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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無心插柳,勇鬥二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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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無心插柳,勇鬥二邪

嗜血魔藤和主仆契約的特性使得兩個元嬰邪修很快達成共識:想要得到完整的嗜血魔藤必須先下手為強, 將楚弛扣在這裏,不能給其溜出去的機會。不然他們二人絕對搶不過望月那老妖婆。

聞言殷洺眸中喜色一閃而過。

很好!

這二人聽聞他擁有嗜血魔藤之後果然生出了和望月真君一樣的心思。不需要他繼續引導就自然而然的生出了別樣的心思,妄圖不斷壓迫於他, 好讓他某一日為了逃離此地保住性命“心甘情願”的獻出嗜血魔藤。

這些邪修自恃對凡人、修士的心理了如指掌, 接下來一定會讓他在甲字六號牢房和甲字七號牢房之中不斷輪換,好讓他在逃出生天的希望和死期臨近的絕望中不斷輪轉,直到他願意交出嗜血魔藤為止。

豈不知聰明反被聰明誤,他要的正是前往甲字七號牢房的機會。

不過此時顯然不能表現的太過平靜。殷洺眼眸微轉, 面上立時僵硬了幾分,帶出幾分勉強:

“這這……屬下聽聞甲字七號牢房那位萬劍山真傳同樣戰力驚人……”

此時此刻,這樣的言行顯然更為符合“楚弛”此時所面對的的情境。

果如所料,紫鹀真君與鐵箴真君見此更為放松了些, 不但沒有生氣, 反而一反常態耐心的和殷洺解釋起來:

“欸, 楚弛你盡管放心。甲字七號牢房之中的萬劍山真傳比之無極道宗那位差遠了,只能同時應對三個金丹大圓滿修士。只要機靈些都有逃跑的機會。”

鐵箴真君這話說完,莫說殷洺和兩個金丹大圓滿守衛,就連紫鹀真君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鐵箴的嘴實在太笨,瞧瞧這話說的,連三歲小兒都騙不了。

他趕忙笑著補救:“鐵箴真君說的不錯, 楚弛啊你莫要擔心。你們打不過不還有我們在嗎?屆時你們只管逃出來就是,我和鐵箴自會出手鎮壓。”

比起鐵箴真君, 紫鹀真君的話聽起來異常動人, 可惜無論是兩個甲字六號守衛還是殷洺都清楚的知曉這話也只能聽聽罷了。

真到那時, 兩個元嬰邪修隨意找個借口就能搪塞過去, 屆時他們這些守衛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邪修們性情古怪, 反覆無常,只推拒一次還好,若是再“不識擡舉”,必然會招致其殺意。

殷洺也就順水推舟應下。

而後裝作沒看到兩個金丹大圓滿守衛面上的幸災樂禍,自去找了間空牢房“療傷”不提。

第二日一大早,甲字七號牢房唯一活著的那位金丹大圓滿守衛在兩個元嬰邪修的示意下找到殷洺,要求殷洺立刻前去守衛甲字七號牢房。

若是殷洺真的重傷瀕死,區區數個時辰也將將夠暫且壓下傷勢罷了,療傷實在無從談起。

擺明了,紫鹀真君與鐵箴真君這是不讓他有絲毫痊愈的機會。

殷洺冷冷勾起唇角,“不得不”起身隨之來到甲字七號牢房門前。

接著就如同殷洺心頭所料,夜晚再度降臨那位金丹大圓滿修士根本沒有一同進去幫忙的意思,還陰陽怪氣言說殷洺身具嗜血魔藤一人足以應對萬劍山真傳趙淩。

不過這正合殷洺心意。

於是殷洺照葫蘆畫瓢,又暗自和趙淩相認並趁人不備給出萬木春和一張傳訊符,隨及以再度以瀕死的架勢被人擡出了甲字七號牢房。

時間如流水,七日一晃而過。

隨著大祭祀日期將近,紫鹀真君與鐵箴真君越發焦躁起來。

殷洺來到的天牢的第八日,天牢附近唯一一座二層小樓之中,二人再次開啟陣法談論起殷洺。

“該死!這楚弛簡直就是個銅豌豆,每次都重傷瀕死又每次都能從鬼門關爬出來。

再這樣下去大祭祀結束我們也拿不到嗜血魔藤!”紫鹀真君心煩意亂,先前的溫和不再,暴露出內心最深處的暴戾。

鐵箴真君同樣如坐針氈,面色極為陰沈:“實在不行,一不做二不休,咱們將他報入大祭祀守衛的名錄!”

