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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辰光是你的,誰也搶不走(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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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辰光是你的,誰也搶不走(2更)

他一說因果櫃坊,房星綿一下子就明白了,那是國公爺的營生。

這麽說,自己那半尊玉菩薩並不值那麽多錢,能交易來那麽多銀子都是因為熟人關系?

這讓她生出了一種自己的買賣已不是自己的錯覺,自己好像是給人做小工的。

再就是原來國公爺這麽有錢,他為這一天肯定準備了很多很多的錢,那自己經營的這些真像小打小鬧。

她短短思量這些,燕麟川就好像看透了似得。

“你拿來交易的半尊玉菩薩價值連城,最起碼於我來說是一個天大的驚喜。

我手裏的那些財富用來養軍隊,養人脈,卻從不曾想過養土地種糧食。

還是你聰明,早知我也買良田來種,也免得四處買糧食填充糧庫。這若是被人放一把火……”

“國公爺,您可別說了。這世上有一種人嘴像開過光一樣靈,我覺著您……”就是那種人。

最後一句房星綿沒說。

從他精準的感覺到陸楠暴露上就看得出來,他很靈。

燕麟川的表情有瞬間的僵滯,隨後道:“玩笑之語。”

“對,不算數不算數。”

她說著還做了個什麽手勢,一副請求路過的神仙不要聽的樣子。

人都到了,再加上國公爺的意思是不管陸楠,於是乎立即轉移。

前往萬年縣靠近煦園那一片的郊野,那裏有大片的莊子都是城裏貴人所擁有。

天色暗下來,他們也順利的抵達莊子上。

四個小孩兒給開了門,之後又是他們四個裏裏外外的忙碌,像主家買來的小夥計似得,低調不惹眼。

眼下老夫人就在這裏呢,前幾天偷偷轉移來的。

她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但身邊的人都不給她答案,如今房星綿來了她立即發作起來。

“你還真要把我送到鄉下去?你阿爹現在生死不明,你就這麽折騰我?

你……你跟那死阿春沒什麽兩樣!”

正咒罵著呢,忽然瞧見燕麟川坐在輪椅上被推進來。

一眼看到他老夫人嚇了一跳,後知後覺的她認出他是誰了,臉色也微微有些變了。

燕麟川還是那副模樣,尚算有禮,拱手致意。

老夫人一手扯著房星綿往裏間走,那腳底生風的哪像個老人家。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他不是從來都不出府的嗎,怎麽跟你一塊兒來了?”

“祖母,原來你認識國公爺啊!我現在就把咱們遇到的情況告訴你,我阿爹造反了。

沒辦法,咱們都得逃出京城去不然都得被抓住哢嚓了。

為了咱們所有人的小命,接下來您莫要言語聽我安排,若是您半路生事出了什麽差池,我可就先跑了不管您了。”

老夫人滿腦子都是造反倆字兒。

她兒子造反?

幫那廢太子柴珩嗎?那狗東西不尊師都把他曾經的恩師抓起來了,怎麽能反過來幫他呢?

肯定是被逼的。

但這事兒跟英國公有什麽關系?老夫人一時間迷糊不已。

因為早就準備好了,那自然是說走就走。

一輛馬車連人帶狗全部裝上,有宏義和國公爺的隨從柳士在,駕車的活兒就交給他們了。

換上了粗布衣裳把臉塗黑些,瞧著就像做粗活的夥計。

馬車裏由雲釵和玉桐圍著老夫人坐,房星綿抱著阿黃,國公爺則在對面。

他身體兩邊放置著軟枕,能夠十分有效的給他撐著。

距離最近的啟夏門,此城門外乃朝廷祭祀重地,尋常百姓鮮少從這兒走。

馬車到附近時房星綿從車窗探出頭去小小的招搖了一下,遠處就傳來一道口哨聲。

她不會吹口哨回應,就掐阿黃屁股。

它十分懂主人之意,汪了一聲。

很快的,墻上墻下火把搖晃,前方城門開了。

馬車立即前行,在城門正好開啟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隨即,厚重的城門關閉,一切都像沒發生過似得。

也就在一盞茶之後,羽林軍一隊人馬趕到啟夏門,奉旨接管城門內守。

此處的守門兵毫不反抗,也沒有任何不滿意的表現,一個個的像用面團捏出來的,任人拿捏。

出城的馬車在黑夜中直接進了山間土路,此乃農民趕車前往田地時趟出來的路,不太好走但隱蔽。

燕麟川十分好奇啟夏門的城門郎為何會給房星綿開門。

“原來還有國公爺不知道的事兒,啟夏門的城門郎常律的弟弟在國子監,他入學時困難重重,初考不過連祭酒大人都覺著他愚鈍不可及,沒有資格入國子監。

是我阿兄看出他在算學天賦異稟,多次請求祭酒大人收錄了他,常律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就是這麽簡單。

原來是這樣。

車內顛簸,他們倆談得還挺高興。

本就滿腹心事又不滿的老夫人忍不住發作,“要這樣顛簸到什麽時候去?逃命逃命,沒等到安全之時,我這把老骨頭就廢了。”

“祖母別急,四個時辰的路,咱們就能到我下一個莊子了。”

連燕麟川都一詫,“安排的這麽緊密?”他知道她一路往西買莊子買鋪子,沒想到每兩個停歇點距離這麽近。

“因為我也怕風餐露宿的苦。”

她一副很是慚愧的模樣,可眼睛裏都是得意。

燕麟川雙眸含笑,“巧了,我也怕風餐露宿。”

老夫人:“……”

這裏頭最怕風餐露宿的難道不是自己嗎?

自己年紀是最大的。

由城內流出的水在城外交匯一處,一個人狼狽無力的從水裏掙紮的爬出來。

凍得瑟瑟發抖,唇白臉青。

身上的傷已經被泡的滲不出血來了,陸楠強撐著神智踉蹌的跑進山林之中。

她不能死,她得活著回到漠州去,去見他。

順著山脊連滾帶爬,她盯準了西邊走,神智不清又異常堅毅。

直至所有的精神力被耗幹,她直接從山上滾了下去。

一直滾到了山腳下的土路邊上,趴伏在那兒失去了神智。

馬車在經過時宏義忽然瞥見了倒伏在那兒的人,他眼皮一跳手就按在了腰間的刀子上。

他一有動作柳士也隨即發現了,“陸小姐?”

很快,他們倆就把陸楠擡到了馬車裏。

看她一身的傷,臉色難看的像要死掉了似得,房星綿也不由得幾分同情。

抽出毯子來蓋在她身上,就見她眼睫顫抖的囈語,“世子……”

房星綿動作一頓,都想誇她一聲‘真癡情’!

燕麟川看到了她那一頓的小動作,擲地有聲道:“辰光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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