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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洞府埋伏,殷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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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洞府埋伏,殷洺出手

長孫覽心急如焚, 以最快速度趕到城南崖山下,這裏果然只有寥寥幾個練氣修士,看樣子都是被城中錯誤的訊息吸引而來的外地修士。

崖山正下方, 殘缺陣法籠罩下, 一座毫不起眼的石門若隱若現,上書三個大字:

“丹勝宮。”

裏面黑洞洞的猶如一張妖魔的巨口,隨時可以吞噬掉門前的生命。

打眼瞧去,撇去名字, 看不見任何丹修洞府的特征。

四處尋找,怎麽也找不到莫勝身影的長孫覽面色微沈。

遭了!

莫非莫勝已經進入其中?

“這位兄臺,聽聞此地有前人洞府出世,莫非就是此處?”

長孫覽躊躇片刻, 裝作被洞府吸引來的外城修士, 好奇的看向一位身穿藍色法衣的練氣大圓滿男修。

男修轉身看了一眼, 發覺面前之人亦有練氣九層修為才不情願的開口:

“如果你說的是今天開啟的前人洞府的話,應該就是你面前的這個了。這破爛洞府裏面連陣法都沒有,怕是早就腐朽的不成樣子了。

前面進去的一波渡城修士居然還怕我等也跟著分一杯羹,真是可笑。”

長孫覽心下一沈,看來莫勝必然是跟著進去了。

這樣一個看起來疑點重重的前人洞府,莫勝這小子怎麽就死心眼的非要進去呢?

可以預見, 如果自己不進去救他的話,莫勝兇多吉少。

不行!

莫勝已經中了圈套, 自己決不能犯同樣的錯誤!

長孫覽腳步不自覺的後退, 但剛退幾步, 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起昔年莫勝崇拜的眼神。

想到還在家中殷切等待著莫勝回家的白發老嫗……

想到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 將自己當做親哥哥對待。不允許其他任何人詆毀自己的莫勝。

長孫覽認命的閉上了雙眼。

謝過說話的男修,長孫覽毫不遲疑的邁入黝黑的石門之中。

他不能放棄莫勝, 莫勝已經是他僅剩的兄弟了。

今天就算是刀山血海,他也要去闖一闖!

幸而這一次長孫覽也不算毫無準備,臨走前他帶上了自己所有的東西,法器、毒物、暗器之類的更是準備了一大堆。

加上如今修為增長,練氣九層的修為,只要不碰到築基修士,長孫覽自信可以全身而退。

初入石門,裏面是一條長長的石板路。

順著石板一路前行,前方逐漸出現藥園和煉丹室、修煉室之類的建築。

但詭異的是,此刻裏面寂靜無聲,聽不到任何的動靜。

明明外面那個男修說進來了一大波練氣修士,他們都去哪兒了?

長孫覽微微有些緊張,腳步聲微頓,深呼一口氣,手執一把靈劍更加謹慎的在四周搜尋起來。

靈藥園內荒蕪一片沒有一株靈植,一些野草倒伏在地,仿佛被人踩踏過。

循著野草倒伏的痕跡一路向前,一行行混亂的腳印全部匯聚在一處。

這是……

順著黑暗中的微光,長孫覽大致看出來面前這座建築乃是放置丹藥的藥房。

除了此處之外,其他地方再無濕腳印的痕跡。

這也意味著只有此處能找到線索了。

躊躇片刻,長孫覽一手給自己施加上靈力罩,一手暗暗捏住一件以凡間暴雨梨花針為樣本而煉制的法器,目光淩厲,一腳踹開了藥房的大門。

令人詫異的是,裏面毫無動靜,似乎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然而,當看清內裏的景象,原本松了口氣的長孫覽驟然瞪大了雙眼。

