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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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李書生話一出口, 眾人皆是呆住。

半晌, 何青才驚道:“真的假的?阮翰林若是出詩集我不奇怪, 可他怎會著《茶經》?且不說此乃小道,我也沒聽說阮大人對茶多有鉆研啊。”

“真的。”李書生將攤開的書頁遞給何青看,“上頭還列了個陸秀明,卻不知是誰?”突然,李書生又想起掌櫃先前的話,問道:“你說的年輕公子,生的什麽模樣?”

掌櫃從幾人對話中琢磨出寫這《茶經》的人身份不凡,他原本沒把這本書當回事,如今也激動起來,認真回想道:“那位公子看上去約莫十六七雖年紀, 個子不高, 圓臉、眼睛很大……”其實還有一句“從不拿正眼看人”, 被掌櫃機敏地給吞回去了……

“是他!正是阮翰林!”

若問眾人對翰林院中哪位翰林最熟悉,定然要屬最愛參加文會和詩會的阮翰林了, 如今他們一聽掌櫃描述, 就知必是阮小南無疑。

李書生一喜, “難怪!難怪這文章如此精妙。”

他起初還未多想,如今細細一品,書中文字簡明精要,句句飽含深意, 甚至與儒家經典結合得渾然一體,可乍看之下卻絲毫不顯山露水。

如此水準, 又豈能是一般人能達到的?

聽了李書生一通分析,其餘幾位同窗都嚷著要買書,但掌櫃卻為難道:“那位年輕公子僅在本店寄賣了兩本……”

何青眼疾手快,當即從架子上找到了另外本《茶經》,他哈哈大笑,以勝利者的姿態翻開一頁,朗聲念道:“天下名山,必產靈草……”

剛念了兩三句,其他人便作憤憤然狀要來搶書,何青閃避間不慎弄掉了書,正想俯身去撿,卻在見到書頁下方一行字後頓住了。

“哈哈!是我的了!”一名同窗更快一步拾起書,還沒來得及顯擺,就見何青急吼吼道:“快!快翻開!”

那同窗不明其意,楞著沒動,何青不耐地搶過書,直接翻過序言——自序後,還有推薦序,而推薦序下方又列著一個名字——程巖。

身為大安的年輕學子,沒有任何人不知道這個名字!

程巖——大安的第一任三元狀元,而在他成為狀元之前,就已經是大安“忠孝仁義”的表率!

這個名字,不僅僅象征著大安學子的最高榮譽,更象征著持節不屈、愛民擅治的清官品格,如今,卻出現在了一本“旁門左道”的《茶經》上?真是同一個人嗎?

可眾人聯想到此書的作者之一阮小南,就認定此程巖正是彼程巖。畢竟阮翰林和程大人關系親密,京中人人皆知。

何青來不及細讀文章,就著急地往後翻,通常而言推薦序都是一人,但他總有種感覺——這本書絕不尋常!

果然,下一篇的推薦序乃是莊思宜所寫,至此,一本《茶經》便囊括了乙未科殿試一甲全數人!

學生們激動異常,催促道:“下一頁!快瞧瞧下一頁是誰!”

何青深吸口氣,下一頁果真還是推薦序,但作序者卻是個陌生的名字——胡曦嵐。

“胡曦嵐?誰啊?”

“有點兒耳熟……我想想。”一名書生皺眉思索片刻,忽作恍然狀,“啊!好像是海蒼先生的外孫啊!早年我父親外放浙省,有一年帶我去拜訪了海蒼先生,我記得那時候領著我玩兒的人,就是叫胡曦嵐。”

海蒼先生乃南方大儒,學生們當然知曉,何青道:“我想起來了,海蒼先生的女兒,不就嫁去了南江胡家嗎?”

