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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我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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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我很好啊

很久之前發生的事, 闕玉記得不太清楚,但他隱隱約約有點印象,自己的尾巴似乎叫一個女孩摸過。

人家那時候很小,頂多七八歲, 他也只有那會兒接觸過人, 在太清宗, 後來脫離門派後開始了一個人到處闖蕩, 見過他的不是看中他的天賦想害他, 就是妒忌他修煉太快,想殺他。

對他好的也有目的, 看中他的外貌, 想用他, 妄圖通過他勾搭他爹上岸的,什麽樣的情況都有, 心思嚴重不純,導致他對‘朋友’‘親友’這些詞一直有些抵觸, 從來不沾。

不主動與人交好,也不讓人靠近, 那麽多年過去, 都已經忘記被人摸尾巴是什麽感受, 也就最近老是被玄朱摸方重新撿起來。

其實還不錯,他挺喜歡的。

闕玉琢磨著,剛剛的猜測八九不離十,肯定就是他的尾巴叫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摸了,玄朱才會這麽生氣。

她的占有欲蠻強的, 以前還好,他做什麽都很自由, 自從確定了關系之後,已經不允許他隨便去酒樓吃人家做的飯,說是不幹凈。

也不許別人碰他,在街上時很多人看他狐型漂亮,想揉他的腦袋,玄朱一次沒肯,會躲開別人的手,亦或者直接將他包進披風下,杜絕了他和外界往來。

次次雲雨過後都會在他很明顯的部位留下咬痕,脖間、唇上、手腕處,衣裳包不住的地方基本上都有。

以前只以為是照著書做,太死板,次次都在同一個位置,從來沒換過。

有一次照鏡子發現自己不用刻意仰頭就能瞧見脖間的紅腫和牙印,一擡手,手腕上,臂膀上,不是按壓出來的指痕,就是咬出來的。

差不多他一化成人形,這些痕跡就像夜間的燈籠一樣,明晃晃的告訴別人,他被用過了,有主了,別惦記了。

一次兩次不足以叫他留神,那段時間天天都是如此他才反應過來。

玄朱不想讓別人染指他,在宣布獨有權。

還在他身上打過自己的印記。

元蓮的印記是半人半蛇,玄朱的印記是一道滿月,和她的人一樣,清清冷冷,時刻散發著陣陣涼意,有安魂定神的作用,叫他每天睡的比原來還香。

這麽一個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什麽都在她控制下的霸道之人,絕對會因為他尾巴被別人摸過生氣。

那他以前還老是跟小孩玩,玄朱知道的話豈不是要氣瘋?

闕玉摸著下巴,多少有些發愁。

他以前舉高高過孩子們,抱過,用法術帶他們飛過,給他們講過故事,指導過他們練功,從前不覺得有什麽,現在莫名有一種背著玄朱外面有狗的感覺。

這些事要是和尾巴被摸一起叫玄朱窺見,怕是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老實講,他後悔了。

叫你手賤,現下好了吧,到算賬的時候了吧?

他很快又想起一件事。

剛到一寸方船上時,他曾經懷疑過,和玄朱以前是不是認識,要不然玄朱沒道理對他這麽好。

玄朱說她一千零八歲,那會兒他確實在宗門,那群孩子裏搞不好就有她。

因為被伏疾攻擊的原因,他少了一部分記憶,可能恰好把她抹了,所以記不得了。

玄朱想讓他想起來,剛剛才會那麽拼命?

闕玉再度有了新的煩惱。

要是記憶回來,他還想不起來玄朱是哪個孩子怎麽辦?