只見藥房的地面之上橫屍遍野,躺滿了練氣修士的屍體。

屍體之上還未生出屍斑,顯然這些人剛剛死去。新鮮的血液灑在地面上,一股撲鼻的血腥味。

他們都有一個特征,那就是腰間的儲物袋失去了蹤影。

長孫覽心跳如雷,險些奪門而出。

他想他已經知道了是誰傳出前人洞府的消息了。

這些分明是殺人奪寶的劫修所為,並非他猜測的邪修。

但事情依然非常棘手。

能在短時間內殺死這麽多練氣修士,要麽此人修為極高擁有築基之上的修為,要麽作案者數量頗多,乃是團夥作案。

若是築基修士必然看不上煉氣修士的家當,那麽能做出這等事的,只可能是一夥流竄在渡城附近的練氣劫修。

長孫覽的心猛地沈了下去。

莫勝只有練氣五層修為,若是進來必然不可能逃脫。

劫修通常流竄作案,作案之後為了逃避執法隊的追捕會立刻分散開來,裝作普通修士。

此刻這夥劫修想必已經離開了,就算沒能救得了莫勝,他也要帶回莫勝的屍體。

長孫覽眼眶微紅,在藥房門口等了足足一刻鐘,待一切正常才跨入門內一個個搜尋起來。

這些死屍都堆在一塊兒,加上藥房內光線昏暗,搜尋難度不是一點半點。

長孫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力總算將門口的十幾具屍體翻找了一遍,正要向裏搜尋,藥房內的燈忽然亮起。

“長孫覽,別找了。你的好兄弟在我這兒呢!”屏風後傳出一個稍顯冷淡的聲音。

長孫覽身形微頓,身形兩側的拳頭狠狠攥緊。

“呵……原來是李老板!”

“哈哈哈哈哈……”

兩個熟悉至極的人影緩緩從刻畫著仙人煉丹的屏風後走出。

其中一人正是此前將賭債強加在長孫覽頭上的賭坊老板李克,其餘一人則是換了一身深色道袍的方郃。

看著將牙齒咬的嘎吱作響,面目猙獰的長孫覽,二人仿佛看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抑制不住的仰頭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長孫覽啊,長孫覽,沒想到我們會在這兒等著你吧?”

直到欣賞夠了長孫覽難看的臉色,李克才大發慈悲的拍了拍手。

得到指令,屏風後兩位面生的練氣後期修士壓著垂頭喪氣的莫勝走了出來。

方郃大笑:“長孫師弟,師兄送你的大禮怎麽樣?”

長孫覽捏緊了拳頭,“方師兄,你做出這種事不怕回到宗門之後遭到執法隊的清算嗎?”

方郃面色微變。

自從出了雜役弟子夥同宗外修士暗害內門弟子之事,執法隊清查了一大批暗害同門之人。

混元道宗內外門風聲鶴唳。

彼時,方郃每日都被嚇得心驚肉跳,唯恐執法隊查到自己頭上。

今日長孫臉色鎮定的提起執法隊,方郃馬上畏縮起來。

一旁的李克眸中的鄙夷之色一閃而過,隨後又切換成胸有成竹的模樣,對方郃道:

“方兄何必懼怕。混元道宗執法隊又怎樣,從前每一次合作都有我們七殺殿弟子掃尾,憑他是誰也別想找出蛛絲馬跡。”

是啊……

七殺殿是做什麽的?

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也從未被人抓住把柄,有七殺殿幫忙掃尾,他有什麽可怕的!

經李克這一提醒,方郃心下一定,再看向長孫覽時眸中已帶上一絲惱怒之色。

“長孫覽,看在咱們同門一場的份上我才對你客氣兩分,你少拿執法隊壓我。”

“在座之人哪個不知你好賭成性,欠了李老板二十萬下品靈石。今日我等專門設下這個圈套,就是找你討債。

識相的,趕快將二十萬塊下品靈石拿出來。”

“冥頑不靈,外宗弟子的走狗。”長孫覽冷笑一聲,似是看到了某種汙穢,厭惡的看向別處。

“你!”方郃還從未受過這種侮辱,氣的渾身發抖。

長孫覽卻是理都不理面色漲紅的方郃,只平靜的看著修為最高的李克道:

“是我眼瞎,還以為你們只是普通劫修。李老板,你七殺殿這般肆意殘殺我混元弟子,可要做好迎接我混元雷霆之威的準備。”

李克瞇了瞇眼,看著如此鎮靜的長孫覽忽然感覺有些不對。

“你不怕死?”

面對一個築基修士,長孫覽毫無緊張之色,這實在太不正常了。

這種事情隱隱脫離掌控的感受讓李克很不滿意。

長孫覽調動起全身的靈力才勉強抑制住身體的微微顫動,對著李克淡然一笑。

“我當然怕。想必方郃已經同你說了吧?

我家府主前途遠大,連宗門築基弟子都迫不及待的攀附,但畢竟只是一位內門築基弟子。

你們以為就算殺了我,府主照樣不敢追究,也沒有能力追究是不是?

