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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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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第 84 章

沈雲境下,女子背直如松,銀發隨風飄揚,不過輕巧一刀,便將連天劫雷斬至潰逃。

一時間山河現形,氣清和煦,而居於其上的姑娘更是耀眼非常。

越爾楞楞見自家徒兒摧枯拉朽的一刀,連天罰也能震散,半天不能開口道出一言。

天罰下存活之人,都是清白無辜之輩,此為天道認可,再不需向旁人自證。

她本想是借此機會,自己抗下大半,讓徒兒渡過此劫得到清白身,屆時九州各界定然再不敢說什麽,只怕還會上前巴結。

昊歆看向守山的羊頭人,甜美面容陰冷幾分,“烙山釋令的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人安的是怎樣的心腸,如果他們要害你,出了門,你就是一具死屍了。”

昊晟能以昊氏貴女私生子的身份在昊氏一族冠上姓氏、記入族譜,安然無恙在那座旁系大宗宅內過上少爺般錦衣玉食的生活,全靠同胞妹妹昊歆的出謀劃策。

昊歆一連兩次阻攔,他也謹慎幾分,把想拿到烙山釋令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守山神廟內,禮匣中的珠寶靈石在法術褪去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散發著毒氣的卿褐色毒石塊。

祝卿安突然覺得鼻子癢癢的不舒服,嗆了聲咳嗽,轉頭說道:“小明,這空氣中你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了嗎?”

宵明用力在空氣中吸了吸鼻子,認真思考了會兒,說道:“你這麽一說,我聞著好似是有股臭雞蛋的味道,可能是前面的修士放了個屁。”

站在她們前面的恰好是位女修,翻了個白眼轉過身來,罵罵咧咧道:“你們才放屁,我在前面聞的都臭死了,沒想到你們就先發制人了,大宗門就這麽點德行?惡心人。”

祝卿安莫名其妙挨了頓罵,和宵明相對無言,都理智地閉上了嘴,不回一句,免得陷入持久的罵戰。

有句話說的好,男孩子最怕打架,女孩子最怕吵架,吵吵鬧鬧沒完沒了,就是這個道理了。

那女修在空氣中一個人幹發著火,空罵一會兒,覺得無趣,憋著火又轉回去了。

烙山內有定下的規矩,非烙山之主,非九霄淩雲殿的赦免令,不得擅動烙山釋令。

羊頭人受賄而取出烙山釋令,在一些古板的正道大宗弟子眼中,是件觸犯道德底線的事。

陳燭看著底下一眾垂涎烙山釋令的修士,心裏憤憤不平,只覺得這世道越過越回去了。

他持劍向前一步,朝著羊頭人質問道:“我們和那昊氏一族的兩人皆被派遣入烙山,同是烙山奴,理應平等,遵守烙山之法,怎可因北滇昊氏送來的厚禮就獨開先河,擅動烙山釋令,違背烙山古訓?”

陳燭一派正氣,又是卿天衍宗的弟子身份,在烙山奴中說話最有分量,也最具領導號召性。

他這麽一說,本就心思各異的修士們也起哄起來。

有人朝著眾人道:“烙山釋令這守山人哪有資格動,說不定他們手裏的又是假的釋令,否則這被九霄淩雲殿追緝的重罪和烙山之主的降罪,這兩個小小的妖怪怎能承擔。”

另個人也認同道:“我看這守山人心裏還打著九九,這事如果不想傳出去,也只有殺人滅口一條路。上回,和我同宗的師弟撿了假烙山釋令被結界所殺,這回不會又是誰拿到這釋令就倒黴了吧?”

眾說紛呈,陳燭面朝著人群,拱手道:“昊氏一族的二位道友,對不住,也望你們多考慮,這對在場的諸位道友皆不公平,況且這站在高處的守山廟人在大夥受到危險之際,冷眼旁觀,自私自利,絕非善類!”

