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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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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是不是啊

好人一生平安。

闕玉忽而便有些下不去手, 給他們送寶貝又送神雷,就這麽殺了,好像有點可惜。

不過極寒之主可不是善茬,若真放過他, 保不齊他心生怨恨, 彼時回頭報覆, 所以……

闕玉體內妖力和真元一齊迸發, 叫天上百位神官越發活靈活現, 宛如當真活著一般,周身威壓洩出, 牢牢鎖著極寒之主。

“鎮壓!”

百位神官厲喝一聲, 各自使出自己的拿手本領, 齊心協力朝極寒之主攻去。

極寒之主再度祭起混沌大石磨,叫這件至寶發揮出最強的威力, 然而並沒有用處,就如剛剛沒有抵抗住一樣, 這次也被天上百位神官打壓,反叫混沌至寶又砸了一下。

闕玉趁他病, 要他命。

天上百位神官又一次降下神威, 每個人代表一種色彩, 白雲之上像被彩虹熏染似的,一時間漫天皆是光彩,看著耀眼,實則威力也不一般。

噗!

極寒之主硬接了一招,直接被打出人形, 捂著胸口倒在砸出深坑的地面上,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闕玉跟著落下, 站在他對面,背後百位神官壯觀且強橫。

一邊的玄朱也飛了過來,立在極寒之主的另一面,與闕玉一左一右,封鎖了極寒之主的退路。

極寒之主瞧了瞧闕玉,又看了看她,忽而直奔她而來,寬大的袖子裏也湧出一股子綠色的光來。

他似乎覺得柿子要挑軟的捏,在衡量過倆人的實力之後,選了她這邊。

但是……

玄朱不是軟柿子。如果是以前,沒進《江山社稷圖》那會兒,她化神期,確實無法抵抗化神巔峰的極寒之主。

極寒之主不是普通巔峰,他的實力能戰半仙,不弱於師父,很難對付。

然而進過《江山社稷圖》後,五百年的修行,叫她追上闕玉,且一點都不比他弱。

四周驀地冒出無數根鏈子來,密密麻麻,不畏劇毒,封鎖了極寒之主即將要逃的方位。

那鏈子探入劇毒中,準確無誤的鎖住一個人的身子。

玄朱用力一扯。

砰!

極寒之主的軀體被她整個從劇毒中拉了出來,倒在地上。

她剛要布下禁制,極寒之主嘴角忽而勾起一抹邪笑,下一刻他整個身子爆炸,毒氣瞬間擴散,朝她這邊襲來。

天上九生盤再現,將劇毒擋在外頭,然而那毒厲害無比,竟將九生盤腐蝕。

“是九頭蛇邪神相柳之毒,這廝有它的血脈。”闕玉輕揮長袖,狐火頃刻間附在綠色的煙霧上,將其燒滅。

不僅是九生盤上的,連同地面和空中的皆費勁除去,因為邪神相柳的毒又被稱為瘟疫,會害的一片人和修士死亡。

祛除後百年千年這處恢覆還能住人。

所有煙霧解決,原地早已沒了極寒之主的蹤跡,他跑了。

玄朱去追,闕玉攔住她,“用不著,他先是損了誅仙陣和斬妖臺,又沒了都天神雷,還折了個化身,最少千年出不來禍害人間,千年後就是咱們小輩的事了,給咱們小輩留個提升自己的機會。”

為什麽極寒之地能存在這麽久,還沒被其他界聯手滅絕,因為它有用啊。

追求大道本來就是逆天而行,你死我活的事,要靠爭靠搶,靠無數磨練才能修成正果。

極寒之地便是磨練之一,沒有他們還真不好成仙。

便如今天,若沒有極寒之主,他們哪來的誅仙陣和都天神雷。

玄朱的師父為什麽沒有對極寒之主下手,真的是打不過嗎?未必,是想將他留給玄朱,磨練玄朱的同時助她實力大增。

看,她不就得了都天神雷,比原來又強了幾分。

對送寶貝的人要寬容一些,學一學玄朱的師父,將極寒之主這只肥羊留給以後的子孫後代宰。

每個階段都要有相應的對手,子孫後代能不能成仙就靠他們了。

極寒之地其實是六界刻意留下的歷練之地,極寒之主也是其一。做人不能太自私,一股腦打殺了後代就沒有磨刀石了。

闕玉將其中緣由說與玄朱,玄朱點點頭打消了念頭。

倆人收拾收拾殘局,將打鬥過的痕跡盡量清除,否則有人路過,修為低的會被留下的劍意和神通抹殺。

沒必要的犧牲。

闕玉狐火盡量燒的仔細一些,處理完有的沒的,才準備去追學海無涯舟。

還沒來得及出發,學海無涯舟自個兒尋了過來,感覺他們一直都沒有走,就在附近隱藏著,戰鬥一結束便奔了過來。

闕玉挺不愛跟他們交流,瞧見他們過來,打個哈欠化為一只狐貍,被玄朱抱在懷裏,塞進胸前的布包中,還用披風擋著。

本來想睡覺來著,結果大家一擁而上,七嘴八舌的誇讚玄朱,就沒閑過,嘰嘰喳喳太吵了睡不著。

他撐著下巴,正昏昏欲睡間,忽而聽到有人提及他。

“師叔,跟您一起並肩作戰的那個人是……”

“不會是那只狐貍吧?”