“是啊!我還聽說……咳。”

一人剛起了個頭便訕訕閉嘴,但眾人都懂他的未盡之言——海蒼先生的女兒多年前就帶著兒子回了娘家,之後從未曾踏入胡家半步。

胡家雖不如莊家顯赫,但也是一方世家,而海蒼先生更是名聲在外,因此,兩方的恩怨很是熱鬧了一陣。但後來胡家不追究,海蒼先生也未有表示,漸漸不再被談起……

“多半就是那位胡曦嵐了。”

他們都乃京中學子,不知胡曦嵐早在多年前已考中舉人,並放棄了參加會試,因此奇怪道:“這些年上京趕考的舉子,好像並沒叫胡曦嵐的人?莫非他和咱們一樣,只是個秀才?”

“那為何請他來作序,豈不是……”平白拉低了水準?

話雖未言明,但意思很明確,眾人面面相覷,唯何青理智地分析道:“依我看,這位胡曦嵐絕非等閑之輩,你們品品這篇文章的純雅和內涵,很是不俗啊……”

其餘人好奇一觀,都不禁心生佩服。

有人推測道:“或許,這位胡兄是在效仿隱士之風,故而不願行舉業?”

“很有可能,若他真的學識不精,又怎會被阮翰林請來作序?阮翰林可是出了名的眼高於頂!”

眾人議論了一會兒,又提醒何青繼續,可惜之後便是書目了。

“沒了啊?!”

“唉……為何我有種失落的感覺?好像猝不及防連胡了三把,結果賭場被人抄了。”

“我也……”

何青好笑地合上書,正欲調侃兩句,忽地心念一動,又翻至書冊最後一頁——果然,竟還有篇後序!

何青雙眼一亮,直接往右下方看去,那裏同樣列著三個字——鄭宗羲。

“雲、雲齋先生……”

何青兩眼發黑,臥槽!這到底是一本怎樣的書?!

當日,飛麓書院的學生們瘋狂掃蕩文墨街大小書肆,為的就是一本《茶經》,除他們以外,還有少數人也發現了這樣一本極富收藏價值的書。

盡管消息並未傳開,但各書肆老板也敏銳地嗅到了商機,有那機敏的,已在暗自打聽寄售此書者的身份。

等到玄月初上,文淵閣中依舊燈火通明。

為防有緊急公務,每日夜裏,內閣皆有閣臣值堂,今夜,正好輪到趙文博與關庭。

趙文博處理了會兒公務,便感覺頭暈腦脹,站起身來伸展著老胳膊老腿兒。即便再不願服老,他年齡確實大了,近來時時感覺力不從心,琢磨著自個兒是否該致仕回鄉了?

活動了會兒,趙文博還是犯困,便打算去關庭的值房與對方商量點兒事——談正事,總不至於再困了吧?

一入關庭值房,趙文博便聞到一陣清幽茶香,他精神一振,道:“關中堂,您這茶好香啊……”

關庭笑呵呵起身,對著這位資歷最老的閣臣拱了拱手,“趙中堂怎麽過來了?若不嫌棄,坐著喝杯茶吧。“

趙文博欣然接受,他雖不像首輔張心嵐一般好茶,但或許是從小家貧之故,他這人一貫摳門,但凡有正當的便宜可占絕不會推辭,即便如今身居高位,他仍保留著昔年的“美好品德”。

“哎呀,那就打攪了,哈哈哈……”

關庭早知趙·鐵公雞·文博的脾性,淡淡一笑,親自為對方斟茶。

“關中堂真是太客氣了……”趙文博接過茶盞,本還想起個話頭談正事,哪知一聞到撲鼻茶香便忍不住了,他連坐都沒坐下就一口喝了大半杯。

茶水入喉,趙文博只覺得生出了冷熱兩股氣,其中熱氣直入肺腑,渾身說不出的舒暢;而涼氣則直上腦門,驅散了困意,只覺得神清氣爽。

他,還可以再戰一百年!

