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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背後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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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背後靈2

宗修文看了她一眼, 對她的自來熟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了,“我不會特意教你, 但你能學到幾分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意思就是說她偷學可以, 但是他不會教她,也不會特意指點她。

雖然宗修文不確定她的身份, 但也沒跟她關系好到這程度,更何況這還關乎師承問題了, 不是他想教就能教的, 所以溫矜矜最後只能失落道, “哦。”也沒有強人所難。

這倒是讓宗修文觀感好一點, 但也僅是一點點而已。

隔天, 他就回了龍虎山一趟, 月圓之夜就要到了,如果他不回來,光是那百鬼夜行就足夠他喝一壺了。如果單是他也就算了, 怕就怕會誤傷周圍的居民。

所以無論什麽時候,每到臨近這天的時候,宗修文都會回來一趟。

兩人從走廊穿過院子, 最後走入了大殿中, 在這期間,溫矜矜不斷打量周圍的環境, 眼裏充滿的新奇。

真不愧是他的師門,就是大氣, 連空氣都是新鮮的。

溫矜矜不知道什麽靈不靈氣的, 她只知道這裏的氣息讓人非常舒服和安寧,以至於忍不住多吸了兩口氣。而在她不知道的時候, 周圍的靈氣隨著她的呼吸進入了筋脈裏,運轉了起來。長此以往下去,對她的傷勢也有修補的作用。

宗修文進入大殿後就沒再看她那個方向了,先是朝一個灰衣道袍的中年老人行了個禮,“師父,弟子回來了。”

那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可身上氣息卻是深沈得可怕。

溫矜矜只不過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萬一他能看得到她,憑借身旁的人想殺了她的心,那不是玩完了?

索性的是,敬漠大師也看不到她,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弟子上,眼裏露出了和善,“回來啦?”

“這趟下山可還順利?”不知道近些年出了什麽事情,人間的鬼怪越來越多了,山上的弟子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下去處理這些靈異事件,哪怕知道他的實力不遇到強勁的鬼怪,對付它們綽綽有餘,然而擔心還會擔心。

宗修文恭敬道,“還算順利,城南大學的鬼怪弟子已經把她送入輪回了,至於其它的鬼怪全滅。”

這倒是讓敬漠大師驚訝了下,奇怪他這次怎麽做出改變了。

因為小時候家裏人被鬼怪殺死的緣故,他這弟子對天下鬼怪充滿了厭惡,這些年他怎麽勸都勸說不來,怎麽今兒個改變主意了?不過無論是什麽原因,這都是一件好事,所以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溫和了。

“看來,你已經放下了那個心結了。”語氣充滿了欣慰。

聽到這裏,宗修文眼裏露出了一絲抗拒。

也是看到這裏,敬漠大師才知道是自己想錯了,原來他還是沒有放下這個心結,不由嘆了口氣道,“修文,當年的事並不怪你,要怪的是那些貪婪作惡的鬼怪,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你滅鬼的心思是好的,但是世上不是所有的鬼怪都是惡的,你要知道區分,而不是一味地斬殺。”他這弟子什麽都好,就這點不好,這讓他怎麽放心把龍虎山的未來交到他手上?

更何況他還是招鬼怪的體質了,雖然眾位師兄弟們合力將它封印了,可每到十五月圓夜的百鬼夜行,還是讓人頭疼不已。

算算時間,這一次的月圓夜就在這兩天了。

宗修文恭敬道,“弟子心裏有數,不勞師父費心了。”面上尊敬,但一板一眼的對話還是讓人看得出來心裏是怎麽想的。

敬漠大師看到後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麽了,而因為這件事,宗修文到底沒有把溫矜矜的事說出來,她都已經在這裏待了這麽久了,他都沒察覺到,想來也看不出她的來歷。

還是等有空的時候再說吧。

於是溫矜矜就跟著他回到了他的房間裏。

他的房間是一個很小很小的房間,裏面只放得下一張小床,一個方形桌,簡單得可憐,不過還是比她先前待的天橋好那麽丁點的。

溫矜矜一進去後就直沖那張床而去,然而剛坐下去,就覺得特別硬,連個床墊都沒有,這還怎麽睡啊?

