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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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第十七章
……
幽魂一般行走在長徐縣城內，殷洺對周圍百姓的異樣眼光視而不見。
老頭子方才嚴厲的拒絕了他的提議。
為什麽要如此固執呢！
直到此刻，殷洺依舊能清楚的記得高建安後來說的每一句話。
“殷洺，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混元道宗距離這裏太遠了，我們等不起。”
“放棄吧，按我說的做。
一定要記住，不管之後長徐縣發生什麽，你都不許出來幫我。
這是我和玀筮留給你的東西，一定要保管好。
不論事情的結果有多壞，只要你沒被那些邪修殺死，我和玀筮道友總還有再世為人的機會。
你若是也死了，我們三個連神魂都留不下來。
我高建安即便叛逃宗門，逃到了這裏，也依然認可玄門的理念。作為以降妖除魔為平生所願的玄門修士，此次若真因保護百姓而死，也算死的榮光！
你……去吧。
帶上縣城內的三五熟人，立刻離開。紫竹坊市由金屍門做主是不會放你進去的。
你們要想活命只能去赤錫大漠！
這個儲物袋裏有我親手寫的一封長信。
若你有幸逃出生天，回到景洲，再打開書信，替我辦那件事不遲。”
老頭子這是鐵了心要扔下他獨自守城。
可他身為弟子卻不能留下幫忙。
殷洺心中難受的想哭。
“從今以後…又是孤家寡人了…”
自五年前父母相繼離世以後，殷洺還從未有過這般難過的時刻。
他多麽想立刻掉頭回去對老頭子說，他也要和老頭子一塊守城，保護百姓不被邪修所害。
但…
殷洺十分理解高建安和玀筮的選擇，內心也清楚的知道，他們說的不錯。
面對那些築基邪修，自己留在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拖累師父和玀筮前輩。
而且目前只有自己一個人能將那根隱藏著二人神魂的養魂木帶出去……
師父和玀筮這樣為保護百姓舍生忘死的修士不應該落得一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只有自己將養魂木帶出去，他們才可能有重入輪回的機會。
殷洺抹了一把面頰，默默咽下口中的淚水，步伐逐漸堅定起來。
這種時候，已經沒有時間讓他猶豫不決。
想要救自己想救的人，必須立刻行動起來才是。
第一家當然是劉老太太所在的劉家。
殷父殷母死後，劉老太太還願意像以前一樣幫助他，還拿出幾千兩銀票買下殷宅，讓他盡快遠走高飛。
這樣的大恩，是必然要報的。
為了還這個恩情，了結此段因果，將劉府的人都救出去也無不可。
殷洺加快腳步，很快到了劉府的後門。
劉府倒還是老樣子，只是墻壁更加斑駁了一些。
“砰砰砰……有人嗎？劉老夫人在嗎？”
院墻內側，熟悉的聲音女聲傳來，“誰呀？”
身形寬了些的丫鬟打開後門，伸出腦袋好奇的看了過來。
還是那個丫鬟，還是當年的這個地方，似乎一切都沒變，又似乎一切都變了……
殷洺恍惚片刻，很快回過神來，“……哦，我找劉老夫人，請問劉老夫人在家嗎？”
聽到這句似曾相識的話語。丫鬟四下打量了片刻，圓滾滾的眼睛突然睜大：
“想起來了。您是…殷少爺？”
“殷少爺，您什麽時候回來了，快快請進，老夫人前幾天還在念叨您呢。”
歡歡喜喜的將殷洺引進門，丫鬟便急急進入後堂：“老夫人，殷少爺來了。您快出來呀！”
不一會兒，後堂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一位銀發細眼，慈眉善目的老夫人眼含熱淚的迎上前。
