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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事情了結,築基交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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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事情了結,築基交流會

此行有元嬰真君保護, 沒有了後顧之憂,殷洺來到放置金屍與祭臺的地洞前幹脆利落,一掌拍碎了石門。

“砰!”

隨著一聲巨響, 整塊石門應聲破碎, 露出裏面黑黝黝的幾口棺材。

九口閃爍著奇特光澤的黑棺竟然呈圓弧狀擺放在祭臺四周,仿佛在對祭臺頂禮膜拜。

石門碎裂的巨大聲響驚醒了黑棺內沈睡的九頭金屍,原本一動不動的黑棺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砰……砰……”

棺內間或還傳來煉屍掙紮著撞擊棺蓋的聲響,在這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洞中顯得格外可怖。

幸而由於祭臺毫無動靜, 這些金屍都被黑棺內的陣法限制住,無法脫離黑棺的控制,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出來。

不過,殷洺知道。

只要他這個玄門修士踏入地洞, 觸發了邪修布下的保護機制, 祭臺上的陣法將會瞬間開啟。

屆時, 此前一幕勢必要在眼前重演。

這便是殷洺使用搜魂術從那邪修神魂中得到的信息。

“真君,此地陣法留下的機制能分辨我等身份,非邪修者會立刻觸發陣法。”

守柔真君饒有興致的頷首,“本君明白了。”

殷洺自覺後退幾步讓出道路。

施施然跨入其中,守柔真君伸出蔥白的手指對著祭臺所在的方向屈指一彈。

一道散發著玄門清氣的靈光蜿蜒著沖向祭臺,直到距離祭臺不足一尺之時才堪堪停住, 開始繞著祭臺快速旋轉起來。

也不知這靈光有何神異之處,竟未觸發邪修陣法的保護機制。

下一刻, 祭臺才漸漸有了反應, 爆發出一道道詭異的紅光同那白色靈光激烈糾纏。

祭臺上空逐漸浮現出道道邪異的紋路。

守柔真君目中光華閃過, 了然的點了點頭。

“九屍天合血祭大陣, 果然是天人邪會的手筆!”

“九屍天合血祭大陣?”殷洺詫異,感覺自己好像在哪兒看到過這個名字。

守柔真君好為人師, 聞言耐心的解釋:

“此陣乃是那天人邪會自創的地階下品陣法,找九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年方二八還未婚嫁的女子,將其萬般虐待,殘忍殺死之後煉制成煉屍。

由於死時帶著沖天怨氣,且自身命格奇特,九具煉屍剛剛煉成就能成為綠僵。

而後她們會被放入這九屍天合血祭大陣中。陣中設有禁空機制,邪修們趕來大量的低階修士與凡人,讓煉屍飽飲鮮血。

很快這些煉屍就能成長為金屍,此時這些煉屍已經成為陣眼,只要煉屍不死,則陣法不破。

只要推入陣中的修士和凡人夠多,未來某一日這些煉屍完全有可能修煉成化神魔修才能擁有的血屍,屆時輕易就能覆滅一座修真城池。”

“嘶…好陰邪的陣法。”殷洺皺了皺眉頭道:“真君,既是地階陣法,這金屍還是此陣陣眼所在,我等如何將其剝離?”

很難想象,這些面目猙獰的怪物生前都是妙齡少女。

“無妨,觀此情形那天人邪會應是已經撤走百年以上,此陣已破損近乎四成,剝離煉屍並不難。”

守柔真君淡笑,話落袖袍一甩,一道白練從袖中鉆出,化作一頭白鱗巨蟒。

“吼……”

巨蟒咆哮一聲,巨口一張,撕下好大一塊紅光,隨後倏忽一變,顯露原身。

原是一把奇長的軟劍,風馳電掣間狠狠斬下那祭臺一角,終破了那祭臺上鐫刻的防禦禁制。

祭臺瘋狂的顫動,想要自行啟動陣法,奪路而逃,那軟劍卻又變作白練模樣,一圈一圈將整個幾套緊緊纏繞起來。

須臾,被包裹的祭臺內部劍光四射。

“砰!”

原本堅不可摧的黑色祭臺隨著一聲巨響從內部炸裂開來,碎成一堆黑色的粉末。

從上空簌簌落下。

陣法一破,被陣法鉗制的九頭金屍頓時破棺而出。

“砰!”

