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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撒嬌精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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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撒嬌精21

有一瞬間, 陸松年心裏閃過酸澀,只不過淡得可憐。

兩個人安靜地走了一段路,才因為教務處主任找他有事分了開來。

在他走後沒多久, 溫矜矜才接到蘇清月的電話, 看著手頭的屏幕,她盯了許久, 最後還是接了起來,但是沒有說話。

她打過來的電話當然是她先說了, 憑什麽她先說話?

蘇清月聽著電話裏安靜的聲音, 最後還是張口道歉道, “對不起, 矜矜, 我不知道我媽找了陸松年, 不過你放心,我對他絕對沒有意思。”所以她不用這麽防著她。

說句難聽點的話,她若是真的想搶, 還用得到等到今天?

溫矜矜心裏其實也明白,只不過過不去心中那口氣。她千辛萬苦才能讓陸松年答應和她試一試,而她能得到卻還不想要。

對比之下, 差距太大了。

如果她沒有上帝視角也就算了, 重點是她有上帝視角,原先以為自己已經把周路和她拆了開來, 自己和陸松年也不是不可能在一起,可是當周路為了她警告自己的時候, 溫矜矜就知道一件事, 劇情很有可能不能更改。

也許最後男女主還是會在一起,而陸松年還是因為求而不得而孤老終生。

而自己將會因為攻略不成功, 重返快穿局接受懲罰。

大概也正是如此,可能普通情侶遇到這事,只要說開了就好,而她卻偏激了起來。

蘇清月聽著電話裏仍然不作一語的聲音,忍不住皺了下眉頭,懷疑對面有沒有人在聽。

也就在她剛想問出聲的時候,對面的人才開了口,“蘇清月,我討厭你。”不像先前在醫院裏的歇斯底裏,更像是說一句實話。

但凡她有做錯了什麽事,她都可以想辦法敗壞她在陸松年心中的形象,然而她像是永遠不會犯錯一樣,依舊是那麽清冷,高高在上。

她討厭死她了。

溫矜矜心中惡狠狠道。

蘇清月被她的話噎了下,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麽,她總感覺她嘴上說著這套,心裏又不是這麽想的。

就像前天在醫院,她罵來罵去也只是放那些狠話,真正傷人的話卻是沒有說,對比起那些心壞的人已經算好了。這讓蘇清月心情有些覆雜。

只可惜她管不了陸松年喜不喜歡她,唯一肯定的是,她不會和她搶他。

同時也很疑惑一件事,她這樣疑心來疑心去,真的會快樂嗎?

蘇清月這樣想,也這樣問出聲了,溫矜矜聽到後不知道怎麽回答,快樂嗎?她也不知道。

原先,她已經放棄了攻略陸松年了,可他還是給了她希望,大概賭博的人都有一種賭徒心理,總感覺自己再努力些就能贏,就能追上人,而到那時,就算周圍的人都勸不要賭了,卻還是不死心,直到全部家產輸個精光才後悔了起來,可到那時,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而她現在就處於這個階段,不甘心也不想放棄。

但是這些話她對蘇清月不想說,所以下一秒就懟了回去,“關你什麽事?少管閑事”隨後掛斷了電話,脾氣燥得很。

蘇清月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無奈地搖搖頭,以她這脾氣,遲早都是要吃虧的,沒有人能一直容忍一個脾氣不好的人,有時候冷靜下來說話比一味的爭吵更有用。

不過只談過一次戀愛,從小到大又沒有人教的人根本顧及不到這些,也無法理解委屈求全是什麽心態。

在她看來,陸松年就算想拿她當轉移感情的工具人,也得聽她的吧?要不然他這算什麽轉移感情?典型的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她憤懣想道。

因為溫矜矜也習慣了先前不時時刻刻在他身邊的日子,所以就算突然分開了,除了憤懣不平,並沒有覺得難以接受。

然而陸松年卻相反。

看著她即使見到了自己也不理不睬,就跟看見陌生人一樣,他心中生出了一些不舒服,這股感覺很奇怪,就像當初看到蘇清月和周路在一起時一樣。

想到這裏,陸松年楞了一下,看向溫矜矜的眼神又多帶了點什麽。

難道他喜歡上她了?