她這樣想也這樣說出來了。

宗修文聽到後瞥了她一眼,“誰告訴你這張床* 是給你睡的?你睡地上。”要不然不睡也行,反正她這副樣子也不像是一定要睡覺的模樣。

溫矜矜聽到後看了一眼地上,勉強道,“也行吧。”反正當流浪漢的時候也不是沒睡過。就把他的被子搶了過來,放在了地上。

宗修文看到後,這次倒沒再說什麽了,又從管事的師兄那裏要了一床新的被子,倒頭就睡。

對她倒是沒再多少防備了,主要是防來防去也沒用,當然,最主要的是,就她那扔石頭扔不出水花的實力,他也用不著防備。

這種對人實力的低視雖然讓人不爽,但對處於現如今情況的溫矜矜卻是讓人高興得很,畢竟離開又離開不了他,要是再相看兩相厭的話,更折磨人了。

所以還是現在剛剛好。

這兩天裏,宗修文就跟以往一樣,早上聽道,中午站樁,晚上念毛筆字,畫符。

溫矜矜就在旁邊照貓畫虎,跟著學,不管內裏是什麽樣,表面上還是挺能唬人的,她發現自己畫畫還是挺有天賦的,只可惜想要畫出有用的符就必須要有授纂,而她沒有。

想到這裏,她就想著怎麽搞到這個。

而在這之前,月圓這天倒是到來了,龍虎山上幾個輩分高的人都對即將來的百鬼夜行警惕了起來。

“每一次百鬼夜行的實力都增長了不少,上一次我們護著山下的居民,所以沒造成太大傷亡,就是不知道這次來的厲鬼究竟是什麽實力的了。”清河長老摸了摸胡須道。

“怕就怕這裏的結界攔不住它們。”眼裏也有一絲擔憂。

幾位長老聽到後也有一絲擔心,但還是安撫道,“沒事,其他弟子都已經被我們安排下山了,山上就修文一個人,以他的實力,就算不能重傷他們,但自保還是可以的,足夠我們解決這裏的事去幫他了。”

敬漠大師:“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按道理他們的想法是可行的,然而卻漏掉了一個人,溫矜矜,她跟那些鬼怪不同,宗修文可以對付得了那些鬼怪,卻拿她沒辦法,如果她摻和了進來,哪怕是他也沒有辦法。

所以這次事情終究出了意外。

禪房裏,隨著圓月朗朗升起,也照亮了整個黑夜。

不過不同於以往的彎月,這次月亮是紅的,紅得讓人心中發慌,似乎在訴說著不詳。

而以往這個時間點多少也有烏鴉在叫,可這時候卻寂靜得可怕,一點生命都沒有。

宗修文因為經歷很多次這樣的場面了,面上冷靜不變,然而溫矜矜卻還是頭一次見,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天上的紅月,怎麽都想不明白月亮為什麽是紅的。

而隨著圓月進一步發紅,她似乎聞到了一股香味,像極了她最喜歡吃的雞腿,喉嚨沒忍住吞咽了兩下,鼻子不住地嗅了嗅,最後落到了宗修文的身上。

好香啊。

“你是不是藏雞腿了?能不能分我點啊?”眼巴巴地看著他,眼裏露出了希冀。

在溫矜矜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睛開始紅了起來,鮮紅一片,那道眼神和目光宗修文很熟悉,跟他看到的那些鬼怪一模一樣。

他看向溫矜矜的目光逐漸冰冷了起來,桃木劍也在溫矜矜看不見的時候握在了手心裏。

只等待她下一步動作,就立即攻擊起來。

然而突然到來的二三十只鬼怪到底是將他的註意力轉移走了,哪怕有幾位師叔師伯在山下守著,也還是讓一些鬼怪混了進來了。

很快的,靈力和鬼力的碰撞就在屋外產生。

眼前,這些鬼怪跟溫矜矜一樣,紅著一雙眼睛,像是被什麽蠱惑一樣,看向他的眼神就像看香餑餑,充滿了食欲。

太香了。

仿佛有一道聲音在告訴他們,只要吃了他就可以成為鬼王,以至於就算宗修文用盡全力,一群厲鬼哪怕是頂著受傷也要咬掉他一塊肉。

雖然他險險地避過了,卻不小心被其中一只厲鬼的爪子抓傷了,鮮血溢出,那絲香味更明顯了。

溫矜矜聞著這股香味,極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然而忍著忍著,最終還是有些控制不住了。