“好茶!”趙文博拿出喝酒的氣勢飲盡杯中茶,毫不客氣地伸手探向茶壺,準備再添一杯。孰料關庭先一步拿走茶壺,笑瞇瞇道:“趙中堂真不客氣啊……”

趙文博一怔,沒想到關庭連一壺茶都如此摳搜,頓覺自己頂著“鐵公雞”的外號很冤,“關中堂未免太過小氣,不過一杯茶罷了。”

關庭早習慣了趙文博的直言直語,淡定道:“你入口的這杯茶,可是經過了二八道沖泡之法,且茶葉我攏共得了二兩,自是珍貴無比了。”

“什麽茶葉這般金貴?”趙文博斜著眼,似是不相信。

“此茶名為綠白茶,乃是曲州府普羅山上的一種茶葉,此前無人識,還是子山從一本《茶經》中發現此茶,看出了茶葉價值才著人培植。”關庭摸了把長須,悠悠道:“可惜產量不高,子山將他分到的那幾兩茶葉全給我送來了。這個孩子啊,就是孝順又貼心……”

趙文博被關庭的表情給惡心到了,他當然知道“子山”就是程巖,畢竟關庭沒事就掛在嘴邊顯擺。

須知攀比之心大多人有之,趙文博也不例外,可他們身為閣老平時也沒啥可攀比的地方,唯一能戰的就是後輩或弟子,論後輩,他們趙家子弟並不輸關家,但每次一戰到弟子,關庭就故作淡然地甩出他那個“三元狀元”,直接王炸。

趙文博心裏酸溜溜的,心說有什麽了不起,他正要冷嘲熱諷兩句,忽地一楞。

“關中堂,怎麽你杯中的茶,和我喝的茶不一樣麽?”他那杯茶湯色清亮,可關庭的茶卻泛著碧綠色,似翡翠一般。

“一個茶壺裏的茶,自然是一樣的。”關庭道:“綠白茶遇光則變,趙中堂方才喝得太快,沒見到此茶神奇之處。”

“遇光而變?”趙文博一副“你驢我吧”的表情,他心思一轉,“關中堂不會在玄說吧?不如你再試一次給我瞧瞧?”

關庭動作一頓,擡頭盯著趙文博,趙文博則理直氣壯地回看他。

片刻後,關庭又拿起個茶杯,倒了半杯茶。

趙文博計劃通,正要喜滋滋地接過,就聽關庭道:“勿急,趙中堂且看。”

關庭將茶杯至於燈火下,沒多久,湯色果真有了變化。

趙文博瞪著眼,就連眼角皺紋都快撐平了,正要大呼一句“神奇”,就見關庭端起茶杯就喝下了肚。

“……”

這晚,趙文博氣呼呼離開關庭的值房時,遠在數千裏外的曲州府,莊棋正端著紅棗湯叩響了程巖房門。

“進來。”

莊棋一進門,就見程巖正用布巾擦手,估計是剛洗了手。

“大人,這是今日份的紅棗湯。”莊棋恭敬地將一碗湯放在桌上。

程巖其實並不愛夜裏喝東西,但他前陣子太忙,三餐不定時,莊思宜便吩咐府裏的人每晚睡前半刻鐘給他送上一碗養胃的湯。

他端起碗,隨口問道:“你家老爺呢?還沒回來?”

莊棋幹巴巴笑了下,“老爺他……”

“我回來了。”

程巖一轉眼,就見莊思宜進了房中,順便帶進來一身酒氣。對方就跟看不見莊棋似的,徑自走到他身邊,俯身就要來親,程巖趕緊一躲,心慌地瞟向莊棋所站的位置……哪兒還有人?連門都關好了!

耳中傳來莊思宜的悶笑聲,“莊棋這小子,別的不行,就是懂眼色。”

程巖:“……”不是,做人要講良心,你確定莊棋幹啥都不行?他比你行多了吧?

但程巖不敢實話實說,否則莊棋明天要找他哭了。

“沒外人了,巖巖。”

莊思宜作勢要親,程巖擡手一擋,“你好臭,怎麽喝了那麽多?”