哪怕陸松年一開始的目的是這個,然而這時候卻有些接受不來。

因為這襯得他對蘇清月十幾年的喜歡就是個笑話。

或許是逃避,又或者是難以接受,他刻意避開了溫矜矜在的地方,哪怕有時候跟她面對面見面,也比以往更加冷漠了些。

溫矜矜看著他這副面容,在心裏罵罵咧咧,大豬蹄子,虧她先前還覺得他好呢,沒想到跟其他男人沒什麽兩樣。這裏的男人說的就是周路了,畢竟她認識的人裏也就只有周路可以當作案例了。

期間,陸松年察覺到她的視線,嘴上雖然跟身旁的學生在說話,然而註意力實際上只放了三分在他們上面,心中覆雜得很。

不用想,他都知道她心裏肯定在罵罵咧咧了,先前在追求他時,她好歹會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來,然而在一起之後才發現,她的性格跟乖巧一點也搭不上邊。

只要不如她的意,她就鬧起來,一開始,他只覺得兩個人剛在一起,讓讓她也好,後來讓著讓著也就成了習慣。

如果讓蘇懷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只會用兩種花來解釋蘇清月和溫矜矜在他心中的形象,前者是茉莉,後者是玫瑰,茉莉雖美,雖香,但太過淡雅,而玫瑰香氣雖淡,但鮮紅艷麗的顏色總是容易在人心中留下痕跡,而溫矜矜於他就是如此。

這也應了一句話,他未必就是真的喜歡蘇清月了,如果讓他回憶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光,估計還比不過溫矜矜在他身旁待的時間。更別說他和蘇清月都是疏離寡淡的性子,真在一起,一般人還真想不到會是什麽樣的場面。

與其說他喜歡蘇清月,不想放棄,倒不如說真正阻隔他的是他的執念。

然而這一點要陸松年接受很難,畢竟人這一生總共才多少年,而他花了十幾年的時間追逐人,結果告訴他,他其實不是真的喜歡她,只是因為不甘心而已,這是個人都難以接受。

然而溫矜矜不知道,在她看來,他就是故意對自己疏冷了,說實話,再多的鬥志這時也沒了,只剩下心灰意冷。

是不是她無論怎麽做,他都不會喜歡她?

難道這就是劇情的威力嗎?“男二”始終喜歡女主,永遠不會喜歡上其她人。

溫矜矜就不信邪了。

照這樣子說的話,那接下去幾個世界她就別做任務了,幹脆躺平算了,反正也不可能成功。

然後就在三千世界裏一直轉一直轉,直到神魂都散沒了。

當然,這只是溫矜矜自己的猜測而已,畢竟快穿局也不可能無限次讓她做任務,否則只要受一時的懲罰就能在三千世界中無線次生存,人都要笑開了花。

所以在謹慎思考下,三天後,溫矜矜還是向陸松年提出了分手,“我們分手吧。”對比起讓他愛上她,她覺得阻止周路和蘇清月在一起更簡單些。

在說這句話時,溫矜矜心頭有一瞬間的刺痛,畢竟她是真的喜歡他的,強逼自己放棄他有點困難,然而有些事情,她總得去做,除非她真的想死。

至少溫矜矜還沒有喜歡他,喜歡到這個地步。

聽到這句話,陸松年第一反應就是心慌,第二反應就是皺眉,“在你看來,就是想跟我在一起就跟我在一起,想跟我分手就分手嗎?”他緊緊地盯著溫矜矜說道,氣她輕而易舉就放棄了他。

明明追求他的人也是她啊。可是率先說分手的人也是她。

溫矜矜聽到後笑了一聲,隨後認真地看向他問道,“那你喜歡我嗎?”只要他說喜歡,她可以放下那狗屁的快穿局,不管不顧,然而他敢嗎?