在宗修文好不容易暫時把那些厲鬼困住的時候,他直接被身後的人撲倒在地。

“你別害怕,我就舔一口,就舔一口。”溫矜矜看見他冷厲的目光害怕地說道,也想從他身上離開的,可是自醒來到現在,她就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如今看到吃的又怎麽控制得住?上去就是咬了他一口,雖然沒下死口,但舌頭舔犢感還是讓人臉上一黑。

“起開。”

也是他現在處於靈力耗光的狀態,否則也不至於甩不開她。

然而這時候已經陷入了食欲當中的人要是聽得進去才怪,不過比起那些恨不得把他拆骨入腹的厲鬼不一樣的是,溫矜矜下手還是很輕的,即使咬也沒有咬出血,更多的吸吮,就像是看到什麽肉骨頭一樣,慢慢嘗出味來。

沒有殺傷力,卻讓宗修文比面對那些厲鬼時還覺得可怕。

“你要是餓了,我可以給你上幾炷香,要不然,你想要吃雞腿也行,我把它供給你,你從我身上下去,好嗎?”他難得放緩了語氣,商量道。

然而溫矜矜充耳不聞,她吃得正香,怎麽可能會放過到口的肉,只吃得更起勁了。

一聲悶哼從宗修文口中溢出,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血色,那是被她氣的。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感覺被她身上的氣息全部浸染一樣。

見她無視了自己,這一刻,他心中的殺意前所未有的盛,“我一定會殺了你的。”拳頭握緊,帶著隱忍和克制的殺心。

而隨著溫矜矜吃的時間久了一點,她神識中被魂雷打傷的傷逐漸被修覆,然而因為受傷太重,只閃過了片刻的清明,又很快恢覆了混沌。

最後,她是被宗修文強制使出來的一道天雷給嚇清醒的,“轟”的一聲,不僅把那些厲鬼嚇到了,也把她嚇得蜷縮了起來,瑟瑟發抖,哪裏還覆剛才像吃人的模樣?

只可惜宗修文心中沒有半點憐憫,伸手摸了下脖頸處的淡淡齒痕和口水痕跡,臉不由再次黑了下來。

如果不是他師父以及眾位長老回來了,他其實還想拿雷劈一下她的,雖然說也劈不到。

敬漠大師雖然老了,但是眼睛還是挺好使的,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跡,問道,“你被鬼怪咬了?”

宗修文聽到後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一點不自在。因為他只要註意查看就會發現,那傷口上面一點鬼氣都沒有,而且更多的是女人的牙印。

不過慶幸的是,他們的註意力都在另一邊被金光咒困住的鬼怪上,沒有認真看下去,否則說什麽都能看出不對勁的地方。

溫矜矜回過神後,眼睛上面的紅意褪去,比那些鬼怪還早褪去,這倒是令宗修文沒想到,尤其是,她被紅月蠱惑後想到的居然不是成為鬼王,而是吃雞腿,這是為什麽?

在他思考的時候,溫矜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的脖子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太餓了,沒忍住。

想到剛才那滋味,她忍不住吸溜了下口水,被宗修文聽見後冷冷地看了一眼,溫矜矜立馬抹了抹嘴上不存在的口水,噤聲了起來。

而已經把那些鬼怪解決了的敬漠幾人又掉頭走了過來,“你師叔給你占蔔了一卦,你命中有一死劫,唯有下山可解,今晚一過,明天就下山吧。”

想到這裏,敬漠眼裏也有一絲擔心,不明白是什麽樣的死劫會讓蔔算之術登封造極的人耗去了十年的壽命。

直覺告訴他,不是什麽好消息。

宗修文聽到後皺了下眉頭,還是應下了,“我知道了,師父。”他不相信命,只相信人定可以勝天,如果天要滅了他,他就要滅了這天。

可惜這世界上不會所有的東西都盡如人意的。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不過是能量守恒而已。

也許若幹年後,他會覺得自己這句話很可笑,但這時,他還是意氣風發龍虎山大弟子,玄術界年輕一輩第一天才。

溫矜矜在旁邊看著,只覺得腦子比以前清晰了不少,好多她以前聽不懂的話都聽得懂了。

在一旁安慰道,“不過就是死嘛,不是還可以變成鬼嗎?”

