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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小傻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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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小傻子5

說句令人笑話的話, 他居然在這個破破爛爛、他以前說什麽都不會踏進來的地方產生了歸屬感。要是讓他那些敵對的人知道了,只會笑掉大牙。

可是盡管如此,陳敬對溫矜矜還是喜歡不起來, 一個天天打他, 使喚他幹活的人,除非是受虐狂, 否則誰會喜歡得起來?

“你給我等著,等我翻身了, 看不折騰死你。”陳敬暗搓搓想道, 就連他自己也沒發現的是, 在溫矜矜這裏, 他變幼稚了不少。

先前還動不動冒出殺氣, 如今居然沒想報覆她, 只是想簡單地折騰她,這變化已經很大了。

而在他在天橋下受苦的時候,陳家, 任陳高懿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緋聞這麽難澄清,大家嘴上說著相信, 實際上卻一點也不相信, 只覺得他是在公關和捂嘴。

聽到這裏,他冷笑了聲道, “他們是沒有腦子嗎?”他好好的一個大少爺,什麽女人找不到, 非要跟一個傻子, 流浪漢扯上關系?

在他嗤笑的時候,陳母瞥了他一眼問道, “所以那三千塊錢是怎麽回事?”如果不是他解釋不來那三千塊錢,那些人又怎麽會不相信他?

陳高懿聽到後閉了閉眼,這是他做過的最後悔的事,早知道會這樣,他找誰都不應該找個傻子來對付陳敬。現在倒好,陰溝裏翻船了。

在應付完他媽後,哪怕再冷靜的人這時候還是報覆起了人來,“把定期送到溫矜矜手上的三千塊錢停了,既然三千塊錢她嫌少,那就不要給了。”落地窗前,他冷冷地吩咐道。

給她他都覺得自己虧了,更別說這次她讓他吃了那麽大的虧了。

想到這裏,陳高懿又開始懷疑起一件事,她那個孩子是從哪裏來的?前段時間他壓根沒看出來她有懷孕,怎麽肚子一下子變得那麽大了?

說來也是巧,那天溫矜矜本來就吃撐了,再加上康高霽給她穿的是極其緊身的禮服,在宴會上她又吃了好幾塊蛋糕,肚子不大,不顯眼才奇怪。

可是陳高懿不知道,還在在想這個孩子是自己那個私生子弟弟的可能性有多少?他應該不會饑不渴食地對一個傻子下手吧?

然而陳高懿想到溫矜矜的容貌又不確定了起來,主要是她真的好看,除卻智商不太行,身材也還可以,真要精蟲上腦了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這個可能,陳高懿眉眼就更加寒了,要是那個孩子真的是他的,他把他孩子誣賴到自己身上,可真是一副好算計啊。

因為這個,隔天,陳敬照常出去撿垃圾的時候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頓,雖然對比一般男性,他的身手也不錯,然而耐不住他們人多,很快就被打倒在地,起不來。

待一群人走後,他躺在地上,望著藍藍的天空,笑了起來。

陳高懿啊陳高懿,你也只有這個手段了。

身上雖然痛著,可臉上卻是開心極了。因為他知道,有人現在不高興了,找不到人撒氣,只能找他出氣了。

陳敬笑著笑著,就“咳”了兩聲,不得不說,這些人下手還真狠,他相信,如果不是那天有人作保,他那好大哥就不是只打折他兩條腿了,而是殺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啊,他也不敢殺他,因為啊,只要他從世上消失了,第一個被懷疑的人就是陳家。哪怕他對自己那個早死的父親沒有多少親情,但是不得不說,他對他還是挺好的,不好,也不會在臨死之前托人護他了。

可若是好,若是沒有他的允許,陳高懿又怎麽會成功奪得陳家的實權?與其說他疼他,倒不如說,他只是把他當成他兒子成功路上的磨刀石而已。

陳敬想到這裏,“哈哈哈”地笑出聲,可是眼中卻沒有一點開心。

溫矜矜本來今天是不想出門的,但是聽到回來的流浪漢說他被打了,才急忙跑出來找他。

幾分鐘後,她看到不遠處躺在地上,沒有起來的人,朝他小跑了過去,關心問道,“餵,你沒事吧?”清脆的聲音直接打斷了陳敬進一步回憶過去。

他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她迎著一束光走來,那道光有點刺眼,害得他不得不瞇著眼,看清她的臉,可即使如此,眼睛還是被刺激地流出了眼淚。

