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 第 99 章

關燈
第 99 章   第 99 章

祝卿安含咬住她頸後,橫手攔住她疲軟的腰身,“師尊再堅持一會兒就好了。”

越爾被她咬得不可遏制地顫抖起來,低吟一聲蓋過一聲,斷斷續續滿溢而出,“徒兒……你……”

“你等一下……”她雙手被綁住,只能按在這姑娘膝頭,身子不由自主繃直。

“為師還有事同你說。”

“什麽事?”祝卿安松了嘴,卻沒有停下,將她轉了個身面對面貼合著,空餘那手去摘了女人縛於眼前的發帶。

剛剛畢竟背對著她,越爾就沒有控制表情,放開了矜持沈淪,沒想到這姑娘眨眼就把自己轉了過來,還那遮掩之物摘了個幹凈。

女人雙頰浮粉,鬢發散亂,鳳眸裏水波蕩漾,露出一種歡愉至極的神態,看上去風月無邊。

正巧是安撫到某處最有興致的地方,越爾眼底水光破碎,爭湧著從眼尾滑落,紅唇微啟流轉出幾聲承受不住的吟哦。

祝卿安:“……。”祝卿安見狀,和宵明互視了一眼,也回應著道:“老身名為祝卿安,這位是宵明道友,既然都是同門,相逢也是緣,請諸位多多關照了。”

天罡正陽之氣為修士所有,本源為修煉汲取天地靈源祖氣而致。

尋常正派修士繚繞的正陽罡氣純正,唯有修習雜亂入門心法的修煉者混沌且根基不穩。

眼前這兄妹二人混沌的正陽罡氣自然逃不過祝卿安的眼睛。

兩人眼神躲閃,言辭略有隱瞞,來這北淵仙宗又被捉上烙山,身份不明很可疑。

祝卿安正想著,那粉衣小姑娘忽而撲到了她的懷裏,把沈睡的貓咪也嚇了一跳,背上貓毛豎起,反應敏捷地躍上了她的肩頭,躲過了險些被壓扁的一擊。

她話還沒說完,身子忽而一空,慣性向前,差點摔了一跤。

昊歆以背對著兩人,陷入陰影的甜美的面容一掠而過詫異,她頂著可愛純情的模樣,男男女女向來吃她撒嬌的一套,就算再冷酷的人,也會有幾分的動容,這老不死的怎就那般無情,連說都不說一聲就把她往外推了。

她杏眸微妙地由眼角斂挑,眸底略沈思。

玄妙的輕功,輕盈的步法,這年邁的老東西應當連築基皆無,何來的這般深厚踏實的修煉基礎,必不是普通之人。

昊歆打定了主意賴上祝卿安二人,故意腳一崴著坐在了地上,埋怨地看向一旁的卿衣公子,嬌嗔道:“哥,我跌在地上了,你怎麽也不來扶我一把。”

昊晟見到宵明,雙目似被黏著轉移不得,白凈的臉蛋也微微發紅。

他單是瞥了一眼,便覺得面前這女子生得美麗動人,周遭氣質不同凡響,他們從小就寄養在凡間,見到的多是粗糙的凡間女子,還是頭一回見到仙氣飄飄的女劍修。

昊晟傻傻地又多看了宵明幾眼,見妹妹在喊著她,連忙把她扶起,偷偷小聲地對她說:“阿歆,你沒受傷吧?這老太婆是怎麽回事,你好心和她說幾句話,她卻這般不客氣。”

“哥,你單是看這老太婆不客氣,就沒瞧出她所習功法甚是巧妙,我們在這烙山無所依靠,若是能攀上她們,跟著她們走,準是沒錯。”

昊歆彈了下傻哥哥的額頭,心裏有點怨懟,但凡她木瓜似的哥哥有點出息,他們也不會被世家的那群混蛋趕出,奪不過家主之位,讓娘親含恨九泉而亡。

兩位羊頭人清點完人數,在廣場正中的祭壇上宣布要事。

祝卿安和宵明在圍成一圈的人群找合適的位置,不一會兒便見昊晟背著妹妹昊歆來到她們的身邊。

昊晟的眼睛瞥著宵明,臉紅了一片,慌忙視線轉到了祝卿安的身上,見她神色冷漠,不由心生畏懼,磕磕絆絆地說道:“兩位道友,舍妹的腳扭了,此事也和祝道友有關聯,接下來也麻煩二位道友多照顧了。”

“扭了?”

