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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番外(圓滿):請壓榨我吧千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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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番外(圓滿):請壓榨我吧千老板

千岱蘭發誓,她是真的計劃著,在做完後偷溜回自己房間絕不讓父母發現她夜闖葉洗硯的臥室。

可是她太累了。

有研究表明,在做完之後,身體越健康的人,入睡越快。千岱蘭就是這樣,次臥裏沒有單獨的衛生間,大晚上洗澡又太引人註目,葉洗硯幫她擦了個幹幹凈凈後,一扭頭,她已經趴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她在六點鐘才被驚醒。

還是殷慎言出門的聲音。

長輩們覺淺,本來是千軍買菜,但這幾天外面風大,吹得頭痛,殷慎言禁止他出門,自己去早市——今天初一,大過年的,他們習慣了提前囤好菜,現在殷慎言早起出門,也是為了走走,散散心。

千岱蘭醒來的時候,就聽見客廳裏千軍和周蕓聊天,倆人閑不住的性格,都說大年初一不能掃地,不能倒垃圾,他們就拿著抹布,仔仔細細地又把桌子抹了一邊,邊抹邊低聲聊,說紅紅提醒過了,她這個男朋友大葉啊,愛幹凈,有潔癖,是個講究人。別整的家裏埋裏埋汰的,多收拾收拾啊……

桌子整整齊齊地抹了一遍後,周蕓去敲千岱蘭的門,敲了兩聲,喊紅紅,沒人應;又被千軍叫住。

“別喊了,讓閨女多睡會唄,”千軍說,“她昨天守歲不知道守到幾點,別吵她了。”

躺在葉洗硯房間裏的千岱蘭不敢吭聲,嚴肅地想自己該怎麽才能成功溜回去。

葉洗硯早就醒了,笑著看她,氣得千岱蘭推了他一把,沒敢用力,害怕搞出點什麽動靜,被外面的爸媽聽到。

好不容易熬到兩人出門散步,千岱蘭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出去,手剛放在臥室門把手上,還沒推開門,就聽見後面門響;她一扭頭,看到殷慎言。

後者拎了一袋水果,眉毛和頭發上掛了一層霜;就這麽沈默地看著她,看了幾眼後,才移開視線,沈沈開口。

“爸媽剛才商量著什麽時候和葉……葉洗硯的媽吃頓飯。”

千岱蘭說:“嗯……”

這話可真為難。

父母在某些事情上的進度可比她們快得多,昨天葉洗硯正式見了她父母,這邊,千軍和周蕓就開始商量著什麽時候和親家母吃飯——兩個老人都不太敢提,還是因為葉洗硯家庭條件太好了,昨天晚上,千岱蘭不知道,他們倒是問了殷慎言,問葉洗硯在的那個公司大不大?

這件事上,殷慎言沒有絲毫隱瞞,直接就說了,葉洗硯和朋友合作的游戲公司挺大,家庭條件也好,別的不說,經濟實力有,物質上也絕對不會虧待了千岱蘭。

千軍連連嘆氣,愁容並未好轉,說就是家庭條件太好,經濟太有實力——才擔心對方會給岱蘭委屈受。

他們看女婿,女兒喜歡>人品>相貌身材>家庭條件。

殷慎言看著欲言又止的千岱蘭。

“沒事,”殷慎言說,“如果你有什麽不方便多說的,可以告訴我,我去和爸媽——”

葉洗硯打開門,神色自若地和殷慎言打招呼:“樹哥,早上好。”

殷慎言看他的眼神裏帶了刀子。

“謝謝你,”葉洗硯微笑,“其實我母親也很想和叔叔阿姨見面吃飯,只是擔心太突然,才一直沒提;既然叔叔阿姨也有這個打算,那我今天就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殷慎言一言不發,冷淡地瞥他一眼,拎著水果進廚房。

葉洗硯拍拍千岱蘭的肩膀,示意她回去休息。

他也不僅僅在這裏過了年。

在家的這幾天,按照待客的規矩,千軍和周蕓說什麽都不讓葉洗硯下廚——哪裏有讓客人做飯的道理?

