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一晚上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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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蘇時秦想起來要去警局已經快要中午了, 他又舍不得郎海亮的大餐, 只好把跟陶勵飛約定的時間改成了下午。

天氣已經越來越冷, 只有小青丘四季如春,《誰是通靈王》從十月份開播,錄完七期已經是冬天了,他跟顧越澤認識的時候正好放寒假, 當時沒有錢的他正站在學校門口糾結去哪裏打工, 反正他也沒有親人, 過不過春節對他來說沒有差別。

他穿著單薄的衣服站在學校對面已經暫停營業了的奶茶店門口, 拿著手機看當地的招聘信息, 寒假短工工資都還不錯,因為大多人回家過年的關系,很多店都找不到人,就再他糾結要去那家離學校近的8000的還是去遠一點的一萬的, 一輛豪車在他面前停下, 車裏那個俊美的男人問他:“一晚多少錢。”的時候

他下意識就回了句:“一萬八。”

然後顧越澤就帶他去了蟬鳴大酒店開房。

以前想勾搭他包養他的人男女都有,他一般都翻個白眼直接走掉, 他也從來沒有發現自己是個喜好男色的人, 當時真是鬼迷心竅了一樣,傻傻地就跟著走了。

現在想想估計自己就個顏狗,還不是因為顧越澤長得好看。

蘇時秦停好車剛走入大門口, 就看到一個衣衫襤褸戴著一頂鴨舌帽的年輕人跟窗口的警察說著什麽。

他好奇地走上前,就聽那個警察說:“你的心意我們知道了,你自己留著點, 我們就收一半好不好?”

年輕人十分堅持:“我知道不能上學的痛苦,我也知道我的錢不多,但是我想給那些沒錢讀書的孩子們盡一點點的心意。”

民警看他的打扮知道他自己也不好過,十分堅持要退一半錢,可是年輕人更加固執,最後竟然放下錢轉頭就跑了,還差點和蘇時秦撞在一起。

那人靠近的瞬間蘇時秦就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鉆入他的鼻孔,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對那人有禮地笑了笑。

年輕人戴著個帽子,低著頭,看不清五官和表情,輕聲說了句:“對不起。”就跑走了。

蘇時秦看了會她單薄的背影,那個警察也認識蘇時秦,看到他來了立刻跟他打招呼:“蘇導你終於來了啊,陶隊都叨叨叨一上午了。”

蘇時秦看著那一疊錢,問道:“剛才那人是來捐錢的?我看她自己也是困難戶。”

警察甩了甩那疊錢說:“六千塊呢,也不知道要攢多久,哎,我估計就是個流浪漢吧,要麽就是收廢品的,現在很多人,人品還沒人家來得好。”

蘇時秦想起她說的話,不禁想到了自己求學時的艱難境地,現在他有錢了,他也打算捐錢出來回饋社會,給孩子們讀書。

“不過年輕人有手有腳的,怎麽不去找份工作呢。”警察一邊小心的把錢收起來,一邊做登記,“不管怎麽樣,這個錢一定要落實下去。”

年輕人不能工作的原因不一定都是懶,她看上去四肢健全,但是內裏生病的話,不是身邊的人又怎麽會知道。

蘇時秦想起了上午那個網友的評論:高貴的靈魂不分貴賤。

他原本以為這也是個小插曲,並沒有怎麽放在心上,聽了陶勵飛一通叨叨叨後,就讓他自己看上午微博的直播回放。

“靠,人不如狗!”陶勵飛喝了口茶,“我哪天要是退休了,上你們那做門衛和鏟屎官去要不要啊。”

蘇時秦哈哈大笑,給他留了張邀請函就走了:“別忘記來參加我生日啊。”

蘇時秦辦完手續後決定去接顧越澤下班,今天他們集團好像要開重要會議,分公司的很多ceo也都聚集在這裏。媒體早就得到風聲,密密麻麻的車輛停在蟬鳴集團的大樓下,蘇時秦為了不被發現,只好繞道,把車停在了別的地方。

蘇時秦給顧越澤發了條信息,誰知道應該在開會的那個人竟然秒回。

“我還需要一會時間,你來我辦公室等。”

沒有了汽車的拖累,蘇時秦要來到顧越澤的辦公室那就簡單多了,他熟門熟路的自己扒拉開十八樓的窗戶往裏跳,落地瞬間化成人形,大模大樣的坐在了董事長的辦公椅上。

他好奇的滑了了兩下顧越澤的鼠標,屏幕雖然亮了起來,但是要密碼。他試著輸入兩人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日子,果然見到了主畫面。

顧越澤的電腦桌面竟然是小狐貍玩水的照片,蘇時秦無語了片刻,又把電腦設置成了睡眠模式。

看完電腦他又好奇地翻顧越澤的抽屜,裏面放著一堆堆的文件,他全部不感興趣,只在最後一個抽屜裏發現了好幾個長條狀包裝精美的盒子,他拿了一個出來,拆開包裝一看,裏面躺著一支精美的鋼筆。