呵呵呵,我也不怕告訴你們,臨走前我給府主留下了一封密信,描述了賭坊事件的經過。

我已在信中寫明,若是我回不去,希望府主通知執法隊查抄李家賭坊。我到內門以來兢兢業業,府主這點面子還是會給的。

只要執法隊將目光轉到李家賭坊,你們這些前科累累的人一個都別想逃。

至於你……”

這一次長孫覽總算將目光再次投射到方郃身上,只是他口中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方郃,你倒行逆施,聯合外宗弟子害死數位同門,你以為執法隊真的查不到你嗎?

臨走前,沈師姐可是告誡我不要惹事生非,否則就要和你一樣成為執法隊的重點關註對象………”

這當然是謊話,沈心溪可不會同還沒徹底歸順的長孫覽說這些機密。

長孫覽也壓根沒留下什麽信件,這次他原本打算速戰速決攔住莫勝的,可是事情已經成了這樣。

他不這樣說,恐怕立時就會被築基的李克滅殺,屆時莫勝必死無疑。

長孫覽從沒像現在這一刻一樣如此痛恨自己的游手好閑。

若是自己勤奮一點努力一點,此刻該是築基修士,到時救出莫勝輕而易舉。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擡出府主和執法隊為自己二人爭取存活幾率。

但僅是如此,心理素質最差的方郃已經開始繃不住。

“夠了……你別說了!你別說了!”

方郃嚇得渾身顫抖,無法言說的恐懼籠罩著他,他站在高處色厲內荏的大吼。

李克臉色一沈。

不中用的東西!

幾句威脅就受不住了,怪不得快六十了,還是難以鑄就道基。

真是廢物!

李克屢次被威脅,心中也生起一股怒氣,遂一把拉過一旁猶如驚弓之鳥的莫勝,掐住其脖子。

“任憑你三寸不爛之舌,今日也別想逃出此地。

長孫覽,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將身上所有的財物都交出來,然後提劍自盡,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放你兄弟一馬。

畢竟這次要不是他幫忙我也引不出你這條泥鰍。

要麽嘛……我將你們二人全部滅殺,大不了混元城內的賭坊我們七殺殿不要了,如此就算你們混元道宗的執法隊出手,也不能拿我們怎樣!

這兩個選擇,你選一個吧。”

莫勝不言不語,只用歉意的眼神看向長孫覽,眼眸中依稀可見淚光。

雖未曾說話,長孫覽卻能從他顯眼至極的眼神中讀出呼之欲出的話。

長孫大哥!

你別聽他們的,別管我,快跑吧。

對不起,是我對不住你,欠你的,兄弟來生再報。

長孫覽微微嘆氣。

“李老板,我不是傻子,天道誓言同樣有辦法規避。

等我一死,為了防止此事洩漏,你們必然不會放過莫勝,既然兩種選擇的結果一樣,我何必選擇。”

擡頭苦笑片刻,他又道:

“而且,我全副身家加起來也不過八萬下品靈石左右,根本還不起您扣給我的賭債。

李老板,不如您親自動手,給我二人一個痛快吧。”

李克顧不上往日百試百靈的戲碼被識破,聽到八萬靈石,猛地朝一旁六神無主的方郃看去,胸中怒氣勃發。

“方郃,你敢騙我?”

霎時之間一股築基修士的威壓噴薄而出,直壓的全場修士擡不起頭來。

本就欺軟怕硬的方郃就不用多說了,此時已是抖如篩糠。

“李前輩饒命!我……我我……晚輩絕不敢騙您啊,我親眼看到他整理儲物袋,怎會有錯!

是他!對,是他撒謊。”

實際上方郃在這一點上確實是撒謊了。

在碧雲洞處處被沈心溪限制,眼瞧著就連長孫覽這個三十出頭的黃口小兒也要越過自己,方郃怎能忍受!

他原本就做慣了這種殺人奪寶的買賣,一腔怒氣無法發洩,自然盯上了同屬碧雲洞修為比自己差上一籌的長孫覽。

當時怒氣上頭,為了加大砝碼,直接同李老板說長孫覽身家頗豐,至少有二十萬下品靈石。

這兩人素有舊怨,李克聽後果然動心,這才有了後來的這一系列事件。

方郃後來也感到後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誰知還沒到分贓之時,更未見到真材實料,李克就相信了長孫覽的說辭。

一時間,方郃如坐針氈。

李克是什麽人,平時見慣了賭坊一個個賭徒的鬼話,此刻立時明白自己上當受騙了!