“殷洺，是你嗎？你回來了？我怎麽聽說你沒去玉州，孩子啊這些年你一定受苦了。”
還是這些熟悉的話語。
殷洺嘴角微微上揚，趕忙拱手一禮。
“劉奶奶，你別擔心我找了，我隨一位仙師修行了五年，今天是來看看您。”
“仙師？哎呀呀，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份造化！”
“老夫人，那豈不是說殷公子現在也是仙師了！”
聽到“仙師”二字，劉老夫人和丫鬟頓時驚呼不已。
仙師啊……那可是神仙中人，今天她們竟然親眼見到仙師了。
劉老夫人一下子拉住殷洺的手，怎麽也不願放開。
“怪不得皮膚都變嫩了許多，果然是神仙中人啊。瞧瞧這氣質，一看就不是凡人，連手上的繭子都消失了。
哎，你說我人家怎麽就沒有這個運氣呢！成了仙師，我現在看起來一定和殷小子一樣大小。”
殷洺搖頭失笑：
“劉奶奶，我距離仙人還遠得很，只是會一些法術而已。”
旁邊的丫鬟雙眼一亮，悄悄用手戳了戳劉老夫人的後腰，“老夫人，咱們還沒見過仙師施法呢，您快讓殷少爺使出法術看看。”
有人這麽一提，劉老夫人也有些意動，期期艾艾的向殷洺看了過來。
殷洺：“………”
這是不相信他？
“好吧！”
殷洺最後還是妥協了。
不讓這些人親眼看一看法術，待會兒恐怕不好說服他們跟著自己離開。
“劉奶奶，您看好了。”
殷洺伸出雙手，手中一枚靈種憑空出現。
下一秒，這枚種子迅速在掌心生根發芽，長成一株碧綠的藤蔓。
“啊……”
“老夫人您快看，那藤蔓好像是活的！”
看著那藤蔓一點點變大，丫鬟瞬間被嚇得當場叫出聲來，趕忙躲在劉老夫人身後不敢再看。
年紀更大的劉老夫人反而看的兩眼放光。
“哎呀，這就是仙法？一株藤蔓眨眼的功夫就長成了這樣。神奇，真是神奇。
對了殷小子，我這院子裏有一棵石榴樹快死了，你有仙法能不能幫我把它救活…”
這是怎樣的神轉折……
該誇讚老太太心態好嗎？
殷洺一時有些無言，只好開口直接打斷二人的話。
“劉奶奶…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帶你們全家離開長徐。
馬上邪修就要來了。連縣城的仙師也打不過他們。
仙師們已經準備和邪修們死戰到底。
長徐縣城危在旦夕。
我受劉奶奶大恩，不能不報。只將你們一家暫時帶到別處。
劉奶奶，您快去通知家人，和我一起走吧。”
看著殷洺誠摯的面容，劉老太太臉上的笑容逐漸消散：
“邪修？那是什麽？妖怪嗎？”
“殷小子，你說清楚，長徐縣城真的保不住了嗎？”
“你要帶我們去哪兒？”
丫鬟已經被兩人話中所言嚇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抖著身體，驚慌失措的看向遠處她家所在的地方。
殷洺想起邪修所說的八千萬人，微微低下了頭：
“抱歉，這一次可能整個南靖國都不能幸免。”
事實上，要想湊足八千萬人，不要說南靖國，就連南靖國周邊的另外十二個國家也是邪修的目標。
“邪修是一些走入邪途的仙師，殺人不眨眼，比妖怪厲害的多。”
劉老夫人腳步踉蹌，向後退了幾步，一下子坐在地上。
“南靖國……天吶…百姓何辜！”
寂靜的小院裏一時間只聽到丫鬟微微的啜泣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
想到玉州的娘家，想到自己的兒孫，想到這南靖國千千萬萬的世家大族。
劉老夫人咽下口中的血水，平靜的接受了現實。
半晌，她緩緩起身，果決的對殷洺道：
“殷小子，你走吧。我劉家決定與南靖國共存亡。”
丫鬟急了，“老夫人，您就隨殷公子走吧，小公子才三個月大，您怎麽舍得啊。”
“還有夫人，家主和兩位小姐，兩位小姐都是先天武者還在外面行俠仗義呢。