“他不是妖族嗎?不可能幫我們吧?”

“他還被咱們押送,對咱們只有恨,沒有恩。”

“肯定不是他,是師叔別的朋友對不對?”

闕玉神念外放,清晰的瞧見玄朱搖了搖頭,“是他,他沒你們想的那麽壞。”

她一語激起千層浪。

“居然真的是他,他竟然會幫我們?”

“所以他的修為……”

“在半路上他便沖破了束縛,恢覆了修為。”

“那他……怎麽沒有跑?被師叔收服了嗎?”

玄朱眉頭微微蹙起,‘收服’兩字叫她聽得不太舒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也不知道。

不曉得闕玉為什麽沒有跑,他應該走掉的,那是他費盡心機,不惜犧牲身子都要幹的事。

沒離開她也很意外。

也許一路行來,她對他的喜歡日漸遞增,闕玉對她也有了些心思?

不願意走了?

他那些趁她神智倒退說的話,她都還記得,如果是真的話,那闕玉似乎也離不開她了。

玄朱忽而感覺胸前有些異樣,闕玉在用他毛茸茸的腦袋蹭她。

耳邊有神念傳音響起。

“因為你做小雞太好吃了。”

玄朱眉梢微挑。

其實他這個身份,想讓人給他做小雞,花樣百出輕而易舉,只需養幾個廚子收幾個徒弟便是,多的是人擠破腦袋給他做,所以絕對不是這個原因。

他一向口是心非,從來不肯暴露自己的心意。

玄朱閉上眼,腦海裏瞬間浮現倆人一起委身泥裏做蘑菇時的情景。

他說他自卑,膽子小,被傷害怕了,只有很確定很確定才敢暴露自己的心意。

那天他說了很多很多,多到她對他有了更多的了解。

“我知道,”玄朱手在披風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你就是因為小雞太好吃才不願意跑的。”

闕玉‘哼哼’了一聲。

玄朱不願再回答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帶著闕玉回到學海無涯舟的頂層,到了熟悉的環境才將闕玉放下調息。

用了太多真元,現□□內沒多少靈力,若是有人趁這個時候偷襲,有可能會得逞。

玄朱沒有大意,又布下一層結界後安然打坐。

闕玉一只狐無聊,蜷縮在她懷裏,閉上眼睡覺。

他的修行方式跟玄朱不一樣,睡一覺起來什麽都會好,有傷的地方覆原,真元和妖力自個兒恢覆。

闕玉打個哈欠,在玄朱令人安心的氣息下沈沈睡去。

再醒來是被外面的敲門聲吵的,闕玉睜開倆眼,在玄朱懷裏挨個蹬了瞪腿,舒展過身子後才慢悠悠的下來,走到門邊,打開問外面的人,“作甚?”

那弟子瞧見一只狐貍,驚了一下,下意識拔腿就跑,過了一會兒,又怯怯的回來,藏在柱子後,指了指他攜來的托盤道:“長老怕師叔……和你……”

他本來只想說師叔,臨時拐角加了倆字。

“真元用的太多,特意給你們準備的靈酒。”

有兩壺,確實是給倆人準備的,只不過他以為見到的人會是師叔。

師叔跟狐貍關系好,就算全交給師叔,她肯定也會分給狐貍。

所以下意識只喊了師叔,沒想到接酒的人會是狐貍。

他可是化神後期的修士,實力強的可怕,連極寒之主都打退了,當然師叔也有功勞,他亦出了把力不是嗎?

這樣厲害的人,還曾經當過極寒之地的邪尊,容不得他不害怕。

“哦。”闕玉回答的漫不經心,湊近聞了聞,發現確實是好酒才提起一絲精神,還是不太滿意,啰嗦道:“你們太清宗可真摳門,救了你們就這待遇?連小雞都沒有。”

弟子呆了呆。

闕玉仰臉看他,“去弄些小雞來,我怎麽說都是你們的救命恩人,招待救命恩人下酒菜都不準備,說的過去嗎?”

弟子被打發走了,臨行前面上還呆楞著,許久回不過神。

闕玉沒有管他,酒帶走,門關上,窩回玄朱懷裏,狐爪捧著酒壺喝。

其實太清宗還是挺上道的,這酒算珍藏的寶貝,叫他這個級別真元都恢覆了些,被靈氣沖刷,渾身上下暖洋洋的,很是得勁。

沒多久小雞也送了進來,玄朱還在打坐,他一個人趴在涼亭下又吃又喝,好不愜意。

感覺沒過癮,又招呼人做小雞,完了果子奶,以前臉皮薄,不好意思,現下都是救命恩人了,使喚起太清宗的弟子不要太溜。

玄朱真元恢覆,睜眼時闕玉正在跟外面的弟子吵架,那弟子被他呼來喚去,一會兒拿這個,一會兒那個,憋的一肚子氣,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叫闕玉逮住好一頓說。

什麽不尊重救命恩人啊,對待救命恩人就這個態度?