莊思宜輕啄了下程巖的掌心,將他的手拉下來,“今日梁二少爺生辰,席上,有下人來報二少夫人忽然暈倒,後來郎中診過,說二少夫人有孕了,他這一高興就沒完沒了了,我也不好掃興。”

程巖了然道:“這是梁二少爺頭一個孩子吧?也難怪。”

“什麽第一個?”莊思宜嗤笑一聲,“他都有兩個庶女了,後宅鬥得厲害,你當二少夫人有孕為何要選在今日鬧出來?”

程巖一驚,“你說二少夫人是故意的?”

“孕期已三月有餘了,她能不知道嗎?”莊思宜不屑地笑了笑,心思一轉道:“今日梁二少爺高興是高興,也沒忘叫來好些個姑娘作陪,連我都被分到了兩個。”

程巖:“哦。”

莊思宜見程巖不為所動,心頭不爽,“巖巖就不醋嗎?”

程巖挑著眼看他,“有什麽好醋的,反正你只喜歡我一個,又不會搭理她們。”

莊思宜眼睛都笑彎了,“巖巖說得是。”

他低下頭快速啄了下程巖的鬢角,“巖巖先把湯喝了,我回房洗一洗,等香了再來找你。”

程巖:“……”

莊思宜一走,程巖便拿起勺子。

入口的紅棗湯微甜,他忍不住輕輕笑起來。

等下人撤走了喝剩的紅棗湯,莊思宜也半濕著頭發進來了。

程巖眉頭一皺,“你怎的頭發也不擦?小心著涼了。”

莊思宜渾不在意地坐在床沿,勾著嘴角道:“不是有你替我操心嗎?”

程巖無奈地從架子上取了布巾,走過去想幫莊思宜擦頭發,卻被猛地一拉,便坐到了對方腿上。

“……”

這種“坐大腿”的姿勢是不是太娘炮了點兒?程巖本欲起身,卻被莊思宜箍得緊緊的,對方另只手壓低他的腦袋,便吻上他的唇。

待莊思宜肆意采擷一番,程巖早被親得渾身發軟,也沒心思琢磨“娘炮”的事了,微紅著臉靠在對方肩頭。

“紅棗湯是甜的。”

莊思宜撩撥的同時,拇指輕揉著程巖的唇畔,卻被對方咬了口。

一股酥麻之感從指尖躥起,莊思宜順勢就想再做些什麽,卻聽對方道:“今日小南應該已將《茶經》放在書肆裏寄賣了。”

莊思宜:“………………”破壞氣氛就算了!還敢提別的男人!

但程巖莫名提起這件事,可見心中略有擔憂,莊思宜收起不正經,道:“別擔心,《茶經》不但有山長和咱們一幹人等作序,小矮子還親自修撰過,必會受士林追捧。”

程巖嘆了口氣,“就怕他們看見《茶經》二字,連翻也懶得翻。”

莊思宜:“我一直不太理解,你為何不直接打出招牌,反而要他們自己去發現?”

程巖擡眼盯著莊思宜輪廓分明的側臉,慢吞吞道:“假如你有個箱子,如果事前有人告訴你箱子裏裝著許多寶貝,你會高興、激動,但遠不如你在毫無預兆下,親自開出一件件寶藏來的震撼。而人受到的沖擊越大,就越有傾訴的欲望,他們會覺得是自己發現了這本書,會更願意與人分享,甚至會生出一種參與感。口口相傳下,聲勢會來得遲一些,但等積累到一定程度,勢必會比我們直接造勢影響更大。”

解釋完從宅男記憶裏揣摩出的“自來水”營銷,程巖又不確定地補充道:“我是這麽想的……”

“巖巖聰慧。”莊思宜笑了笑,又親了口程巖,“獎勵你。”

程巖心裏覺得莊思宜黏糊透了,但面上卻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士林好茶者多矣,《茶經》遲早會引人註意,縱然不在今日,也不會等太久,巖巖無需擔心。”莊思宜略一安慰,又道:“《茶經》不過是一本雜書,巖巖為何如此煞費苦心?反而是關乎普羅山生計的綠白茶,你好像從不擔心?”

