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滿庭芳 卷七章七 出海返航的戚家盛(上)

關燈
滿庭芳 卷七章七 出海返航的戚家盛(上)

這幾箱怕是極好的東西,阿盛應該是打算留著送人或自用的,否則早就帶著北上轉賣了。

“附信送來的是什麽?”盧玖兒擡首望向盧森問道。

“是有幾個大箱子,還有……”盧森欲言又止。

“還有?”盧玖兒投去疑惑的眼神。有什麽話直接說不就好了嗎?

盧森舉手撓了撓腦袋。“還送來了幾個大活人——”

與箱子一道留在了雜物房處的,還有黑實的昆侖奴和妖艷的卷發舞姬,數數人頭一共6人。可畢竟那是人而非物品,只能先暫時擱放著,但終是不能視作貨物對待的。

聽得盧森的描述,盧玖兒和衛子謙面面相覷,訝異無言。怎麽阿盛還幹起活人買賣的生意來?

“姑娘,這些活物和貨物……該如何安置?”

盧玖兒偏首想了想,道:“箱子都打開看看,列份物品清單出來後,核對過沒問題便擡進庫房裏鎖著。至於活人——”

“他們聽得懂我們的語言,能跟人正常交流嗎?”衛子謙插話問道。

盧森回想了一下。“有一個像是能聽懂一二,然後比劃著猜著溝通。”其它的基本上都是有聽沒有懂,有說卻不明白的。

衛子謙望向盧玖兒,建議道:“既然阿盛將這幾人送來,總會有他的用意。先安排人教他們本土的語言吧。”只有學會溝通的語言工具,這幾個異國人才能更好地發揮出優勢作用來。

“阿森,就按這話去辦吧。”盧玖兒吩咐道。

“是,姑娘。”

盧森離開後,室內有著一刻鐘左右的安靜。衛子謙拿起那封一看便知道是倉促寫就的信件,翻來覆去地閱讀著,眸裏滿是喜悅之色,唇邊也銜著抹淺淺笑意。

“阿玖,他總算回來了。”他喃喃道。

“是啊,回來了。”盧玖兒托著腮坐在椅子上,笑看著他犯傻的樣子。

這兩個男人之間的感情,從小到大,若即若離,似親似冰,她是從來沒弄懂過。明明平日裏也沒聽阿謙提上幾嘴,即使是她主動想起提及的,他也沒有搭上什麽話,更別說會思念呀掛心呀諸如此類的字眼。

如今知道戚家盛要回來的消息,卻忽爾開心得不知所已,又壓抑地不太願表達出來,矛盾的樣子真是可愛得很。

就在卿墨接到飛鴿傳書,並開始布局籌備的時候,胡崢已和高士紳也同時各自動了起來。他們的情況比較特別,恰恰是俗稱的窩裏反。

高士紳的確是意料之中的打算棄沈船而去,甚至還想在離開時再跺上一腳,讓船沈得更快些。他知道胡崢已最後一波斂財沒有再放到錢莊裏,而是直接收藏到所在盤口的地下室中。於是趁著胡崢已不在的時候,高士紳狐假虎威地招呼人員打開暗室,將金銀財帛全部挪了出來裝車,匆匆忙忙離開並往城外而出。

胡崢已早就安排暗線盯緊了他的舉動,只是城裏不好下手,待得高士紳甫一出了城,一枝暗箭便自藏身的樹上呼嘯而去,箭頭穿透了高士紳的胸口並從背脊冒出頭來。他連呼喊的聲音都來不及發出,便直直地從馬車的副座上栽頭倒到道路上去。

運著銀錢趕路的小型車隊失了頭領,一時間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亂成了一團。

道路兩邊的樹上飛躍下數名黑衣人,稀松地將這幫人圍了起來。為首的男子舉起了配有金黃穗子的銅制令牌,冷聲喝道:“叛徒高士紳瞞上欺下,盜竊金銀,現已依令即場格殺!爾等凡聽令者,既往不究!”

此話一落,人馬慢慢便平靜了下來,然後聽從黑衣人的指揮,前進了兩公裏後暫時停下休歇,靜等胡崢已的到來。在等候的同時,黑衣人也沒閑著,在樹林深處挖了土坑,將剛才順手捎帶走的屍體扔進去掩埋了。

如果按照胡崢已原來的計劃,省府城內全部吳系鋪子會全部統一在三天後再收網,然後不動聲色地迅速漏夜撤走。現下,卻因為姓高的廢柴蠢物自私自利的行動,令得他的計劃不得不提前狼狽收尾。

螳螂埔蟬,黃雀在後。

就在胡崢已簡單地席卷各處店鋪的當天營收後,緊趕慢趕地到達車隊的匯合地之際,原本的黑衣人和車隊的人早已全被就地格殺並替換了。

當胡崢已被一把利劍橫在頸項之上時,他腦海裏閃過驚怒與疑惑,第一時間誤以為是骨魈也作反了。但當目光掠過眼前一眾人臉上那似笑非笑的得意後,他才恍然明白,自己是中伏了!

又是一招貍貓換太子,以假冒真地將他辛苦搜刮來的金銀擄掠而去,簡單粗暴卻又屢試不爽,令得胡崢已心中恨極!

卿墨沒有急著解決這小撇胡,而是先讓人去翻找他帶來的馬車和貨箱。頃刻過後,屬下轉身回來,默默地向他搖了搖頭。

卿墨皺起了濃眉。這豆丁眼真個奸狡!

“說!你將賬冊藏在哪裏了?”

胡崢已呵呵低笑。“這個秘密,可是我保命的法符,又怎麽能輕易告訴你們。”

卿墨冰冷地俯視著他。“你應該知道,我有一百種方法,不但能讓你口吐真言,而且還會生不如死。”

“你不會有機會的。”胡崢已放聲大笑,莫名地笑得要喘不過氣來。

“你要試試?”卿墨威脅的話語冷利如鋒。

胡崢已卻不吃這一套,依舊大笑道:“你們竟不知道在暗處有一直監視著我們的人麽?只要我打算張嘴告密,這條命直接就交待到閻羅王那裏去了!”

眾人聽到此話神色皆是一凜,警惕地屏息張望尋找可疑的之處,甚至有數人輕身散開四顧,但並沒有發現其它人的蹤影。

這是虛張聲勢?卿墨望著他的眼眸陰沈了下來。

不過很可惜,這個人他不能殺。不但是因為賬冊未找到而不殺,而是因為此人是害民斂財的首犯、更是能指證那一位的重要證人——因此,不能殺。

果然,不能急於一時,還是先將錢財安置好,再對他使用逼供的手段才行。

卿墨右手舉高一揚。

“走吧,將人和東西都押回城裏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