那弟子說他還不是沾了師叔的光,以後師叔要是不要他,他一個邪道,多慘多慘雲雲。

闕玉也不生氣,大搖大擺承認,“你放心吧,玄朱這麽喜歡我,舍不得不要我,她會一直陪著我到地老天荒的,你就別操心了。”

那弟子憋的一張臉通紅,“不要臉。”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恃寵而驕!”

闕玉眨眨眼,突然便覺得這個詞語用的好啊,可不就是恃寵而驕。

“這你就要怪你師叔了,她不寵我怎麽恃寵而驕?”

那弟子氣急,“狐媚子!”

“只有好看的人才配得上狐媚子的稱呼,我就當你誇我了。”

闕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叫那弟子氣的跺腳。

玄朱喊了一聲,“闕玉。”

本意是想讓他不要欺負人了,誰知闕玉一對狐貍耳朵動了動,聽到召喚後幾步跑到她跟前,跳到她懷裏,下巴擱在她手腕間,挑釁的看著門外的弟子。

弟子:“……”

玄朱揉了揉他的腦袋,“別鬧了。”

可能是在船上太無聊,最近也許久沒有出去過,日子過得枯燥,他嫌無趣,於是閑著沒事找人吵架。

玄朱捏了捏他的耳朵,小聲告訴他,“待會兒找個地方逛一逛吧。”

她又示意那弟子,“他脾氣怪,跟你鬧著玩的,無需放在心上。”

那弟子了然,朝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其實也沒有介意,就是吵不過而已,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前輩。

嘴太能說了。

玄朱頜首,“委屈你了。”

那弟子連忙搖頭。

委屈肯定是沒有的,只是一時話趕話對上了而已,他也沒少說那只狐貍。

師叔不這麽講還好,一說他仔細回味了一番,感覺自己也蠻過分的,什麽話不該講什麽,得虧師叔和狐妖大度,沒跟他一般見識,換個人他早就小命不保了。

弟子彎腰,恭恭敬敬朝倆人行了一禮,得到同意後才離開。

他前腳走,後腳兩道光彩無聲無息瞞著所有人下了船,在山林中隨便找了個地方停下歇息的同時,欣賞欣賞美景。

無人踏足的林中,哪哪都是人間仙境,玄朱的一寸方船展開,一只雪白的狐貍沿著邊緣行走,最後一屁股坐在船頭,擡著毛茸茸的腦袋,看不斷落下的楓葉林。

不遠處還有一條很清很清的湖,不算大,但是一眼能瞧見底,深處的水草看的一清二楚。

闕玉是個愛享受的狐貍,看到這樣的湖根本走不動路,玄朱一會兒沒註意,他已經跳進水裏,將白毛打濕,邁開四肢游動,只露出一顆腦袋在水面。

偶爾累了便幹脆翻個身,挺著奶白奶白的肚皮朝天,抱著腦袋悠哉悠哉地飄著。

玄朱沒下水,盤膝坐在岸邊看著。

狐貍兩只小腳腳蹬了蹬,周身登時起了波瀾,一圈一圈的水波以他為中心蕩開,他也因著推力,朝前滑了滑。

游著游著遠處忽而蕩起大波瀾,一層一層朝這邊擴散。

玄朱追著大波瀾的盡頭望去,不經意間發現湖的對面有人。

一個漁夫坐在小船上,戴著蓑帽,手裏舉著桿子釣魚,那船在往這邊飄,每動一下便有漣漪浮來。

什麽時候出現的?

他們居然沒有註意?

闕玉似乎也意識到有古怪,從水裏游上來,甩了甩身上的毛,幹後幾下跳到她膝蓋上,遙問對面。

“什麽人?”

那船越行越快,沒多久便到了他們不遠處。

那個坐在船首的人擡頭,蓑帽揚起,露出全貌來。

是個老頭,穿著灰蒙蒙的衣裳,年紀很大,一臉的褶子,白發,樣貌十分熟悉。

闕玉眨眨眼,倏地直起上半身,試探性的問道:“老頭?”

很久很久之前,他的母親死了,父親對他不聞不問,有個老頭經常來看他,一次又一次的勸說他,放棄九尾狐那邊的血脈,太清宗會傾盡全力培養他。

他沒肯,但是那個人他記住了,並且印象深刻。

玄朱當即起身,雙手抱拳,低頭行禮,“見過宗主。”

他就是掌管太清宗的一宗之主,傳聞是個不弱於她師父的人,雖從來沒見過他出手,但是她如今這個修為,依舊看不透宗主的修為,足以說明他的強橫。

他此次來的還不是本體,只是一具身外化身而已。

宗主一雙老態龍鐘的眸繞過她,看向因為她站起來,跑去她肩上的闕玉。

“我聽說你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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