筆端刻著三個字母:SSQ,還附帶一個?(^_-)的顏表情。

蘇時秦放下這支筆,又去拆其他盒子。

第二個盒子裏的鋼筆刻著G.S( ̄3 ̄)a

不一會他就把所有的盒子都拆了,每支鋼筆上刻的字母就那幾個,表情倒是翻來覆去換了好多花樣,看得蘇時秦狐心大悅,他看看這支又看看那支,最後決定把黑色的刻著G.S(=?ω?)?的那支占為己有。

他把鋼筆放回去的時候,正好有人來敲門。原來是顧越澤的助理來給他送橙汁喝。

“是顧董特意吩咐我讓我送來的。”顧越澤和蘇時秦的關系現在早已不是秘密。助理還沒有這麽近的見過老板娘,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真人,不免暗嘆顧懂真是好眼光,好福氣,蘇時秦長得也太漂亮了,比他在屏幕上看到的還要好看好幾倍。那些時尚娛樂圈的男男女女們根本不能與他相提並論。

蘇時秦大方地接過來說了聲謝謝。看著他的笑容助理的心都要怦怦跳出來。

她是顧越澤從別的公司挖過來的,她以前那個老板情人多的很,但每一任情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模樣。那還不算正式過門的呢就已經擺出了這副嘴臉,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們跟老板的關系,妄圖嫁入豪門的心思猶如司馬昭之心。要是真的讓她們得逞,那還得了。

哪裏像蘇時秦,有才華不惹事,什麽都能自己擺得平,路子廣,就算沒有顧越澤,他也一定能在娛樂圈拼

出自己的一片天。

助理平時沒少看娛樂圈網文,覺得蘇時秦跟那些沒了金大腿就一事無成的主角不一樣,最早他還是新人的時候,別說靠顧越澤了,蟬鳴不給他增加障礙就不錯了。

助理早就是顧蘇CP粉,只恨兩人太少互動了,蘇時秦作為娛樂圈人士怎麽連炒CP都不會,害他們想要看兩人同框還要自己P圖。

於是抱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暗戳戳地說道:“蘇導你有空閑經常來看看boss呀,他有時候一個人中午忙到很晚老是忘記吃午飯呢,這樣下去身體不好呀。”

“好啊。”蘇時秦立刻答應下來,“不過我拍戲的時候也沒時間,要拜托姐姐幫我好好看著他一點。”

助理被她一聲姐姐喊得心花怒放,雙頰泛紅雙腿發飄就出門了。

蘇時秦一邊喝果汁一邊回信息。

易聖和鄒罡都都給他發了微信。對他贈送五彩珠表示了多次的,重覆的,深刻的感謝。還給他好幾組五彩珠供奉的report返圖。

鄒罡把五彩珠供奉在了飛龍觀三清像之前,作為新的鎮觀之寶布下重重結界。道長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靈氣覆蘇之感,激動得眼淚都要下來了。盤古大神在上,他們原以為世間的靈氣一日少於一日,最終有一天會消失殆盡,而他們這些修道之人也會終將失去通向大道的崎嶇小路,一點念想也不留。誰知道觀主竟然給他們帶來了一絲看向正道的希望。這怎能不讓他們激動呢。

這也讓飛龍觀人氣大盛,其他派別的道士們擠得頭破血流都想去飛龍觀的主殿修煉上一日。

飛龍觀的道長們自然不肯,他們自己想要去主殿修煉還要排隊呢,其他人一邊去。

就算進不去主殿,整個飛龍觀的靈氣也是其他地方的好幾倍,道長們於是紛紛選人少的地方席地打坐,也成為了奇觀。

鄒罡和易聖原以為幫助蘇時秦最多可以得到功德金光。就算沒有功德金光跟他結個善緣也是可以的。誰知道蘇時秦給的酬金也太超過他們的預期了。五彩石就算是放到上古時候也是不可多得的神物。更別說現在這種靈氣稀薄的時代了。

易聖甚至還問他下次拍戲的時間決定了嗎?要投資盡管說。

鄒罡也發來了類似的微信,表示他們道協願意投資他接下來的任何一部戲。

蘇時秦暫時還沒這方面的想法。法寶也沒有給他發布任務,他想先休息一段時間,比如好好把自己生日過了,嘻嘻。

時間終於到了六點,他聽到辦公室外面有了陸陸續續的人聲,好像會議結束了。

幹舒是蟬鳴游戲公司的ceo,已經45歲了,他對外永遠都是一副威嚴沈穩的上位者形象,他一路憋著跟著顧越澤上了十八樓,整個十八樓都是顧越澤的工作間,除了他的秘書團和助理團就沒有其他人了,他一出電梯就有點憋不住,開始跟在顧越澤身後絮絮叨叨,不停吐苦水。直到顧越澤一聲不發得走回辦公室,他看到辦公室裏面還有其他人,這才閉了嘴。

“蘇導也在啊。”幹舒看到蘇時秦大喇喇地坐在顧越澤的辦公椅上,一楞,他有點大男子主義,雖然不敢對顧越澤的擇偶有任何意見,但是總覺得蘇時秦是地位比較低的那一個,就算兩人以後結婚,他這樣坐在蟬鳴董事長的位置上總是十分不妥的。

他在心裏已經把蘇時秦當做了女人看待——怎麽看顧越澤也不像會被壓的那一個。

然而顧越澤自己都沒有意見,他坐在辦公桌上,摸摸蘇時秦的腦袋,柔聲道:“來了多久了?怎麽一直坐著,屁股疼不疼?”