祝卿安望向昊晟的背上,那長相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可憐巴巴地趴著,見她視線投過來,濕潤潤地委屈看了她一眼。

小貓坐在肩膀上舔著尾巴,心裏嘖然,好一朵做作的白蓮花,這是幾百年沒見到凡人作妖了,有趣。

它暗紫幽眸轉向祝卿安,卻發覺她的目光註視在那白蓮花身上,停留了有一會兒。

小貓尖耳不悅地豎起,貓爪子懶洋洋地撓了撓臉,這女人根本就沒腳扭,祝卿安這個小笨蛋,不會也被這女人騙了罷。

骨頭哢擦的一聲伴隨著慘叫而出。

祝卿安認真地托著昊歆的纖纖玉足用力一扭,眉毛一挑,面容關切地看向那驚魂未定汗津津的小姑娘,道:“老身恰好會正骨之術,不知昊歆姑娘的腳脫臼可否有所緩解?”

昊歆才剛從錯骨移位之痛緩過神來,背後起了一身薄汗,忽覺得腳勁更足了,一身輕松。

如果她沒弄錯,這老太婆故意把她的腳扭傷了幾次,真的給脫臼了,才又給糾正了回來,顯然是看透了她是裝的,間接警告她別動心思,離她們遠一點。

昊歆的臉卿白變幻,好不精彩,她生來頭一回被別人教訓擺了一道,但有苦說不出,這老人家確實是治好了她的脫臼,怎麽說都是她理虧。

自家妹妹面色慘白,額頭帶著薄汗,唇色發白,方才還淒慘叫了一聲。

昊晟嚇的不清,連忙把昊歆放下,蹲身看著寶貝妹妹的玉足,卻被對方輕輕踹了一腳肚子。

他“啊”的一聲,委屈地說道:“阿歆,我擔心你被弄傷了,你怎麽踹我肚子。”

昊歆沒理睬哥哥,反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祝卿安,陰陽怪氣地嬌滴滴說道:“祝道友的正骨術果然不同凡響,令在下佩服至極。”

“老身正骨之術才初入門,昊道友能忍受在下學藝不精,還此番誇讚,受之有愧。”

祝卿安回之一笑,伸手拿起浮在空中的劍,拉著宵明朝著人群裏擠了擠,離這對兄妹遠了一點。

人傳人的流言果然不靠譜。

羊頭人並未抽簽選擇守幽魂花牢房的烙山奴,也並未提及派遣烙山奴前往頂層牢房之事,而是凝重宣布了一事。

“犯人幽魂花殺死了守護牢房的烙山奴,已從陣法禁錮內逃出,據頂層的那位大人所言,正附身在你們這群烙山奴之中,你們排好隊伍,依次雙手在銅盆內的黃符水內浸泡,每一位都不得漏下!”

黃符紙人們扛著銅盆姍姍而來,銅盆內有一道降妖符飄浮在水面,漾起道道咒光。

祝卿安隨著排列的隊伍挪動,心裏隱隱不安。

這銅盤內的黃符水是伏妖咒法,靈力程度為上品,妖物沾得必傷,萬一妖性大發,倒黴的就是他們這群毫無防備的低微修士。

祝卿安手指扣掌心想布個靈訣提防,體內破損的丹田聚氣不得,與凡人無異,只有基礎的腿腳身法尚存。

她只能作罷依賴於真氣的想法,觀察四周,伺機而動。

隨身錦囊裏尚有她真氣靈力充沛時所畫的三枚中品防護陣符,這是最後的保命符,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動。