“哈……哈哈哈哈……終日打雁,取被雁啄了眼。枉我李克自命不凡,今日竟然會被一小小練氣修士欺騙。哈哈哈……好……好得很!”

怒極反笑,他一手掐上莫勝細嫩的脖頸,一手狠狠給了方郃一巴掌。

“啪!”

“啊!前輩饒命啊!”

築基修士的巴掌了可不是練氣修士承受的起的,哪怕方郃這等練氣大圓滿修士也是一樣。

一巴掌下來,方郃便像死狗一般倒在地上,其左臉部迅速脹成了饅頭,疼痛難忍。

李克眸中兇光大盛,正欲掐死手中的莫勝,送長孫覽和方郃兩人一同上西天,忽而心中一動,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

愛憐的捏了捏莫勝白皙的脖頸,看到激起的一片雞皮疙瘩,李克突然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我忽然改變主意了,殺了你們實在無趣。不如廢物利用,幫我爭取更大的利益。”

聞言,方郃心頭微松,趴在地上重重喘了口氣。

長孫覽則皺起眉頭,隱隱感覺有些不妙。

“既然求財,我答應便是!請前輩速速給我等一個痛快。”

話落,他毫不猶豫摘下自己的儲物袋扔了過去。

李克卻是眼睜睜看著那單薄的儲物袋落地,接都未接。

長孫覽的預感很快成真了。

李克嫌棄了看了一眼地上的儲物袋,“區區八萬塊下品靈石,我李家賭坊三日即可賺出來,現在我已經看不上了。”

長孫覽心中一咯噔,便聽李克道:

“你們這些外門弟子身家太薄弱了,與混元內門弟子有著天壤之別。

我這裏有一樁買賣,你們二人若是肯做,我們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了,屆時我不但不會殺你們,還會給你們一些分成……”

長孫覽瞠目,馬上想到了什麽:“你瘋了!李克,你竟然想殺害我混元內門弟子!”

方郃同樣瞪大了雙眼。

他們以前經常合作,一般都是挑外門的雜役,這一次這些七殺殿修士居然狗膽包天,想要朝內門弟子下手!

也對…

前幾次都是普通夥計幫忙,這次李克親自出手,必然想要抓條大魚。

但………但這可是萬劫不覆之道啊……

前一次,那位和外宗弟子裏應外合,殺害內門弟子的雜役直接被執法隊弄的形神俱滅。

據說其神魂當時還被放到專克魂修的三陽魂火上炙烤了整整三日才在劇烈的痛苦中灰飛煙滅。

想到那雜役的下場,方郃狠狠打了個冷顫,恨不能即刻暈過去。

李克仿佛沒看到二人的反應,自顧自道:

“既然你們二人都與你們碧雲洞的府主關系不錯,不如咱們合作,你二人負責將其引出來。

我七殺殿負責滅殺。屆時所有的收獲咱們三七分,你們三,我七,如何?”

長孫覽胸中一股怒火無處發洩,聲音越發冷厲:“你休想,府主待我恩重如山,我長孫覽雖不是君子,也不能做這等恩將仇報、喪盡天良之事!”

“而且你別忘了,內門弟子在宗門留有魂火,一旦魂火熄滅,執法隊必不會善罷甘休。

真查出你們暗害內門弟子,不要說你們七殺殿,就連萬妙魔宗也別想逃得了好!”長孫覽惡狠狠道。

雖不想承認,但方郃此刻確實慶幸有長孫覽這個重情重義的傻子頂在前面。

不然此刻面對狂風暴雨的就是自己了。

他緊緊咬住牙關,不發出一點聲音,唯恐引起李克的註意。

但出乎意料的是,李克並未發怒,而是以炫耀的語氣向二人講述幾月前發生在混元城附近的一件事。

“你們吶,就是少見多怪,我給你們講一個故事。

4個月前,曾經也有一個混元雜役跪在我的腳下。這個人可比你們識時務的多了,當時我只是稍稍給了一些甜頭,他就迫不及待答應下來。

後來,他將一位混元丹修一脈的內門弟子引到距離混元城三十裏的一個地下洞穴之中,我親手將其殺死。

你們混元道宗的內門弟子啊,就是唬人而已。不過區區三個回合,那位便毫無還手之力的死在我的手中,真是……不堪一擊。

你們猜後來怎麽著,混元道宗那鼎鼎有名的執法隊在附近搜尋了十幾次,楞是連根毛都沒找到。

我七殺殿全身而退!