“吼……”

嘶吼著沖向現場唯二的兩個活人。

“好了!別臭美了。”守柔真君輕笑著看了一眼頭頂不斷抖擻身上黑色粉末的白練,喝道:“縛!”

白練似是有些不情願,瘋狂的擺動起來,直到身上的粉末全部抖落才嫌棄的拉長身形,將九個粽子齊齊捆在一處。

金屍力氣極大,九頭金屍搬山也使得,但在面對著看似脆弱的白練之時卻根本無所掙脫。

從這一幕即可明白這位守柔真君為何能得此道號。

以柔克剛是這位真君的拿手好戲,對付煉屍這一類只會用蠻力沖撞的對手,簡直是降維打擊。

殷洺在一旁看的拍案叫絕,對笑語盈盈的守柔真君肅然起敬。

守柔真君緩步上前,點了點嫌棄無比,粘都不願粘到屍身上,全程只用靈力束縛九頭金屍的白練,寵溺道:

“好了好了,回去我用凈靈寶泉之水給你洗洗澡就好了,休得再做這種嫌惡姿態。”

得了此話,白練總算沒那麽敷衍,緊緊箍住煉屍,討好的碰了碰守柔真君的手腕。

守柔真君抿嘴笑,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丹瓶,倒出九枚黑漆漆的詭異丹藥彈入九頭煉屍張大的血盆大口之中。

不到一時三刻,金屍們驟然安靜下來,閉眼陷入沈睡之中。

守柔真君收回白練,嫌棄的施了好幾個清潔術,隨後將一具具煉屍盡數放回黑色棺木。

待一切完成,大袖一招,九具棺木和白練一同消失,煉屍已是被盛入級別更高的儲物工具內。

至於那白練,看得出來靈智頗高,雖還未成就靈寶,亦為時不遠。

殷洺嘴角微微抽動。

看來這本命法寶的龜毛都是跟著守柔真君這個主人學的。

“殷師侄,我們走吧。”

守柔真君一道靈力毀去整個崖山,待山石滾落,崖山一帶變得面目全非完全辨認不得,便抓起殷洺沖天而起,消失在高空之上。

“轟隆隆……”

下方,餘震還在繼續。大地發出劇烈的顫動,將整個渡城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昔日的崖山後方三裏處,看守四周的混元道宗弟子以及圍觀修士,眼睜睜看著這位元嬰真君一掌擊碎一座高山後揚長而去。

三位混元金丹見此,帶領守山的其他混元弟子也隨著離開。

……

現場登時靜默了一瞬,隨後爆發出激烈的討論聲。

“不愧是元嬰真君!一掌打碎崖山!這是何等的威能。”

一些從前沒機會見到元嬰真君的低階修士都興奮的面色赤紅。

“元嬰真君啊!我今日竟然見到元嬰真君了!!”

“我等何時方能有這呼風喚雨之日啊……”

“哎!夢裏可能有吧。”一些志向高遠的修士們艷羨之餘不由得自嘲道。

不過更多的修士都在精神抖擻的討論混元道宗的行為。

“城中都傳遍了,你們說,這崖山底下真有元嬰期的邪修嗎?”

“感覺不太像啊,元嬰修士大戰可是大場面,要是真有兩個元嬰修士打起來,我們站在這兒早就被波及到了。說不定此刻都投胎成功了。”

“說的也是啊,欸?既然怕被波及,你還跑到這裏來看熱鬧?”

另一人忍不住擡杠。

“這……”前面那修士無話可說,只好道:“這不是混元道宗的元嬰真君在此嗎?要是別的宗門的,我早就跑了。”

另一人:“……”

一時之間只覺無法反駁。

不得不承認,這人說的對。混元道宗一向做事嚴謹,不濫殺無辜。要是真有元嬰邪修肯定在大戰前封鎖區域,疏散附近的低階修士。

什麽?你說這樣容易打草驚蛇放跑邪修?

開什麽玩笑,要是能從混元道宗手中逃走,還當什麽邪修啊!

