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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八年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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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八年以後

“公子,公子!快醒醒,今日是去太學的日子!”

曲曠豕看著八年過去已經是秀才的巫馬暝,心中感慨萬分。

‘從前早睡早起的小馬駒,變成了隨性灑脫的小野馬了。’

‘就是太隨性了,這麽重要的日子還睡懶覺!’

“公子,公子!……”

曲曠豕的喊聲,被巫馬暝的攔腰一抱打斷了。

“小朱,時辰還早,我再睡一會兒!”

巫馬暝眼睛都沒睜開,蹭著枕上了曲曠豕的腿。

曲曠豕伸手輕拍巫馬暝的肩膀,輕聲細語的說。

“公子,不可不食早膳,我先為你束發。”

經過八年的相處,曲曠豕對巫馬暝何其了解。

在叫他起床時就知道會這樣,事先拿了梳子給他梳頭,也可讓巫馬暝小憩一會兒。

木梳滑過黝黑的發絲,手指輕攏柔順的秀發。

曲曠豕自覺帶了八年的孩子,看著巫馬暝如今的樣子十分欣慰。

‘小野馬被養得可真好!這皮毛溜光水滑的!’

巫馬暝感受著在自已頭上來回撫摸的手,就知道曲曠豕一定又把自已當狗摸了。

巫馬暝被氣得笑醒,從曲曠豕腿上起來。

“小朱,你別摸我了,該摸傻了!”

曲曠豕幫巫馬暝整理著頭上的發帶,反骨的再次摸了一把他的頭。

“公子別被人騙了,你是我從小摸大的,這不是聰明著嘛!”

巫馬暝看著還把自已當小孩的曲曠豕有些無奈,不過也不遺憾。

畢竟雖然相遇的時間太早,但是彼此陪伴的時間變長了。

“是,是,小朱說得對!”

巫馬暝拿起床邊的衣服給自已穿上,看著曲曠豕收拾床鋪思緒飄回十二歲那年。

當時自已過了府試,志得意滿的去了院試,卻沒能中榜。

從看榜人群沖了出去,想著自已說的大話,羞愧得不想回家。

正一個人漫無目的閑逛著,卻被衛日元拉去了游湖。

燦陽烈烈,清風卻不解愁緒。

衛日元小時候貪吃,長大了更是貪玩。

偏偏家裏有得是金銀任由他揮霍,大手一揮便包下了一艘花船。

衛日元已經十四,明年便可議親了。

所以家中也不拘著他,小小年紀便嘗了情滋味。

但好在衛日元雖然貪玩,但也知道輕重。

此次把巫馬暝帶上花船,也只是想讓他長長見識。

別整天只知道讀書習武,跟個呆頭鵝似的。

分明這般小的年紀就過了府試,只是院試不過哪裏值得這般哀愁。

這世間有四大喜事,又不是只有金榜題名才能讓人高興。

衛日元帶著巫馬暝上了甲板,便左擁右抱的觀賞歌舞。

巫馬暝平日裏被管得嚴,加之年紀又小,哪裏見過這些。

瞥見姑娘們舞動著白花花的藕臂腰肢,耳朵臉頰都紅透了。

低頭閉緊了眼,嘴裏喃喃念道。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衛日元見他面紅耳赤,還怒瞪自已,就知道巫馬暝此時沒心思再為功名煩憂了。

“暝弟擡頭看看,這湖上大好的風光,這船上大把的美食!”

“暝弟何必自尋煩惱,你如今大好年華,三年後再來過就是了。”

衛日元能與巫馬暝相交多年,自是有其過人之處。

這一番話換個人來說,巫馬暝只會覺得是安慰。

但從衛日元嘴裏說出來,巫馬暝就知道他是真這樣想的。

畢竟衛日元雖然出身商賈,卻沒什麽做商人的潛質,是個實打實的實誠人。

也就是百姓常說的有點憨,更是其他商販眼裏的冤大頭。

如今這般大手筆的包下花船,更是讓那老鴇樂開了花。

衛日元見巫馬暝低頭沈思,以為他還胸中意難平。

起身坐到他旁邊勾住巫馬暝的肩膀,搖頭晃腦的說道。

“古人有雲,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暝弟這憂實在難解,不如試試這自古良藥!”

巫馬暝難得聽衛日元嘴裏說出一句詩來,遲疑的接過他倒好的酒。

“咳咳咳!”

衛日元見巫馬暝被酒辣得嗆到,轉手又倒了一杯茶給他。

巫馬暝用茶水清了口,抖落衛日元還搭在自已肩膀上的手。

“難喝至極,莫非元兄是想讓我以毒攻毒!”

衛日元大笑起來,拉過一旁等著伺候的美姬。

“哈哈哈!非也非也!”

“不過是暝弟年歲尚小,嘗不出這酒中美妙滋味。”

“這杜康酒好,我卻覺得這花酒更美!”

巫馬暝看著衛日元把那女子拉到懷中,擡手就給人灌了一杯酒。

那女子也不咽下酒水,反而媚眼如絲的看著衛日元。

輕擡玉臂,環頸繞郎。

巫馬暝眼睜睜看著酒水,被那女子勾著衛日元的脖子,和他嘴對嘴的渡了過去。

衛日元摟著美人盈盈一握的腰肢,待飲盡花酒,還嘗了口美人胭脂。

衛日元戲謔的看著目瞪口呆的巫馬暝,挑眉一笑。

“暝弟覺得這花酒如何?”

巫馬暝看了從未見過的香艷場面,臉色漲紅。

“輕浮!”

還不等巫馬暝說出更多話來,衛日元便嗆了回去。

“迂腐!”

“尋歡作樂乃人之常情,你我不過存於人世間短短數十載,這般有何不可。”

巫馬暝想反駁,看著衛日元這風流樣子又無話可說。

“罷了!多謝元兄開解,今日先行告辭,改日再會!”

巫馬暝不等衛日元說話,飛身下船淩空踏舟歸岸。

衛日元看著岸邊曲曠豕的人影,笑著搖頭坐下。

“暝弟有他那小神仙跟著,終歸會沒事,我還是繼續享樂吧!”

衛日元用眼神逼退湊上來的舞姬,拿著酒壺自斟自酌。

靡靡之樂環繞耳邊,衛日元手指輕拍節奏,欣賞湖光雲色。

巫馬暝到了岸邊,曲曠豕便跟緊他,不料轉眼就被發現了。

曲曠豕見巫馬暝面色好轉,上前拉他。

“公子回吧,今日我做了蛋糕。”

巫馬暝看著日夜陪著自已讀書,還跟著自已擔憂的曲曠豕有些想哭。

“我榜上無名也能有蛋糕吃?”

曲曠豕笑著摸了摸巫馬暝的頭,牽著人往回走。

“只要公子想吃,日日都有!”

兩人坐在屋裏吃蛋糕,巫馬暝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

曲曠豕輕拍著他安慰,巫馬暝情緒大起大落睡了過去。

睡夢中兩人也在吃蛋糕,卻不知道怎麽到了花船上。

巫馬暝看著曲曠豕的唇舌,聽見他要餵自已便高興的張嘴前傾。

沒想到兩唇相碰,竟然是這麽個餵法。

巫馬暝好似被酒氣熏暈了一樣,一點點上前。

柔軟溫熱,那感覺實在美妙,引人沈淪。

巫馬暝醒時發現身下異樣,滿臉羞赧。

曲曠豕發現收拾了床褥,只是對巫馬暝笑著說。

“公子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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