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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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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桃色

沈惜文看著他們互損開玩笑的樣子笑了笑,站起身,往門口走去,“那你們玩兒,我就先走了,火鍋謝謝了。”

陸饒雙手插進褲兜,問了一句,“程耳的老公叫什麽來著?”

沈惜文一楞,想了一下,“好像叫趙斌吧。”

“晚上他請我們,你也去。”

沈惜文擡頭看了他一眼,“他請你們?你什麽時候和他關系真麽好的了?”

陸饒黑色的瞳眸深不見底,平靜道,“上次加聯系方式的時候變好的。”

沈惜文撇了撇嘴,“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都是一群大男人,我去幹什麽?”

陸饒看了眼沈惜文,冷靜的說道,“程耳也在。”

沈惜文,“......”

想讓我去就直說,幹嘛還拐彎抹角的整些有的沒得的東西?

“行吧,給你個面子,去就是了。”

陸饒陷入了沈默,伸手摸了摸鼻尖。

山妖沖著沈惜文比劃了個大拇指,“小仙女,厲害,還是只有你能治得住老狗,我們要這樣和他說話,早都被大卸八塊了。”

沈惜文心想,我能治得住他瀅?你是沒見過他兇我的場景,可嚇人了。

陸饒不耐的蹙了下眉,“差不多得了,你們幾個從進門開始嘴就沒消停過。”

野牛站在一旁把自己胳膊上的紋身貼紙來來回回欣賞了個遍,終於覺得有點兒無聊了,疑惑道,“各位,咱們可以走了嗎?”

陸饒斜靠在門框邊兒,玩著手裏的打火機,看似漫不經心道,“先說一聲,玩兒可以,但別過頭,別出去丟人,別說些不該說的話,尤其是你,”他停頓了下,眼神看向了野牛,“別沾酒。”

其他幾人通通都想到了些不忍回憶起的畫面,臉色變得古怪起來,尤其是棕熊最為激動,指著野牛說道,“老大說的對,你他娘的少碰酒,每次只要你一喝多準保沒好事兒。”

野牛聳肩攤手,“why?”

雲豹把手關節捏的哢哢響起,“我不介意出門之前讓你回憶回憶。”

野牛跟個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我閉嘴我閉嘴。”

沈惜文看著這幾個人之間來來往往的互動,再加上野牛性格的活泛神經,突然一個鮮活的形象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笑出了聲,

“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特別像熊二。”

幾個大男人疑惑的看向了滿臉笑意的沈惜文,“?”

陸饒隨口問了句,“熊二是誰?其他隊的?”

沈惜文,“......”

突然感覺沒法兒交流了,代溝太深,差距太大。

但她還是隨意的解釋道,“熊二啊,就是一特火的動畫片兒裏的一頭可可愛愛的熊。”

陸饒一頓,沒接茬,輕咳了兩聲,看了眼墻上的時間,“走吧,不早了。”

一群人晃晃蕩蕩到了趙斌說的夜店,還是上次那家,他們找到了包廂號,推門而進。

包廂裏烏煙瘴氣,各處角落都閃爍著霓虹燈的亮光,墻上的電視機裏還放著歌,

趙斌聽到聲音,擡頭看了過來,嘴角立馬堆滿了笑,站了起來,“陸兄,你這幾位兄弟在哪兒高就?一個個的看著不像是一般人啊。”

大家都是在社會上打拼的人,趙斌本來也是個人精兒,這幾個男人的氣質形象非同一般,他隨便看一眼就能察覺出來。

他的話音剛落,站在陸饒身後的野牛就非常誇張的做了幾個健美動作。

沈惜文看到野牛兩腳左右開立與肩同寬,兩個臂膀從身體的兩側向上舉彎曲肘部,肘稍微高出了肩膀一點點,握拳屈腕,兩拳向著前方轉動,收縮住了肱二頭肌,又吸住了腹部,用力收縮了大腿股四頭肌,很漂亮的形體動作。

她雖然對健美不是多麽了解,但動作標不標準她還是可以看的出來,野牛這一套唬住專業人士估計有點兒難度,但能讓趙斌信以為真還是綽綽有餘的。

趙斌見狀,擺出一副自以為自己猜中了的高興勁兒,“哦,健身教練,看這兄弟一身的腱子肉,肯定就是健身教練吧。”

野牛第一次聽別人這樣誇讚自己,咧著一口大白牙笑道,“隨便練練,隨便練練,在保鏢公司混口飯吃。”

趙斌點點頭,笑容溫和,“厲害,那這幾位呢?”

陸饒隨意的簡單介紹了下,“都是退役的老兵,在保鏢公司上班。”

趙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坐,都坐,你們是陸兄的哥們那也就是我趙斌的兄弟。”

沈惜文眼睛正找尋著沙發上的熟悉身影,突然自己腰間被一胳膊環住,嬌滴的女人聲在耳邊響起,“親......親愛的,最近怎麽都不聯系我?你不愛我了嗎?”

沈惜文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大跳,轉身看清楚來人,皺了皺眉,捂住鼻子,“你這是喝了多少的酒?”

