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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是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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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真快速上前幾步扶住蘇時秦,中食二指點上蘇時秦的額頭,略一沈吟,頓感大事不妙。

“你得在心燈溫度還沒完全消失之前回去。本來今天還想帶你去見見許嘉音的,看來只好下次找你視頻聊天了。”

“……”

“讓我送你一程。”就目前蘇時秦的修為而言,他想要回去還是得靠跟來時一樣,用他那雙孱弱的雙腿走回去,陰間的法則與陽間完全不同,就算蘇時秦是九尾狐,也不能長時間的呆在這裏,時間一長,那就真的會回不去,變成名副其實的鬼。

謝真正待施法想將蘇時秦送回去,面前的九尾狐突然口噴鮮血,謝真甚至來不及擦去臉上的血跡,急急忙忙將人扶坐在在沙發上。

“怎麽回事?”他問。

“門被破壞了。”蘇時秦低著頭喃喃道,有點不敢置信,“我……我回不去了……”

他擦去嘴角的血,擡頭楞楞的看著謝真,眼裏滿是無助。

師明看著眼前正在閉目做法的老者,忍不住緊蹙起眉,輕聲問跟著他來的助理:“怎麽樣了?”

這個老者名叫藺山輝,據說是易聖的同門師兄,只是他們兩人一個研究符箓咒語,蠱頭降術,一個主修紫微鬥數,風水推斷。

不過師明懷疑這個藺山輝的年紀估計都可以做易聖的爸爸了。

師明雖然年過40,但是保養得不錯,看上去倒是像是30來歲,長得也算周正,只是大概壞事做多了,臉上總是有股陰桀之色。

“你放心吧。”那個助理是個年輕人,神色看上去有幾分冷淡,他小心地看著老者面前的四十九支白色蠟燭道“師父從來就沒有失手過。”

那老者面前放著一口直徑五十厘米左右的大臉盆,裏面裝滿了水,半夜三更在這個四面白墻的小房間裏,隱隱綽綽的蠟燭照著這盆水尤其的詭異。

師明心裏毛毛的,這個密不透風的房間裏只有他們三個人,但是在門外乃至整個別墅都是師明的保鏢,他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突然一股陰風襲來,師明看著這個閉塞房間渾身發冷,他雖然平時也跟這些神神叨叨的所謂大師有所接觸,但是真正讓他直面鬼神心裏還有有些發怵。

驀得他睜大雙眼,分明看到那水中出現一個面色青白的鬼童,那鬼童似乎對老者有些畏懼,可是當他的目光與師明對上的時候,突然咧嘴露出一抹陰森森的笑意。

師明嚇得後退兩步,差點沒有踢翻地上的蠟燭,惹得那個小助理差點動手打人。

“你幹嘛,別搗亂行不行!”

“這這這……這是什麽!!”師明失控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著已經低下頭的鬼童大叫。

小助理翻了個白眼,“不就一個小鬼,別大驚小怪行不行,不要打擾師父施法,你到底還要不要辦事了?”

師明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慢慢挪動屁股,盡量離那個鬼氣森森的臉盆遠一點。

“哼。”小助理回過頭專心的看著藺山輝的一舉一動。

師明坐在高位已久,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他發現這些算命的一個比一個不把他放在眼裏,易聖算一個,眼前這兩也算。

不過為了讓自己分心,他看了幾眼那個小助理,問道:“你是他徒弟?”

“差不多。”小助理面無表情道,“我還是他經紀人。”

師明:“……”為什麽一個搞風水的還有經紀人?

當初他對付蘇時秦的那段時間,他就經常無來由的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不光他平日倒黴,連生意都失去好多樁,一開始他不明白怎麽回事,直到差點無緣無故把車開下懸崖才覺得不對,他平時對付的人多了去了,一開始還沒想到是蘇時秦的關系,後來洪一灃來跟他退錢主動撤銷了黑蘇時秦的訂單,他才覺得整件事跟蘇時秦離不開聯系。

待他見到易聖,就已經完全確定就是蘇時秦搞的鬼。

雖然3億對來來說不算什麽,但是他始終吞不下這口氣,過了幾天風平浪靜的生活,就越想就越覺得可能之前遇到的所有事情都是巧合而已,他長那麽大,做的不見得光的事情多了去了,什麽時候遇到過鬼了,心裏覺得肯定是易聖聯合蘇時秦在騙他,就動用關系找來眼前這個據說是全國最牛逼的一個法師,道協主席曾經跟他鬥法,都是他的手下敗將。再說了易聖是他的師弟,肯定也沒有他厲害。

這樣想著師明倒是膽子大了一些,畢竟這人拿了自己的錢總要給自己幹活,而且事前他也保證過自己的生命安全,還說對付區區一個人類實在是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師明不知道的是藺山輝在來找他之前已經去找過易聖了,他雖然沒有易聖那麽精通八卦演算,但是也略通皮毛,知道易聖這裏會有一個大機緣,是任何修道人都不可以錯過的。

雖然是同門,但他跟易聖的關系卻不怎麽樣,易聖不太認同藺山輝的做法,藺山輝什麽法術都要學,就算是一些陰損毒辣的也不放過,他也知道他私底下接的一些勾當,所以不太願意和他往來。