溫矜矜看到後扶起了人,安慰道,“不就被人打了嗎?你別哭啊。”聲音裏有些慌亂,這還是她和他認識了這麽多天,他第一次哭。

陳敬知道這是利用她同情心的最好時機,然而這一次他卻不想這麽做了,直接一把抹掉眼角的淚水,冷哼了一聲道,“誰哭了?”這世上能讓他哭出來的人還沒有出生呢。

溫矜矜聽到後嗯嗯嗯地敷衍了他好幾聲,問就是跟他學的,好的不學,盡學壞的。

她扶著陳敬一步步地走回了天橋底下,這一刻,兩人的氣氛還是挺溫馨的,陳敬是有那麽一瞬間感動的,然而他的感動持續不了多久,聽著她幾個小時後的支使,忍不住撇了撇嘴,不過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麽。

主要是說了也沒用,該幹的還是得幹,還不如省點口水,補充點精力。

他該慶幸的是,那些人到底是沒下死手,否則這個守財奴說什麽都不可能花錢送他去醫院處理傷口。

溫矜矜不知道他心裏想的,看到他嘴角額頭上的青紫,只覺得他太弱了,連看著他搖搖頭。

盯了一會兒,又盯了一會兒,看得幹完活的人直接轉過身看著她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有話直說,這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得他都有些害怕。

溫矜矜聽到後終於把心裏的話說出來,“我覺得你得好好鍛煉一下了,從明天起,你就去搬磚吧,一天搬個十幾二十塊,力氣就上來了。”要不然他鼻青臉腫的樣子,說出去是她寶寶的爸爸,她都嫌丟人。

那一副嫌棄的樣子看得陳敬臉上又紅又青,她不說氣他的話皮上就不舒服是嗎?

還不如是因為想要賺錢才讓他去搬磚呢。

起碼他心裏還好受些。她以為誰都跟她一樣那麽大力氣,武力值那麽高嗎?陳敬敢說,他認識的人裏就沒有一個打得過她的。

見他不說話,溫矜矜看著他,問了一句話,“你去還是不去?”手上拳頭已經握了起來。

陳敬看到後嘴角抽了下,他敢說不去嗎?從始至終,她就沒給過他機會。

不過陳敬這些天倒是沒有白幹活,到底是忽悠她買了一架二手的便宜手機,雖然這手機是溫矜矜的,但是他想用,她也不會阻止就是了。

陳高懿阻止了他一切線下賺錢的機會,他還不能往線上搞嗎?天橋下,他拿著手機開始刷起了最近流行的游戲副本。

因為陳敬知道身旁的人不會借他錢,所以也沒打算找她要錢,而是想憑借著游戲賺那麽丁點錢,再來考慮投資賺錢的事。

有時候在網上賺了一塊兩塊,都高興半天。

沒辦法這段時間撿垃圾的生活到底是打碎了他錢很好掙的想法,真要他去某個公司上班,接受老板的pua和使喚仆人語氣,他還真不一定能接受得來。

所以從一定程度上,陳高懿的絕人意圖也算幫了他一個忙。

而溫矜矜只要他定時交上來一些錢,也不管他拿著手機幹什麽,不過為了迷惑外面守著的人,陳敬每天都會抽出一部分時間出去撿垃圾,撿著撿著也成了習慣,路上偶爾看到個瓶子都會低頭撿起來,拿回去。

角落裏,蔣平看到後說道,“看上去他好像也沒什麽好蹲的,說實話看到他這段時間的生活,我都覺得淒慘了。”

“那傻子還真使喚他使喚得那麽順手,不過也是,不是傻子,一般女生看到她那張臉,也不舍得使喚他。”

羅吳聽到後也是這麽覺得,看盯他盯不出所以然來,再加上肚子又餓了,他看了身旁的人一眼道,“一起去吃燒烤?”反正他也沒什麽好盯的,一頓飯的功夫,他能做什麽?