只要您願意帶上奴婢的親人，奴婢願意留下裝成劉家還在的假象。”
劉老夫人擺了擺手，眼中現出些許堅毅之色。
“不必說了！”
“既然整個南靖國都是那些邪修的目標，我們又能逃到哪兒去？
世家大族之興盛，完全依賴於底下的土壤。
南靖國若是沒了，我們這些人就算逃出去也是無根之萍。
享受了這麽些年的供養，為南靖殉國也是應該的！”
劉老夫人平日裏殺伐果斷，積威甚重。
丫鬟哪敢違背，立時縮成一團，不敢再有絲毫辯駁之意。
殷洺沈默的看著這一切，心中生出了一股無力感。
師父那裏是這樣。
劉奶奶這裏也是這樣。
明明可以茍且偷生，他們卻偏偏選擇了慨然赴死。
都怪他修為太弱，但凡自己有金丹真人的實力，也不至於只能在暗處袖手旁觀。
在劉老夫人的強烈要求下，殷洺還是沒能了結這段因果，只得留下了幾瓶凡人可以食用的各種丹藥，翩然離去。
長徐縣城天色漸晚，街上依舊是一片熱鬧景象。
孩童在街上玩耍，老人在門口談天說地，年輕人在家裏做飯。
沒有人意識到，危機的到來。
殷洺感慨的嘆了口氣，轉身離開長徐縣城，去往白虹幫所在的白虹山。
自從五年前玀筮殺了幾個金沙門的武者後。
三大幫派的人驚恐之下全部撤出長徐縣城，只敢龜縮在各自的幫派所在地。
白虹幫就在長徐縣城西方一裏外的丘陵上。
因那丘陵上空時有白虹，便起了白虹幫這個名字。
這個時候，除了一些喜歡喝酒賭錢的以外，白虹幫的武者已經各自進入自己的房間睡覺。
甘澈身為幫派長老，先天武者，自己擁有一棟白虹山腳下的小院。
夜色漸深，小院裏亮起一盞孤零零的燈光。
甘澈年紀漸大，睡眠淺了許多，聽見半夜落雪，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
忽然，窗外傳來一陣詭異的敲窗聲。
“咚咚咚…甘叔叔，我進來了！”
甘澈猛的站起，“誰？怎麽好像聽到了殷洺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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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一般行走在長徐縣城內，殷洺對周圍百姓的異樣眼光視而不見。
老頭子方才嚴厲的拒絕了他的提議。
為什麽要如此固執呢！
直到此刻，殷洺依舊能清楚的記得高建安後來說的每一句話。
“殷洺，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混元道宗距離這裏太遠了，我們等不起。”
“放棄吧，按我說的做。
一定要記住，不管之後長徐縣發生什麽，你都不許出來幫我。
這是我和玀筮留給你的東西，一定要保管好。
不論事情的結果有多壞，只要你沒被那些邪修殺死，我和玀筮道友總還有再世為人的機會。
你若是也死了，我們三個連神魂都留不下來。
我高建安即便叛逃宗門，逃到了這裏，也依然認可玄門的理念。作為以降妖除魔為平生所願的玄門修士，此次若真因保護百姓而死，也算死的榮光！
你……去吧。
帶上縣城內的三五熟人，立刻離開。紫竹坊市由金屍門做主是不會放你進去的。
你們要想活命只能去赤錫大漠！
這個儲物袋裏有我親手寫的一封長信。
若你有幸逃出生天，回到景洲，再打開書信，替我辦那件事不遲。”
老頭子這是鐵了心要扔下他獨自守城。
可他身為弟子卻不能留下幫忙。
殷洺心中難受的想哭。
“從今以後…又是孤家寡人了…”
自五年前父母相繼離世以後，殷洺還從未有過這般難過的時刻。
他多麽想立刻掉頭回去對老頭子說，他也要和老頭子一塊守城，保護百姓不被邪修所害。
但…
殷洺十分理解高建安和玀筮的選擇，內心也清楚的知道，他們說的不錯。