“你是說……”紫鹀真君微訝。

鐵箴真君冷笑著頷首,“對!你說等他聽聞這個消息會不會哭著來求我們?”

“高!果然高。”紫鹀真君雙眼一亮,笑容重新回到臉上,“鐵箴道友足智多謀,紫鹀不及也。”

事實上按照舊例如今看守天牢的金丹邪修在大祭祀當日都需押送牢房中的修士前往天人邪會秘密準備的超大型血祭大陣。

只是嘛…

有一部分會被元嬰真君留在大陣中以做守衛。這些人將親眼目睹天邪大帝通過血祭大陣渡大乘雷劫。

聽起來十分榮耀,但實際上這些邪修也是隱形的祭品,一旦天人邪會為天邪大帝準備的祭品不夠用,這些人就會成為血祭大陣新的祭品幫助天邪大帝渡劫成功。

假若天邪大帝真的渡劫成功,那他們的下場也不會多好,一般情況下都會成為虛弱的天邪大帝的養料,幫天邪大帝鞏固修為。

但這樣的機密消息一般人是斷然難以知曉的,只有天人邪會內的元嬰以上修士方有機會探知一二實情。

而紫鹀真君和鐵箴真君剛好有一點點權利可以安排進去幾人,他們如今要做的便是著人將此事悄悄透露給油鹽不進的殷洺,讓其驚懼難安。

想到此處,二人相視一笑。

不過轉瞬之間,紫鹀真君忽然想起了什麽,稍稍有些躊躇。

“楚弛的嗜血魔藤似乎達到了六階……滿昆吾仿佛只聽聞過那混元道宗植脈真傳殷洺有一株六階嗜血魔藤,你說楚弛會不會是……”

自從得知楚弛擁有嗜血魔藤的消息,他立馬找人查了查楚弛此人的具體信息。

楚弛的六階嗜血魔藤讓人不得不聯想起混元道宗那位名滿天下的植脈真傳,大乘高徒殷洺。

“怎麽?你怕了?”鐵箴真君冷哼一聲,“把你的心放進肚子裏,這楚弛絕不可能是那位混元真傳!”

“哦?”紫鹀真君聽他說的這樣肯定,微微放下心來,同時又難免生出幾分好奇:“難道鐵箴道友你有何機密消息?”

鐵箴真君揚起下巴,“這是自然!”

鐵箴真君乃是天邪大帝的嫡系,消息比尋常元嬰靈通的多,至今還能收到東西大陸上傳來的密信。

“我也不瞞你,十日前負責盯梢混元道宗的邪會修士傳來消息,空木元尊帶著他老人家那位高徒去了四象宗交流煉丹術。

四象宗掌門還親自跑到混元道宗接人,許多修士都親眼看到那位殷真傳離開,那人又怎會在我魔焰島上。”

鐵箴真君言之鑿鑿,對天人邪會的信息搜集能力頗為自信。

“原來如此!是在下孤陋寡聞了。”紫鹀真君驟然聽聞此事,徹底放下心來,“這樣看來,楚弛還真是幸運,竟能和那位天子驕子一樣契約一株六階嗜血魔藤。”

“哼!德不配位必有禍事。”鐵箴真君冷哼一聲,眸中閃過血色的光芒,“他不過一毫無根基的金丹魔修,得到嗜血魔藤也不是什麽好事……”

兩人討論一番,更加明確了要將殷洺送入大祭祀守衛名額的信念。

他們哪裏知曉,殷洺離開混元道宗之前早就為今日做好了準備。

為了掩護自己魔修楚弛的身份,他拜托師兄靖郢尊者每隔一段時間都找人假扮自己在眾人面前露露面。

有新月丹在,完成此事輕而易舉。

“殷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外界露面,天人邪會自然不會懷疑楚弛就是殷洺,而是會更加確定楚弛這個身份。

