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舀子

關燈
第178章 舀子

佐川一路往下撲騰,越撲騰越往河中心去,四個人在河邊追著,也沒個趁手的工具,一時間不曉得該怎麽辦。

這會雖說已經是春天了,但牡丹江這個溫度,和冬天也差不多。

這個天氣,不管是唐明禮還是崔子衿,對下水救人這種事,多少都有些膽怯。

要是自已心上人落水了,頭皮一緊也就下去了,可這一個大男人,肯定是沖動不起來的。

可眼瞅著佐川都要脫力了,總不能真的見死不救,唐明禮和崔子衿都打算咬咬牙,跳下去救人了。

這時,良心未泯的夏芝芝抄著用木棍加麻繩延長了把手的糞舀子過來了。

她義薄雲天的吼道:“都走開,讓我來!”

崔子衿和唐明禮聽到聲音回頭一看。

夏芝芝揮著糞舀子,一個橫掃就過來了。

給崔子衿和唐明禮嚇得,一人拉起一個,拔腿就往旁邊跑,生怕被她一糞舀子掃到河裏去。

糞舀子勢如破竹,朝趴在冰面上筋疲力盡的佐川掃過去,夏芝芝還大聲提醒他:“佐同志,抓緊了!”

佐同志差點沒泡漲了,哪有力氣抓。

只聽“砰”的一聲脆響,糞舀子的勺正中佐川的門面,可憐的佐同志,直接被她一糞舀子掃到了河裏。

開始“咕嘟咕嘟!”

佐川奮力掙紮了一下,好容易從河裏冒出個頭。

就看到從天而降一個糞舀子,噗嗤一聲蓋在了他腦瓜上。

他剛剛喘了一口氣,又被摁到了水裏咕嘟咕嘟。

他奮力掙紮,卻怎麽都掙脫不了,只覺得肺裏的空氣越來越少了,馬上就要蹬腿了!

夏芝芝用力的壓住糞舀子防止他掙脫,還在邊上假惺惺喊:“佐同志你快起來呀,你那麽說我我都沒見死不救,你怎麽還置上氣了?”

佐川只覺得我命休矣!

感覺馬上要斷氣,突然像是被人拉住了天靈蓋,從河裏拔了起來。

他眼前漆黑一片,不知道是誰在他眼前遮住了簾,此刻也顧不得這些,只能大口大口喘著氣。

夏芝芝本來想把他再摁到水裏去的。

可是看著佐川卡在糞舀子裏的腦瓜,楞了一會,就失去了先機。

唐明禮和崔子衿以為她拉不動,趕緊過來幫忙。

這個糞舀子是木制的,就是一圈木板外頭套了個鐵絲圈箍緊了,大小和人頭差不多,夏芝芝對著佐川的腦瓜子蓋過去,正好讓他的腦瓜子卡進了糞勺裏……

我盡力了,你們對付看

卡得還挺嚴實,真是嚴絲合縫量身打造,這麽折騰都沒掉出來。

佐川被崔子衿和唐明禮一起拖了過來,兩人把他從河裏拽起來,然後對著他頭上這個糞舀子用了會功。

他們一使勁兒拔,佐川就喊疼,實在弄不下來。

夏芝芝給他們出主意:“你們扶住他,讓他半斜著身子,我飛起一腳,用力踹這個糞舀子的底,肯定能把他踹出來!”

佐川連連搖頭:“不行的不行!”

他頭上帶著武器,差點沒給站在旁邊的夏芝芝和姜秀榮掃倒了。

夏芝芝也來脾氣了:“不願意就算了,我還生著氣呢,要不是因為我心地善良,你那麽說我,我才不會來救你!”

說完就拔腿跑了。

韓悠然提議:“要不然先回知青點吧,趕緊換套幹衣服,不然人受不了,這個舀子實在取不下來的話,等會用刀撬了。”

佐川跟戴帽子一樣帶著那個糞舀子,他眼睛被罩住了,看不到路,崔子衿和唐明禮只能一左一右的扶著他。

糞舀子前頭那個勺柄被加長過,直楞楞的杵在腦門前,三個人走在路上,像一輛坦克炮……

姜秀榮和韓悠然都不敢和他們走在一起,萬一被人看到了,那也太丟人了。

人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她們碰到了林貝貝那群小孩。

林貝貝好奇的問韓悠然:“那個男同志為什麽要把糞舀子戴在腦瓜上,難道他沒有帽子嗎?”

林媛媛問:“沒有帽子也不能戴糞舀子啊,到時候用什麽舀糞?”

韓悠然尷尬的笑了笑:“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可能他覺得這樣好玩吧?”

林媛媛恍然大悟:“正常人誰玩這個啊,我聽我爺說有些村裏的知青就是瘋瘋癲癲的,完了完了,我們村的知青也被傳染了!”

姜秀榮的鞋底子都要被扣穿了,連忙解釋:“這個不是知青!”

林媛媛將信將疑:“是嗎?”

韓悠然和姜秀榮雙雙後悔,早知道她們剛才和夏芝芝一起跑路了!

唐明禮和崔子衿開著坦克炮回了知青點,崔子衿找了套舊棉衣出來給佐川換上。

舀子的手柄太長,他只能側身坐在炕上,不然會支破窗戶,他盤腿坐在炕上,雙手扶著手柄,不住的哆嗦。

像是哪個出馬仙在進行什麽奇怪的儀式。

唐明禮給他倒了一缸子熱水:“佐同志你先喝點熱水暖一下。”

佐川摸索著接過熱水喝著。

韓悠然又拿了兩片藥過來。

好在舀子只套住了眼睛,嘴巴還在外面露著,不影響他喝水吃藥。

等他吃完藥喝完熱水,靠著炕頭烤著,哆嗦得不那麽厲害了,崔子衿和唐明禮開始研究怎麽給他取舀子。

硬拔是不行的,他要叫喚。

幾人研究了很久,實在摘不下來,只能犧牲這個舀子了,他們去借了個鉗子,把箍在外頭的那圈鐵絲給拆開,再把木板子一塊塊取下來。

可憐佐川同志,顴骨兩邊被夾得青青紫紫的,原本挺俊俏白皙的一張臉,這會五顏六色的,真是好不淒慘。

崔子衿都沒忍住笑了。

還是唐明禮有良心,畢竟他和佐川有點交情,忍住笑,問道:“佐同志怎麽掉河裏去了,也不小心點。”

佐川恨得手抖,咬牙切齒道:“是夏芝芝把我給推下去的!”

他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這個狗東西就把他往河裏推,這和謀財害命有什麽區別!!!

“怎麽可能?”唐明禮下意識反駁。

可一看佐川同志這臉色,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再聯想到夏芝芝之前回來的時候說的話。

都是自已一夥的,縱然他和夏芝芝平日裏不是太和諧,但親疏有別,他肯定是向著夏芝芝的,於是開始給她找補:“夏同志肯定是和你開玩笑,她第一回在這邊過冬,這段時間也不怎麽出門,不知道現在河水開化了,不然她指定不能把你往河裏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