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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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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第 73 章

再過兩日便輪到祝卿安去學堂講課,她這幾日都在峰上照顧師尊,沒有再來,現兒臨近期限,她不太有信心,故而還想來看看其她學子是如何做的。

上回邊臨講得意猶未盡,聽她也來,激動給她提了許多建議。

被祝卿安全部否決。

她講不出邊臨那樣聲情並茂的效果,更沒有那樣活躍的性子,總之是沒一條能用上。

很巧,今日竟是燕處然。

白衣姑娘似乎並不打算講她對水靈根的運用和理解,而是在為這些小姑娘們補課。

補在向長老那聽不懂的藥學。

向善生授課時很隨意,也不管她們能不能聽懂,幾近是一筆帶過,好在她對學堂裏的孩子似乎不那麽嚴厲,不會過多布置課業,但實在深奧,吸引不了多少學子拜入沈青峰。

燕處然則好多了,她講得細致,自己又理解得深入,這些姑娘們聽得恍然大悟,總算是搞懂向長老平時都講了什麽東西。

真不愧是火葬場必備款渣男……對越爾的死活是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祝卿安嘆為觀止。

越爾並沒有辯駁:“是我疏忽了。”

一個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質問,一個雲淡風輕地扛下了對方的指責。

怪不得你倆能纏纏綿綿地虐上幾十萬字。

作為始作俑者,祝卿安覺得她有必要為越爾澄清一下:“師兄誤會了,不是師姐的錯,是我自己……”

她話說到一半,嗓音不禁微微哽噎。

這半日遭遇太多,祝卿安身為一個現代人,腦海中那根弦崩得緊緊的。

好不容易絕處逢生,她這才本能地感到後怕。

明明是想要替越爾解釋的,眼淚卻不受控制掉落。

原身本就生得嬌弱,又因為方才的打鬥烏發淩亂,再加上她貓兒般的柔弱嗓音,就更像一朵楚楚可憐的小白花。

“師妹莫要擔心,有我在。”

對上祝卿安,謝端硯低聲如同春風化雨,後半句又化作秋風掃落葉般無情,“越爾,你太讓人失望了。”

這下真是快要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狀況,祝卿安正要再解釋,誰知腦海中陡然“叮”一聲響:“恭喜宿主,作妖值+10,當前作妖值13∶100000。”

“等等——我好像沒有做什麽任務吧?”

系統一板一眼回答:“宿主離開結界,險些受傷,引發謝端硯對女主的斥責,也是作妖劇情。”

祝卿安:“所以……不用等你發布任務,我也可以主動作妖的?”

“回宿主,是的。”

祝卿安目光在謝端硯和越爾兩人間飄忽不定,最後心虛地選擇了抿唇不語。

真是對不住了……祝卿安在心中默默給越爾磕了幾個響頭。

只有早些完成任務,她才能回家。

這白蓮花祝卿安真是不想當也得當。

好在正事要緊,謝端硯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問起她們這裏發生了什麽。

越爾一五一十答了,又問謝端硯道:“師兄為何會來?”

她語氣平常,就像方才的不快並未發生過。

謝端硯語氣中低低的惋惜:“一炷香前,我收到高避榮求救的傳音,便動用了傳送陣,沒想到終究是來晚了一步。”

傳送陣是清徽宗中的瞬移陣法,由幾位已經得道成仙的長老合力布置,專供門中弟子有緊急情況時使用,平常輕易動不得。

此次謝端硯動用傳送陣法,想必門中長老已有人察覺。

果不其然,話剛說完,謝端硯腰間的傳音玉亮起。

謝端硯執起玉牒,神色恭敬道:“弟子在此,不知師尊有何吩咐?”

傳音玉另一頭,是一道空緲之音:“發生了何事?”

不愧是已經得道成仙的清徽宗掌門,縱然隔著玉牒,祝卿安依舊能感受到祝清風極具壓迫感的嗓音,仿佛是從雲端上傳來。

空緲,不沾絲毫凡夫俗子的情緒。

謝端硯原原本本,將自己所知的一切稟告給祝清風。

聽到自己新收的三名弟子皆意外身亡,祝清風沈默剎那後開口:“阿安可還好?”

聽他提起自己,祝卿安忙道:“爹爹放心,我沒有什麽事。”

“嗯。”祝清風這才問道,“可曾尋到是何人所為?”

“回師尊,弟子無能,跟丟了兇手。”越爾開口回他。

原來她方才消失不見,是追兇手去了……

可後頭又來了一個偷襲自己的女修,這樣說起來,加上在山下屋子裏拿鳶尾花傷她的人,兇手一共有三人。

不對……偷襲她的人,和山下沒有現身的兇手,說不定是同一人。

祝卿安越想越亂。

不等她理清思緒,祝清風已再度開口:“既然如此,爾等速回宗門,再商議此事。”

咦,祝清風不親自來看一眼嗎?

也是,祝卿安很快反應過來,在原身記憶中,祝清風身為仙界第一宗的掌門,他日理萬機,怕是脫不開身。

離開之前,謝端硯在三名弟子屍身周圍布下一層結界,等門中專門負責這等事務的緣生閣弟子來處理。

他和兩位師妹則先行回宗。

若要快些回去,便只能禦劍而行。

祝卿安猛然抽息,赤眸泛起水色,下意識擡手捂住她眼,“您說什麽?”

“徒兒?”眼前忽然暗下,越爾蹙眉,擡手搭住她腕,想牽開,但最後還是沒動,“不想聽?”

如今連她說話都不願搭理了麽?

越爾忽失了力氣,“那算了。”

“徒兒想聽。”

兩人同時開口。

墨發女人頓然很久,才略略顫聲道,“徒兒所言當真?”

祝卿安還是沒有撤開手,就這樣攔住越爾的視線,她多麽慶幸師尊如今還是凡人,所以不能用神識感知她這會兒早已淚流滿面的狼狽模樣。

銀發姑娘無聲用靈力蒸幹了眼淚,很艱難才穩住哽咽音色,輕聲回答:

“想聽。”

原來就算經歷了如此多,被傷過無數次,她死寂許久的心,也依舊會忍不住為越爾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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