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 全部加起來才夠得上鐘橋……

關燈
第19章 第 19 章 全部加起來才夠得上鐘橋……

陳碧華狀作不經意地問, “最近在拍什麽戲嗎?”

“沒有,最近在休息,調整一下狀態。”

”那琰宸呢?最近沒出差吧?”

“沒。”傅琰宸吹了下杯上的熱氣, 擡眸掃到鐘橋脖子上的項鏈,又漫不經心地補了句,“前段時間出了趟國。”

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陳碧華氣的胸腔顫動,咬著後槽牙, 沈默下來。

再看向傅琰宸時,眼裏多出一抹怨。

付成平輕握了下她的手,是讓她別沖動的意思,陳碧華回看丈夫一眼, 擠出一個笑,“這次喊大家回來吃飯, 一是節後聚一下,二是說一個好消息。阿浩和檸樂接到了一個戀綜的邀約。”

“是的。”付浩接著陳碧華的話繼續講, “這檔綜藝叫甜蜜轉身,是一檔現象級爆火綜藝, 它對嘉賓的要求很高,要麽是熱劇的男女主演員, 要麽是火爆全網的情侶cp, 播出後對嘉賓的加成很大。我跟檸樂很早就投了簡歷,本來沒報太大希望的, 居然也被選上了。”

鐘橋眉心一跳, 這檔綜藝就是她跟應輝差點接了的那個,這是什麽必要的劇情嗎?

她拒絕了,轉眼又到了丁檸樂的手上。

丁檸樂驕傲地揚了揚唇。

付浩繼續講,“這檔綜藝分兩個方向進行, 熱劇的男女主演員是以完成任務的方式來進行一些互動,而如果是真的情侶就會以記錄真實生活為主。咳,當然,會加一點戲劇化的劇本。”

鐘橋聽到這,就已經暗暗決定,這段時間都不來付家了。對原有的劇情走向,她能避則避。

傅琰宸則喝著茶,在想等下要找陳碧華談一下傅嘉文零食管控方面的事,如果談不攏,以後就盡量不讓傅嘉文單獨呆這。

看著大哥一副游離在外的樣子,丁檸樂也不知道剛剛的討論他有沒有聽進去,付浩又半天都說不到重點,她一時急了,幫著補充,“可能家裏會放很多固定攝像頭,必要的時候還會有攝影師跟拍,所以也是在征詢一下大家對於出鏡方面的意見。”

陳碧華聽到要出鏡,興奮地坐直身體,“有什麽需要配合的,我們盡量滿足。”

付成平:“我無所謂。”如果能讓妻子的心思從姐妹團裏收回來一點,倒是件好事。

丁檸樂看向傅琰宸,目光有隱隱的跳躍 “大哥呢?”

傅琰宸回過神來,言簡意賅,“我不出鏡,拍攝時間提前跟我說,我會避開。”

大家的目光又聚集在鐘橋身上。

鐘橋不好意思地笑笑:“公司有規定,不能隨意出鏡。”

意料之中的答覆,丁檸樂松了口氣,她擔心鐘橋會將流量吸引走,要的就是這兩人不出鏡。

……

吃完飯,付成平談起最近收的一些孤本,喊傅琰宸去書房看看。

付浩閑著無聊,拿出四階魔方,勾了下唇,“小嘉文,來拼魔方。”

“不用了小叔,我已經會拼四階了。”傅嘉文搖了下頭,轉身拉著媽媽去院子裏蕩秋千。

“嘿。”付浩還在想著這小家夥有點不對勁,下一秒被打斷思考,“阿浩,過來一下。”

“哎!來了。”

陳碧華將人帶到樓梯間,四處張望了下,神秘兮兮地說,“還有一年就畢業了,你有什麽打算?”

“就,好好珍惜校園時光,跟檸樂多去幾個地方旅游,然後忙一下賬號運營和戀綜吧。”付浩松弛感十足,完全沒有同齡人的焦慮,他覺得現在自己也不缺什麽。

至於畢業後的事,他對自己有這個自信,船到前頭自然直。

陳碧華沈聲道,“你就這樣止步於前了?”

“什麽意思?”

“ 你跟檸樂運營自媒體,我自始至終都是支持的,但你最多只能把這當作副業,主業幹點什麽你還得好好考慮。我們家雖然不差錢,但離那些真正的富豪家庭還有一段距離,我跟你爸都老了,這段距離只能由你來走。前面有你大哥作為榜樣,你要向他——”

“媽!”付浩聽不下去了,“我跟大哥就不是一種類型的人,我們想要的東西不一樣。他是很優秀,但我不想變成他這種無趣乏味的賺錢機器。”

他理想中的生活應該是星辰大海,自由與浪漫,他是有精神追求的,談錢,多俗。

“你不想,那檸樂呢?你考慮過她的想法沒有?”陳碧華長呼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當她見了上流社會的奢靡生活,她會不會羨慕?別的不說,你知道今天你大嫂脖子上的那條項鏈多少錢嗎?”

付浩臉色有一抹難看,“多少?”

“兩千多萬,她們作為妯娌,你忍心看著檸樂落下這麽大差距?”