蔣平猶豫了下,聽到他又勸了兩聲,最後還是答應了。

“那走吧。”

而他們離開後沒多久,陳敬回頭看了一眼他們離開的方向,輕嘲了聲,就這點耐性,也好意思盯他,看來,他找的人不太行啊。

不過他也沒有趁兩個人吃飯的工夫去幹什麽,而是回到了天橋下。實話說,想要搞錢很簡單,只是對於普通人來說風險永遠高於利益,而陳敬到底是大家族出生,接受良好的教導,擁有對商業的絕對敏銳度,只要資金充裕,他有自信能賺回來。

於是,體會過游戲裏賺那麽幾十一百的艱辛的人,直接把目標盯上了溫矜矜。

“你把身份證借我一下。”是的,他要借款了,而是還不是一般的貸款,而是高利息的黑貸。

至於為什麽用她的身份證,一方面是怕陳高懿查到,另一方面也是沒打算還這筆錢的意思。

有本事,他們就去法院告,沒本事,那他們就去找借貸的人,看他們打不打得過她。

實在不行,大不了離開這裏隨便找哪個地方躺,反正她一個傻子也不需要什麽身份證。

這股算盤打得非常好,也只有黑心的人才會賺黑心人的錢。

哪怕陳高懿也想不到他會有這個操作,不管是他用溫矜矜的身份借黑貸,還是借錢不還的無賴做法,說出去都丟陳家人的臉。

慶幸的是,他不知道。

而溫矜矜壓根就不知道他拿她的身份證做什麽,看到他上交上來的錢就眉笑顏開,絲毫想不到這些錢原本都應該是她,結果風險她承擔了,好處什麽的都被他拿了。

不過陳敬到底還有那麽一絲絲的良心未泯,提醒道,“如果有人找你要錢,你就說打錯電話了。”

“如果有人追你的話,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只能說寥勝於無了。換做別人,他連提醒都不會提醒。

溫矜矜半懂不懂地聽著,看到他那麽認真的模樣,敷衍地點點頭,嗯嗯嗯,又開始數她的錢了。

有一瞬間,陳敬懷疑自己做的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然而想到可以用這筆資金開頭,又沒有任何顧慮了。

否則光靠游戲裏掙那麽點錢,他什麽時候能江山再起?他要他今天受過的苦,陳高懿也通通受過一遍。

就這樣,時間又一個月過去了,這一個月裏,陳敬順利地把六萬塊錢翻了十倍,還抽空物色了一個新畢業的大學生導演,花了十幾萬投資了個小成本的網劇。其它的不說,有關娛樂圈的東西,只要有賺頭,利潤都是高的。

而身為曾經的商人,這點投資的眼光還是有的,就算是虧了,這十幾萬,他也虧得起。

不過也是因為忙著投資和未來的規劃,他忘記了最近幾天就是債務公司要債的日子。

這天,溫矜矜照常出去溜達一圈。

陳高懿好不容易讓孟家相信了他,考慮起兩家聯姻的事情,才有空找溫矜矜算賬。

他才剛到達天橋底下,把人逮到,就看到一群人直接以包抄的形式將他們圍住了。

一個個手裏還拿著木棍,胳膊上紋著嚇人的青龍刺青,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是道上的人。

陳高懿看著他們,只以為是有人雇傭來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了起來,“你們是誰派來的?”今天若是他有一分一毫的損傷,一群人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說著的同時,給了不遠處的人一個眼神。

附近蹲守的蔣平,羅吳兩個人看到後,立馬打電話叫起了人。至於跑上去護主,他們兩個菜雞還是不上去找打了。

只是電話裏不斷地催著人趕緊過來。

若是,平時陳高懿都會帶著保鏢,只不過這次因為這邊的路不太好走,就讓他們停外面了。

沒想到就在這個窮不拉幾的地方,還有危險。

不過很顯然,他的警惕是多餘的,為首的人看到他一副氣勢十足的樣子,也不想生事,看了他一眼就讓開了位置,“這件事跟你沒關系,我找的是她,你叫溫矜矜,沒錯吧?”他跟陳高懿說完,就看向渾身上下臟兮兮的人,嫌棄問道。

在想審核貸款的人怎麽也不核查一下對方的職業,她一看就是窮得叮當響的樣子。

溫矜矜聽到後直接點頭了,忘記了一個月前陳敬對她說的話了。

孫陶:“那就沒錯了,沒想到啊,你借了我們的錢,居然還有膽子不還,是覺得我們查不到你,還是拿你沒辦法?”催債的人打了上百通她的電話,居然一通都沒有接通。

越想,他看向溫矜矜的眼神更加狠戾了起來。

溫矜矜聽到後楞楞地看著他們,一句話都沒聽懂,什麽欠錢,她怎麽可能欠人錢?