程巖漫不經心道:“綠白茶有何好擔心的?如此鮮有,即便直接獻給皇上也使得。”

莊思宜:“只是若由你直接呈上,皇上只會看中你的心意,而借恩師運作,有他從旁推助,更容易讓皇上註意到你的政績?”

程巖確實有自己的小心計,也不遮掩,學著對方道:“思宜聰慧。”

莊思宜低低笑了兩聲,“哪裏比得上巖巖,就比如,我至今也不明白你為何會請曦嵐作序?曦嵐兄雖有才學,可名聲不顯,對《茶經》造勢似乎並無益處?”

因為胡曦嵐是留名後世的大儒啊!

但程巖顯然不能說實話,只敷衍一笑,“天機不可洩露……唔。”

等一吻結束,程巖笑道:“跟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莊思宜:“不是天機不可洩露嗎?我幫你封嘴啊。”

程巖:“……”

兩人就這麽膩歪了半天,一直到莊思宜頭發都幹了,程巖才想起要幫莊思宜擦頭發的事。

然而這夜以後,不論是《茶經》或是綠白茶,都漸漸有人議論,半月之後,京中幾乎人人得知閔省曲州府出了一種奇茶,只是大多人只聞其名不見其物。同時,他們也知道了翰林院某位大人和友人同著了一本《茶經》,乃是由雲齋先生以及建和三十九年的狀元、探花,還有位不知名的隱士一齊作序。

如此聲勢下,皇上自然有所耳聞。

不日,關庭獻上原本抄錄的《茶經》,皇上下旨由皇家書坊刊印此書,而綠白茶,也正式被選為貢茶。

如此,《茶經》和綠白茶名聲大噪,更引人追捧,最早的幾十本雕版《茶經》早已被炒出不菲的價格。不過起初,大多人在意的只是《茶經》中列上的幾個名字,然時間一久,越來越多的人註意到《茶經》本身的內容,方才明白此書之妙,更理解為何有如此多的“大佬”為其作序。

此後,《茶經》裏記載的烹品煮器都漸漸盛行,民間亦有更多人開始培植、產制茶葉,茶文化也在安朝達到了頂峰。

而《茶經》的原本一直收藏於大安皇宮,後毀於戰亂,讓無數人扼腕。好在民間存有《茶經》者眾,仍有一部分流傳下來,其中一本雕版《茶經》被收錄於後世最大的博物館中。

這本《茶經》被後人譽為茶葉的百科全書,乃是全世界最完整、最全面的一部介紹茶的著作,後世諸多與茶相關的著作都以其為藍本,或加註釋,或予以增補,並先後譯成多國文字。

至於《茶經》的作者陸秀明,也如他所願以“茶仙”之名萬古傳世,只是後人大多有些誤會,竟將《茶經》另一位作者阮小南封為“茶聖”,這一仙一聖,從此鎖了……

作者有話要說:

阮小南:exm??我跟個文筆惡臭的糟老頭子鎖了???

陸秀明:嘻嘻嘻,假裝文化人兒。

——

【值夜班小故事】

①唐朝值夜班不但要準備高級被褥帳子水果點醒,還要安排俊男美女作陪,美滋滋。

②乾隆年間有個透明小官飽受“官場冷暴力”,反正就是同僚和上司都喜歡安排他值夜班,結果有一回,乾隆臨時找到值班的人辦一件事,小透明抓住了這次機會,於是被乾隆賞識,一路升遷,最終升至兩廣總督。

③據說杜甫大大也老被安排值夜班,但沒有小透明運氣好……

——

胡曦嵐啊,追連載的可能有人忘了,提示一下,巖巖和41在鶴山書院的一位同窗,喜歡淡定裝逼那個。

本章參考《洗冤集錄》百度百科= =

Ps.查不到古代自序和推薦序該叫什麽,就這麽叫吧,我查到的資料說古代是自序在前面,推薦序放後面。輪值資料我沒查到,又開始亂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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