付浩不說話了。

陳碧華知道這是聽進去了,接著說,“你是他親弟弟,他幫你是應該的,具體要怎麽做,你自己好好想想。”

她今天算是看明白了。大兒子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寄希望於小兒子。

外邊的人瞧著她風光無限,都說羨慕她有傅琰宸這麽優秀的兒子。

其實心裏的苦只有她知道。

大兒子給過她什麽,一套兩百平的房子,一輛百萬出頭的車,還有一些普普通通的珠寶首飾。

全部加起來才夠得上鐘橋一條項鏈。

一想,又不平衡了。

她最後給付浩下了劑猛藥,“傻兒子,你放著這麽好的大腿不用,難道要拱手讓給別人嗎?你不想成為你大哥,也別讓他有機會看輕你。”

……

三樓,傅琰宸握著欄桿的手不自覺收緊,他沈默地看著樓下光投射出來的兩道人影,許久後才轉身。

-

回家的路上,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傾盆而至。

車堵在路上不能動彈,饒人心煩的鳴笛聲接踵而至。

傅琰宸緊抿著唇,頭越來越疼。

鐘橋關註到他頻繁揉頭的動作,“不舒服嗎?”

傅琰宸甩了下頭,試圖用這個動作來緩解疼痛,“可能是感冒了。”

前兩天就嗓子有些不舒服了。

鐘橋想說要不換她來開會兒,但瞧了下這個路況,又覺得一時半會都換不了位置。

太堵了,這個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鐘橋拿出手機,找了下附近的酒店,皺了皺眉,“附近的酒店大多都住滿了。”

傅琰宸沒回話,集中精神在路況上,在下一個路口轉彎,進到一個胡同裏,在即將出胡同的時候,又進了岔路口的胡同。

這些都不是主幹道,導航一直在提示“掉頭”。

傅琰宸嫌煩,關掉,一直在各個胡同穿梭,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前方沒有路。

車最終停在一棟有點年份的居民樓下,傅琰宸仰頭闔眼,眉毛輕蹙。

鐘橋伸手摸了下,好燙。

“你發燒了。”她皺眉,四處張望了下,但也沒有看到附近什麽酒店、旅館。

不明白傅琰宸怎麽把車停這。

“咦?”傅嘉文突然開口,“媽媽,這好像是爸爸以前住的地方。”

爸爸以前帶他來過,樓下便利店老板的兒子還是他的朋友。

“嗯,先在這住一晚上。”傅琰宸睜眼,拿出一把長柄傘,下車,將傅嘉文抱起,再繞一圈去開副駕駛的門。

穿過昏暗的樓梯間,二樓靠東的那間房就是傅琰宸最早的家。

這裏面積不大,兩房一廳,只有七十多平方,卻很幹凈整潔,應該是常有人來打理的緣故。

這裏沒有女士拖鞋,傅琰宸找出一雙新的男士拖鞋給她,隨後去燒水。

三杯白開水放在了桌上。

他又轉身去了房間,鐘橋跟上去,看見他從衣櫃裏拿出床單被套。

看這個架勢是還想去鋪床,鐘橋將他按下,語氣都帶點無奈了,“我來就行,你先去洗個熱水澡。”

傅琰宸被她趕去洗澡。

在他洗澡的時候,她將床鋪好,又下樓在最近的藥店買好了感冒藥和退燒藥。

他出浴室時,她第一時間沖進去將他換下來的衣服放洗衣機裏,沒給他任何動手的機會。

傅琰宸吃完藥躺在床上,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張了張唇。

鐘橋用食指堵上去,“不舒服的時候不想說話就別說話。”

她將被子掖好,口吻霸道,“先好好睡一覺。”

“……”

等傅琰宸睡了後,她出去準備幫傅嘉文洗澡。

“不、不用,媽媽我自己可以。”傅嘉文耳垂紅紅的,嫻熟地從隔壁房間拿了衣服然後進了浴室。

洗完澡後,又自己躺在了被子裏。全程都很乖,基本不用鐘橋操心。

真是小天使,鐘橋感慨一聲,也準備去洗澡。

這裏沒有她的衣服,她在衣櫃裏找了找,拿了件傅琰宸的黑色t恤。

這樣一折騰下來,就是晚上十點。

這一時半會都沒睡意,她在房間裏轉了轉。

全屋都是木地板木質家具,簡樸又不失溫暖,書架上堆著各種獎牌、獎杯和證書,還有幾個老式游戲機。

另外一面墻,則幾乎被一些舊唱片堆滿。

附近還立著一把吉他和貝斯。

想不到,以前的傅琰宸還是文藝青年。

鐘橋對這裏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她在書桌前坐下,目光被腳邊的收納桶吸引住。

略微看一眼,裏邊東西很雜,相框、杯子、帽子、作業本等等。

但也因為太雜了,而顯得跟這個整齊有序的房間格格不入。

些許是惰性上來了吧。

她有時候也會將不想收拾的東西放在一塊,讓整個空間顯得整齊起來。

鐘橋看了眼床上睡著了還眉毛微蹙的男人,突生憐愛,升起了想當田螺姑娘的念頭。

她將倒撲著的相框拿起,裏邊好像是一張素描畫,外邊布了一層灰,有些辨認不出來。

她將灰擦掉,看清楚後,茫然地眨了眨眼。

上面畫著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背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