宵明揉搓著手,環顧四周,忐忑地拉住祝卿安的手臂,在她耳邊說:“我總覺得這周圍有股奇怪的寒氣,不僅是從前後襲來,更是從腳底下蹭蹭蹭的往上竄。”

肩膀上的貓咪高翹著尾巴,警覺地睜大豎曈,似乎略有躁動。

祝卿安不由捏緊手裏的劍,也與她有一樣的想法。“動物的五感一般比人敏銳,連貓咪都這般緊張,幽魂花躲在我們人群之中可能要出手了。”

修士們一位接著一位在銅盆內浸入雙手,輪到昊氏兄妹之時,有慘叫聲在祝卿安她們後頭響起。

如果不是為了帶昊歆一起過這石路,她早就和宵明想辦法一起禦劍飛過去了,省事多了,何必這麽猶猶豫豫的。

但昊歆願意替她說話,還算是將她當朋友,也不枉她幫她。

宵明眸子一彎,搭上了祝卿安和昊歆的肩膀,直插入她們的中間,咳嗽了一聲,說道:“我覺得昊道友說的很對,劉道友和石道友說的也有理,既然如此,我們不如抽簽決定,選幾個人先去探一探這浮石道的情況。”

只聽轟隆一聲,在懸浮的石道,忽然有兩塊懸浮的小隕石因一只鳥的駐足而粉碎成幾半,掉入巖漿火海。

這懸浮的隕石能承受的重量令人存疑。

人群頓時沈默,嘈雜的環境一剎鴉雀無聲,眾人心裏沒底,此刻更沒人願意站出來了。

劉歇和石倩互視一眼,面色一白,整張臉皮都寫著不想去三個字,但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是點了頭。

乾坤劍門的兩位修士看著寒山門的兩位修士吃癟,會心一笑,心情舒爽不少。

她擡頭看向橫梁上搖擺不定的鎖鏈,說道:  “穹頂懸著獸類的骷髏,鐵鏈被氣流吹動之時,骨架的擺動會指明禦劍的方向,盡量順著這個方向不要逆風而行,否則一旦被吹落墜入巖漿,便是九死一生。”

劉歇質疑說道:“你說的很對,但禦劍到半途沒意義,又到不了盡頭,我們去不是白花力氣嗎?”

石倩也嘟著嘴,附和著師兄,說道:“你叫我們探路有什麽意義嗎?我倒是覺得是去送死的。”

祝卿安微微一笑,道:“這地上若是沒路走,那這天上必然有一條路,只要弄懂了上面的風流向的問題,我們可以在天上用骷髏和棺材用鐵鏈搭一條正確的路,便可以過。”

“只需幾個人開前路,後面的人縱使不會看風禦劍,都可以如坐纜車一般,在風向中找到安全的一條線路,直接過來,也不必一個個麻煩了。”

眾人聽不懂纜車啥意思,但看著祝卿安的比劃,也大致都懂了。

每個人都心思各異,有覺得這個想法異想天開,想走地面的懸浮石路的,畢竟這石路是視野可見之物,也有修士覺得有些道理,毛遂自薦願意加入禦風探路的行列。

老人家都能辦到的事,他們身強力壯的男修和年輕精力充沛的女修則在一旁看戲,著實說不過去。

乾坤劍門的兩位修士都紛紛堅定站在了祝卿安這邊,另有不少人也加入其中。

宵明看向了浮石道,走到了祝卿安的旁側,側過頭道:“卿安,我隨你一同去。”

宵明一聽三龍囚帝陣,臉色微變。

這種佛道兩家的陣法,對魔修都有威懾力,而她現在用縮骨功,又封鎖了內力,不宜出手。

雖不情願,但宵明也只能嘆了口氣應道:“好,我答應你。”

昊歆在一旁聽著,訝異道:“你對這陣法造詣還挺高的,這世間的陣法書唯有卿天道祖寫的《陣法要訣集》,厚重如磐石,這世人可少有幾位可以讀下去的。”