就像此時,兩個元嬰真君已經絲毫不懷疑魔修楚弛的身份,不但沒有對他的計劃生出阻礙,反而因為利欲熏心,無知無覺的幫了殷洺一回。



第二日晚間,殷洺再次負責駐守甲字六號牢房。

如前幾日一樣,這一次兩個金丹大圓滿守衛依舊以戰力不足容易拖後腿為由,不斷推脫,只讓殷洺獨身進入牢房與人搏鬥。

若說差別,大概是暴露嗜血魔藤的存在以後這二人對他客氣了許多,不敢再呼來喝去。

殷洺明白這二人背地裏聽從兩個元嬰真君的命令故意為之,也就不與他們糾纏。

只是今日兩個金丹大圓滿守衛的態度似乎有了一絲絲變化。殷洺轉身的剎那,耳邊傳來二人陰陽怪氣的鄙夷聲。

“瞧你還那麽怕他幹嘛?”其中個子稍高的邪修嗤笑,似乎對矮個邪修方才對殷洺低聲下氣的行為十分看不上眼。

矮個子邪修有些訕訕,只覺得被人問到臉上傷了面子,遂挺起腰板,故作大聲道:“誰…誰怕他了!我…我不過是可憐他,才態度和緩。你少來汙蔑我…”

殷洺腳步一頓,不由自主的停下。

可憐他?

他有什麽可憐的?這兩個金丹大圓滿守衛和自己同是天涯淪落人,竟然口稱可憐?

沒等他思考多久,很快那二人就如同故意傳信一般繼續交談起來。

“嗤!”高個子邪修冷笑,“那就好!連一個將要被真君打發去看守大祭祀血祭大陣的將死之人都怕,你幹醉別活了,找塊豆腐撞死吧。”

矮個子邪修聞言更覺失了面子,脫口而出道:“誰不知道大祭祀時負責看守血祭大陣的都是大帝他老人家的祭品!你當我傻是不是……”

二人還在喋喋不休,殷洺卻已經不想再聽下去,眸光微深,腳步更快了幾分,一頭紮入漆黑如墨的甲字六號牢房之中。

大祭祀時的血祭大陣守衛會變成天邪大帝的祭品……這樣的消息絕對是秘聞中的秘聞。

這二人能被分到死傷率最高的甲字六號牢房證明他們身後都無得力後臺,如此秘聞根本不可能知曉,更遑論如此大大咧咧的說出口。

如此一來就只有一個解釋——這個消息是他們受人所托故意透露給自己的。

元嬰邪修似乎確實有權挑選血祭大陣守衛…… 大祭祀將近,看來紫鹀真君和鐵箴真君漸漸坐不住了!

既如此,倒不如將計就計,以楚弛的身份混入血祭大陣所在地。也不必再臨陣磨槍,化作其他邪修的模樣取而代之了。

打定主意,半個時辰後殷洺再次重傷而出,傷上加傷,直接回到空閑的牢房療傷。

就這樣,大祭祀前的三日一晃而過。

眼瞧著化神尊者已經命令元嬰真君挑選金丹守衛進入大祭祀所在地,殷洺卻遲遲不曾低頭,紫鹀真君和鐵箴真君實在沈不住氣親自找上門來。

“楚弛,實話與你說。我和鐵箴真君準備將你的名字報給化神尊者,讓你成為大祭祀血祭大陣的守衛。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現在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嗜血魔藤,我與鐵箴真君馬上將你的名字劃出去。否則你就只能等死了!”

此刻的紫鹀真君再無一絲先前的和善,咄咄逼人的看著殷洺,面上的貪婪之色幾欲令人作嘔。

鐵箴真君也一改沈默寡言,不斷給殷洺施壓:

“楚弛,你要想清楚。你加入天人邪會必然不是為了送命,為了區區一株嗜血魔藤賠上自己的性命,你覺得值得嗎?”

此時這位笨嘴拙舌的元嬰真君竟然變得能言善辯起來。

殷洺當即被氣笑了。

“區區一株嗜血魔藤……呵呵,好大的口氣!

