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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視角 他錄著她唱給別人的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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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視角 他錄著她唱給別人的情歌,……

四月開春, 天氣漸暖。

金菲雪最近一直忙碌Lacrima的項目,最終地上101層,地下五層, 完善高層的抗震設計, 因為建築外表設計采用圓弧結構,中間就采用穩三角的構造骨架, 外筒三角由三根巨型柱組成,根據淮秦地理位置設計了區域能源系統,並且特殊建築結構頂升點還用到了三年前她的個人專利。

連行外人都看得出來她的心血,Lacrima項目的成功會成為淮秦建築的歷史。

對標中央15億美金的Farrells中信大廈, 及設計藝術和創新一身的Lacrima概念圖就足以引萬人矚目。

近期新聞也頻頻關註瑞豐投資建樓上, 幾乎是把它當做了焦點,而且並不是那種圈內的小刊小報,是真的掛在熱搜淪為談資的存在。

金菲雪意識到背後可能有人在控制輿論。

正常建築還未開工前, 不會造出這麽大的反響,哪怕它是金菲雪的作品也不行。

第二次研討會正常進行, 金菲雪修改後的方案全票通過,新灣地實況考察, 金菲雪幾乎每周都去一次, 那裏是新發展區域,居民區很少, 周邊臨近市交匯線的位置,有多家工廠區,大多是電子芯片, 或者外包的雜貨廠。

先前市裏安排是先引進教育資源,開樓盤壓房價,漸漸將周圍民生發展起來, 醫療資源隨著南遷,附和Lacrima項目的周邊也會有數座大廈群圍,不光是市裏,省發展也很看重此項目。

“你最近怎麽都不過問Lacrima了?”金菲雪坐在總裁辦公室的休息區沙發,抿了口程南柯親手給她泡的新茶,水溫也剛好,茶裏苦澀中帶絲甜。

“不想給你壓力。”程南柯視線停落在她的手腕,“還疼嗎?”

金菲雪低頭瞥了眼,“最近有忙的事情就好些,還有,蘇尚是你大學校友的事情,你倆瞞我夠深啊。”

“找心理醫生的時候,沒對他做過背景調查嗎?”程南柯沒否認。

“誰會把程南柯校友當成徽章一樣掛腦門啊。”金菲雪瞥瞥嘴,“感覺我周圍都是你的眼線,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那種。”

“也有死角。”程南柯擡眸對她笑笑,“你去國外我就看不到你。”

但你回國就一定會活在他眼裏。

總裁辦公室的陽光很不錯,金菲雪最近把她種的綠植搬到了程南柯辦公室裏澆水,葉子新綠,長勢很好,算是抵消了某人對她隨時準備跑路的嫌疑。

“你下個月忙嗎?”她提著小水壺,餘光偷偷地看向辦公桌前的程南柯。

“你要約我?”男人擡眸看她。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從他嘴裏講出來就怪怪的。

“我準備辦個時裝秀,第一次個人舉辦。”金菲雪垂眸看著綠植上的葉子,“挺多知名模特都會來的,還有高奢品牌設計總監,在倫敦,都是往年作品,我覺得也算是個人成績。”兜兜轉轉。

“嗯。”程南柯等著她繼續說。

“你......你有空嗎?”她看程南柯。

“為什麽不直接邀請我?”程南柯覺得好笑。

“因為你上次就放了我鴿子。”金菲雪瞪著他。

“我準備參加班級的聯歡晚會,第一次個人表演歌曲。”那天傍晚最後一節體育課結束後,金菲雪從一群女生中,小跑到綠蔭地,她筆直地站在程南柯面前,臉頰因為八百米體側跑得紅撲撲的,氣喘籲籲,“就是天天給你唱的那首《小幸運》,他們說可以喊別的班人來,你會來嗎?”

“我想讓你來聽我唱歌,在所有人面前表演的那種。”她補充道。

其實從她每天下課留校一小時和那些女孩子們排練的時候,程南柯就註意到她有節目了,還以為她會偷偷表演,不讓他去湊熱鬧,沒想過她會主動邀請。

程南柯勾唇笑著答應了。

金菲雪扭扭捏捏,“順帶把祁妄也拉過來唄,人多熱鬧。”

哦,原來沒安好心。

程南柯也答應了。

其實沒什麽的,他已經習慣了。占著祁妄的面子接受她的主動邀請也挺好的。

直到他難得地用手機登錄了□□。

金菲雪家裏管得嚴,不給她偷偷用手機,她攢錢扔給程南柯,說要投資兩人的共用手機,她要偷偷玩。

但基本程南柯很少用,大部分都在金菲雪的手上。

所以□□號,金菲雪還沒來得及退出來。

置頂有個消息框,備註還是高二八班祁妄,很官方正常。

後面還有個火花標識,程南柯知道這是聊了超過三天才有的,金菲雪每天都要拿手機躲廁所裏,嚷嚷著續火花,原來是和他。

他皺了皺眉。

金菲雪其實無所謂程南柯看她社交軟件的,她有時候還會讓程南柯幫她續火花,今天也是,程南柯給消息列表底下的一群大火花小火花扣了個1。

然後故意斷了祁妄和她的。

惹得金菲雪當晚抓狂,抱著枕頭沖到程家,說要和程南柯打一架。

“你憑什麽斷我火花!”她氣鼓鼓。

“什麽火花?愛情的火花?”程南柯不以為然,“小孩子,學業為主,小心我告你家長。”

“那你還沒有呢!你個斷網老頭!”