第四天,葉洗硯和千岱蘭一同買了菜,說是想做幾道特色美食。

殷慎言神情古怪:“杭州的特色美食?”

千岱蘭把他推了出去。

她是不下廚房的,也不打下手,就站著給葉洗硯喊加油,提供情緒價值;偏偏葉洗硯就吃她這一套,愉快地做了青椒蝦滑,清蒸鱸魚,小炒牛肉和白灼菜心,還煲了一道菌菇板栗山藥雞湯。

原本還擔心富家公子哥會讓岱蘭受委屈的二老,在這頓飯後終於安了心。

人都長著眼睛耳朵。

這些天,葉洗硯看什麽,做什麽,幹什麽,相處中,他們都知道;潔癖沒辦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獨特癖好,況且只是潔癖,也沒有逼著其他人跟他一樣保持習慣。只要不幹擾到他人的特質,都算不上什麽。

除此之外,葉洗硯也展露出可靠的一面。千軍有一個遠房小堂弟,比千岱蘭大不了幾歲,幹小買賣,原本就賺得微薄,這幾天又得罪了某人,一下被查了好幾遍,都快被攪和黃了,幹不下去。吃飯時,千軍無意間提了一嘴這事,因當初周蕓生病的時候,這個小堂弟還把他打工攢的幾千塊給了他們。

葉洗硯問了幾句,千軍只當他好奇,也沒藏著掖著,問啥說啥——第二天,那個遠房小堂弟就拎著東西神采奕奕地上門拜訪,千恩萬謝,感謝葉洗硯幫他解決了一個棘手的大麻煩。

他們眼中天大的麻煩,到了葉洗硯這裏,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偏偏葉洗硯也不以此為傲,更不借機自我誇耀。他仍舊按照輩分,對那個比他還小三歲的男人叫堂叔,把人都叫不好意思了,只想給他遞煙。

葉洗硯溫和地說他不抽煙。

周蕓大為讚賞,她肺不好,之後就聞不了煙味,千軍不抽了,殷慎言也在斷斷續續地戒煙中。

他們漸漸地發覺到這個未來女婿的更多優點,黃賭毒一概不沾,感情經歷很幹凈,不抽煙不喝酒,沒有不良嗜好,長得帥還愛運動,有錢但不裝,有潔癖可也懂寬厚與讓——

更重要的是,他的確愛千岱蘭。

“不過,”千軍感慨,“他確實潔癖挺嚴重的,一天洗兩遍,自己洗就算了,紅紅也跟著一天洗兩遍,不得搓禿嚕皮啊。”

但也算不上什麽,勤洗澡,多好啊,男人愛幹凈,老婆才能更健康。

正月初七火神節,這一天要祭祀火神,很多人買禮花,買二腳踢,買沖天炮,撲撲騰騰地往天上放。葉洗硯訂了六車煙花,讓人拉到指定的煙花燃放處,幾乎要摞成一個小山。

千軍先是驚,只覺這也太燒錢了,周蕓悄悄拉了他的袖子,低聲說剛剛聽見千岱蘭和葉洗硯說話,葉洗硯笑著問她,現在是不是實現了當初的願望?

千軍這才想起,之前,岱蘭還小的時候,村裏面、廠裏面,合夥兌錢買煙花;等到周蕓生病時,家裏沒辦法再掏這樣的錢,其他人也都給他免了。

誰知道,小千岱蘭興沖沖去看煙花時,被人欺負,被嘲笑說沒湊錢就別看,還把她推了個趔趄。

一晃,這麽多年都過去了。

千軍這個當爹的心裏實在不是滋味,他看不遠處,正低頭聊天的千岱蘭和葉洗硯。北方冷,葉洗硯穿了件黑色的羽絨服,純粹的黑,像一塊剛切開的黑曜石切面;他微微低著頭,眼中含笑望千岱蘭,千岱蘭穿著銀白亮面的羽絨服,帽子上的小毛球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哎……”千軍對周蕓說,“洗硯也是好孩子,年紀大點就大點吧,我看他身體挺好的,咱們女兒滿意,那就好。”