反應過來氣沖沖道,“你騙人。”雙手叉腰,這時候比這群壯漢還兇,至少陳高懿還知道平靜交流,她是真的連死都不怕啊。

陳高懿看了她一眼,從那條空道走了出去,反正他是不會幫她的,相反,還會在旁邊看著,他是做不出找人打她的事情,但不代表他見不得人打女人。

更別說,這是她自己惹出來的事情了。

任陳高懿這時候怎麽想也沒有想到,他在旁邊冷眼觀看這一幕的神情,像極了指使他們打人的幕後主使者。

而更倒黴的是,附近有參加那次生日宴會,見過當天發生的事的人路過,看到這幕場景直接把它拍了下來,發給了熟悉的人。

然後陳家大少為了和孟家聯姻,找人打溫矜矜,讓她流產的事就這麽一個傳一個傳了出去。

而此時,他不知道這些,看著溫矜矜一打二十,從一開始的冷眼旁觀,到後面眼中詫異,再到瞳孔地震,只用了兩分鐘的時間。

兩分鐘後,他看著溫矜矜朝他走了過來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還有一股還沒打夠的模樣,陳高懿硬生生忍住了到口的狠話,道了聲沒事,“沒事。”

到底是不敢賭會不會被她打上一頓,陳高懿不是自虐狂,明知道她腦子不好使,這時候就算被打了也就那麽回事,更別說,她下手還那麽陰了。他看了一眼那被踢倒在地上,還捂著□□嚎叫的人,目不忍視地移開了眼。

然而溫矜矜聽到後還真以為他沒事,專門來找自己玩的,看在他給錢的份上,還專門拉著人去吃了一碗臭臭的粉,力道之大,任陳高懿平時鍛煉經常也掙紮不出來。

最後店裏,他看著那一碗臭臭的粉,在溫矜矜的目光下硬是嘗了一口就不吃了。

溫矜矜看到後嫌他太浪費了,把他的碗端過來,又開始唰唰唰地吃起了第二碗。

一直到現在,陳高懿還是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一副回不過神的模樣。

看著她肚子一步步地大了起來,明明剛才還那麽平坦,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這時候總算提起精神,面無表情地盯著她,質問道,“你沒懷孕?”

溫矜矜:“你不吃就不吃,為什麽要詛咒我的寶寶?”

陳高懿聽到後嘲笑了聲道,“寶寶?餓了肚子平坦,飽了肚子鼓起來的寶寶嗎?”

“那你的寶寶可能是米田共。”

溫矜矜看不出來他話語裏的含義,這時候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好像他說得也是啊。

那他們為什麽說她懷孕了?這裏說的人是康光霽還有陳敬,不過任她的腦袋瓜子怎麽想也想不明白,這時候盯著自己的肚子,有些遺憾,怎麽就沒有寶寶呢?

要不然白白胖胖的玩起來一定超級可愛。

陳高霽:“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為什麽騙你嗎?”

溫矜矜疑惑問道,“他是誰?”

“就你撿的那個人,陳敬。”陳高敬想禍水東引,別提這個傻子看起來傻不啦嘰的,殺傷力還是挺厲害的,重點的是她殺傷力不在於武力上,還在於氣人和噎人的本事。

然而溫矜矜這時候的註意力卻落到了他說的名字上,“你說他叫陳敬?”印象裏,有個人好像跟她說過,要嫁給這個人的。

陳高懿不知道她心裏想的,點了點頭,兩兄弟都想利用她給對方添個堵。

可惜,溫矜矜不上當,也不算不上當,大概就是從天天找陳敬要錢,變成了問他什麽時候和她在一起。

那比找他要錢更恐怖。

如果是之前陳敬聽到這話,只會說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然而這次聽到後無語歸無語,卻也沒那麽討厭。

先別說他喜不喜歡她,就算喜歡,他也不可能把一個傻子娶回去,萬一生出了一個智障怎麽辦?畢竟傻是遺傳的,他好好的正常人不喜歡為什麽非要找虐喜歡一個傻子,還要被上流社會的人嘲笑?

不可能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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