陸松年沈默了。

而這顯然在溫矜矜預料中,她輕笑了聲道,“你看,你連說喜歡我都不敢,為什麽要我一直堅定你呢?陸松年,我是喜歡你,但我不是犯賤。”

“在你看來,我是不是就是一個怎麽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我今天放手了,你不應該高興才對嗎?”溫矜矜說著說著,眼淚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陸松年:“我……”不是這樣覺得的,他想說什麽,然而被溫矜矜阻止了。

“你不用說了,其實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相反我還挺感激你的,如果沒有你,我不可能成長了這麽多。”其它的不說,就單論這些知識,哪怕換了個世界她也是用得到的,怪只怪她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也怪快穿局選定的人是他。

哪怕她想怨都沒地方怨去。

和他在一起之後,她都變得有點不像是她了,瘋瘋癲癲的,像個瘋婆子一樣。即使他這次退讓了,溫矜矜感覺自己也不會滿足的,與其讓他印象裏全是她歇斯底裏的模樣,倒不如留點美好的回憶在心中,至少以後回想起來的時候不全都是爭吵的畫面。

陸松年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這樣,兩個人還是分手了,畢竟分手只要一方提出就行,不需要另一方同意。再加上陸松年自己又處於搞不清自己的心意,兩個人分手也是正常的。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分手之後,她連實驗室都不待了,與此還回來的是他那張工資卡。

陸松年有種直覺,她這次是真的要跟他分清了,身側握著工資卡的手不由握緊。

實驗室裏,就算其他人不知道這件事,但是看到溫矜矜不在,詢問之下,看到他不好看的臉色,多少也知道兩個人的關系不妙了。

尤其是先前就已經有了前兆,更是不敢提起溫矜矜了。

反倒是蘇清月名下的研究生知道這件事後非常高興。

“謝天謝地,她終於走了,一個靠著男人待在實驗室裏的人有什麽好囂張的,學歷還不如我們呢。”雖然溫矜矜發了挺多篇論文,也證明了她的實力,但是在討厭她的人看來,怎麽都能挑出錯來。

幾個人中,除了一個女生沒有附和外,其他都對溫矜矜感到不滿。

陸松年也是記起來有份材料忘記帶了,才掉頭回來實驗室,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一番話,本就沒有表情的臉更是只剩下了冷意。

這就是學* 校層層選拔出來的學生,他們的本事只會在背後說人壞話嗎?大概是本來心情就不好,聽到這些話時,心中更是生出了一股悶氣。

因為這些人,他跟溫矜矜吵了一架,現在看來,到底是他錯了。

陸松年站在門口許會兒,沒有進去的意思,只是回頭,幾個人就接到了自己被退回去的通知,除了那個沒有說話的女同學,其他人都被退回去了。

蘇清月得知這件事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也知道陸松年的脾氣,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就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不會把他們趕回來,更何況不是全部趕走,而是留下一個了。

所以當從自己底下的女學生口中聽到很有可能是他們說了溫矜矜壞話的時候,蘇清月也沒有臉繼續找陸松年幫忙了。

好好的當他們的學生不好嗎?偏要找事情,如今只能說他們活該。

她向來負責任,此時也都想不管了,她好不容易給他們找了一個靠譜的導師教導,結果他們直接把人給她得罪了,怎麽不上天呢?

而且居然還嘲笑溫矜矜,一群人自己什麽實力沒點數嗎?

