作想讓寒門學子上學入仕更容易些,沒想到壞了崔家某些人來錢的路子。

你們著手時就該好好查查清楚,崔玉瑯還以為他家全是心懷天下的人呢,結果可好,一堆蛀蟲。

活該你們三番四次的被追殺,若不是那幫寒門學子還知道護著你們,你們早被活活撕了。”

柴喜訓斥,房星含也沒吱聲。

遇到的阻力的確是超出了他跟崔玉瑯的想象。

崔家是大族,族中子弟若想入仕就是邁一步那麽簡單。多年來崔家保持著高傲,鮮少有子弟入仕,崔玉瑯也一直以為家中長輩與他一樣都是不滿朝廷的做法,對寒門出身的學子太不公平。

哪想到他大錯特錯,他那現在身為族長的二叔是覺著朝廷給的太少。

他還想要更多更大,貪心可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但更沒想到忽然亂了起來,原本他跟楊賢蛇鼠一窩的都商定好了,結果因為現在天下大亂他們的算盤被砸了。

可崔玉瑯跟房星含兩個志同道合的人想要利用崔家和房家之權威改政策,著實是激怒了崔家家主。

那老東西無比狠毒,甚至對親侄子崔玉瑯都下死手,簡直不是人。

柴喜見他不吱聲,抿了抿唇後道:“之前崔家家主是崔玉瑯他父親,忽然間去世家主成了他二叔,這事兒本來就奇怪。

按理說,崔玉瑯才應該繼承家主之位,怎麽就成了他二叔呢?我覺著這事兒有點怪。”

房星含多看了她一眼,現如今的柴喜已經不是以前的柴喜了。

她自從被送到清河郡之後,就成了當地混子們的老大,現在糾集成了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不止多次的救了自己,帶著那幫混子兄弟跟崔家雇傭來的打手對抗,想法也變得特別多。

莫名的,他就有了一種跟她就事商談的欲望,跟她說話不再是對牛彈琴。

“跟你說話呢,只盯著我看幹嘛?”

“……”

她若還保留著之前見到自己就羞答答好脾氣的樣子,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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