你看看這位混元道宗的守柔真君,出手之時力度剛剛好。

單單劈碎了崖山,連三裏外的他們都未曾波及,只這一點就能看出守柔真君的實力之強。

親眼看到守柔真君離開,渡城的修士們放下心來。

“行了行了……沒什麽熱鬧看了,回去吧。”

“只要有混元道宗在一日,我們渡城根本就不用怕那些邪修,那些陰溝裏的老鼠,來了也是送死。”

“這位兄臺說的極對,走走走,今晚渡城靈寶閣有一場築基交流會,聽說靈寶閣拿出了一件極品靈器……”

“什麽?極品靈寶?靈寶閣好的手筆啊!”

“兄臺有所不知,據說今天交流會有一位大人物光臨,靈寶閣為了討好那位才拿出來的……”

“原來如此,那更是不能錯過了,走走走……”

……

與此同時,回到渡城的殷洺也聽說了靈寶閣築基交流會的事。

渡城和其他繁華的城池一樣,也有一座規模不大不小的靈寶閣。

雖不能與混元城的相比,卻也是渡城名氣最大的商鋪。

渡城地理位置險要,從無涯山脈一帶去往沿海的修士都要經過此處。

而且過了此地乃是一片靈氣稀薄的凡地,坐落了三大凡人國度,只有直達東部沿海望海城的擺渡飛舟方能快速通過。

久而久之,渡城一帶匯聚許許多多潛力有限的築基修士,他們在無涯山脈其他地方搶不到的靈田,此地綿延數萬裏。

雖說都是一些黃階靈田,也足矣養家糊口,滿足修煉所需。

有鑒於此,擺渡港口修建之後的數百年間此地足有百萬築基修士落戶。

此地走經商之道的修士發現商機,開始在自家商鋪中舉辦專為築基修士準備的築基交流會。

若是能夠被某個大商鋪邀請參加交流會,是一件極有面子的事。

築基修士們對此極為熱衷,整個渡城一時風靡成風。

不過在這之中最受渡城修士推崇的還是靈寶閣舉辦的築基交流會。

無他,靈寶閣財大氣粗,背後還有混元道宗撐腰。無論是人身安全,還是交流會的含金量都能得到最大的保證。

而且,許多外宗弟子或城中散修都寄希望於在靈寶閣舉辦的交流會上結交一位混元弟子。

時至今日,每隔一年的靈寶閣築基交流會已經成了整個渡城都關註的盛會,築基修士們趨之若鶩。

長孫覽在街頭巷尾多次聽聞此事,想起自家府主曾說此行目的乃是為了賣些靈丹買一座合用的丹爐,一時也顧不上七殺殿之事,匆匆趕回來稟報。

“府主,聽聞只要能拿出像樣的寶物都能得到靈寶閣的請柬。

屬下看了好些商鋪的丹爐,都比不上咱們混元道宗宗內坊市的,不如去那交流會看看,或許能有收獲。”

殷洺思索片刻,詢問:“既然這交流會這麽受歡迎,我的靈丹可能不太夠格。要是沒有寶物,如何參加?”

長孫覽撓了撓頭。

“府主,城中的練氣修士說,要是沒有寶物,那就需要名聲大,或是身份高,不然根本進不去。您可是混元內門弟子……應該……”

殷洺聽罷啞然失笑。

“罷了!我也是一葉障目,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一番,今晚隨我一起去見識一番那築基交流會。”

“是!”

長孫覽沈聲應下。

華燈初上,夜晚的渡城變得不但沒有沈寂,反而變得越發熱鬧了幾分。

尤其是靈寶閣所在的街道,人山人海,比肩接跡。因為築基交流會的開啟,無數築基修士蜂擁而至。

殷洺與長孫覽跟著人流來到靈寶閣門前就看到一個個面色倨傲的築基修士亮出請柬後大搖大擺的進入其中。

許多家境貧寒、身份低微,潛力與修為都毫無出彩之處的築基修士只能站在街道一側艷羨的看著這些同道走遠。

長孫覽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流頗為感慨。

按照混元道宗的宗規,若是他不能在六十歲前突破築基,也會和這些人一樣落入修真界底層。

幸好,如今自己已然投入府主麾下,今後哪怕不能突破築基依然能享有道宗的庇護。

“府主,那位就是靈寶閣的執事。所有請柬都要經過他的查驗。”

長孫覽站於殷洺身後,意有所指的盯著靈寶閣門前的一位藍衣男修。

該男修三十來歲,築基中期修為,眼神清亮,面容俊秀,舉止不卑不亢。

殷洺順著長孫覽的視線看去,頓時了然。

此人應是靈寶閣派來迎客的,既要不得罪人,又要查看每一張請柬的真假,真是辛苦的很。

正當此時,長街外出現一群盛氣淩人的修士。

這些人簇擁著一位錦衣玉袍的年輕公子,直直朝著靈寶閣所在的方向而來。

年輕公子嫌棄看了一眼外表素雅的靈寶閣,手中的折扇狠狠一敲,狀似很不滿意。

“這就是渡城最好的商鋪?我看也不怎麽樣嗎!”