“沒良心。”程南柯也氣得直接把她賬號掉線了,掛上自己的。

“誒我手機連續兩百天登錄的等級加速!”

最後就是程南柯還是偷偷幫她把賬號掛了回去,然後將祁妄的資料卡裏裏外外看了個遍,包括金菲雪日常給他發的消息,天天屁大點事跟程南柯說過一遍後,還要在網上再和祁妄覆述一遍。

程南柯氣笑了。

不過倒也沒什麽太過分的消息。

直到,他點開了祁妄的資料卡,發現他個性名簽掛了一句歌詞,“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得那麽近”。

底下還有幾個人點讚,金菲雪的頭像在那群女頭像裏面格外紮眼。

是《小幸運》的歌詞。

他天天聽金菲雪哼的,搞了半天,是她這個心思。

唱給別人聽的,臺下這麽多觀眾,其實就是唱給祁妄聽的,還要拉他當陪眾。

祁妄在暗示誰,她又在暗示誰。

程南柯實在沒精力在做閱讀理解,但他明白金菲雪是豁出去了,她從不外人面前表演節目的。

也是同樣時間,國家重要級的奧數競賽初試省賽突然調整時間,在元旦舉行,地點在淮秦市中心的一中,會有專車接送,程南柯推不掉。

金菲雪對那天晚上有印象,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程志為對程南柯用家法,零下凍冰的季節,程南柯在家門外跪了兩小時。

連金家都不敢插手,那是程父對程南柯發火最大一次。

而且程南柯至今都沒告訴她原因,可能青春期的孩子都有些自尊心,金菲雪也就沒敢問。

但實際情況是,程南柯去了,他棄賽,從隔壁市區打車四十分鐘趕回了學校。

教室布置成聯歡會的氣氛,熱熱鬧鬧所有同學都圍著桌子,教室中間的空地就是給表演節目的同學準備的。

他靠在門外,聽了金菲雪唱給別人的情歌。

完完整整。

他真的很喜歡金菲雪唱到“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得那麽近”那句,每次唱到這裏,她看起來都格外深情,甚至聲音都會哽咽,也不知道在想著誰。

那場奧數賽,祁妄參加了,他放了金菲雪的鴿子。

為此金菲雪連續幾日都表現得遺憾。

就像是失戀了。

這麽多年過去,程南柯還是會覺得那次棄賽很值得,少女略微稚嫩的聲音保留在他的u盤裏,也是後來不斷用技術修覆,防止音源失效。

這就是為什麽,人工智能可以識別金菲雪的聲音。

他錄著她唱給別人的情歌,並且保留了十年。

她的聲音,他一直記得。

那是她唯一的邀請。

“記仇記到現在?”程南柯試探開口問她,不知道和她想的是否是同一件。

哪怕相處了十幾年,程南柯都覺得和她的回憶少得可憐,如果再多一些,幾萬次,幾千次,或許就能釋懷。

“嗯,那可是我第一次登臺演出,你竟然能錯過。”金菲雪有時候也挺佩服程南柯記憶力,不過也難怪,他本來腦子就好用。

“如果說那天我去了呢,就站在你們教室門外。”程南柯一字一句對她說。

金菲雪手裏的澆水壺淅淅瀝瀝滴水滴到她的鞋面上,她頓住,心虛地擡眸,“其實。”

“其實,我看到了。”她輕聲說。

唱到那句突然哽咽,就是因為她看見了程南柯站在門外的身影。

她知道別人會放鴿子,但程南柯不會。

但是程南柯後來一直不承認那晚站在門口的是他。

就像跟她較勁似的。

程南柯一時間也頓住,兩人同時陷入那段回憶。

“可惜,你真正的聽眾沒到場。”他低聲順著她的話嘲弄地說下去。

“本來就想讓你聽的。”金菲雪打斷了他,“你總嫌棄我唱那個難聽,我就和她們練了很久,就是想證明給你看,其實不難聽。”

邀請祁妄是因為沒有勇氣只邀請你。

因為她們說金菲雪肯定是唱給喜歡的人聽。

她太膽小了。

沒有辦法明目張膽。

至於祁妄的個性名簽,這麽多年,除了程南柯,估計金菲雪早就忘得一幹二凈,就連祁妄本人可能都不太記得。

在他視角裏的暗戀故事,其實簡單攤開在他的眼裏。

好像......不一樣了。

程南柯走到她身邊,將淋水的水壺放在一旁,用紙巾擦拭她的手,狹長琥珀眸低垂,難以掩飾的情緒洶湧,他遲遲不敢看她的眼睛。

終於,金菲雪等了很久的誇獎,輕輕地落在她的心上。

“其實你唱得很好聽。”

“我都知道。”

金菲雪瞬間撲過他,緊緊抱著他,“嗯。那這次的時裝秀,你一定要來。”

“好。”

雪融化後,他們隔閡也如冰消散成水。

至少金菲雪以為是這樣的。

直到當她第二周踩進Lacrima設計辦公樓,聽到了些風吹草動。

聽說市裏和瑞豐準備放棄Lacrima的項目。

項目距離終止,還有一周。

而消息瞞了整個四十層,所有Lacrima小組成員都蒙在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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