幹舒:“……”

蘇時秦從大衣口袋掏出那支鋼筆給顧越澤看:“這個是我從你抽屜找到的,歸我了哦。”

幹舒心想竟然私自偷翻顧董抽屜,這也太不像樣了。

顧越澤說:“你有什麽喜歡的款式,我可以叫人定做。”

蘇時秦笑嘻嘻地收起鋼筆:“我就要這支。”

幹舒幹巴巴道:“我先不打擾二位,告辭了。”

蘇時秦站起來和他道別,顧越澤只是簡單的點點頭。

回家的路上蘇時秦忍不住問了顧越澤關於幹舒的八卦,那男人跟在顧越澤身後進來的時候滿臉的傾訴欲怎麽都掩飾不了,之後一直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明顯有問題。

顧越澤給他系好圍巾,又親親他的嘴唇,這才啟動了汽車:“這件事情其實也沒什麽好瞞你的。他前不久發現自己現在的這個女兒並不是親生的,小時候在醫院抱錯了。”

蘇時秦:“既然發現了,他沒有去找親生女兒嗎?找回來不就好了嗎?”

“他想去找,他老婆卻不願意。二十年了,他們花了大心血培養這個女兒,好歹也有了感情,他老婆覺得萬一把親女兒接回來威脅到養女的地位怎麽辦?”

蘇時秦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難道親生女兒就不是他們的女兒了?話說他們找了嗎?找到了嗎?”

顧越澤熟練地把車開出地下停車場,甩開後面的媒體,淡淡道:“找過,那個地方在非常偏僻的農村,落後又閉塞。他們找到那對父母的時候,發現家裏還有一個兒子。他們隱瞞身份只說想找韓招娣,得知女兒十五歲輟學出去打工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只每年固定往家裏寄一些錢回來。畢竟她還要供自己的弟弟讀書,將來買房子買車子娶媳婦都要錢,他們只關心韓招娣每年寄多少錢,她在外面過得好不好從來不會過問。”

“又是一個伏地魔,這件事怎麽聽了讓我那麽生氣呢?”

幹舒平時權高位重,無論在誰面前都端著,就算遇到煩心事也從來不會對任何人說起,包括他的妻子。

他們家早年貧困,直到他遇到顧越澤,跟著他打工才慢慢好起來。顧越澤教會他很多,兩人關系亦師亦友,所以到了顧越澤面前他才可以放下一些架子,吐露一些自己的心聲。

男人慕強,就算幹舒如今身家幾十億,可當對方強過你太多,他們就不會生出什麽反抗的心思,自動把自己放到弱者的地位,向家長吐槽。

“所以他們最後覺得這種家庭出來的女兒估計也沒什麽素質修養,目前還在找人,等找到人看看,合眼緣就帶回去,不合就給她點錢讓她自己離遠點,不要打擾他們養女的生活。”

“……既然他都決定了還找你叨叨叨什麽呢?再說了一個身價幾十億的大老板還會再養不起一個女兒嗎?”

“就是因為他們身價高,所以想的事情更多,他們擔心找回親生女兒,讓兩邊都知道了真相,那麽親生女兒如果跟她養父母那邊親的話,是不是會拿他們的錢去補貼養父母?甚至在他們過世後,把他們的財產分給那個所謂的弟弟?而他們的養女,得知自己的身世,是不是也會忍不住把家裏的錢拿去給他們的親生父母?人性的東西不好說,所以寧可安於現狀,就當不知道這回事。可是另一方面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是想先找到女兒看看,看她到底過得怎麽樣,他自己矛盾的很,又沒地方說,只好不停來找我。”

“你可千萬別參合,我覺得他腦子有癌,做他親生女兒真倒黴,他都去過那個家了,我這外人都能推斷出他女兒過的多慘了,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父母?還不如我無父無母呢,算了不要說他們了。”

“好,不說。”

蘇時秦為了轉換心情又拿出鋼筆看,一邊又跟顧越澤說自己今天做的事情,顧越澤認真地聽著,可比他聽幹舒的廢話要認真仔細地多,蘇時秦每說完一件事情,必定會得到顧越澤的一句表揚,包括他跟狗狗搶了好幾個肉丸子,在顧越澤看來都是十分可愛的一件事情。

“對了,我還想建希望小學可以嗎?要辦哪些手續?”蘇時秦想起了白天警局的那個年輕人,才終於提到正事。

“你可以成立自己的基金會,到時候我會讓我的助理去幫你,你不用管。”

蘇時秦想了想又說:“以我們兩共同的名義怎麽樣?”

顧越澤笑著看他一眼,點點頭:“好,以我們共同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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