程耳撓了撓頭發,吐字中都帶著一股子濃郁的醉酒氣,“沒多少,就一點點。”

沈惜文看著面前這人站都站不穩的樣子,擡頭看向趙斌,軟糯的聲線中帶著一絲冷意,“你最近是不是每天都帶她過來喝酒?”

趙斌一頓,笑道,“大家都是年輕人嘛,喝點兒酒又沒有什麽。”

“什麽叫......,”沈惜文有點兒生氣,準備出聲反駁,肩膀上落下一只胳膊,她擡頭一看,陸饒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低沈道,“帶你朋友過去坐,男人之間的事兒少管。”

沈惜文懶得再說什麽,扶住程耳的胳膊,走到了包廂沙發的拐角處,把程耳放平,自己坐在一旁悶聲吃水果。

她就算再怎麽不想承認,但也不可否認最近這段時間生活發生的變化太大,大的讓她都還沒來得及消化,先是自己隔壁的鄰居回來,又聽說江大去了一帥老師,後來又認識了陸饒,發現通通都是一個人,而且還順帶知道了點兒自己一直在找尋的信息。

接著又知道了程耳閃婚的消息,結婚對象還屬於一問三不知的區域,而且她這老公看著也不像是個正經人,哪個正經人會天天帶著自己媳婦兒泡夜店?

沈惜文對這些變化有種說不上來的無力感,有對陸饒的,也有對程耳的。

最讓她擔心的是,她明顯的察覺出程耳的眼神發生了變化,變得好像沒有之前那麽“清澈”,不知道是婚姻生活每天都游走在燈光酒色下呢,還是從單身生活到婚姻生活的角色轉變的焦慮。

她正坐在沙發上發呆,從臺子上傳來了一男人的狂叫聲,“啊,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我站在這兒,你卻站在那兒,我想吻你,可你卻不曾給過我一個眼神......。”

雲豹撓了撓耳朵,“艹,這他娘的在說些什麽?老子怎麽聽不懂?”

沈惜文看著站在臺子上正大聲咆哮的野牛,整個人傻了,咆哮還沒結束,又見這哥們開始脫衣服,本來就穿的少,三兩下上身□□,嚇得她趕忙移開了視線。

棕熊無力的捂住了臉,“艹,這頭牛簡直是太他娘的煩人了,說了多少次別讓他沾酒別讓他沾酒,每次喝酒簡直就跟從精神病醫院裏剛出來一樣,別說他和我認識,老子實在是嫌丟人。”

沈惜文喝了口飲料,見野牛開始在臺子上跳起了勁爆艷舞,一個沒忍住,咳嗽了起來,“咳咳咳。”

“被嚇到了?”沈惜文正四處找紙巾,突然感覺到自己身側的沙發凹陷感,眼前出現了張紙巾,她伸手接了過去。

沈惜文看到陸饒坐到了自己身材,問道,“他這是怎麽了?”

陸饒嘴裏咬了根煙,冷著張臉說道,“喝多了。”

沈惜文看了眼正奮力阻止野牛繼續脫衣服的雲豹和棕熊,“他......喝多了喜歡玩這種?”

陸饒勾了下唇角,“野牛的媽媽是一名舞臺劇演員,他們家從小到大的教育都是比較誇張的那種,他耳濡目染了幾十年,雖然平時說話也咋咋呼呼,但還是有所壓制,每次一喝酒,必會原形畢露。”

“所以你們就禁止他喝酒?”

陸饒點點頭,“對。”

“那還是別讓他喝酒了,整這一出還蠻嚇人的。”

陸饒按了按眉心,“剛一個不留神,沒看住他,等我們幾個反應過來,這小子已經喝多了。”

沈惜文水果吃的有點兒多,這會兒肚子有種想上衛生間的沖動,她趕忙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陸饒平靜的問了句,“要不要陪你?”

他對上次沈惜文在洗手間門口遇到流氓的事情還是比較記憶猶新。

“不用不用,我快去快回。”

沈惜文路過走廊,準備去洗手間,不知道是步子急還是泛著光澤的大理石地板太滑,一個不小心崴了下腳,全身的重量都傾斜向一旁,整個人猝不及防的往旁邊倒去,沒想到自己左側居然有人,路人被她猝不及防的撞倒在地,沈惜文嚇了一大跳,身子站穩後,趕忙看向一邊,準備伸手扶人起來,

“不好意思啊,沒事兒吧。”

她的話音剛落,整個人楞了一下,坐在地上的是個上了點兒年紀的中年男人,頭發亂七八糟的耷拉在鬢角兩側,感覺挺長時間沒洗過,衣服也挺臟的,破舊的外套還隱隱約約有股子酸味兒,沈惜文心裏有點兒打鼓,面上倒是沒有絲毫顯露,又問了一遍,

“剛剛不好意思,您沒事吧?”

男人慢悠悠的從地上爬起來,略顯笨拙的搖了搖頭。

沈惜文小喘了下氣,微抿了下唇,點點頭,沒在此地久留,迅速從男人的身側繞開,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男人至始至終看起來反應都不是很敏捷,停頓了一會兒後,擡頭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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