隨從陪笑,“是是是……這就是小城池,商鋪自然也簡陋的很,讓公子見笑了。”

圍觀修士咋舌。

這是哪裏來的二世祖?居然連他們渡城最高檔的靈寶閣都瞧不上?

更令人驚掉眼眶的事還在後面。

那年輕公子上下打量片刻,嘖嘖兩聲輕慢道:

“嘖嘖……湊合吧。”

隨後只見先前說話的那位侍從滿臉倨傲的走上前,鼻孔朝天的對那位靈寶閣執事道:

“那管事,我家公子大駕光臨,還不將你們靈寶閣的請柬獻上來?”

圍觀修士嘩然。

這誰啊?不會是個傻子吧?

混元道宗駐地距離這兒僅有一裏,這貨居然敢明目張膽的向靈寶閣索要請柬,還是一副施恩的語氣,仿佛他家公子到此已經給了靈寶閣極大的臉面。

靈寶閣的藍衣執事顯然也懵了一下,隨後義正言辭道:

“抱歉,這位公子,我靈寶閣素有規矩,若您沒有合適的寶物或得到本閣的特殊許可,我們管事並不能隨意發放請柬。”

閱人無數,執事的應對有禮有節,讓人挑不出錯來。

然而,年輕公子以及其手下仿佛經受了奇恥大辱一般,心中的怒意險些撐破面皮。

“好大的狗膽!你知道我們公子是誰嗎?竟然如此羞辱我等,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侍從跳起來大罵。

藍衣執事卻還是那一句話,“抱歉,想要我靈寶閣的請柬就必須符合我們的規則。”

年輕公子登時怒發沖冠。

“來人吶!給我砸了這破樓,本公子可是蓬萊島渺梧真尊的關門弟子。

你靈寶閣不過是混元道宗手下的一條狗而已,竟然敢如此不給本公子面子!

上!給我砸碎這座靈寶閣。我倒要看看,混元道宗能拿我怎麽樣!”

“是,公子。”

命令一下,其身後的侍從猶如聽到了什麽金科玉律,一窩蜂朝著靈寶閣撲了過去。

“原來是蓬萊島上的土包子,怪不得這麽橫!”街角看到這一幕的兩個築基修士小聲說話。

“呵呵……這家夥死定了。”兩人幸災樂禍,直直盯著靈寶閣,想看看藍衣執事如何應對。

固然,蓬萊島只是一個二流勢力。但渺梧真尊,聽起來倒是一個煉虛修士,煉虛修士的關門弟子……

不太好應對啊!

顯然和他們想法相同的人還有不少,出了這事築基交流會都少了幾分吸引力,原本檢查過請柬就準備進去的幾個築基修士都站住不動,看起了熱鬧。

藍衣執事心中冒火。

這些蓬萊島弟子真是土老帽。有這樣的身份你悄悄過來一說,靈寶閣自有請柬送上。

現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此事,他們靈寶閣為了服眾也只能硬碰硬了。否則他們在這渡城還有什麽公信力可言!

眼瞧著年輕公子手下的走狗們激動的沖過來,其中還包含兩位元嬰修士,藍衣執事黑著臉轉身向靈寶閣的牌匾躬身一禮。

“屬下辦事不力,請大掌櫃恕罪。”

下一刻,靈寶閣門前靈光一閃,出現一位面容嚴肅,長須長袍的中年男修。

男修在靈寶閣中看了良久,已知曉事件經過,對造成如今局面的年輕公子很是不耐。

轉身別無二話,擡手拋出兩道金黃色的圓環,頃刻將準備朝靈寶閣動手的兩個元嬰修士束縛住。

隨後一把抓起兩元嬰進了靈寶閣。

在場眾人鴉雀無聲。

一招鉗制兩個元嬰修士,並且讓對方毫無還手之力,這是什麽樣的實力……

那年輕公子和其餘手下面色一白,色厲內荏道:“靈寶閣修士,你們竟敢抓我蓬萊島的元嬰真君,我師父知道了不會放過你們的。”