周蕓說:“我早就說過了,岱蘭最會挑——你以後也別在想什麽入贅不入贅的了。哎,洗硯他爸的事,倒是給我提了個醒,男人入贅啊,未必就靠得住。咱們這邊不也是,多得是嘴上答應入贅、等婚後有了小孩就偷偷改姓的事……咱們只要岱蘭開開心心的,兒孫自有兒孫福,其他的,都甭管!”

這話說完,有小孩指著天空尖叫,說真好看,其他孩子也看,一堆的“哇”“啊”“哈”驚嘆聲中,夾雜著幾個像被踩扁的、尖叫雞的驚呼。仰首看,只見深空之上,煙花伴隨著爆鳴聲拔地而起,騰雲直上,轟轟隆隆地炸開,膨——啪——嘩——biu——

藏藍色天空炸開無數朵絢麗奪目的花,七彩繽紛,一個接一個。

滿是爆炸後特有硝味的空氣中,千岱蘭伸手,拉住葉洗硯的手臂,他低頭看,順從著她,跟著她滾燙的手往前走。

有專人燃放煙花,葉洗硯購買的這些,不停歇地放,可以放滿一整個小時。很多人都被吸引出來,那些不住在這裏的人,也能從窗子裏、或仰頭看到這絢爛的夜空,星火萬千,萬家璀璨,轟隆隆——隆隆嗡鳴,煙花如雨如火,爛漫如此,光耀如此。

千岱蘭聽到她的心跳,它不聽話地一直在跳,噗通、噗通、噗通,就好像那些東西在她心臟、胸腔中爆炸,把她的心肺也炸了個稀巴爛。

她想到多年前的北京,那時她和葉洗硯還只是比普通朋友稍好些的朋友,葉洗硯喜歡請她吃飯,請她吃粵菜,請她喝馬爹利,請她嘗試雪茄。

她還說她想坐龍椅,可惜故宮現在不允許;她還說——

“我想給我們那小學捐個操場,也鋪那種大城市用的塑膠跑道,這樣小孩子跑步就不會滿嘴滿臉灰了;還有,就是連續放一小時的煙花,工人新村裏過年湊錢放煙花,我家窮,一直沒給錢,都是免費看其他人放,以後我有錢了,也好好請村裏人看一個多小時的煙花。”

……

現在,煙花在她身後、頭頂,絢麗火辣地炸開,它們漂亮得像一場夢,千岱蘭緊緊抓住葉洗硯的手,一路走到村小學。

她驀然停下腳步,伸出雙手,緊緊地摟住葉洗硯。

“你怎麽這麽好啊葉洗硯,”千岱蘭說,“那麽久的事情,你都還記得……”

那時候她甚至只想著怎麽才能更好、最大化地利用葉洗硯。

她以為那些聊天,都僅僅是隨口說說,僅僅是隨口一提。

葉洗硯俯身摟住她。

這個地方可以通過鐵柵欄大門看到小學,年底之前,葉洗硯剛給這裏捐贈了新的圖書館,重新鋪了橡膠跑道,學生的桌椅也全都換過,還要重新動工建食堂——寒冬臘月,天寒地凍,不適合開工,但為了確定開學後的學生能用上這些新設施,葉洗硯出了三倍的預算來做。

千岱蘭還知道,葉洗硯所在的折鶴有一項公益項目,是給所有貧困地區的孩子提供免費的餐食和營養牛奶雞蛋;而今年起,這所小學也將在定向的捐贈名單上。

“哭什麽,”葉洗硯擦幹她的眼淚,“不怕凍傷了臉?我之前聽過一個童話故事,講的是一個小女孩,特別喜歡哭。有一天呢,外面下大雪,她坐在雪地裏哭,眼淚結冰,把眼球凍傷了——”

“這不是童話故事,是鬼故事吧,”千岱蘭尖叫,“我不哭了,你別講了,太嚇人了。”

葉洗硯笑。

“你幹嘛這麽好,”千岱蘭狠狠地擦眼睛,“我以為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不喜歡嗎?”葉洗硯忽而俯身,捧著她的臉,“我這麽做,你開不開心?”

