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0章 見面了啊

關燈
第060章 見面了啊

元蓮喜歡俊美的男人, 只要看他倆長相如何便能大概分辨得出來,到底是不是她的男寵?

闕玉伸出頭認真打量那倆人。

堯已堯知修煉的並不是什麽邪功,相反,是正兒八經三千大道裏的空間和時間大術。

人的長相不是從一而終的, 會隨著外界各種因素被幹擾, 比如說一開始是個雋秀的小夥子, 後來修煉了邪功, 面由心生, 也隨著功法,有人越練越醜, 有人修煉了正道的心法, 只會改變根骨和皮肉, 越長越好看。

堯已堯知的神通已經為他們加了不少分,再加上倆人身姿挺拔消瘦, 面容幹凈,不算特別驚艷, 但也十分耐看,算是美人。

他又突然想起一個細節, 幽冥鬼火是冥界的東西, 以他倆的修為怕是下不去, 也不可能收服幽冥鬼火,是元蓮幹的。

她去過冥府,將白廟已經上了奈何橋的靈魂拘了回來,臨走前順手收了些幽冥鬼火,轉贈給堯已堯知完全說得通。

所以他倆真的是男寵?

可能是他和玄朱都對這事表示懷疑, 玄朱身子依舊站在船沿,絲毫不讓, 闕玉瞳子裏的疑惑十分明顯。

堯已堯知為了證明,忽而齊齊背對著他們,拉下一側的衣裳,露出圓潤的肩頭,和背後半人半蛇的圖騰,是元蓮的印記。

居然還真是男寵。

什麽時候的事,他居然沒聽說過。

他對元蓮並非完全沒有接觸,每次有大事發生時,極寒之地的主人便會召集所有人去他的極寒之殿相聚。

因為是一團散沙,還暗藏了些喜歡背後陰人的修士,大家都不會真身過去,怕有人暗算他們,全是意識降臨。

他見過元蓮的意識,和她的本人一樣,半人半蛇,是她最原始的狀態。

他的意識形態是半妖模樣,半妖和她的半人半蛇都是世人接受不了的,也只有在極寒之地才沒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們。

所以他和元蓮,其實多少有些惺惺相惜。

闕玉私底下對她關註不少,要不然曾經弱小九死一生的時候也不會興起喊她的念頭。

他那會兒想,都是怪物,倒是好,可以湊成一對了。

還好最後關頭放棄,要不然就遇不到更好的玄朱了。

因為了解過,她的男寵多少有些耳聞,裏頭沒有堯已堯知。

他倆是化神中期,不是什麽無名之輩,居然把他倆收了,委實厲害。

可能是衡量的時間太久,白廟待不住,主動拉了拉玄朱的袖子,“他們真的是主人的男寵。”

已經出示過身份圖騰。

玄朱遲疑片刻,終究還是讓開了身子,白廟一喜,自個兒跑了出來,站在堯已堯知身旁。

堯已堯知一左一右隱隱將他保護在裏頭,也不走,立在原地邀請道:“元蓮仙子已經回來了,你們救了白廟的事她也知曉,她想見見你們。”

玄朱微微地蹙眉,沒有答應,反而回頭瞧了闕玉一眼,似乎在尋求他的意見。

闕玉用爪子摁了摁她,“可以去。”

元蓮這個人還是很可靠的,講信用,是個不錯的人,他調查過,也能感覺得到,和那個偽善的妙蓮仙子完全不一樣,元蓮很真實。

玄朱遲疑片刻,應了下來,“前面帶路吧。”

她不信元蓮,但是信闕玉,闕玉覺得可行那就去看看。

倆人重新退回船上,跟著前面的堯已堯知和白廟,一路快行,沒多久便到了元蓮仙子的洞天福地入口處。

玄朱面上不顯,實則繃緊了身子,全程將闕玉綁在背上,沒讓他下來過。

原本封印氣息的布條也沒有纏在劍上,一直緊緊地縛著他。

長空劍處在隨時可以出鞘的狀態。

她這邊小心謹慎,那邊闕玉隨意的望著四周,已經過了結界,陡然從一個四面皆是雪山的地方,進了一個鳥語花香的小天地內。

元蓮還挺會享受,青山流水,綠竹草原,還有一片花叢,比想象中大了不少。

倒也是,要養她一百多個男寵,不是元嬰期就是化神期,金丹期幾乎沒有,擱在外面都是一方大佬,哪個願意委屈在小地方。

元蓮在小天地內打造了一條街,其中有一座高高聳立的樓,如果沒猜錯的話,她應該就住在那裏。

其它街上的房子都是她一百多個男寵的,來一個人,便開辟一個院子,供他們歇息和安頓。

太瀟灑了。

堯已堯知還在前頭領路,白廟已經像幾年沒見過主人的崽崽,化身為一只白貓,輕巧的跳躍,飛奔著去找元蓮。

他在外面受了委屈,急需向他的主人傾訴,能理解。

闕玉沒有過多的關註他,目光又擱在元蓮的小天地內。ǘǐn

雖然沒有法力,也能感覺到法則完整,宛如銅墻鐵壁,一般的攻擊怕是對它沒有效果,砍不破。

如果元蓮起了什麽不好的心思,他和玄朱危矣。

其實進人家的小天地本來風險就很大,隨時面臨著主人大發神威,反悔宰了他們,不過好處也很多。

玄朱已經卡在了即將化神的門檻上,這時候多見見別的化神期是好事,能多觀察一下旁人周身的道和法則,了解的越全面,於她化神益處越多。

這也是她沒有拒絕的原因吧,她這一趟出來,第一是為了護送他,第二就是歷練,根本不怕事。

正好她半步化神,兩個化神中期已經打不過她,需要化神後期的人磨練。

元蓮這是送上門來,不管她有沒有陰謀,對玄朱來說都只有好處。

沒陰謀,觀了她的法則走向,對大道的領悟更多,有陰謀打一架,實踐是進步最快的法子,怎樣都不吃虧。

“到了。”

