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if 岱蘭遇到讀研期間的男大葉洗硯（八）:朝露

年輕人就是太魯莽了。

千岱蘭沒由來想到那個陰暗混亂的小旅館，旁邊是轟轟隆隆的火車嗡鳴，潮濕空氣中像致命的孢子，呼吸間在肺腑中落地發芽生根。

那天的她沖動、莽撞、不知疲倦，愛和恨都很吵鬧，就像現在汗水與她交融的葉洗硯，青春一團火，仿佛可以晝夜不停地燒下去。千岱蘭記不清楚兩人來了幾回，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姿勢，葉洗硯就這樣簡單兩個動作令她尖叫出聲。

千岱蘭真擔心這種聲音會招來鄰居的投訴。

“……這裏隔音效果很好，”葉洗硯說，“就算你再叫兩個小時，也不會有人聽到。”

千岱蘭蹲在浴缸裏，看著一團團白雲從她身體中飄出，緩緩地飄到溫熱的水面上，看坐在浴缸對面的葉洗硯：“真的嗎？”

“可以繼續試試，”葉洗硯在水中撫摸著她的腳踝，忽然問，“這裏怎麽回事？”

“嗯？”千岱蘭看了眼，“一開始的工作需要長時間穿高跟鞋站著，時間久了，就磨出了個小繭子……沒事，早就沒事了。”

她說得輕快，葉洗硯卻不能輕松。時間給人的身體帶來很多傷痕，時間久了，習慣的千岱蘭已經不去在意那些小小的繭子，就像葉洗硯——現在、和她坐在同一個浴缸中的葉洗硯顯然還未接受。

他反覆撫摸著那個傷口，嘩啦啦的水聲，千岱蘭從浴缸中起身，捧住他的臉，認真地看他。

“葉洗硯，”千岱蘭說，“我沒讀研，但也知道你現在學習壓力很大——痛苦是暫時的，焦慮是正常的，有時候每一步都走得艱難、迷茫，不是我們走錯了路，而是因為我們選擇了向上爬坡。”

葉洗硯笑：“你在和我分享你的人生經驗？”

“是你的，”千岱蘭說，“繼續走下去，你一定會成功的——因為我正是沿著你成功的足跡走，找到了我自己的路。”

比起來說這些，葉洗硯更想去親親她的唇；千岱蘭的額頭抵住他的額頭，輕輕蹭了蹭。

“可不可以少抽煙？煙草緩解壓力，但對你的肺不好；後來，你有一次滑雪摔倒，影響到肺，也咳了好久……”她濕潤的眼睛看他，“我們換個紓解方式好不好？”

葉洗硯問：“你能留下來嗎？”

千岱蘭笑著搖頭：“這應該只是一場夢。”

“如果不是夢呢？”

千岱蘭楞住。

“如果你可以選——算了，”葉洗硯又慢慢地坐回去，他進泡澡浴缸中，孤伶伶地看著她，“我會再見到你的，對吧？”

只要沿著路走下去。

“嗯，”千岱蘭親親他的額頭，眼睛，涼涼的臉頰，“我將會永遠陪著你。”

她知道這是一場美夢，是她渴望陪伴孤獨時期葉洗硯的一種象征。她曾想過葉洗硯孤獨求學的那些夜晚，異國他鄉，他該如何排解那些無法紓解的孤獨和壓力。他的人生路中要經受多少風霜雨雪的雕琢，才會成為一株可靠的大樹。

她希望自己能給予他一點慰藉。

哪怕只是一場夢。

……

陽光照在千岱蘭眼皮上，她哼了兩聲，才睜開眼睛。

穿著睡衣的葉洗硯坐在她身邊，伸手輕輕觸著她的臉。

千岱蘭眨眨眼。

“哥哥，”她說，“我做了一個好真實的夢喔，我夢到了在波士頓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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