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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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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想法

不過各人有各人想法。

楊英旭不是摳摳巴巴的人,如今精打細算也是因為手裏頭不那麽寬裕,讓他沒有放肆揮霍的底氣。

夏芝芝沒有多說什麽,只問他:“收音機買了嗎?”

楊英旭搖頭:“還沒有。”

“沒票嗎?”

“不是。”楊英旭說:“秀榮姐幫我換到了票,我也去百貨大樓看了,有四五款呢,我想著等文曦回來的時候,讓她也看看,到時候再決定買哪個。”

這是楊英旭的禦妻之術,得讓她有參與感。

總之在一件事情上面投入越多的精力,那必定感情越深,甩手掌櫃是沒有太多責任心的。

夏芝芝點頭:“行,沒幾天就端午了,差什麽的話和我說吧。”

楊英旭點點頭。

喜宴有林國榮兩口子操心,這年頭又不需要秀嫁妝,他只要美美的等著嫁人就行了,確實也沒什麽缺的。

說著話呢,另外三個摸魚的也回來了。

姜秀榮前段時間在上海的時候見過夏芝芝,到這會兒只隔了三個來月。

韓悠然那真是半年沒看到她了,真是有些想念她了。

韓悠然洗了把手擦了擦臉,上來抱了抱夏芝芝,捏了捏她的鼻子:“小沒良心的,一走走半年,這半年過得怎麽樣?”

她這半年那過得可真是太精彩了,只不過不能細說。

夏芝芝打著哈哈:“過得還可以了,就是有點想你們,所以就回來了!”

飯菜好了之後,幾人吃了晚飯,就在夏芝芝屋裏聊天敘舊。

一般人,上一天工回來累得夠嗆,吃完晚飯洗漱洗漱就要上炕休息,他們幾個成天摸魚,出工不出力,秉燭夜譚也能扛得住。

夏芝芝和他們說了說自已在家裏的趣事。

韓悠然聽著她家裏給她安排的那個不靠譜的婚事,只覺得糟心,看夏芝芝笑嘻嘻的,心裏心疼不已,認為夏芝芝是報喜不報憂。

她是不曉得,夏芝芝哪有憂啊,憂的都是別人。

夏芝芝看韓悠然眼神不對勁,就不再說家裏的事,又說自已出去溜達的見聞。

大家夥聽著她嘴裏描繪的山川風景,姜秀榮和韓悠然還好點,一個年紀大見識比這幫年輕的要多些,一個是上輩子活著的時候資訊比較發達。

楊英旭和唐明禮那真是心生神往。

楊英旭甚至感慨:“等我結了婚,以後要是有時間,我也出去轉轉,看看名山大川。”

韓悠然下意識的勸他:“要是文曦休假了的話,你們一起,倒是可以,你一個人可千萬別去,一些深山老林,風景秀麗是真,但民風卻未必淳樸,你一個……總之,一個人還是不要去。”

夏芝芝也說:“可不是麽,我也是和夏至一起,他有點身手,我才敢這麽溜達,我們路過……”

夏芝芝把巴普公社的事情,撿著能說和他們說了點。

楊英旭殼子裏是個封建王朝出來的古代人,當主子的邦邦敲死下人的事兒他都沒少見,聽了只覺殘忍,倒不覺意外。

韓悠然上輩子在網絡上也沒少聽人說過溺死女童的事,聽完也只覺唏噓。

只姜秀榮,她自已就算是重男輕女家庭出來的,可和那些可憐的孩子比起來,她家裏那點重男輕女,好像又算不得什麽了。

姜秀榮聽完之後,一直怔怔的沈默著,其他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批判,她也不加入,就靜靜聽著。

眼瞅著時間不早,想著夏芝芝坐了很長時間車,估計也累,韓悠然招呼大家夥各自回屋睡覺。

等回了屋,姜秀榮還是情緒不大對勁。

韓悠然以為她是被嚇到了,畢竟姜秀榮一直就挺膽小柔弱的。

她倆面對面躺下,韓悠然拍了拍姜秀榮,問道:“還難受呢?”

姜秀榮悶悶的嗯了一聲。

韓悠然正要開口安慰一下她,就聽姜秀榮嗡聲嗡氣的開口。

“悠然。”

“嗯?”

“我家中長輩和父母跟這年頭大多數的長輩一樣,認為女兒是潑出去的水,遠不及兒子那麽重要,他們默認為,我是一件屬於他們的附屬品,我的想法,我的意願,都不重要。

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已很可憐。

可我突然覺得。

和這年代的許多人比起來,我確實算不上可憐。

畢竟我從小衣食無憂,我從來都沒有挨過餓。

我的父母從未在錢財上面虧待過我,我長這麽大,家中的爺奶好似都沒有對我說過重話。”

姜秀榮深吸了一口氣:“我一直在為尚未發生的事情自哀自憐,去鉆那種沒有必要的牛角尖,好像真的浪費了……”

浪費了上天讓她重生的好意。

姜秀榮一直就是個小女人的思想,她上輩子就沒有事業,這輩子也沒想過搞事業,就想著過好自已的小日子,跟自已喜歡的人甜甜蜜蜜幸福一生。

她突然覺得,自已重生一遭已經是莫大的機緣了,還有眾人夢寐以求的金手指,是不是可以嘗試著去多幫助一些人?

姜秀榮想著,芝芝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都不停的在增長自已的見識,為社會進步在做貢獻。

自已白長了這些年歲,不說超過芝芝,起碼也不能就這麽又混一輩子吧?

世界上有太多不平的事,有太多不美好的地方。

除了抱怨,除了憤恨,也可以嘗試著去改變,只要能救一個,受苦的就會少一個。

姜秀榮的腦瓜子不夠聰明,重生的事情,她又不敢往外說,她支吾了一回,又說:“悠然,我、怎麽說呢,我想,我是不是還會有另外一種活法。”

韓悠然又不知道姜秀榮上輩子經歷了什麽,也沒有辦法完全去感同身受姜秀榮的想法。

但韓悠然作為一個心思細膩敏感的姑娘,確實感受到了姜秀榮的糾結。

她想了一會,對姜秀榮說:“你如果有什麽想做的事情,這件事情在不違背法律和道德的前提下,且後果是你能承受得起的,那麽,可以放手一試。”

姜秀榮鄭重的點了點頭。

別看她現在表情好像很鄭重,但大致要怎麽做,姜秀榮是不清楚的,她只是隱約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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