千岱蘭重重點頭:“快開心死了。”

“大過年的,別說不吉利的話。”

千岱蘭改口:“開心的我想現在就回去學習一整夜。”

葉洗硯的額頭抵著她額頭:“真好,看來我得好好感謝煙花店老板。”

嘭——

無數煙花在他身後、頭頂炸開,千岱蘭從葉洗硯眼中看到清楚的自己。愛是清晰地看到對方,愛也是清晰地從對方眼中看到清楚的自己。風很冷,她想發抖,但絕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突然被塞了滿懷的愛與期待。

過量的氧氣會讓人大腦眩暈,過多的、過多的愛也令她目眩神迷。

我快喘不動氣了,葉洗硯。

你怎麽能這麽好呢。

你怎麽會這麽好呢。

千岱蘭緊緊地抓住他的手,緊緊地去抱他。她不想左愛也不想接吻,只想純粹地擁抱他。她想和他變成榫卯結構的兩根木條,永永遠遠地這樣糾纏著,互相彼此不分開。她想要變成一只小鳥藏進他的懷裏,她想變成一頭虎鯨,載著他去海裏。

“我都快忘了,”她有點哽咽,“這麽多年,我都快忘了我的初心。”

“一開始的我,明明也想著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可事實上,我窮的時候確實在努力充實自己,可等我發達了,我就只想著怎麽賺更多更多的錢,怎麽把店鋪做得更紅火、更大。我都快忘了,原來以前的我還想著有錢後就要給小學捐款,請大家看煙花,但你看,其實我都沒做到……”

“別這麽說自己,”葉洗硯寬慰,“你只是想等今後更富裕了、金錢更充足了,再來捐。”

“沒有,我都快忘掉了,”千岱蘭說,“我甚至連煙花都沒買。”

“我買了,不就是你買的?”葉洗硯笑,“現在還和我分這麽清楚嗎?”

千岱蘭說:“你難道真沒覺得我做錯過嗎?”

這句話讓葉洗硯微微想了一下。

隨後,他搖頭。

“怎麽能算錯呢?”葉洗硯說,“人一生也就幾十年,最多一百多年,這麽短暫;人活這一輩子,就像是在一個巨大的野外公園中,你想在自己的人生公園中怎麽玩,想怎麽鬧,怎麽生活,都沒關系,別人沒有指點的資格。”

千岱蘭說:“可是我忘掉了自己初心哎……”

“‘初心’重要,還是’本心’更重要?”

這句話把千岱蘭問住了。

“人的思想和觀念,不是一成不變,”葉洗硯說,“‘永葆初心’其實也不見得完全正確,一個惡人’永葆初心’做惡,能因此稱讚他好嗎?”

千岱蘭說:“等等,我們話題好像扯遠了。”

“好,那我們繼續談談這個,”葉洗硯半開玩笑地說,“如果你把這件事定義為’犯錯’,那我今後反思,都該說自己是’犯罪’,不是’犯錯’了。”

千岱蘭說:“你真的沒有審判我哎……”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的初戀,”葉洗硯說,“我說了,你自己的人生公園,我不在意你怎麽玩——只要你在裏面玩得開心、玩得快樂,這就夠了。別給自己設限,你沒有什麽事情是必須要去做的,也沒有什麽義務是必須要完成的——大膽去做,出問題了,有我兜底。”

千岱蘭眼睛閃閃。

沒有淚,只有光。

“我還沒說完呢,”她說,“我還有話要說——一開始,我和熙京談戀愛的時候,也想著,就他了,我就要和他在一起了;可後來,事情就漸漸變了,他讓我很傷心,我和他分手後,竟然也做出和他相似的事情,還傷害了你的心……”

葉洗硯拉著她的手,從他羽絨服下擺中塞進去,讓她摸:“摸到什麽了?”