你們覺得這個故事怎麽樣?”

李克的語氣充滿了對混元道宗弟子的不屑和鄙夷。

什麽天下第一仙宗!這些混元弟子在他們七殺殿眼中也不過土雞瓦狗而已。

想到馬上就有另一位混元仙宗內門弟子折在自己這個二等宗門普通弟子手中,而自己將會在七殺殿中名聲大噪,李克就抑制不住內心一陣陣的興奮。

方郃已經在捂住耳朵裝死。

七殺殿只是一個不入流的二等宗門,修為最高的殿主也不過是化神後期的境界。

這樣一個專職培養殺手賺取靈石的小門派,在龐大的混元道宗面前不過是一塊稍硬些的石子罷了。

別看李克此時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他心中未必不懼怕事情敗露。

今日對方敢將此事說出來,意味著他們兩個今日在劫難逃了。

要麽答應他的提議,與他同流合汙,要麽……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長孫覽猛地擡起頭,目眥盡裂:“是你們!原來是你們在不斷殺害我混元弟子!”

李克皺了皺眉,發現這二人的反應不盡如人意之後,再沒耐心炫耀七殺殿的豐功偉績。

“夠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今天你們同意也罷,不同意也罷,最後都要按照我的路子走!”

不耐煩的掐住莫勝的脖頸,李克冷冷道:

“長孫覽,你既冥頑不靈,我也不再客氣。我手中是你的好兄弟,現在我數三個數,三個數過後,你若還是不肯低頭,我就打斷他一條肋骨。

肋骨之後還有手骨腳骨,手筋腳筋,除此之外,我這兒還有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丹,你好好考慮考慮吧。”

“你!卑鄙!”長孫覽怒罵。

然而下一刻,李克已經毫不留情的動手。

“你敢罵我,記上一次。”

“砰!”

一拳砸下,原本飽滿無缺的身體頓時凹陷下去。

“啊……”

莫勝慘叫一聲,吐出一口鮮紅的血。

“莫勝!!”

此舉一出,長孫覽頓時雙目赤紅,方寸大亂。

若是幹脆利落的廝殺,他自信能從容以對,眼前這種折磨人的手段,實在讓人無從下手。

這一刻,長孫覽身上的從容不迫盡數退去,仿佛變成了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

“不!你住手!”

一邊是敬愛的宗門和府主,一邊是感情甚好的好兄弟。長孫覽內心激烈的掙紮,險些要把自己撕碎。

不遠處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方郃顧不得自己的境地,全身都透出一種病態的激動。

“哈哈哈哈……長孫覽,你也有今日。自古忠義不能兩全,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選。”

李克與屋內的七殺殿修士看到這個場面,不禁得意洋洋的笑出聲。

對峙這麽長時間,總算在這個銅豌豆身上拿到主動權了!

混元道宗弟子又怎樣!今後他們將一一被自己踩在腳下。

屏風之後其他的七殺殿弟子也忍不住從那屏風後一一跑出來,飽含惡意目光直直的盯著堂下手足無措的長孫覽,發出一聲聲嗤笑。

“嗤!你們瞧,這就是咱們昆吾界第一仙宗的弟子……”

“嘖嘖……就這熊樣,比我們七殺殿弟子差遠了。”

李克聽著下屬對混元道宗的詆毀,心情越發舒緩。

“哈哈哈……長孫覽,你的時間不多了,快選吧。我數三個數,你若是再不回答,我就再廢掉他一根肋骨。”

“一……二……”

“長孫大哥,你別管我,你快跑啊,我死不足惜。背叛了混元道宗你會死的……”

莫勝痛哭,但話還未盡已被李克一巴掌打斷。

“閉嘴!”

莫勝再次吐出一口鮮血:“啊……”

眼前的景象逐漸虛幻,長孫覽的腦袋仿佛被撕裂開來。

“莫勝……不……不能……我不能背叛……”

眼看已到山窮水盡之時。長孫覽雙目赤紅,六神無主,已然生出自爆的打算。

畜牲!

他今日就算死了也絕不讓他們好過!

正當此時,藥房中傳來一聲帶著築基威壓的冷笑:

“呵呵……真是一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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