藍衣執事一甩衣袖,面無表情:“隨便,恕不遠送。”

年輕公子氣炸:

“你……”

不遠處看到事情解決的殷洺搖頭失笑,“走吧,交流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是!”長孫覽壓下心頭的驚訝,亦步亦趨的隨著府主來到靈寶閣門前。

經過剛才一事,加之那蓬萊島煉虛的關門弟子還在一旁虎視眈眈,不知在打什麽鬼主意,渡城築基們唯恐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遲遲不敢拿著請柬上前。

殷洺這個帶著隨從大搖大擺走上前的人就顯得格外的令人矚目。

街道上剛看過一場熱鬧的修士紛紛目光炯炯的盯著這裏,不時低頭與身旁的人細細低語。

藍衣執事見殷洺與長孫覽手中皆無請柬,面色當即有些不好,正準備依樣打發了。

就見殷洺笑意融融的走上前,亮了亮隱藏在袖內的身份玉牌,客客氣氣道:

“請問築基交流會還有座位嗎?”

藍衣執事臉色一變,恭敬的行了一禮,“見過貴客,座位還有很多,您盡管入內。”

隨即伸手一招,招來一個年約十歲的童子,貼耳吩咐道:

“來寶,快帶這位貴客進去,記住準備一個最上等座位,切不可慢待。”

童子眼睛一轉,敬畏的看了殷洺一眼,自覺走到前面帶路,“貴客,請隨我來。您的座位已經準備好了!”

“多謝!”殷洺對藍衣執事溫和一笑,轉身跟隨童子消失在靈寶閣門口。

見到這一幕,遠遠站於街旁不肯離開的年輕公子不忿的瞪大了雙眼,捋了捋衣擺便想沖上去質問一二。

不想,被身後的一只大手緊緊拉住。

“公子,你想幹嘛?”

年輕公子暴躁的神情在看到拉扯自己的修士後消散的一幹二凈。

“明叔,我……我就是不忿。我親眼看到,那個義正言辭的執事剛剛放進去那人根本就沒有請柬。

他也沒有請柬,我也沒有請柬,憑什麽這靈寶閣的人只放他進去?他們分明是狗眼看人低,看不起我們蓬萊島,我要去同他們理論。”

被稱為明叔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元嬰大圓滿男修,是渺梧真尊派來保護弟子的保鏢之一。

因為修為最高,一直是這支隊伍裏真正的掌權人。

年輕公子崔明築基之後便待膩了蓬萊島,想到景洲長長見識,一路上明叔不僅負責沿途的安全,還要時刻規勸自家小主子,實在是心力交瘁。

剛剛他不過就是有事走開了一會兒,崔明就捅了一個大簍子。

“那人乃是混元道宗內門弟子,可以在靈寶閣來去自如。你便是上前理論也是無用!”

明叔無奈的捏了捏眉心,心下吐槽:崔明,幹脆叫催命得了。

連混元道宗都敢惹,真是嫌命長!

“啊?”崔明張大了嘴,欲言又止半晌,吶吶的低下頭。

他雖然囂張,卻也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

好巧不巧,混元道宗就是其中最不能惹的一個。

臨走前,他的師尊渺梧尊者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招惹混元道宗這等頂級宗門的弟子。

就算混元道宗風光霽月,面上沒有嚴懲,那些宗內大能只需在背後稍稍給蓬萊島的那些敵對勢力一點提示,那些人就會像看到骨頭的狼一樣狠狠撲上來。

這修真界誰不知道,混元道宗和無極道宗最是護短。

崔明之所以敢惹靈寶閣,不過是心知靈寶閣只是混元道宗斂財的工具,且此處靈寶閣太小,並無混元弟子守護罷了。

誰知道差點就和一位混元道宗的內門弟子起了沖突。

崔明心下一陣後怕,期期艾艾道:“那,那兩位長老怎麽辦呢?”

剛才被抓進去那兩位元嬰修士也是蓬萊島的長老。

這樣丟下自己人跑路會不會太過丟臉?

明叔見他怕了,狠狠松了口氣:

“走吧,靈寶閣只謀財,不害命。我明日多帶些靈物來,將他們贖回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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