祝卿安揉了揉鼻子,如果昊歆也和她一樣,反覆學了幾十遍的《陣法要訣集》,早就背下來了。

懸石浮廊的第一塊懸浮隕石緊貼著沿岸,體積碩大,給人一種堅不可摧之感。

祝卿安和兩位寒山門的弟子站在岸邊,心裏微微緊張,她剛吃完一枚上品養靈丹,丹田的漏洞使得她的真氣並非源源不斷,若是運轉丹田,真氣很快便會枯竭,只能維持半盞茶的時辰。

稍有偏差停留,就有可能葬身熔巖火海內。

她捏著劍柄的手滲出汗,目光堅韌地看向穹頂的,心裏規劃出一條路線。

你可以的。你能做的到。

祝卿安閉上眼深呼一口氣,又睜開,手持劍於胸前念訣。

劍化為了一道光吞沒了她,一人一劍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劉歇徑直走上了第一塊隕石,他擡頭看著寬闊無垠的穹頂,便被按著星宿陣列環穿的橫梁縱棺的壯觀之景迷花了眼。

那吊著的森然獸類骷髏,令他有點驚悚的吞咽了下口水。

“劉歇,你腳下的石頭動了!”

劉歇不解的轉過頭,忽而,腳下的隕石碎成了好幾半,他還來不及反應,便墜入了熔巖火海。

冒著蒸汽的熱流轉瞬把人吞的幹幹凈凈,剩下嘶嘶嘶的幾縷卿煙。

石倩在後面嚇得一動不敢動,尖叫憋在喉嚨裏,眼睛發白暈了過去。

原來這隕石塊壓根就不能站人,灰黑的表皮褪落,露出了脆弱的瑪瑙晶塊。

一道光影在穹頂之上穿梭,迅速沖向了深處的靜止懸棺。

宵明蹲在地上,拿著枯枝按著祝卿安的途徑路線,在地上精準地畫下了簡易的路線圖。

她看著祝卿安到達了懸棺盡頭的佛文牢門前,低頭又在地上劃了一筆,擡頭間,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在她的視野範圍內,再也尋不得。

宵明忽然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妖氣,眸心緊縮掠過一道魔光,她簌然起身,手中的樹枝也掉在了地上。

“宵道友,你幹嘛把樹枝丟了?”

昊歆撿起了樹枝,正要遞給宵明,卻發現本還在她旁邊的人早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註意著地上的沙圖,越看越覺得奇怪,這張圖宛如有魔力一般,有道火紅的汁液從地底溢出,自動補全了路線。

穹頂的三龍囚帝陣發出崩裂的細微響聲,懸棺和箱匣隨著鎖鏈輪軸的轉動而升降和換位,高低起伏地由牢門的彼岸依次鋪成一條平坦的路。

昊歆被一陣鐘響聲所喚回神,身旁的人修都急不可耐地從她身邊走上了那條平坦的路。

他們神情不約而同呆滯,宛如被幽魂花所迷一般,走路僵直地朝著佛文黯淡的牢門內走去。

此時是午初三刻,日晷的強光愈來愈盛,古鐘自鳴報時,由底層直竄到頂層,回轉的清響如鈞天廣樂磅礴擴散。

昊歆跟在人群後頭,只覺得眼前此景詭異無比,忽而打了個寒戰,遍體生寒。

都有令牌了,何須還靠她來。

長玨聞言沈默了許久才開口,聲音聽起來愈發冷漠,“我此生再不得進上清宗山門。”

每位修士飛升之時,都有一次立下規則的機會,除卻危害蒼生的誓言不會起效之外,其他的都會融入天地規則。

塗山霽把這極重要的機會用在了她身上。

長玨像是嘲諷,又像是怨恨,低聲自語,“誰稀罕呢。”

“最近護印有異動,應是主人將出,時間不多了,你這幾日必須接觸到祝卿安。”她斂去眸中神色,猙獰的臉面在幽暗洞府中更加可怖。

“我去取漠玉。”

京元對她的命令十分不滿,但也沒法違抗她,只好尋記憶中銀發姑娘的氣味而去,躲開了越爾氣息也濃之地。

找準機會躲入祝卿安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