蘇清月打定了主意線上指導就行,要是真畢不了業大不了他們就延畢吧,反正她是救不了了。

而這些溫矜矜通通都不知道,她在跟陸松年說開後在出租屋裏躺了三天才出來,而且還是因為房東阿姨不想租她,把她從房間裏叫出來的。

“小溫啊,不是阿姨不想租你,實在是我手頭上有點緊張,要把這套房子賣出去,你看什麽時候能搬走啊?”房東阿姨好聲好氣道,但要是她不搬走,可能就不是這副語氣了。

因為租期也差不多到了,所以溫矜矜跟她商量後,最後定下了三天之內搬走,押金也是全額返回。

如果三天之內能找得到合適的住所的話,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大不了住酒店,反正這兩年多來,她也攢下了不少錢,就算每天住酒店,住到她在這個世界結束也是可以的。

不過溫矜矜想法是好的,最後還是沒有住酒店,因為她在去酒店的路上碰上蘇懷了。

他知道後直接帶她走了。

當然,不是跟他住一起,而是安置在另一個房子裏。

等安置完了她後,蘇懷立馬打電話給陸松年詢問怎麽回事,“我怎麽看到溫矜矜一個人出去找房子了?你都不陪她搬房子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這個男朋友當得未免也太不稱職了吧。

然而陸松年也是從他口中才得知她搬家的事情,聽到後沒有將兩人分手的事情說出來,而是請求道,“你幫我看一下怎麽安置她,房租便宜點給,剩下的我付。”

溫矜矜工資都是他發的,他自然知道她手頭大概有多少數,如果真拿去付他房租的話,怕是怎麽都不夠租的。

蘇懷:“你放心,我都已經把她帶回去了,至於房租無所謂,反正空著也是空著,我還能收你錢不成?這可就太見外了。”

“我打電話,只是想跟你說這件事,讓你心裏有個數。”他們的事,他反正是管不動了。

陸松年朝他道了聲,“謝謝。”也讓蘇懷不明白他們到底是什麽情況,看他樣子也不像是不在乎溫矜矜的樣子啊。

但話說得說了就討人厭了,所以這一次蘇懷什麽都沒說。

而溫矜矜在安置下來後,就開始實施了自己的計劃。

酒吧裏,周路喝得好好的,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就跟見到鬼似的。

“你怎麽來了?”語氣裏並不是那麽歡迎,畢竟在醫院那天,他們相處得不是很愉快。

溫矜矜微笑地看著他道,“沒事難道就不能找你嗎?”笑容虛假得可憐。她不痛快,他也別想痛快。

兩個人心知肚明對方沒什麽好心思,然而在旁觀的人看來卻未必如此了。

當得知她分手後又跟周路糾纏在了一起,陸松年十指握緊,發出了“啪嗒”的聲音,心中生出了一縷妒意。

或許他明白她為什麽那麽在意蘇清月了,正如他一如既往的芥蒂周路一樣。明明他也曾感受過那股嫉妒,可是當嫉妒的人是溫矜矜時,他卻選擇了忽視。

難怪她會提出分手。

想到這裏,陸松年苦笑了一聲,突然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好像跟他在一起,她感受到的永遠都是傾斜的水平線,越是在乎,所以才會生氣發瘋,而對比之下,他太過理智了。

在溫矜矜不知道的時候,好感器曾一度從79直接升到了90,然而又從90掉到了79。

或許陸松年是喜歡她,但是他的喜歡太過理智了,就像對待那些冰冷的數據一樣,理智克制,而感情之中,光靠理智是不行的。

也許忍著忍著,有一天爆發起來才可怕。

盡管這些天,陸松年沒有親自見到溫矜矜,然而網上的動態卻將她的行動痕跡打探得一清二楚。

比如,她跟周路去參加了一個慈善宴會,宴會上,她一身紅色禮服,嬌艷動人,超乎了她以往樸素的裝扮。

比如媒體說,她脖子上的項鏈價值百萬,是周路送的禮物,兩個人很有可能能成。

街頭“擁吻”的場景更是讓他心口一陣刺痛。

陸松年頭一次意識到了一件事,她真的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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