千岱蘭很老實:“大胸肌。”

葉洗硯:“……”

千岱蘭:“呃,RT起來了。”

葉洗硯嘆氣。

“是我的心,”他輕描淡寫地說,“我比你多活了這麽多年,心臟也更強壯些;這不算什麽——只是,從今往後,有什麽就對我說什麽,好不好?”

千岱蘭重重點頭。

停了幾下,她才小聲:“什麽都能對你說?”

葉洗硯頷首:“什麽都可以。”

千岱蘭猶豫片刻:“包括其他男性追我?”

葉洗硯停了一下,才說:“這個算了,保護他們隱私。”

千岱蘭才把梁亦楨送她那本《巴黎聖母院》的事情重新壓下去,想了想,她問:“那殷慎言——”

“他又追你了?”

“沒有沒有,”千岱蘭說,“而且不要說又字,他從來都沒有追過我……啊,你剛剛還說,說什麽都可以。”

“是啊,”葉洗硯再度嘆氣,“但我也是人,岱蘭,你總不能要求我一點醋都不吃。優秀的千岱蘭小姐,每次只生我一點點的氣,我也只好控制住自己,每次只吃一點點的醋。”

千岱蘭忍俊不禁。

葉洗硯重新牽起她的手,煙花依舊,人頭攢動,紅塵之中,喧囂萬裏,喧鬧聲,小孩笑聲,吵鬧聲,你追我打……

唯獨兩人在寒風中,向新建的小學走去。

“校長找到我,說圖書館和食堂還缺一個名字,按照慣例,我擁有為圖書館和食堂命名的權力,你想給它們取名什麽?”

千岱蘭說:“洗硯圖書樓和洗硯大餐廳?哎哎哎,不太對勁,這倆名字聽起來怪怪的。”

“沒事,你還有十天的時間好好想,慢慢想,不著急。”

“那就叫清華樓和北大食堂吧——哎,侵權嗎?”

“不太確定,明天我打電話問問楊全。”

“哥哥。”

“嗯?”

“我也想給學校做些什麽,但你已經出了大頭,我就出點細微的小頭吧。我想給學校所有衛生間提供免費的女性生理用品和衛生用品……我那時候還在用衛生巾疊疊墊墊,很容易弄臟褲子……”

“真好,等我明天問問楊全,他去聯系公司相關采購;我們公司一直有類似的采購專項,我可以讓他們幫你談優惠價格。”

“……幹嘛總叫楊全呀你,”千岱蘭義正辭嚴,“人家辛苦一整年了,現在在年假期間,不可以再繼續壓榨員工了,你沒嘗過被壓榨的感覺所以不懂——葉老板。”

“好的,千老板,”葉洗硯低頭,看著一身樸素羽絨服的千岱蘭,“不過,我很樂意常常被壓榨的感覺。”

說到這裏,葉洗硯俯身,親一親千岱蘭被風吹紅的涼涼小鼻尖。

他含笑。

“今晚請繼續壓榨我吧,千老板。”

——全文完——

————————

終於——

寫完啦!!!

至此,全文完結。

其實,從文章一開始連載的時候,千岱蘭就遭受過不少指控,因為她不夠完美,不夠善良,不夠無私,因為她擅長說謊,因為她的“廠妹”身份。

如果永遠寫富人與富人相愛,那該多無聊啊。

愛才不是奢侈品。

它才不是富人才能擁有的東西。

其實,這本文最初的雛形在去年,近一年來,我斷斷續續地為岱蘭的工作收集各種各樣的信息,我跑去廣州深圳,跑去杭州四季青,我同那邊的檔口、買手、不同的服裝店主,包括一批和二批的商家打交道。