如果嗜血魔藤算不上珍貴,二位真君又何必逼迫我至此。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既想要嗜血魔藤就拿我想要的東西來換。

否則我寧可帶著嗜血魔藤死在血祭大陣裏也絕不讓你們占便宜。”

“你…”紫鹀真君和鐵箴真君元嬰之後還從未受過這等詰責,登時被氣得面色漲紅。

“你放肆!竟敢這樣和本座說話。”鐵箴真君率先發飆,當即便想出手將殷洺這個敢冒犯於他的金丹修士拍死。

將要出手之際卻被一旁的紫鹀真君攔下:“鐵箴,你冷靜。大事要緊,千萬莫要沖動。”

“大事”二字提醒了暴怒的鐵箴真君,嗜血魔藤可遇不可求,絕不能因一時沖動,錯失良機。

半晌,他冷哼一聲轉過身去。

紫鹀真君松了口氣,似笑非笑的看向面無表情的殷洺:“說吧,你想要什麽?事先說好,若是你要的東西太過珍貴,我們沒有的話也是不成的。”

言下之意,不要獅子大開口。你獅子大開口,我們沒有交換的東西,也絕不會放你走。

殷洺挑了挑眉,“二位真君放心,我也不要什麽靈寶之類的東西,我只要元嬰神魂煉制而成的魂油。”

“魂油?”紫鹀真君詫異的打量了殷洺幾眼,“你要這東西做什麽?我記得你是魔修。”

鐵箴真君此刻十分暴躁,聞言忍不住轉過身,“小子,我們是邪修,你覺得我們會有魂油?還要元嬰神魂煉制的,你怎麽不要天邊的月亮?”

殷洺面色一冷,“我只想要元嬰神魂煉制的魂油,你們既然沒有,就別想得到我的嗜血魔藤!”

聽到紫鹀真君和鐵箴真君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他馬上又變成了一塊茅坑裏又臭又硬的臭石頭。

“找死!”

紫鹀真君和鐵箴真君接二連三被掃顏面,心頭的火氣頓時壓不住噴湧而出。

此時的二人已經不想和殷洺講道理,只想聯手給殷洺一個難以忘懷的教訓。

“你既不怕死,今日我與鐵箴真君就成全你!”

卻不料殷洺竟比他二人動作更快,徑直放出了嗜血魔藤紫檀,還不怕死的對紫鹀真君和鐵箴真君冷嘲熱諷道:

“二位真君何必裝模作樣。我若是交出嗜血魔藤,便是失去了所有的利用價值,屆時只怕立時死在你們二位手中。

既如此倒不如大家一同動手戰個痛快,我楚弛臨死前能拉二位真君墊背也算不虛此生!哈哈哈哈…”

之所以如此膽大包天,倒不是殷洺真有把握在不使用其他底牌的情況下僅靠紫檀拿下兩個元嬰邪修,而是殷洺清楚的知曉自己所站立之處乃是天人邪會防守最為嚴密的天牢。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鎮守此地的兩位元嬰真君和一位金丹大圓滿修士鬥生鬥死之時,牢房之中被抓來的修士會作何反應。

殷洺斷定,按照楚傾絕和趙淩二人的重要性,紫鹀真君和鐵箴真君絕不會在此地與他拼個你死我活。

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料。

看到殷洺狀似癲狂,已經產生了和二人同歸於盡的想法,紫鹀真君和鐵箴真君只覺一盆冷水潑下,心頭的怒火瞬間熄滅。

想到一旦天牢的囚犯出現了什麽差錯,自己二人會有怎樣的下場,紫鹀真君和鐵箴真君齊齊打了個冷顫。恐怕到時成為大帝祭品的就不止金丹守衛們了。

要嗜血魔藤還是要命這兩個選項在二人看來根本不用選。

冷靜片刻,二人黑著臉甩袖離去只留下一句:“你執意尋死,我二人就成全你。”

離去的紫鹀真君和鐵箴真君心中暗暗咬牙:哼!我們拿不到嗜血魔藤,望月那個老妖婆也別想拿到。

及至夜間,原本還算寂靜的天牢突然熱鬧起來。一股強大的威壓降臨此間,壓的所有天牢修士都擡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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