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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陰差陽錯if線(十):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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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陰差陽錯if線(十):攤牌

千岱蘭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成功當上了副店長。

她沒有浪費葉洗硯給她的那個“私人電話簿”,順利解決不少小麻煩,被提拔做了副店後,千岱蘭對葉洗硯的感激才達到高峰。

另一方面,千岱蘭也意識到,SA的上升途徑太窄了,窄到好比過獨木橋。她現在還年輕,還能仗著身體好苦熬,但店長,還有資歷更深的幾位,不是腎結石就是肝臟不好——沒辦法,為了能開更多的單、不放過那些有消費意願的顧客,她們經常一站好幾個小時,水也不敢多喝,就是為了能少去廁所,盡更多可能地留在店中。

千岱蘭看著現在的店長,就好像看到自己的未來。

這並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開始有意識地鍛煉,最終堅持下來的也就一個網球;她在北京的網球教練是葉洗硯網球教練的女友——盡管千岱蘭不想承認是因為葉,他也以這種不容忽視的方式,再度侵入她的生活。

沒辦法剝離開。

就像堆久了煤球塊的墻壁,不知不覺,潛移默化中,早就滲進了刮不掉、剝不幹凈的煤粉。

即使千岱蘭和葉洗硯這麽久沒見過一次面,他仍舊會定時給她發短信,詢問她,聊天。

兩個人一開始沒什麽共同語言,千岱蘭太有自知之明了,她連高中都沒讀,全靠自學;葉洗硯履歷閃閃發亮,學歷像他的臉和身材一樣拿得出手。

對方提起什麽編程語言,千岱蘭都得想成什麽“邊城語言”?方言?——當然,葉洗硯從不提這些,他只問千岱蘭工作順心不順心,最近身體怎麽樣,學習進度怎麽樣,談這些向下遷就她的東西,而不是要求她費力地仰臉、擡高腳根去迎合他。

這令千岱蘭再次慶幸沒有答應他的求婚。

不然就是給自己又找了個爸爸媽媽。

千岱蘭也想象不出和葉洗硯談戀愛的畫面,兩人的人生履歷幾乎沒有相交的地方,唯一的交叉點就是那次意外的星交;她不懂該怎麽和這樣差距大的人戀愛,讓她報恩和盡孝心都行,唯獨不能談情。

不見面的日子裏,千岱蘭將葉洗硯視作大哥、視作學長,視作老師,這種看待讓她的人生輕松了很多——只是葉洗硯說得沒錯,他去了深圳,離她太遠,遠到有些事情也不能及時幫助。

譬如在店長辭職、為千岱蘭寫了內部推薦信後,總部中突然空降的新店長,將千岱蘭辭退了。

事情發展得猝不及防,在她被辭退的當晚,自稱是新店長叔叔的一個中年男人約她吃飯,席間,千岱蘭看到許久未見的葉洗硯。

他還是那麽帥,好看到讓人看著這張臉都難過不起來。

千岱蘭現在剛失去工作,心情低落,也不在意那個叫做梁亦楨的中年男人說了些什麽,只有自己那慘淡的學歷;大部分時間,都是葉洗硯和梁亦楨在談。

他們兩個顯然是認識的,最後,葉洗硯幫千岱蘭爭取到一個機會——深圳某處新店開業,千岱蘭可以去那邊擔任店長。

只是這樣一來,千岱蘭在這裏積攢的很多顧客資源,仍舊不可避免地流失掉了。

千岱蘭沒有立刻答應,吃過飯後,她拒絕上葉洗硯的車,抱住胳膊,失落地在外面走;葉洗硯沒有強迫她,跟在她身後,問她怎麽想。

“我也不知道,”千岱蘭說,“現在去當店長,可我學歷還是不行,我算是看清楚了,有這麽個短板在這裏,今後再辭退我,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葉洗硯說:“我這邊還留著位置。”

千岱蘭說:“……別再說老婆的位置了,也別告訴我,你是數著法定結婚年齡來找我,太可怕了,哥,在法律邊緣這麽能擦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葉洗硯已經習慣了她的說法方式,沒有嘆氣,只是問:“想再回去讀書嗎?”

千岱蘭疑惑地看他。

“重新回學校上課吧,”葉洗硯說,“你這樣聰明的腦子,可以有更遠大的前程,別只盯著眼前這點利益。”

千岱蘭攏了攏圍巾:“原來是這個位置啊。”

“你以為——”

“我什麽都沒以為,”千岱蘭打斷他,“……我的確想回去讀書。”

這個時候的千岱蘭的確是想一心一意讀書的,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麥姐介紹的那個鋪子太好,千岱蘭又受不了不賺錢的日子,悄麽聲地又把店開了起來。

可惜紙終歸包不住火。

還沒等千岱蘭主動向葉洗硯攤牌呢,後者自動找上門來。

千岱蘭不清楚他是怎麽找到她的小服裝店,這裏的一切都和他那整潔幹凈、高檔的羊絨襯衫格格不入。

這狹窄的小服裝店中,在目瞪口呆的千岱蘭面前,在千岱蘭父母面前,葉洗硯客客氣氣地做自我介紹。

“爸,媽,下午好,”他禮貌地說著了不得的稱呼,“我是岱蘭的男友,葉洗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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