師兄弟兩不是一路人,各走各的道。

藺山輝到底有些本事,從易聖身上推算出了這個機緣的源頭就在蘇時秦身上,只是他沒有想到蘇時秦也不是普通人,有些手段,說過陰就過陰,只是方法太簡單粗暴,也不知道學的那個野路子,也不怕被人從中作梗。

易聖進過蘇時秦的房子,這倒是方便了藺山輝,當師明找上他的時候兩人幾乎一拍即合。

一個想要蘇時秦好看,一個想要從蘇時秦身上搶奪機緣,都希望蘇時秦能死在地府不要再回來了。

尤其是師明。

當他知道那三個綁匪死的莫名其妙至今沒有找到屍體後,就有點怕蘇時秦了,如果他還活著,那麽一定就會來找他報仇的!

要是知道這個蘇時秦竟然會點邪門法術,打死他也不會去招惹他了。

可是萬事難買早知道,如今他全部希望就全部在藺山輝身上了。

藺山輝一絲多餘的眼光都沒有給師明,他操縱著水盆裏的小鬼,給了他幾滴自己的血,他小鬼迫不及待的張嘴喝了,然後也不知道藺山輝跟他說了什麽,小鬼對他作了個揖就快速跑了。

那水盆裏的景象就像是個無形的攝影機在跟隨著那個小鬼移動,也不知道小鬼走的是哪條道,他身邊烏漆嘛黑的一片,從他身邊不斷倒退的事物倒是能知道這個小鬼在飛速前進著。

然後他來到了一個房子門口。

這個房子果然被人下了禁制,小鬼開始進不去,急的在門口團團轉,求助似的回頭看藺山輝。

藺山輝之前跟易聖接觸過,雖然他沒有弄到易聖的任何貼身物品——一般這道上的法師都不會輕易把自己的頭發啊指甲啊貼身物這類東西讓人碰,誰都知道只要心懷惡意的人拿到這些東西,就可以輕易施法對付自己。

不過這難不倒藺山輝,他雖然看上去年紀大——事實上他年紀確實很大了,足足有150多歲了,會的法術千奇百怪無所不有,他跟易聖共處過,那麽他完全可以通過自己,作為易聖和蘇時秦那房子的媒介,他快速拿出一張黃色符紙,用地上的白色蠟燭點燃後,咬破自己手指直接噴到燃燒著的符紙上,最後一把丟進水盆裏。

那小鬼如蒙大赦,一頭紮進房子,全是瞳孔的鬼眼到處探視,鬼鬼祟祟的四處巡查一番,最後找到了蘇時秦的臥室,臥室的門沒有關,鬼童輕而易舉的就進去了,他看到在鏡子前的那盞貓咪造型的臺燈,邪笑上前毫不猶豫的摁下了開關,屋內頓時漆黑一片。

藺山輝又點燃一張符紙,鬼童立馬會意,他四處找了找,蘇時秦的房間整齊的很,沒有什麽多餘的雜物,鬼童幹脆撈起那盞臺燈,死命往畫著符咒的鏡子上砸,砸的貓咪的耳朵都掉了一只,整面鏡子已經被砸的粉碎,玻璃的殘破遺體死不瞑目地躺的滿地都是。

師明緊張的看著這一切,滿身滿臉的汗,他幾乎要屏住呼吸,就怕萬一發生什麽意外。

如果法術反噬了那老頭子死了就死了,可千萬別牽連到自己。

“哼,成了。”藺山輝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那個施建軍不會再回來了。”

師明伸著脖子去看那水盆,發現那盆裏所有的異像都已經消失,他不確定的說:“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回來了?他真的去地府了?而不是去哪旅游了?”

藺山輝:“你半夜三更的在鏡子上畫個符跑去旅游?”

師明:“……”他想想也是。

藺山輝心想他跟那邊熟的很,到時候跟鬼差打點打點讓他們把蘇時秦的魂魄交給他,他倒是要好好搜一搜蘇時秦的魂,看他身上到底有什麽玄機。

他是個說幹就幹的人,看著還在地上起不來的師門,假笑道:“如今事已辦完,錢的問題你可以跟我經紀人說,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他得馬上回去打點去陰間的事情了,萬一晚了蘇時秦魂魄不在了就麻煩了。

師明卻明顯不願意讓藺山輝這個時候回去,他扶著墻好不容易站起來,祈求地看著藺山輝道:“半夜三更的,大師休息一晚再走吧,你施了一晚上法也累了,我馬上叫人給你準備客房。”

“不了。”師明眼看藺山輝要拒絕,就看到眼前這個老頭突然雙眼發白渾身抽搐,嘴裏噴出一口鮮血莫名其妙倒地不醒。

師明:?!!

“發發發……發生什麽了?”

不知道從哪來穿到一道低沈詭異的聲音,師明分不清這個聲音到底是從哪邊過來的,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那個忽大忽小忽遠忽近神鬼莫測的聲音,那聲音不停地呵呵呵呵呵笑著,直笑的師明毛骨悚然。

“你……你是誰?”經過這一晚上,他的三觀都要碎了,他從此以後再也不相信科學了。

“我是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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