堯已堯知果然將他們引到最高的那層樓裏,沒有一層一層的爬上去,亦沒飛,用傳送陣送上去的,一下子便是最頂層,能俯視整個小天地。

元蓮誠意滿滿。

堯已堯知似乎就是個領路的人,帶完行程也不停留,沒了那日的囂張和跋扈,像是帶了一張面具,溫和的宛如一頭羔羊,不像狼了。

所以說兇殘的、躲在暗處的狼也有克星,當然不是他倆,是怕元蓮。

男寵不好當啊。

闕玉視線挪開,第一時間望向窗外,剛剛他就註意到了,外頭有一座很大很大的雕像,是個女人的,她低著頭,抱著一個特殊的小女孩,人首蛇尾很是怪異。

“大的那個是我母親。”

身後忽而傳來一個陌生的女聲,帶著淡淡的氣勢和威嚴,“被抱的小女孩是我。”

闕玉挑了挑眉,認真打量雕像的樣貌和身姿,原來這個就是幾千年前親自照顧元蓮,給她每一片鱗片都塗上粉紅色的,教她親和教她笑,最後為了她自殺的至親之人。

她唯一重要的母親。

闕玉又回頭看了看,背後是間很大的屋子,有茶幾有桌有椅還有床,是她常住的地方,她特意將母親的雕像立在窗外,是為了每天都能看到她吧。

她還在懷念她的母親。

她的母親也很偉大,是唯一一個不含任何利用心思,全身心愛著她的人。

亦不畏懼她,手把手教了她規矩和方圓。

巨大的窗沿邊站了個人,一只戴著精致護甲的手扶在窗欞上,背著光,回頭看了過來。

“好久不見,小狐貍。”

她比闕玉年長了幾千歲,不按照修為的話,這麽喊沒問題。

比起實力上的前後排序,她還是更喜歡這麽叫。

以前也如此稱呼過,畢竟闕玉剛來的時候確實很弱小。

她還記得,因為她與妙蓮就差了一個字,總有人拿她倆比較,有一天妙蓮那個老尼姑突然想要一條狐毛大氅。

她已經是個化神期,凡物自然配不上她,於是便有人將闕玉的消息公布在天下壁上。

她留意過,那是一只雪白的、毫無雜色的狐貍,背後九條尾巴隨著走路左右搖擺,比天上剛降下來的雪還要漂亮。

狐身時驚艷,人形時更是出彩,清清瘦瘦,狐貍眼看人的時候眼尾高高上挑,比她門下所有的男寵都要來的耀眼奪目。

她一直在等,等小狐貍熬不住,生死關頭喊她的名字。

可惜小狐貍很有骨氣,且機智狡猾,一次次險險脫離危險,像貓捉老鼠似的,屢屢讓人竹籃打水一場空,回回脫身都要欠扁的搖著他那醒目蓬松的尾巴,繼續招搖過市,借助敵人的磨練,一步步爬上至高處,叫人望塵莫及,再也不敢打他的主意。

可以說她見證了一個奇跡,但也很可惜,那個奇跡不是她的。

她駕馭不了他。

那個時候她覺得沒有人能收服他吧,那只自由自在,逍遙快活,壞壞的,賤賤的狐貍。

他的防備心和警惕性很強很強,經歷過那麽多磨練之後,無論對他做什麽都感動不了他。

他很難被打動。

但是現在她的觀念似乎被打破,她瞧見了不一樣的。

那只狡詐的狐貍愜意的趴在一個少女的背上,懶洋洋點了點頭,“距離上次一別,不留神都過去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前他進階化神後期,所有人都來給他道喜,其中也有元蓮。

本人沒到,只意識降臨,送了禮物後就走,之後便再也沒見過。

其實打他來極寒之地,碰到的次數攏共一只手能數得過來。

闕玉將下巴也擱在玄朱身上,剛想問她有沒有感受到元蓮周邊的不同,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抹白色,‘嗖’的一下竄到元蓮胳膊上。

順著她華麗大氣的宮裝,攀上她的肩膀,指了指玄朱道:“就是她救了我。”

聽那個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告狀呢,‘就是她打的我’。

元蓮愛惜的揉了揉他的腦袋,“我知道。”

她微微的歪了頭,本來只是隨意一瞥,很快便認真打量起來。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太清宗好運氣,先是出了個明昊尊者,現下又多了一個你。”

她看出來了,透過少女清冷的外表,瞧見了她的內在,天生劍骨叫她頭上插得宛如裝飾品一樣的小劍微微地顫了顫。

“好高的天賦。”

她由衷道,眼中的驚色僅一閃便褪了下去。

“你就是最近在極寒之地鬧的沸沸揚揚的玄朱吧?”

她笑了,“我還在妖界便聽說了你,越級挑戰,斬了我極寒之地的化神期尊者,還叫我兩個化神中期的男寵折在你手裏,那只狐貍亦被你掌的死死的,沒有一絲逃生的機會,真的很厲害。”

她很坦誠,說的明晃晃不加掩飾,“我在你這個年紀做不到。”

玄朱沒有在意那些誇獎,雙手抱拳,微微地行了一禮,“見過前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