然而她忘記了他最討厭的就是鬼了,所以很快就得到了宗修文一聲冷意,“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你。”

“先前我不知道你是鬼怪,現在我知道了,還是不會改變殺你的主意,你若聰明點就趕緊從我身邊離開,能逃多遠就逃多遠,否則等到我找到辦法對付你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眼裏殺意不減。

溫矜矜發現,就算自己已經經歷過了一次出爾反爾和變臉,卻還是有一些不習慣和難受。

擡頭迷茫地看著他,“我是鬼怪這件事真的讓你這麽厭惡嗎?”可是她明明什麽也沒做啊?

宗修文看著她不解的眼神,避開了她的目光,“你是鬼怪的事就已經是罪不可赦了。我曾經發誓,一定會殺滅天下所有的鬼怪,還人間一個太平,不管是你還是其他鬼怪都不例外。”曲媱也是算她命大,碰到了她護她,否則也不會成為例外。

這一次溫矜矜聽懂了,不知道說什麽,“那你加油?”她想了半天,只想出了這麽一句話。

說她膽子大,她怕打雷,還怕那些醜不拉幾的鬼,說她膽小,這時候又膽大得很。

宗修文覺得她是在嘲諷自己,然而仔細看了她一眼,又覺得她說得很認真。

索性不理會她,直接走了。

溫矜矜被迫跟上。

第二天,看著他下山了,蔔算的清河師叔才開始說起了自己算到了什麽,“我算到了鬼王出世,我們龍虎山被滅,只有修文離開才有一線生機。”

“但這絲生機微乎其微。”與其說他是包著避開這次禍患讓他離開的,倒不如說是是想留下龍虎山唯一的傳承,只要他還活著,龍虎山的傳承就不會滅。

只是鬼王出世的消息還是要跟其他家道友集合起來商議一下該怎麽辦。

想也知道,人間又要經歷一番大災難了。

而已經下山的宗修文不知道這些,人有五谷,他也是要吃飯的,所以下山後就去了一家面館吃飯。

溫矜矜不知道為什麽聞得到這股香味,眼巴巴地看著他,“起碼也要讓我做個飽死鬼吧?等我吃飽了你再想著怎麽殺我,怎麽樣?”

因為受不了她一直在那邊盯著,再加上也不覺得多吃了這碗飯她實力會增長多少,宗修文還是給她點了一碗,不僅如此,還把碗給買了。

當聽到這句話時,面館老板楞了一下,看到他在面上點了兩根香,想到什麽,本來不想答應的,還是答應了。主要是這被拿去祭祀的碗,他也不敢要啊,做生意的就怕這些。

不僅如此,在接下來送東西的時候,他或多或少避開了這裏,能讓員工送的,絕不親自送,一直到宗修文離開了這裏才大膽了起來。

不過這絲大膽在看到監控裏那柱香燒得特別快,煙只朝一個方向去又變成了嚇人了。

“祖宗保佑,菩薩保佑,邪祟莫侵。”手掌相貼呈十字,神色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敬畏。

而這一幕也足夠他對自己的兒子和後人說道老半天了。

溫矜矜看著宗修文問道,“我們現在要去做什麽?”

宗修文聽到後沒有回答她,而是從手上提著的箱子裏拿出了兩樣東西,毛筆和白色長布,最後在上面寫下了幾個字,“算人事,知天命,不靈不收錢。”

溫矜矜蹲在他旁邊看道,“你這是要算命?可是這樣真的會有人來看的嗎?”她就沒見過幾個人在大街上算命。

宗修文閉著眼睛道,“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反正他也不缺錢,只是打發打發世間,順便練一下自己的蔔算能力而已。

他最近發現一件事,他的耐心還是太差了,隨便兩句話就能被她激起火氣,這樣於修行無益,所以這次下山,他也是想要修心。

師父說得對,他還是有很多東西要學的。

因為溫矜矜不能離他太遠,所以只能陪著他一起等著了,從早上等到了中午,最後等到了被城管追。

她很想笑,最後看著他冷冰冰的臉,最後還是憋住了。

“哈哈哈。”對不起,我不想笑的,是它自己要笑的。溫矜矜忍了半天,最後還是忍不住了。

平時身上幹幹凈凈,一塵不染的人這時候頭發也被風吹得豎了起來,衣服也有些淩亂,怎麽看都像落敗的狗,要不是緊急的時候用上了瞬移,說不定還真會被身後的那些城管逮到。

但也正因為如此,後面沒追上的人看到他消失在自己面前,還是有種惶惶然,“我們這是見鬼了?還是遇上真大師了?”

“也幸好人家沒跟我們計較,萬一給我們下黑手怎麽辦?”趕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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