羊頭人被戳中了心頭的顧慮,對礙眼擋道的陳燭起了殺意。

在面前的數十位眾人面前,陳燭前一秒還在直抒內心想法,朝著羊頭人抗議。

下一秒,他的首身分離,無頭軀體倒在人群中,引起了尖叫和混亂。

部分人本就對烙山釋令有意,見帶頭的卿天衍宗弟子罹難,紛紛煽動人群去和羊頭人較勁,想趁亂得利。

局勢越來越難控制,守山人被圍攻,烙山釋令被搶來奪去,不一會兒,地上就多了幾具屍體。

昊歆和昊晟搶到了烙山釋令,兩人見許多的人修皆殺紅了眼,神志不清地對著空氣劈砍,反應到了不對勁。

“哥,你先拿著烙山釋令從殿內出去,我去看看這是怎麽回事。”

昊歆對著昊晟囑咐了幾句,將一塊釋令放入他懷裏,讓他多加小心,自己則帶著猜疑朝著守山廟內一閃而入。

廟內不知何時已經籠罩住了一層卿紫的毒霧。

昊歆隱約用神識可見裏面的箱匣皆成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棺材,毒物堆疊其中,哪有珠寶靈石的影子。

好狠毒的心思,竟用這劇毒卿石暗算了所有人。

她心下冷笑一聲,為了殺他們掩藏秘密,昊向池竟是想將這裏的所有的人都埋葬了,果然是個瘋子!

有腳步聲接近。

昊歆敏銳聽到,轉身一望,手腕被一粒石子擊中,手中的烙山釋令落在了地上。

“是你,祝卿安?”

昊歆看清面前之人,甜美的臉蛋露出一絲警惕,手中的劍指向了她,劍鋒溢出殺氣。

“你跟蹤我,是想拿到烙山釋令嗎?”

祝卿安放下了手中的劍,反而拿著劍在地上敲了敲。

昊歆一臉不解地看向她。

祝卿安蹲身,手指叩了叩地面,說道:“看看地上的烙山釋令,你確定還想要嗎?”

地上的石板有一團黑漆漆的毒液發出滋滋滋的聲響,另有一塊三角銅錢在黏液內發出微弱的紫光。

昊歆的面色猝然發白,放下了手中的劍,“怎會這樣?這竟然也不是烙山釋令。”

“有烙山之主在,一切都逃不過它的眼睛。”

祝卿安用劍鋒挑起了三角銅錢,撕下了供臺上的碎布擦了擦,用指頭捏著對著微弱的光線看了看,思忖道:“還真是掛在屋檐的三角銅錢,連守山人手中的烙山釋令都不過是山主所設的障眼法,看來想出去,必須要經過它的同意了。”

在她肩膀上的小貓懶洋洋地蹲著,喵了一聲。

“還以為這便是出去的機會,原來只是空歡喜一場。”

昊歆突然想到昊晟,哥哥萬一真聽了她的話,拿著這假物出山,就糟糕了。

她面色又一變,手中的劍追蹤著氣息而出,她也快步跟上。

祝卿安合上了沈重的廟門,一道原本就存在的隔離結陣浮現而出,淡淡的金光籠罩整座烙山廟,將毒霧隔絕在內。

她拿出了翡翠繩鏈正要詢問正主,轉頭一看,這人又不見了。

小貓在地上玩著那一塊三角銅錢不亦樂乎。

祝卿安指尖捏住銅錢,打斷了小貓的玩耍,無語道:“人走了你也不提醒我一聲,隨便喵叫一聲也好啊。”

我可沒你那麽閑。

小貓窩在祝卿安的臂彎裏伸了個懶腰,心裏悠閑自在地想,有個人形的步輦果然方便,當初沒吃了她而是留著她,是個明智的選擇。

“你這些年感覺到它的公平了?”水倦雲淡道。

年輕女子再無言。

“原是如此,只怕是早在其降下預言之時,就已變卦。”她慢答,“是我觀察得太淺薄,首座高明。”

水倦雲只是笑一下。

高明嗎?也不見得,她不過是在無數次悲痛中意識到了這個道理。

近來入春,眼處傷口又開始泛疼了。

*

再醒來時,先聞到是滿鼻苦悶藥味,祝卿安蹙眉,緩緩睜眼。

入目所及陳設無一物相熟,她猛然驚起身,下意識四顧去找她最為牽掛之人。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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