我甚至還成功“臥底”了不少拿貨群,為了更真實一些,我還陸陸續續買了不少衣服(X),很多吊牌至今未拆。

有些時候,很多東西是需要親自體驗的;譬如我一開始寫,岱蘭在檔口上班的時候,吃的是盒飯,因為東北盒飯很火嘛;但當我提到這點時,沈陽的朋友告訴我,檔口小妹不會吃盒飯的,因為盒飯一般重油重鹽,很多時候,是工作需要耗費大量體力的人首選;檔口上班的小姑娘們,更喜歡吃“精細”點的小東西,譬如麻辣燙粉絲米線之類的。

受到啟發後,我開始去不同品牌店裏接觸銷售,來分析她們讓我心甘情願下單的服務和話術,分析銷冠和普通導購服務的區別;我觀察不同的服裝店鋪,搜集2010年的時尚雜志和報紙,來更了解岱蘭的工作內容。

只為了更好地去了解岱蘭的人格塑造。

優秀的銷售一般都過目不忘,甚至會細心記下顧客的每一句話、喜好、選擇,這些東西,我也都給了岱蘭。

其實,“廠妹”被汙名化,是我最難受的一個地方。我曾在一個初中裏短暫借讀過一年,那個初中的升學率很低,一個班級五十多個人,可能只有個位數的人能讀普高,剩下的只能去職高。

我在那裏讀了近一年,最大的感受,就是大家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很茫然。

後來,我看了些關於“殺馬特文化”和工廠打工姑娘的紀錄片,裏面記錄的,大部分都是這些處於迷茫時期的、十四五、十五六的少年們。

很多時刻,她們“兇狠潑辣”,其實也只是一種自保手段;就像紀錄片中的采訪,很多人將自己頭發弄成爆炸型、彩色,也只是渴望得到關註。

我講這些,不是想高高在上地同情,而是嘗試去共情——可是,在這個過程中,連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我有一種傲慢,有一種俯視感。

就像一些攝影師,會刻意去拍攝“城市的傷痛”,將攝像機對準那些擺小地攤的爺爺奶奶們,拍得非常可憐——可實際上,或許老人並不覺得自己生活可憐,或許老人只是閑不住出來擺攤,這種玩弄照片營造出的“慘”,真的很傲慢。

當我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我才真正理解了岱蘭。

她就是個不需要同情和可憐的姑娘。

廠妹怎麽了,她一開始就能大大方方介紹自己的工作,一個自食其力、勤奮努力的廠妹;

她不需要做到完美,她有自己的缺點,她會在物欲膨脹時忘掉初心——這沒什麽可指責的,我小時候的初心還是想當老師、每次過家家都要當老師用教鞭打人呢,現在發現我當老師只會誤人子弟。

所以後期的岱蘭有一段時間是“飄”的,物欲橫流最能消磨人的意志,而她已經做得很好很好。

也能最終意識到自己跌入物欲的陷阱。

而葉洗硯,他一開場就是“完美無暇”的,因為那時的他和岱蘭都未袒露各自的“陰暗”面。

哪裏有完美無瑕的人呢,他也有缺點,只要懂得自省,那缺點就算不上什麽。

岱蘭和葉洗硯都是善於反思、總結錯誤經驗的性格,所以,未來的他們仍舊會因為各種各樣的矛盾產生分歧、爭吵,但請放心——

吵架只是他們更了解彼此的方式。

他們都具備解決問題的能力,而不是“要求對方永遠保持沒有缺點、永遠完美無瑕”。

看清對方所有,仍舊深愛她/他。

愛上真實的彼此,即使知道會痛楚、卻依舊主動去握對方的手——

他們還會繼續走下很多個十年。

好啦!

至此,全文完結,我沒求過什麽,求求寶寶們給我評評分好不好QWQ[星星眼]

預計一周後會更新福利番外(真睡了的if線、梁亦楨視角番、葉熙京視角番和殷慎言視角番,還有一個if岱蘭遇到青春期的葉洗硯),到時候我設置百分之七十訂閱免費看嗷!

一周後見!!!

本章掉落666個小紅包包~

感謝寶寶們的一路支持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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