玄朱打死他的心只怕更強。

闕玉十分煩惱。

孩子太多了,感覺男孩女孩長得都差不多,又都穿一樣的衣裳,還過了那麽多年。

叫他在一群套娃的孩子裏認出玄朱來,真是為難人啊。

闕玉有一種自己左右都會死得很慘的感覺。

怎樣都活不了。

他摸著下巴,仔細琢磨。

其實往好的方面想,也許玄朱根本就不是為了他那點記憶冒險,本來也不值當,有可能是因為伏疾身上有她需要的東西。

嗯。

他說服了自己。

一定是這樣的。

闕玉禁不住垂眼朝地面看去,他在這邊天馬行空一般胡思亂想,那邊玄朱已經發洩完,冷靜了不少。

闕玉瞧見她開始盤膝打坐,生挨雷劫,利用天地異象給自己淬體。

她厲害,她的雷劫也不是一般的恐怖,將沒怎麽開防禦的人打的口中吐出鮮血。

這其實是好事,因為排出體外的都是廢血,一般情況下會是黑色的,玄朱是紅色的,因為她經脈和血肉都太幹凈,被紫霄神雷日日夜夜清洗,沒多少雜質。

經過這一次雷劫的洗禮,只怕更強,修煉更快,就是個好的輪回。

闕玉莫名有點擔心,玄朱這個進度,怕是要不了幾百年就能追上他,如果他還停滯不前的話。

到時候翻身越發困難,搞不好根本不可能。

現在瞧著已經希望渺茫,即便是他全盛時期,也很難一下就治住玄朱,多少要周璇一下。

交手多了傷感情,少了憋的慌,成天被她壓在下面欺負的跟個小媳婦似的,咬的渾身沒有一處好肉,這邊剛好,那邊又添新傷,還丟臉的雌伏。

身為一個男人,自尊心就像碎掉的陶瓷,總想掙紮著沾點黏的東西糊回去,假裝它還是完好的。

闕玉爪子控制不住的抓了抓防護屏障,特別憂心自己會這麽一輩子被她制著,一點出頭的日子都沒有。

他還在想著往後的悲慘日子,那邊玄朱的雷劫已經到了尾聲,再厲害,蹦跶的再歡,也如她手裏的小玩意兒似的,叫她沒怎麽折損就渡了過去。

闕玉見過最輕松的渡劫,不是雷劫弱,但凡換個人,即便是化神巔峰,也要缺胳膊少腿,沒掉半條命。是玄朱太強了,又是雷系天靈根,占盡了先天優勢,雷劫弄不過她很正常。

她再這麽兇殘下去,終有一天他也會跟那雷劫似的,叫她控制的死死的,崛起無望。

唉。

闕玉在船上輕嘆口氣,小腳腳不忘靈活的跳下沿邊,越上方向輪,準備更改方向。

剛剛玄朱渡劫,雷劫過於強橫,船不能靠近,要不然會被卷入其中,他幹脆繞著雷劫飛,現在天地異象已然過去,中間空出一大片的藍天白雲,該去迎接剛渡劫成功、收獲頗豐的少女了。

闕玉才碰上方向輪,冷不防船忽而自個兒扭了扭頭,慢慢悠悠地朝玄朱那邊飄。

闕玉挑了挑眉,沒有阻止,因為他知道原因。是玄朱在召喚,她是一寸方船的主人,自然有權利操控這件道器。

闕玉幹脆不動了,耐心的趴在方向輪前的高臺上等著,也就挪了不過百米的距離罷了,船身驀地一重,像是承受不住似的,整個往下墜了墜。

玄朱回來了。

只有她和她的道器這麽重。

玄朱之所以在雷劫中大發神威,和長空劍脫不了幹系。

這把半步仙器為了配合玄朱,封印又解了解,現在是上品道器的程度。

本來是要極品才能配得上現在的玄朱,她越級挑戰太多了,但是陪著玄朱渡雷劫它也有好處,日日被玄朱的紫霄神雷淬煉,又有雷劫洗禮,和玄朱一樣,都有進步,所以現在上品就夠用了。

以後玄朱會想辦法去除它體內更多的雜質,叫它境界壓下來,和她持平的。

這事用不著他操心。

闕玉直起身子四處打量,果然瞧見船帆上立著一道雪白的身影,玄朱不僅渡過了雷劫,享受過天地福澤,還收拾好了自己,又恢覆成往日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高高站在帆桿上,垂著幽黑幽黑的瞳子看他。

氣還是沒消。

折騰了一波雷劫依舊如此,他到底幹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

不僅只有被女孩子摸了尾巴和跟小孩們玩的事被發現吧?

搞不好還有更嚴重的。

真是要命啊,雷劫都經不住她怎麽發洩,他這個小身板,怕是幾下就沒了。

闕玉盡量不提別的,往她修煉上靠攏,“你渡完雷劫了?”