面對那些築基邪修，自己留在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拖累師父和玀筮前輩。
而且目前只有自己一個人能將那根隱藏著二人神魂的養魂木帶出去……
師父和玀筮這樣為保護百姓舍生忘死的修士不應該落得一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只有自己將養魂木帶出去，他們才可能有重入輪回的機會。
殷洺抹了一把面頰，默默咽下口中的淚水，步伐逐漸堅定起來。
這種時候，已經沒有時間讓他猶豫不決。
想要救自己想救的人，必須立刻行動起來才是。
第一家當然是劉老太太所在的劉家。
殷父殷母死後，劉老太太還願意像以前一樣幫助他，還拿出幾千兩銀票買下殷宅，讓他盡快遠走高飛。
這樣的大恩，是必然要報的。
為了還這個恩情，了結此段因果，將劉府的人都救出去也無不可。
殷洺加快腳步，很快到了劉府的後門。
劉府倒還是老樣子，只是墻壁更加斑駁了一些。
“砰砰砰……有人嗎？劉老夫人在嗎？”
院墻內側，熟悉的聲音女聲傳來，“誰呀？”
身形寬了些的丫鬟打開後門，伸出腦袋好奇的看了過來。
還是那個丫鬟，還是當年的這個地方，似乎一切都沒變，又似乎一切都變了……
殷洺恍惚片刻，很快回過神來，“……哦，我找劉老夫人，請問劉老夫人在家嗎？”
聽到這句似曾相識的話語。丫鬟四下打量了片刻，圓滾滾的眼睛突然睜大：
“想起來了。您是…殷少爺？”
“殷少爺，您什麽時候回來了，快快請進，老夫人前幾天還在念叨您呢。”
歡歡喜喜的將殷洺引進門，丫鬟便急急進入後堂：“老夫人，殷少爺來了。您快出來呀！”
不一會兒，後堂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一位銀發細眼，慈眉善目的老夫人眼含熱淚的迎上前。
“殷洺，是你嗎？你回來了？我怎麽聽說你沒去玉州，孩子啊這些年你一定受苦了。”
還是這些熟悉的話語。
殷洺嘴角微微上揚，趕忙拱手一禮。
“劉奶奶，你別擔心我找了，我隨一位仙師修行了五年，今天是來看看您。”
“仙師？哎呀呀，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份造化！”
“老夫人，那豈不是說殷公子現在也是仙師了！”
聽到“仙師”二字，劉老夫人和丫鬟頓時驚呼不已。
仙師啊……那可是神仙中人，今天她們竟然親眼見到仙師了。
劉老夫人一下子拉住殷洺的手，怎麽也不願放開。
“怪不得皮膚都變嫩了許多，果然是神仙中人啊。瞧瞧這氣質，一看就不是凡人，連手上的繭子都消失了。
哎，你說我人家怎麽就沒有這個運氣呢！成了仙師，我現在看起來一定和殷小子一樣大小。”
殷洺搖頭失笑：
“劉奶奶，我距離仙人還遠得很，只是會一些法術而已。”
旁邊的丫鬟雙眼一亮，悄悄用手戳了戳劉老夫人的後腰，“老夫人，咱們還沒見過仙師施法呢，您快讓殷少爺使出法術看看。”
有人這麽一提，劉老夫人也有些意動，期期艾艾的向殷洺看了過來。
殷洺：“………”
這是不相信他？
“好吧！”
殷洺最後還是妥協了。
不讓這些人親眼看一看法術，待會兒恐怕不好說服他們跟著自己離開。
“劉奶奶，您看好了。”
殷洺伸出雙手，手中一枚靈種憑空出現。
下一秒，這枚種子迅速在掌心生根發芽，長成一株碧綠的藤蔓。
“啊……”
“老夫人您快看，那藤蔓好像是活的！”
看著那藤蔓一點點變大，丫鬟瞬間被嚇得當場叫出聲來，趕忙躲在劉老夫人身後不敢再看。
年紀更大的劉老夫人反而看的兩眼放光。
“哎呀，這就是仙法？一株藤蔓眨眼的功夫就長成了這樣。神奇，真是神奇。
對了殷小子，我這院子裏有一棵石榴樹快死了，你有仙法能不能幫我把它救活…”
這是怎樣的神轉折……
該誇讚老太太心態好嗎？
殷洺一時有些無言，只好開口直接打斷二人的話。
“劉奶奶…其實我今天來，是想帶你們全家離開長徐。
馬上邪修就要來了。連縣城的仙師也打不過他們。
仙師們已經準備和邪修們死戰到底。
長徐縣城危在旦夕。
我受劉奶奶大恩，不能不報。只將你們一家暫時帶到別處。
劉奶奶，您快去通知家人，和我一起走吧。”
看著殷洺誠摯的面容，劉老太太臉上的笑容逐漸消散：
“邪修？那是什麽？妖怪嗎？”
“殷小子，你說清楚，長徐縣城真的保不住了嗎？”
“你要帶我們去哪兒？”
丫鬟已經被兩人話中所言嚇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抖著身體，驚慌失措的看向遠處她家所在的地方。
殷洺想起邪修所說的八千萬人，微微低下了頭：
“抱歉，這一次可能整個南靖國都不能幸免。”
事實上，要想湊足八千萬人，不要說南靖國，就連南靖國周邊的另外十二個國家也是邪修的目標。
“邪修是一些走入邪途的仙師，殺人不眨眼，比妖怪厲害的多。”
劉老夫人腳步踉蹌，向後退了幾步，一下子坐在地上。
“南靖國……天吶…百姓何辜！”
寂靜的小院裏一時間只聽到丫鬟微微的啜泣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
想到玉州的娘家，想到自己的兒孫，想到這南靖國千千萬萬的世家大族。
劉老夫人咽下口中的血水，平靜的接受了現實。
半晌，她緩緩起身，果決的對殷洺道：
“殷小子，你走吧。我劉家決定與南靖國共存亡。”
丫鬟急了，“老夫人，您就隨殷公子走吧，小公子才三個月大，您怎麽舍得啊。”
“還有夫人，家主和兩位小姐，兩位小姐都是先天武者還在外面行俠仗義呢。
只要您願意帶上奴婢的親人，奴婢願意留下裝成劉家還在的假象。”
劉老夫人擺了擺手，眼中現出些許堅毅之色。
“不必說了！”
“既然整個南靖國都是那些邪修的目標，我們又能逃到哪兒去？
世家大族之興盛，完全依賴於底下的土壤。
南靖國若是沒了，我們這些人就算逃出去也是無根之萍。
享受了這麽些年的供養，為南靖殉國也是應該的！”
劉老夫人平日裏殺伐果斷，積威甚重。
丫鬟哪敢違背，立時縮成一團，不敢再有絲毫辯駁之意。
殷洺沈默的看著這一切，心中生出了一股無力感。
師父那裏是這樣。
劉奶奶這裏也是這樣。
明明可以茍且偷生，他們卻偏偏選擇了慨然赴死。
都怪他修為太弱，但凡自己有金丹真人的實力，也不至於只能在暗處袖手旁觀。
在劉老夫人的強烈要求下，殷洺還是沒能了結這段因果，只得留下了幾瓶凡人可以食用的各種丹藥，翩然離去。
長徐縣城天色漸晚，街上依舊是一片熱鬧景象。
孩童在街上玩耍，老人在門口談天說地，年輕人在家裏做飯。
沒有人意識到，危機的到來。
殷洺感慨的嘆了口氣，轉身離開長徐縣城，去往白虹幫所在的白虹山。
自從五年前玀筮殺了幾個金沙門的武者後。
三大幫派的人驚恐之下全部撤出長徐縣城，只敢龜縮在各自的幫派所在地。
白虹幫就在長徐縣城西方一裏外的丘陵上。
因那丘陵上空時有白虹，便起了白虹幫這個名字。
這個時候，除了一些喜歡喝酒賭錢的以外，白虹幫的武者已經各自進入自己的房間睡覺。
甘澈身為幫派長老，先天武者，自己擁有一棟白虹山腳下的小院。
夜色漸深，小院裏亮起一盞孤零零的燈光。
甘澈年紀漸大，睡眠淺了許多，聽見半夜落雪，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
忽然，窗外傳來一陣詭異的敲窗聲。
“咚咚咚…甘叔叔，我進來了！”
甘澈猛的站起，“誰？怎麽好像聽到了殷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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