玄朱人沒下來,只輕輕‘嗯’了一聲。

“感覺怎麽樣?”聊修為應該觸不到她的黴頭。

“還好。”玄朱回答的一板一眼。

“現在什麽境界了?”剛剛那會兒是化神初期,本來該是化神期的,兩者之間差了一個小境界。

她基礎太穩,儲蓄太厚,直接連化神初期的瓶頸也一起破了。

算是三界獨一份。

就像灌滿一個缸需要十桶水,兩個境界是兩個缸,玄朱在元嬰巔峰的時候已經儲夠了二十桶水,還多了不少,三十或者四十,五十。

太多了裝滿了兩個缸,可能還有剩餘,不夠再儲滿一缸,亦或者被她壓制,不讓水去灌缸,用來幹別的才沒有繼續突破。

按理來講她其實可以到化神中期,因為她的實力有這麽強,闕玉更傾向於後者。

她自己不想再突破,才停下來,進階太快修為會不穩,玄朱還想再當個頂尖的天才,就只能控制著,總之現在搞不好還是化神初期。

沒了力量之後看她的修為變得十分費勁,只能靠她動作間洩露和猜方能知曉一二。

說起來玄朱剛剛不斷攝取雷劫的養分和力量,再加上天地贈予的福澤,現在只怕穩在初期的位置上了吧?

所謂天地福澤,便是天地打一棒後給的甜棗,天地福澤可以治愈修士在渡雷劫時受到的一切傷害,斷肢亦可重生,用掉的真元也能恢覆,很是神奇。

以前還有修士專門在有人渡劫的地方,打劫人家的天地福澤,剛渡完雷劫是最虛弱的時候,誰都幹不過,天地的饋贈自然也守不住。

玄朱這個且不說沒被發現,就算有人知道了也不敢搶吧,她氣勢從頭到尾沒有弱過,化神巔峰的實力,怕是現在極寒之地的第一人了。

其他老牌化神巔峰都被他爹引走。

感覺這就是個陰謀,是故意的,他爹早就料到玄朱會在極寒之地突破,一破就是化神初期的境界,巔峰的實力,怕其他巔峰對她下手,於是把人都引去,給玄朱留下一個完美的修煉場地。

極寒之地真慘啊,淪為了踏腳石,他更慘啊,被他爹當成了一個誘餌,引誘的神魔鬼怪不斷過來,然後叫玄朱打倒,磨練她手裏的劍。

再也找不到這麽狠心的父親了。

他絕對不是親生的,玄朱才是吧?

拿親兒子給弟子練手,也就只有那個冷血無情的人能幹得出來了。

闕玉拋下那些有的沒有,仔細觀察玄朱現在的模樣。

剛渡完雷劫的時候很狼狽,現在之所以這麽光鮮亮麗的回來,和天地福澤也分不開家,有它一部分功勞。

“化神初期。”玄朱淡淡道。

果然是這個境界,他猜的不錯。

“不過我打算壓回化神期。”玄朱又加了一句。

闕玉點頭,要是不這麽幹玄朱再也無法做到一口氣越三級的情況,最多只能兩級。

頂級天才也會變成上游,和他當初差不多。

“用紫霄神雷和你儲的雷劫足夠洗髓伐毛,將境界拉下來了。”

他當初是去了一趟重海,下沈到很深很深的位置才終於把虛的修為和體內雜質去掉。

雖然是先天靈體,但是呼吸空氣時,和吸取斑駁靈氣時,體內多少會生出一些多餘的東西,重水可以將那些廢物都擠出來。

雖痛苦無比,但最後還是達到了目的,成功從化神中期壓到化神期,比玄朱還狠,也因此坐穩了頂尖天才的寶座。

闕玉一點都不後悔,玄朱也不會後悔的。

“到時候有什麽不懂的問我,這方面我熟。”他是先驅者,走過那個路有經驗。

“好。”玄朱答應了。

闕玉細聽她的聲音變化,和往日沒什麽區別,察覺不出異樣,看來被他轉移話題成功。

他脫險了。

“闕玉。”

玄朱突然喊他。

闕玉精神一震,已經意識到不妙,“我去上個茅房,憋很久了,待會再說。”

玄朱並沒有上當,繼續道:“我拿到了你的記憶,你還想要嗎?”

闕玉:“……”

他剛說過這麽點東西玄朱不可能冒險,肯定有別的原因,現在看來就是為了他的那些記憶。

這麽快就打臉闕玉沒有想到。

他猶豫片刻,反問她:“玄朱,你現在心情怎麽樣?”

事情已經敗露,被別的女孩摸了尾巴,還跟小孩子們玩的事瞞不住了,他只好選擇坦白從寬,前提是玄朱的抵觸情緒不大。

玄朱那雙瞳子越發幽靜,“很好。”

闕玉:“……”

你眼中光芒都沒了,面上表情還是原來那樣,一副生著氣的模樣,睜眼說瞎話啊。

等等……

闕玉突然註意到一件事。

所以說連玄朱這樣老實本分的人都知道說謊了嗎?

他到底幹了什麽,把一個從不講謊話的人逼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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